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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没有邀请函

作者:七寸汤包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祁漾拽着人回23楼这一路,走了多久,祁漾就想了多久。


    位面世界保护机制像条高压线横在那里,997也说不清具体的触发条件,祁漾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房门一关,祁漾松开抓着蒋高轩的手,他深吸一口气,也不等蒋高轩开口,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输出。


    “你现在动手,还往脸上招呼,是想让谢执顶着一脸伤去晚宴吗?”


    “你帮谢执说话?!”


    “……”服了。


    “蒋高轩,你还记不记得我昨天跟你说了什么?”


    是质问也是试探。


    “怎么不记得?在船上你就找医生去给谢执看肩膀,还把人带到了这里,昨晚……”


    蒋高轩一开口就没停过,越说越多,似乎也在气头上,最后才道:“漾漾,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下别说是祁漾,连997也惊了。


    祁漾刚开始还以为蒋高轩和他的情况一样,有关谢执的记忆全部被清除,可现在看来,除了那句“别动谢执”外,蒋高轩清晰地记得所有经过。


    “宿主,”997猛然想起了一种可能,“…或许蒋高轩他们不是触发了保护机制,而是剧情的自动修复。”


    997是知道有这种情况的。


    祁漾:“什么意思?”


    997打了个比方:“走剧情其实和打游戏是一样的,玩家的阵营决定态度,主角友方友好,敌方敌对。”


    “但敌方对主角的‘仇恨值’也有高低。”


    “为了推进剧情点,注定这个‘仇恨值’要保持在某个水平,因为如果太低的话,敌方是不会发动攻击的。”


    祁漾接过997的话:“ 你的意思是,剧情自动修复,修复的是他们对谢执的‘恶意’?”


    “是的。”997说。


    997:“如果真是这样……”


    祁漾截住997的话:“如果真是这样就简单了。”


    997:“?”


    祁漾:“剧情自动修复的事我再想办法,眼下只要他们不动谢执,恶意暂时消不了就消不了,我只要结果。”


    结果?


    就在997猜测这句话含义的时候,它听到祁漾说话的声音。


    不是对它说的——


    “我接近谢执是为了承启哥。”


    “这事我有了点眉目,可能跟谢家有关。”


    “谢执只是个靶子。”


    “我有我的计划,在我调查清楚之前,你别动他。”


    997目瞪口呆。


    看着被唬住的蒋高轩,997像人类咽口水那样,艰难地咽下一两个数字。


    确实,这样的确既能保住蒋高轩他们对谢执的“仇恨值”,又能避免他们动手。


    但“为了谢承启”这种话……


    “宿主,你不怕哪天被男主知道吗?”


    “有什么好怕的,”祁漾心里巨石落地,只有成功糊弄住好友的安心,听到997的话还隐隐有些好笑,“利用规则漏洞罢了。”


    “再说,”祁漾觉得是997想太多了,“谢执能在乎这个?”


    997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理,收了声。


    -


    暮色四合,贯穿整个北亭的大堰湖在西山山脚打了弯,静静朝东流淌。


    岸边密密的灯柱连成一片,挟着黑色车流朝着同一目的地驶去。


    唐河京府傍山而立,中轴线上百年滴漏铜表尺已缓缓指向酉时。


    一辆银灰色宾利驶出绕山高架侧路,汇入主道。


    在灯火照亮宾利车牌的瞬间,前后两辆黑色迈巴赫尾灯同时闪起,变道让行。


    后座的祁漾单手支着下巴,很随意地问了句:“谁家的车。”


    已经很习惯被敬让的司机立刻道:“好像是翟家的。”


    祁漾“嗯”了一声,继续望向窗外的湖景。


    司机借着车内后视镜,瞄了一眼自家少爷。


    自上车起,祁漾几乎就没转过头,始终保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


    司机不解,唐河京府这条路开了没有二十次也有十次了,湖景那么好看?


    如果司机问出口,得到的答案一定是,湖景不好看,但…祁漾在余光的间隙里看着身侧那道黑色身影。


    再怎么不好看总比看个煞神好。


    祁漾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怎么就和谢执坐了同一辆车?


