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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老当益壮的老徐董

作者:一雨木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颜淳端着三份全家福鸡蛋灌饼,像个护食的仓鼠一样躲进了保洁工具间。


    对,就是那个她之前翻窗逃跑的工具间。


    面积不大,大概四五平米,靠墙立着一排拖把和水桶,架子上堆着各种清洁剂和抹布。角落里有一把折叠椅,是上一任保洁阿姨留下的,椅面上还贴着一张泛黄的贴纸,写着“颜姐专座”。


    颜淳把折叠椅打开,一屁股坐下去,然后把三份鸡蛋灌饼小心翼翼地摆在膝盖上。


    第一份,咬一口。


    “咔嚓——”


    酥脆的饼皮在齿间碎裂,热乎乎的蛋液和酱料在舌尖化开。


    颜淳闭上眼睛,一脸满足。


    “宿主,你吃相好难看。”小猫咪蹲在她肩膀上,嫌弃地说。


    “闭嘴,我在享受人生。”


    “你的人生就值一个鸡蛋灌饼?”


    “你不懂。”颜淳又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在经历了两次饼毁人亡的惨案后,这个饼对我来说,已经不是饼了。”


    “那是什么?”


    “是信仰。”


    “……宿主你是不是饿傻了?”


    “小七,你再嘴臭,我把你毛薅秃。”


    小猫咪立刻闭嘴,用爪子捂住自己的毛。


    颜淳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啃饼。


    第一份,吃完。


    第二份,开啃。


    吃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震动了。


    她掏出来一看——老涂董事长发来消息:“助理已经出发,大概下午两点到。两份全家福,加鸡蛋加培根。”


    颜淳嘴角一翘,油腻的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打字:“谢谢董事长!董事长大气!董事长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董事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董事长——”


    “宿主,你拍马屁的姿势好熟练。”小猫咪忍不住吐槽。


    “这叫职场生存技巧。”颜淳头也不抬,“你以为我十五年社畜白当的?”


    “你才26岁。”


    “算上学前班。”


    “……学前班不算职场。”


    “在我这里算。”


    小猫咪决定不再跟宿主争论这种毫无逻辑的问题。


    发完感谢信,颜淳又补了一条:“董事长,您儿子今天在大厅当众和一个来面试的女孩搂搂抱抱,全公司都看到了。”


    对面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老涂发来一条语音。


    颜淳点开——


    “什么?!那个臭小子又给我丢人现眼!!!”


    中气十足的老年男声从手机里炸出来,音量之大,把工具间里的一瓶清洁剂震倒了。


    “哐当——”


    颜淳手一抖,鸡蛋灌饼差点又飞出去。


    “宿主小心饼!”小猫咪尖叫。


    颜淳眼疾手快地接住饼,长出一口气:“好险好险,差点第三次饼毁人亡。”


    “宿主,你有没有想过,你跟这个饼八字不合?”


    “不可能。”颜淳斩钉截铁,“我跟鸡蛋灌饼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有问题的是这个世界。”


    “……行吧。”


    紧接着又是一条文字消息:“我下午亲自过来。你盯着他,别让他跑了。”


    颜淳看着消息,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小七,你说男主待会儿会是什么表情?”


    “根据我的数据分析,应该是——懵逼→愤怒→绝望→想死。”


    “四个阶段?”


    “对,标准社死流程。”


    “再加一个阶段。”


    “什么?”


    “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颜淳说,“我当年在年会上被领导点名批评的时候,就是这个心情。”


    “宿主你被批评过?”


    “不止一次。”颜淳面无表情,“社畜的人生,就是在被批评和被批评的路上反复横跳。”


    小猫咪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用尾巴拍了拍颜淳的手背:“宿主辛苦了。”


    “没事,都过去了。”颜淳咬了一口饼,“现在轮到男主体验社畜的快乐了。”


    下午一点四十,颜淳正在董事长办公室外面的休息区擦玻璃。


    说是擦玻璃,其实是在摸鱼。


    她拿着一块抹布,对着一扇已经擦了三遍的玻璃窗反复摩擦,眼睛却一直盯着电梯的方向。


    “宿主,你已经擦那块玻璃二十分钟了。”小猫咪忍不住提醒。


    “我在等男主他爹。”


    “你可以在休息区坐着等啊。”


    “坐着等太明显了。”颜淳说,“擦玻璃显得我很敬业。”


    “……你擦的那块玻璃在角落,根本没人看。”


    “我自己看就行。”


    “你看什么?”


