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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乌鸦

作者:又戬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刚出发没几天就遇见命案是老何没想到的,还是在这个发邪的村子里。


    他咽了咽口水,握住腰上别的大刀,镇定道:“说不定是强抢东西人家不给就出了事,也没想到官府还是有作为的,还让官爷来瞧一瞧。”


    只可惜,事情和他说的不太一样。


    那两个衙役脸色铁青,像是被吓傻了,一心想往外跑。


    老何口中的刁民也没那么心狠手辣,他们围着两位官差,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更有甚者扯住官差的衣袖,面带祈求,又不客气的拦住他们去路。


    “这是怎么了?”有人低声问。


    尤苍走在前头,她看见一卷草席里包着几具尸首,他们已经死了许久,也可能是天寒冻的,脚趾已经青乌。


    他们就这样放在雪地里,无人为其下葬,只是引来官府的一件东西而已。


    她小心放出一道灵丝前去试探,灵丝轻触印堂,他们的三魂七魄逐渐消散,不见异常。


    “有命案。”李折绵平静道,司空见惯般,看得老何背后冒寒气。


    他似乎载错了人,这几个年轻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死了人都不怕。


    他拔出半截刀,说:“有官府的人在这里还能翻出什么花?”


    能翻出什么花?那只有两个衙役,又有什么用呢?


    村里人当然也知道这件事。他们扒在那两个衙役身上,扬声道:“你们留下一个,留下一个,让县太爷再派人来,要找高手,死了好几个人,县太爷怎么能坐视不管呢?”


    他们嚎叫着,老何面色踌躇还是停了下来。


    他皱起眉,朝老徐使了个眼色。


    老徐心领神会,他沉吟片刻,道:“既然有案子,我们也不好牵扯进去,先回城,晚个几天就晚个几天,兄弟们吃饱喝足一样能把时间赶回来!”


    那群镖师自然听老徐的话,他们利落的牵马回头,一步不停。


    “各位少侠——”


    尤苍回头看去,只见老何骑在马上,朝他们拱手高声道:“要小心!”


    “好。”她应道。


    衙役最终还是留了一个,他牙齿打颤,见了尤苍等人面色才缓和些。


    “你们怎么来了,要到哪里去?”他例行问话,尽力忽视身后如芒在背的目光。


    这村子里的人拜邪菩萨,又惨死了这么多人,个个凶神恶煞,肯定要闹鬼!


    “年轻人瞎掺和什么?快走!”他还以为是听见风声来凑热闹的。


    “我们只是赶路,要往镜明县走。”齐幽回道。


    他面无惧色,就像一个没见过事的毛头小子,穿的又不错,同行的人白白净净,一定有油水,还有那个高个子男人背了那么大一袋东西……


    “几位是要到镜明县去?”一个瘦削的男人忽然出声,他年岁比较大了,已有老态。毫不客气的挤开那位衙役,带着股不容反抗的强势。


    “雪大不好赶路,冬天黑的快,等会儿就看不清路了,不如在村子住下啊。”


    那衙役闻言想说些什么,可村子里的人一瞪眼就霎时噤声,一动不敢动。


    “好。”尤苍答应下来。


    她抿着唇笑,显得腼腆。


    又是一个好欺负的女子,旁边还有个看起来不好惹的,还拿着把奇怪的剑,不过女人值钱,冒点风险也没什么,他们都死了这么多人,当然要捞回来。


    钱大发挤出一个笑,招呼着钱四,道:“快给他们安排下住处,这么蠢,要你有什么用?”


    钱四被点了姓名才从后面一溜烟钻出来,他背对那些尸体,背脊拱起,都不敢看一眼。


    像只灰毛老鼠。


    “跟我过来。”他想显得平易近人点,可说话总是很冲。


    尤苍皱起眉,显得有点害怕,她走到杨轻身边,更显她柔弱。


    江相和等人:“……”


    李折绵除外。


    他勾起笑,低着头免得被村民看到,一双眼睛又忍不住去看尤苍。她又开始骗人了,不知道这点耐心能消磨多久?


    被欺负的可怜衙役:“……”


    怎么感觉怪怪的?像是在钓鱼执法啊?


    他眼睁睁看着那几个年轻人被带进一间土房,还有说有笑,钱四也呵呵笑,在他们之间显得像个脑子被门夹了的傻子。


    “云泥之别。”他脑子里忽然冒出着句话。


    土房里家徒四壁,只有一张木床摇摇欲坠,唯一的窗户不过巴掌大,开在墙的最上头,只能站在床上才能够得着。一点大的屋子,站满了人。


    钱四没觉得有问题,他盯着尤苍看,心里发痒。


    “你们先住下,村里穷,饭都吃不起。”他又去看那个大包袱,恨不得当场抢过来。


    “你们有吃的啊?”他粗着嗓子问。


    没人应答。


    尤苍站在墙边,杨轻站在她手边,还拿着一把剑,江相和靠在门框上,齐幽盯着钱四看,李折绵站在最里面,冷冰冰看向门外。


    “……”钱四不敢说话了,他感到莫名的恐惧,就像是已经躺到草席里,成了其中的一具尸体。


    他干咽着口水,几乎落荒而逃。


    齐幽见状噗嗤笑出了声,他哼一声,道:“这么点胆子,怎么敢杀人越货的?”


