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沐离是被胖丁踩醒的。
“啵哩！啵哩啵哩！”胖丁站在他胸口上，力道比平时重了不少。
沐离睁开一只眼，看到胖丁正盯着窗外，眼睛亮晶晶的，尾巴竖得笔直。
“怎么了？”他坐起来，顺着胖丁的目光看过去。
窗外是曼哈顿的天际线，帝国大厦的尖顶在晨光中泛着淡金色。
天空很蓝，没有云，像一块被洗过的玻璃。
看起来一切正常，但胖丁的表情不对劲。
沙奈朵的声音传来：“城市上空有能量残留。和昨天一样，人为的。但更浓了。”
沐离皱起眉头。
他下床，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
曼哈顿的早晨很热闹.
出租车在鸣笛，行人在路口穿梭，有人在遛狗，有人在买咖啡。
沐离摸了摸胖丁的头：“先吃饭。吃完再说。”
酒店餐厅在一楼，落地窗外是街道。
沐离走进去的时候，发现其他人都已经坐下了。
马晨面前摆着三个盘子，看起来很开心。
“沐离！这边！”马晨挥手，“这个培根！绝了！又脆又香！美国的培根才是培根！”
林谦坐在对面，面前只有一杯黑咖啡和一片吐司。
“纽约的治安评价不太好，”马晨一边吃着，一边嘟囔着，“尤其是布鲁克林那边。”
林谦好奇道：“布鲁克林离我们多远？”
“不远。打车二十分钟。”
马晨将手里的培根，塞进了嘴里。
“你们出去玩的话，最好别去布鲁克林，”他含含糊糊地说，“就去时代广场和中央公园。”
沐离在他们旁边坐下，点了一份煎蛋和一杯咖啡。
苏晴安静地吃着沙拉，目光偶尔扫过沐离。
周建华端着茶杯走过来，在沐离对面坐下。
“今天有什么安排？”周建华问。
沐离想了想：“上午有点事。下午彩排。”
周建华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没有继续追问。
吃完早饭，沐离把胖丁抱起来，准备出门。马晨在身后喊：“你去哪？”
“出去转转。”
“我也去！”
“你不是要去时代广场吗？”
马晨想了想，挥了挥手：“行，那你注意安全。”
沐离走出餐厅，穿过大堂，朝酒店门口走去。
刚走到前台附近，两个人迎了上来。
一个人是个女人，三十出头，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金发扎成低马尾。
她走路的速度很快，步伐精准，每一步的距离都差不多。
“沐离先生？”她的声音干脆利落，带着一点中西部口音。
沐离停下脚步：“是我。”
“我是卡特，国际警察驻纽约联络官。”
她伸出手，握手的时候力度适中，是那种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才会有的握手方式。
“上面让我来对接。”
沐离点了点头。
卡特侧身，让出身后的人：“这位是纽约宝可梦协会的负责人，吴先生。”
第二个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华裔男人，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他的态度比卡特客气得多，微微欠身，用中文说：“沐离先生，久仰。我姓吴，大家叫我老吴就行。”
沐离和他握了握手：“您好。”
老吴的笑容很温和，但眼神里有一种莫名的审视。
卡特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沐离先生，我们收到可靠情报，深渊队可能在你的演唱会期间发动袭击。具体时间和方式还不明确，但我们有理由相信，他们的目标是你。”
沐离的表情没有变化：“我知道。”
卡特微微挑眉：“你知道？”
“来之前有人跟我说过。”沐离没有提陈想的名字，“但演唱会不能取消。”
卡特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一丝认可：“我理解。我们也没有建议取消。但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怎么配合？”
“我们会安排便衣在场馆周边布防，无人机二十四小时空中监控，入场安检升级。我们希望你在舞台上尽量……”她斟酌了一下用词，“不要离开舞台太远。如果发生意外，我们的人可以第一时间保护你。”
沐离差点笑出来，但他忍住了，点了点头：“行吧。我会注意的。”
老吴这时候开口了，语气比卡特柔和得多：“沐离先生，除了深渊队的威胁，纽约最近还出现了一些……异常。”
沐离看向他。
“大概两周前开始，有人在中央公园附近目击到‘会飞的未知宝可梦’。”
老吴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调出几张照片，递给沐离。
“目击者描述不一，有人说看到一只像鸟一样的宝可梦，有人说看到一团发光的影子，还有人说是‘会唱歌的东西’。”
沐离接过手机，翻看那些照片。
照片都很模糊。
有的是从远处拍的，画面晃动严重；有的是夜晚拍的，只有一团模糊的光晕；还有一张是监控截图，像素低到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其中一张照片的角落里，有一个像音符一样的标记，与照片的内容格格不入，更像是画上去的。
“这个音符？”沐离指着那个标记。
老吴凑过来看了一眼：“哦，那是目击者画的。她说她看到的宝可梦‘像在唱歌’，所以加了那个标记。”
沐离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把手机还给老吴：“这些目击事件，和深渊队有关系吗？”
老吴摇了摇头：“不确定。我们查过深渊队的已知宝可梦清单，没有匹配的。但深渊队一直在研究传说宝可梦，不排除是他们搞出来的。”
卡特补充道：“能量监测也发现了一些异常波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刻意隐藏自己。”
沐离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道：“源头在哪？”
卡特和老吴对视了一眼。
“布鲁克林。”卡特说，“一个废弃的仓库区。我们的人昨晚去侦查过，没有发现异常，但仪器显示能量密度比周边高百分之三十。”
沐离点了点头：“带我去看看。”
卡特的眉头皱了一下：“现在？我需要跟上级通报一下……”
“你路上说，他们会同意的。”沐离的语气中充满了一种不同平日的霸道，“下午还要彩排，我的时间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