    “看我敬业的倒影。”颜淳对着玻璃照了照,“嗯,真好看。”


    小猫咪无语了。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出来,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穿着一件深棕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他的五官和涂腾有六七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如果说涂腾是冰山,那这个男人就是火山,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别惹我”的气场。


    老涂董事长,涂建国。


    “小颜!”涂建国一看到颜淳就笑了,快步走过来,“你的饼,两份全家福,加鸡蛋加培根,还热着呢。”


    “董事长您太客气了。”颜淳接过保温袋,打开一看——两个金黄酥脆的鸡蛋灌饼整齐地码在纸袋里,香气扑鼻。


    她咽了咽口水。


    “先别吃。”涂建国摆摆手,“带我去看看那个臭小子,我倒要看看他在搞什么名堂。”


    颜淳依依不舍地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擦了擦手,领着涂建国往办公室走去。


    她敲了敲门。


    没人应。


    又敲了敲。


    还是没人应。


    “直接开。”涂建国说。


    颜淳推开门——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落地窗前的办公桌上摊着一堆文件,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份没写完的合同。沙发上扔着一件西装外套,茶几上摆着两杯喝了一半的咖啡。


    但涂腾不在。


    “人呢?”涂建国皱起眉头。


    颜淳掏出手机,打开公司群看了一眼——


    群里的消息已经炸了。


    “董事长去一楼大厅了!又去见那个面试的女孩!”


    “就是那个穿白裙子的?确实挺好看的。”


    “好看有什么用,还没入职呢,董事长就这么上赶着。”


    “这班还上不上了???”


    “嘘,小声点,群里有领导。”


    “怕什么,董事长自己都不上班,还好意思管我们?”


    “就是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们小声点行不行,我害怕。”


    “怕什么,董事长又不在群里。”


    “你怎么知道不在?”


    “……你说得对,我闭嘴。”


    颜淳把手机递给涂建国看。


    涂建国的脸色变化过程非常精彩——


    先是白(不敢相信),然后变红(血压升高),然后变紫(快爆炸了),最后变黑(已经炸了)。


    颜淳在旁边看着,心里默默给小猫咪发消息:“小七,你看老涂的脸色,像不像交通信号灯?”


    “红绿灯?”


    “对,就差绿色了。”


    “宿主你嘴好毒。”


    “跟你学的。”


    “我嘴不毒!”


    “你刚才说我吃相难看。”


    “那是事实陈述,不是毒舌。”


    “在我这里算。”


    涂建国深吸一口气——这一口气吸得特别长,颜淳怀疑他把半个大厅的空气都吸进去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走。”


    颜淳乖乖跟上。


    一楼大厅。


    颜淳和涂建国走出电梯的时候,看到了一幕比上午更离谱的画面。


    大厅中央的空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摆了一圈花——红色的玫瑰,摆成了一个心形。心形正中央站着两个人,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白裙飘飘,正面对面站着,含情脉脉地对视。


    周围围了至少三四十个员工,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小声尖叫,还有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花瓣,正往天上撒。


    最离谱的是——不知道谁搬来了一个音响,正在播放《今天你要嫁给我》。


    “我种下一颗种子,终于长出了果实,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颜淳嘴角抽了抽。


    “小七,这是谁放的歌?”


    “不知道,但我觉得很应景。”


    “应什么景?求婚现场配这个歌,土不土啊?”


    “宿主,这是霸道总裁文,土是标配。”


    “……你说得对。”


    涂腾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少说也有九十九朵,把他的脸都挡住了大半。


    “念念。”他的声音低沉磁性,穿透了人群的嘈杂,也盖过了那首土味歌曲,“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留念念双手捂着嘴,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涂先生,我……我只是一个来面试的,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


    “爱情不分时间,不分身份。”涂腾往前一步,单膝跪地,“念念,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哇————!”


    围观群众爆发出热烈的尖叫声。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有人开始起哄。


    有人开始鼓掌。


    有人开始抹眼泪——颜淳怀疑那人是托儿。


    “小七,这个世界是不是有病?”颜淳在脑海里问。


    “宿主,你才发现吗?”


    “我一直都知道,但每次看到这种场面,还是会被震撼到。”


    “习惯就好。”


    颜淳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涂建国。


    涂建国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精彩”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


    “我是谁”(身份认知混乱)


    “我在哪”(空间认知混乱)


    “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是我儿子”(亲子关系认知混乱)


    “我现在就想把他塞回娘胎”(生育后悔认知)


    “我老婆当年为什么要生他”(婚姻后悔认知)


    “我当年为什么要结婚”(人生后悔认知)


    “我为什么要活着”(哲学认知混乱)


    ——的究极复杂表情。


    “董事长,”颜淳小声说,“您还好吗?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一下?”