    “财帛动人心。”杨轻却道。


    “不是普通的命案。”江相和将门合起来,嘴里边说。


    杨轻闻言,点头接道:“那些人是被砍身亡的,按理说应该跑,应该挣扎,可却像是被钉在原处一样,动也不动,一点挣扎痕迹都没有。”


    “不止如此。”尤苍轻道。


    见他们四人看来,她才状似沉思,蹙起眉:“有瘴气,似乎是魔族作祟。”


    “魔族?”齐幽有些不可置信,他从未见过魔族,他们被困在地下,有些幸运跑出来的也早就被前辈们降了。


    “客栈里抬箱子的两人就已经魔怔,他们知道箱子里装的是尸首吗?”尤苍抬眼问道。


    “那两个人是这村子里的,说的乡话一样,箱子里的两具尸体也是村子里的,他们都是被砍死的。”杨轻确信,“不是魔也是妖。”


    李折绵召出剑,银色的宽剑,剑脊中有道青线。


    “它叫什么?”尤苍问。


    “天青剑。”李折绵擒着笑回。


    “天青剑!”齐幽亮着眼睛答。


    “哦。”尤苍点头轻笑,“原是天青剑。”


    江相和在一旁神色怪异,他瞧了眼尤苍,又去看杨轻。只能说不愧是法务峰的,嗅觉就是敏锐,直接扭头不看了,一点不给掺和进去的机会。


    天很快就黑了,土房里的五人也不出门,就在房里闷着。


    钱四被冻的透心凉,这雪怪得很,以前可从没下这么久,下这么大过。


    他躲在草里,无所事事,转着脑袋乱看。


    正巧,让他瞧见树上站了只乌鸦,黑色的羽毛,上面覆盖一层薄雪,像是被冻僵了。


    “怎么现在还有鸟?”钱四奇道。他探出脑袋瞅了眼屋子。


    那几个猪仔还亮着灯,不知道在弄些什么东西。


    他瘪瘪嘴,还是馋野味。


    那只黑毛乌鸦闭着眼睛站在树上,够又够不着,还不能弄出大动静来。


    钱四眼睛一转,想用腰带做个弹弓。


    他一松手,石子正中那只乌鸦,可它还在那里,连羽毛都没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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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怎么回事?”


    钱四疑惑,他往前走了两步,那只乌鸦忽然偏了脑袋,他瞬间瞪大眼,神色悸恐。


    鸟的眼睛怎么会是木头一样的纹理?深红色的,被血浸透了一样……


    “叩叩——”


    两道极轻的敲门声,生怕被人发现一般。


    尤苍抬起头,正要收起话本,齐幽就已经开了门。


    是那位衙役,他绷着脸,想显得威严些,可眼里的恐惧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


    “明天就走吧。”他道,“这个村子邪门,供个邪菩萨,杀人的事没少做,县太爷都不知该怎么办。”


    “那你们怎么来了?”江相和坐在他的宝贝包袱上,嚼着芡实糕问。


    那衙役苦笑一声,又感饥饿,尽力移开视线,咽着口水答:“县太爷发话,怎么能不来?他们亏心事做多了,不怕鬼来寻仇,就说有人杀人,硬要我们来抓人,自己倒有恃无恐,仗着邪菩萨实在猖狂。”


    “抓谁?”尤苍问。她朝江相和伸出手,他就不情不愿的拿出两块芡实糕来。


    “不够。”她摇头,“你就不能用油纸装一下?”


    “……不能。”江相和的脸憋的通红,忍住没骂出声。


    撑不死你!


    他把芡实糕狠狠拍到尤苍手心,倒震得他手掌发麻。


    尤苍皱了皱眉,用帕子把芡实糕包好,边听着衙役低声说话。


    “钱三。村长说……就是那个叫你们留下来的男人,他叫钱大发。他说钱三偷了他的两个大箱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要县太爷抓人,还说一定是他们杀的人,他们走后就没人死了。”


    衙役的牙齿禁不住打颤,他靠在门板上借着立站得笔直。


    可那些年轻人神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不知官爷姓什么?”尤苍将芡实糕递过去,那衙役就睁大眼,似乎受宠若惊的样子。


    “张,我姓张。”他小声道。双手捧着接过那几块芡实糕。


    他轻轻捏了捏,还是松软的糕点,似乎冒着热气,在这样天寒地冻的天,真是奇怪。


    天色已经很晚,张仪不好再留,他已经提醒过,可这些人不会听他的话。


    他张张嘴,还是道:“有人看着你们,我趁他走了才能过来,不宜多留……你们能走就赶快走吧。”


    尤苍却不着急,她将刚开一条缝的门合上,皱着眉问:“城里的衙役怎么样?会盘查形迹可疑的人或东西吗?”


    “当然会。”张仪提高声音,“江城的治安是出的好。”


    既然如此,那很快就会有官兵来了。


    尤苍松开压着门的手,轻道:“你走吧。”


    张仪一头雾水,他迷茫的看着房里的人,他们都有种不一般的气质,他咽下口水,捧紧芡实糕,推开门跑了。


    雪正大,他跑得踉跄,差点栽倒在雪里


    “门外守着的人呢?”杨轻问。她看着钱四栖身的草丛,那里一进没有活人气息。她想放出神识,却被尤苍拦下。


    在半柱香前突然没了气息,正是那衙役来之前。


    “是不是走了?”齐幽坐在床上问。


    “应该是死了。”尤苍冷道。


    她看向李折绵,他也沉着脸。


    “我们什么都没察觉到,对方修为极高,要么就是擅长遮掩气息。”他道。


    “天亮再说吧。”江相和不觉得一个村子里的邪祟有这么大本事。


    他打了个哈欠,闭目养神。


    其他人见了,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尤苍与李折绵对视一眼,皆沉下眼,警惕愈重。


    能悄无声息杀人,修为该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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