    “997,今晚剧情点是什么,现在还不知道吗?”


    “抱歉宿主。”997老实道。


    “一场晚宴而已,总不至于…见血吧?”祁漾莫名想起997那句“男主经常找死”。


    好在这次997说:“应该不会,经验积分就只有5分,应该只是小剧情。”


    就在祁漾竭力回忆,试图在那场走马灯中找到有关于这场宴会丁点痕迹时,沿岸的高耸灯柱逐渐被黑松替代,唐河京府百年建筑群全貌也随着愈发明亮的视野,彻底展现于眼前。


    银灰色宾利车轮碾过特筑的青石地雕,引擎熄灭的瞬间,京府东门缓慢涌动的人潮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在原地。


    “这车牌…那里面是?”


    “除了祁家那位还能有谁。”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接啊,今天晚上可没几位比这位更金贵了。”有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醒着。


    带着白手套,统一着装的门童收到示意,立刻小跑跃下台阶,手指还来不及搭上门柄,车已经从里朝外被推开。


    一只穿着深炭灰手工定制皮鞋的脚先落在红毯上,紧接着是挺括亮眼的白色西装长裤。


    被谢家派来迎宾的谢元正收到消息,一刻也不耽误地跑出来。


    “漾……”剩下一个字随着宾利另一道门的推开戛然而止。


    一道黑色高挑身影从宾利另一侧走下来。


    那人很轻地转了转前臂,踩着红毯,缓步越过车尾——


    在祁漾身后慢慢停下。


    这下不只是谢元正,整个东门都安静了。


    不是一点一点渐次的安静,而是突兀又强硬的消音。


    “谢执?!”


    “他怎么会从祁少的车上下来?!”


    祁漾为了那条遮指痕的白色丝带,今晚特地搭了同色的白西装。


    他身段已是极其出挑的修长,可谢执仍旧比他高大半个头,此时穿着一身纯黑硬挺的西装,站在祁漾身后。


    即便再看不上谢执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谢执生得极好,和祁漾那浓酽精致又不失柔和的五官不同,谢执皮肤很薄,几乎贴着骨头的那种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轮廓锋利像柄开刃的刀。


    一白一黑,一前一后。


    强烈的视觉冲击轻易地挑动在场每个人的神经。


    祁漾却根本没留心四周的异常,只感觉到谢执西装上那木质熏香的味道一点点靠近。


    …太近了。


    祁漾没捱住,也没回头看谢执,从司机手中接过邀请函,带着点不自知的落荒而逃意味地抬脚往上走。


    谢执静站在原地,盯着那背影看了几秒,缓步跟上。


    谢元正在看到谢执那一秒,表情就阴沉下来,又在祁漾走到跟前时敛好,笑着说:“轩哥怎么没有跟你一起?”


    祁漾将邀请函随手放在礼台:“去接乐怡了,晚点。”


    说话间,又有七八个人从前厅红毯那边走了出来。


    显然是听到祁漾来了赶过来的。


    祁漾想着剧情点的事,心不在焉应付了两句,一抬眼,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997,那边那个好像是魏河风?”


    “好像是的,宿主。”


    魏河风怎么也在?


    祁漾正思考,手机突然响起。


    是家里的电话。


    祁漾翻转手机跟谢元正简单示意,避开人群朝着前厅小阳台走去。


    魏河风就在祁漾离开的下一秒给谢执发去消息。


    【虽然不知道祁家这少爷带你来晚宴的目的,但也算歪打正着,你今晚就跟着他,别乱来,你想要的那条项链我一定帮你拍下。】


    按下发送,魏河风一转头,忽然看到谢元正朝着下面的人递了个眼神。


    魏河风:“?”


    一种不好的预感倏地涌上魏河风心头,还不等他上前——


    “贵宾您好,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是迎宾台那边的声音。


    魏河风赶忙朝前走两步,看到的就是被两位身穿制服的保镖拦住的谢执。


    魏河风暗叫一声不好。


    从知道谢执要跟祁漾一起出席那一刻起,魏河风就觉得要出岔子,可他颠来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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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都没想到,第一步就出了岔子?!