    涂建国没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这一口气吸得特别长,长到颜淳怀疑他在练什么气功。


    然后他大步流星地走进人群。


    “让一让,让一让。”


    围观群众自动让开一条路。


    涂腾正单膝跪在地上等回答,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那种凉,不是空调的凉,不是风扇的凉,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凉。


    他缓缓回头——


    “爸?!”


    涂建国的巴掌已经扇过来了。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大厅。


    音响里的歌刚好唱到“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啪”的一声完美卡点,像是特意配的音效。


    颜淳差点笑出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连花瓣都停在空中了——好吧,没有,花瓣还是掉下来了,但气氛真的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到涂腾脸上巴掌印慢慢变红的声音。


    不对,巴掌印没有声音。


    但颜淳觉得她能听到。


    涂腾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爸,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涂建国的声音比打雷还响,“我倒要问问你在干什么!不上班,不签合同,不开会,在这里给我搞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我……”


    “你什么你!”涂建国指着那圈玫瑰花,“这是公司!不是你的求婚现场!你看看周围,多少员工在看着你!你这个董事长就是这么当的?”


    涂腾的脸涨得通红——红得比那九十九朵玫瑰还鲜艳。


    留念念站在旁边,整个人都傻了,手里的花束掉在地上,花瓣散了一地。


    “还有你。”涂建国的目光转向留念念,“小姑娘,你入职了吗?”


    “还……还没有……”留念念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是来面试前台的,面试完了,等通知……”


    “没入职你在这干什么?来看我儿子表演?”


    留念念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但不是感动的那种,是被吓哭的那种。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把脸上的妆都冲花了。


    颜淳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给小猫咪发消息:“小七,你说女主现在在想什么?”


    “大概是——‘我为什么要来面试’?”


    “不对,应该是——‘我为什么要来这家公司面试’。”


    “有区别吗?”


    “有。第一家是不幸,第二家是自找的。”


    “宿主你好狠。”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涂建国转头看向围观群众,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人群瞬间作鸟兽散。


    但颜淳注意到,没有一个人真的走远——全都躲在柱子后面、楼梯拐角处、前台柜台下面,偷偷看戏。


    前台柜台下面那个,你露半截屁股了。


    “还有你。”涂建国又看向涂腾,“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办公室。今天不把那份合同签完,不许下班。”


    涂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涂建国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了留念念一眼,然后转身走向电梯。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情绪——不舍、委屈、愤怒、不甘、还有一点“我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困惑。


    留念念站在原地,泪流满面。


    涂建国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小姑娘,你先回去等通知吧。入职的事,走正常流程。”


    说完,他也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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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厅里只剩下颜淳和留念念,还有那些躲在暗处偷看的员工。


    颜淳看着满地的玫瑰花瓣和那束被遗弃的花,叹了口气。


    她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留念念。


    “擦擦吧,妆都花了。”


    留念念接过纸巾,声音带着哭腔:“谢……谢谢姐姐。”


    “不客气。”颜淳蹲下来开始收拾地上的花瓣,“你是来面试前台的?”


    “嗯……”


    “面试结果怎么样?”


    “王姐说让我回去等通知……”留念念吸了吸鼻子,“但现在这样,估计没戏了吧。”


    颜淳想了想,说:“不一定。你的面试表现怎么样?”


    “还行吧……王姐说我形象不错,态度也好,就是没经验……”


    “没经验可以学。”颜淳把一把花瓣扫进垃圾桶,“而且你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优势。”


    “什么优势?”


    “你让董事长一见钟情了。”颜淳面无表情地说,“虽然这听起来很离谱,但在这个公司,离谱就是常态。”


    留念念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姐姐,你说话好直接。”


    “我只是懒得拐弯抹角。”颜淳站起来,“行了,别哭了。回去等通知吧,该是你的跑不掉。”


    留念念擦了擦眼泪,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


    然后转身走了。


    颜淳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小七,你说她会被录用吗?”


    “根据原著剧情,会的。”小猫咪说,“男主会让HR给她发offer。”


    “那就好。”颜淳继续收拾花瓣,“虽然她踩了我的饼,但人看起来不坏。”


    “宿主你原谅她了?”


    “没有。”颜淳面无表情,“她踩的是我的饼,不是我的脚。饼可以原谅,脚不行。”


    “……有区别吗?”


    “当然有。饼是身外之物,脚是身体的一部分。她要是踩我的脚,我跟她没完。”


    小猫咪决定不再深究宿主的逻辑。


    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涂腾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那份合同,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留念念哭红的眼睛,周围员工的窃窃私语,还有他爸那一巴掌。


    那一巴掌是真疼。


    不是手疼的那种疼,是面子疼。


    他是辉腾集团的董事长,三十八层大楼的最高领导,当着全公司的面被自己老爹扇了一巴掌。


    社死,彻底社死。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颜淳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涂董,您的咖啡。”


    涂腾看了她一眼:“我爸让你送的?”


    “不是,是我自己送的。”颜淳把咖啡放在桌上,“看您心情不太好,喝杯咖啡缓缓。”


    涂腾盯着她看了五秒钟。


    “你就是我爸安排的眼线?”


    颜淳眨眨眼:“什么眼线?我只是一个保洁阿姨。”


    “保洁阿姨?”涂腾冷笑一声,“保洁阿姨会直接给我爸发消息告状?”


    “您看到了?”


    “我爸把聊天记录截图发我了。”涂腾咬牙切齿。


    颜淳面不改色:“我只是在向老董事长汇报工作。我的工作职责之一就是向老董事长反馈办公室的卫生情况。”


    “卫生情况?”


    “对,今天大厅的地上有很多玫瑰花瓣,影响了环境卫生。我如实汇报了。”


    涂腾被噎住了。


    他想反驳,但发现颜淳说的每一个字都在逻辑上,他找不到漏洞。


    “你……”涂腾深吸一口气,“你故意的。”


    “涂董,您想多了。”颜淳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保洁阿姨,不参与公司政治,也不站队。您和谁谈恋爱跟我没关系,我只负责打扫卫生。”


    “那你还给我爸告状?”


    “我说了,那是卫生汇报。”


    “……玫瑰花瓣是卫生问题?”


    “不然呢?又不能吃。”


    涂腾彻底无语了。


    他看着颜淳那张平静的脸,第一次觉得这个保洁阿姨可能比他想象的难缠得多。


    “行了,你出去吧。”涂腾摆摆手。


    “好的涂董,有事您叫我。”


    颜淳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关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她嘴角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


    “宿主,你刚才好帅!”小猫咪在她脑海里欢呼,“男主被你噎得说不出话!”


    “小意思。”颜淳在脑海里说,“这才哪到哪。”


    她回到休息区,拿起保温袋里的鸡蛋灌饼,咬了一大口。


    嗯,虽然有点凉了,但还是很好吃。


    一边吃,一边打开手机,给涂建国发消息:


    “董事长,涂董已经回办公室了,正在看合同。咖啡也送进去了。”


    涂建国秒回:“好。他要是再跑,你直接锁门。”


    颜淳看着这条消息,差点被鸡蛋灌饼噎到。


    锁门?


    这是董事长办公室,不是小黑屋啊!


    不过……


    好像也不是不行?


    傍晚六点,颜淳准备下班。


    她今天的工作量:打扫了董事长办公室(花了十五分钟),收拾了一楼大厅的玫瑰花瓣(花了二十分钟),给涂腾送了一杯咖啡(花了五分钟),其余时间都在吃鸡蛋灌饼和摸鱼。


    月薪十万。


    这工作,真香。


    她收拾好东西,正准备走,手机震动了。


    是涂建国发来的消息:


    “小颜,今天辛苦了。这个月工资给你加到十五万。”


    颜淳的眼睛瞬间瞪大。


    “董事长,这太多了吧?”


    “不多。你帮我看着那个臭小子,值这个价。”


    “那……谢谢董事长!”


    颜淳收起手机,心情好得想原地转圈。


    十五万!


    月薪十五万!


    她原来在银行上班,一年才十五万!


    “小七,这个世界是不是太离谱了?”颜淳在脑海里感慨,“保洁月薪十五万,这放在现实世界,我得退休了也没这么高的工资啊。”


    “宿主,这就是小说世界的魅力啊!”小猫咪得意地说,“只要您愿意,还可以更高。”


    “更高?”颜淳的眼睛亮了,“怎么高?”


    “比如……让老董事长认您当干女儿?”


    颜淳想了想那个画面——涂腾叫她“姐姐”的样子,突然画面有点离大谱。


    “算了算了,感觉这样好丢我的脸啊!”


    颜淳哼着小曲走出辉腾集团大楼,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深吸一口气,闻到了空气中属于自由的香气,还有……鸡蛋灌饼的香气。


    对了,明天早上还要去买鸡蛋灌饼。


    这次她要买四个。


    四个!


    看谁还能踩她的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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