    “请出示您的邀请函。”保镖再度开口。


    “不会吧?谢家的慈善晚宴,谢家三少爷怎么会没有邀请函呢?要不要再确认一下。”


    “元正,你们家保镖不行啊,怎么连自家少爷都不认识了?”


    谢元正一脸阴沉,在原地转身,看着迎宾台前那道黑色身影,看着这位名义上的堂哥,须臾又笑了。


    “三哥,你的邀请函呢。”谢元朝着谢执走过去。


    门口那七八人朝着谢元正身后象征性地眺了眺。


    没看到祁少。


    意识到什么后,所有人跟着笑开,再次看向谢执时,眼底的恶意藏都不藏了。


    魏河风跟着觉出不对来——


    这祁家小少爷是故意的。


    故意把人留在这里。


    谢元正也故意拿邀请函做文章。


    那边奚落声更响,魏河风掌心都被指甲掐出四道青印,抬脚就想走过去,又被谢执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压下。


    “小谢总…哦不对,听说小谢总刚被谢老太爷免了职,现在应该喊谢三少才是。”


    “三少是本家人,怎么反倒跟着祁少过来了?”


    “什么叫跟着祁少过来的?你看祁少搭理他了吗?明明是跟着祁少的‘车’过来的。”


    ……


    祁漾刚挂完电话,紧接着蒋高轩又发来消息。


    他还来不及看,997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宿主,您该出去看看了。”


    祁漾回消息的手顿了下:“嗯?”


    什么意思?


    997一时没说话,祁漾身体警铃先响了。


    997开口,那一定和男主有关。


    谢执怎……不好!谢执不会还在外面吧?!


    想到这里,祁漾攥着手机拔腿就朝外跑去,还没跑到迎宾台,十米开外就听到一句——


    “三哥,你不妨猜猜看,漾漾为什么把你留在这?”


    是谢元正的声音。


    祁漾眼前都黑了一下。


    为什么把谢执留在这?


    还能为什么?


    接电话去了啊。


    “既然没有邀请函…”谢元正再绷不住脸上的表情,横张的颧骨往上牵动,“那不好意思了,三哥。”


    谢元正朝着保镖示意:“把人轰——”


    “没有邀请函?”


    一道柔和干净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整个前厅的人循声望过去。


    祁漾单手攥着手机,踩着水晶吊灯折射出的一地碎光走过来。


    “差点忘了这回事。”


    祁漾声音还带着几分跑动后的微喘。


    他边说着话,边慢步经过谢元正身侧,没有丝毫停留,也没有分给谢元正一个眼神,直直朝着保镖…谢执的方向走去。


    祁漾在谢执跟前站定,心已如擂鼓,面上却丝毫不显。


    对不起,真不是故意的。


    是真的忘了还有邀请函这回事。


    祁漾在心里连连说了两句,神色却依旧平静。


    他薄薄的眼皮往下一垂,落在保镖拦人的小臂上。


    没人不知道祁漾的身份,只一眼,保镖的手立刻放了下去。


    祁漾满意了,也没和谢执对视,一转身,两步走到迎宾台前,左手取回刚由自己递出的那张函卡,上下扫视一圈,看向一位侍应生。


    他指了指那男生胸前的钢笔,笑着说:“借用一下。”


    “好、好的。”侍应生立刻奉上。


    祁漾就这样,在一众无声愕然的视线中,提笔写下几个字。


    “是我疏忽了,”祁漾写完最后一笔,“刚刚确实没有邀请函。”


    “咔哒”,钢笔合盖这样微弱的声响此时却如雷鸣,清晰砸向整个前厅。


    祁漾还好钢笔,一转身,将那张写完的函卡递给谢元正:“现在有了。”


    谢元正如同被人打了一拳,僵硬一低头,在看清函卡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谢元正以为祁漾会像寻常宾客一样,在那张签着他名字的特邀函卡后面添上“携伴”二字,已是极限。


    可没有。


    谢元正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看到的会是——


    祁漾&谢执。


    整个前厅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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