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前。
当天空飘下雪花,高石武愣了一下,打开天气预报看了眼。
上面没有说下雪。
行吧,阿武关掉天气,调出相机拍了几张照片给妈妈发了过去,现在妈妈那儿是夜晚,估计明早起床才会看到。
现场气氛非常热闹,几位嘉宾分享的时候,对面的主持人和站一旁的校长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满意和欣赏。
特别是校长,他嘴角上扬,恨不得让台下媒体多拍几张他和优秀毕业生的合影。
看看我们优秀的毕业生,无论谈吐气度还是过往履历,给学校长脸了,我要把他们的照片贴在宣传栏让路过的师生们都看到。
在哥哥上台时,阿武特地找了一个好的角度,连拍了很多张,确保自己把哥哥的优秀以4k高清的形式记录下来。
前排的媒体记者和他想得一样,快门声不断。
比演讲更加热闹的是歌手献唱环节,气氛被推上了新一个高潮。
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学校,阿武的耳膜被震得发麻。
以前他对太刀川美美的名气有所耳闻,今天算见识到了她恐怖的人气和号召力。
校庆会圆满结束,粉丝们慢慢地散去,天空的云层也越来越厚,看起来形势不妙,阿武顺着学校的围墙一路逛过去,他越走越深入,来到了学校的后花园。
这里一个人影也没有,景观却意外的好看,看得出来精心打理过。
在法国树木大多是梧桐树,而且有大片的草坪,在这里的草坡不多,大多都是绿篱灌木,不少常绿树种。
阿武拍了很多照片,打算给自己累积下一本小说的素材。
风刮得有点猛了,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天空的云从蓝白色变成了一种铅灰色,雕像静静立在后花园中央,上面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
天气越来越差,也许我应该回去找哥哥了,阿武心里想。
他理了理哥哥送的帽子,试图让它不要被风吹走。
这是久别重逢哥哥送的礼物,万一丢了就糟糕了,自己指不定还会去商场里买个一模一样的回来。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还是戴好一点吧。
阿武刚打算返程,暴风雪迎面而来,冷得人一个哆嗦。
于是不得不在花园的工具房里躲了躲,谢谢学校的后勤人员没有锁门,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躲去哪里。
外面的暴风雪嘶吼着,天幕中看不到一丝光,狂风把地上的雪吹了起来,又不讲理地将它们刮到地上。
阿武……阿武从来不知道他哥生活的环境居然这么恶劣!
好吧,以前在小时候的时候他也生活了几年,但他不知道这儿的风会刮人巴掌啊,而且夏天下雪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事已至此,先记录下来当素材吧。
工具房里虽然断电,但防风效果还是很好的,阿武打开备忘录继续记录。
四周更加昏暗了,只有手机发出的光直直映在阿武的脸上。
忽然他的耳边传来了电流紊乱的嘶嘶声,就像是恐怖片的场景一样,工具房里的灯猛地反复地闪烁,很快又彻底熄灭。
阿武警惕了起来,是异常电流还是电压波动,极端天气出现小意外很正常,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年久失修漏电了也是有可能的。
他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手机想确认时间。
手机屏幕黑了一片,无论怎么按开关都没有反应。
出现电流声的时候阿武不害怕,灯异常闪烁阿武也不害怕,手机没反应的时候阿武终于着急了。
他试图重启手机,手机重启失败。
感觉被人害了,阿武心想。
风雪慢慢停了下来,他走出工具房看到了天边的极光,那一幕真是美极了,其中有什么在一闪一闪的,他在看之前脑子先闪过了流星的概念。
新闻中都说流星会很美,在孩子们的想象中它们会发出滔天的响声,并且在天空中迸发耀眼的光芒,声势浩大地向世界宣告它们的来临。
但实际上不是,它们一般很安静很遥远,很容易被忽略,有时甚至需要用天文望远镜才能看见它们的壮丽。
意外的是这次不一样,彻彻底底的不一样。
流星冲着他来了,阿武感觉如果流星有准星,自己就是被瞄准锁定的那个。
下一秒流星撞到了他身上,白色的闪光让视野发飘,气浪掀起一片雪。
他掉入一个忽然出现的漩涡,那里面是璀璨的银河,各种星体在其中燃烧,爆发出足以致盲的光线,纯净的数据洪流将他吞噬,他径直昏了过去。
而他头顶上的帽子从半空中掉落,在风中打了几个旋,掠过山川河流,飘到看不见的灌木丛中,再也看不到踪迹。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阿武摸到了身下柔软的草坪。
他脑子混混沌沌的,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这里是哪里,我好像从来没来过,话说我之前在干什么来着……
阿武的视线落到了面前巨大的花卉植物和它们巨大的叶片上,脑子一下子清醒了。
太夸张了,它们每一个至少都有自己半个手臂大,旁边的蕨类植物同样夸张,魁梧巨大的树木,树冠盖着树冠,遮住了半个天空,这场景仿佛置身于侏罗纪或者白垩纪一样。
阿武顺着视线抬头,看到了树干上的路标牌,上面刷着红漆,写着“禁止通行”。
……今天古怪的事情特别多,过于荒谬了。
阿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周围除了自己,空无一人。
“喂——有人吗?有没有人啊——”
“哥哥,你在哪里——”
没有人回应。
周围安静得让人心慌。
阿武将最后的期望放在手机上,期望它能有信号,帮自己联系上外界,但手机依旧不给一点儿反应,屏幕根本点不亮。
要待在原地吗,还是到处走走看,这里不会有其他危险吧,阿武踌躇着踏出了第一步,不管如何,去看看周围情况总是没错的。
……这是椰子树吗,椰子树长在森林里?
阿武定眼一看,那不是椰子树,是其他棕榈树,把它们看成椰子树只是因为自己想喝椰子水了。
“大家到底到哪里去了。”
“怎么会一个人都看不到呢,我到底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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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武越走越失落,这个原始森林里明明有这么多人类的痕迹,却一个人也看不到,各种乱七八糟的公路指示牌零散地立在森林中。
这儿甚至有自动贩卖机,应该有人才对,应该有才对啊。
可是走了很久,依旧一个人都没碰到。
阿武靠在自动贩卖机旁边,拿着刚刚买的饮料和面包吃了起来,唔,味道还不错,和其他自动贩卖机卖的味道一样。
他累了,暂时不想走了,又太无聊,甚至无聊到看起了饮料和面包的生产日期。
当看到是乱码的时候,阿武看笑了,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来,现在阿武感觉再出现什么离谱的事情自己都能接受了。
虽然生产日期是乱码,但口味很好啊。
刚才心情不好说不定是饿了,现在饱了,看什么都积极起来了,不但原谅了世界,还原谅了自己,觉得未来可期,人生能大有作为。
阿武抓了抓头发,后知后觉发现头上的帽子不见了。
不仅如此,口袋里还多了一样陌生的东西。
“这个是什么啊?”
阿武拿着东西对着阳光上下打量,质感很好,银白色的金属外壳,闪亮亮的,奇怪的花纹围成一个圆圈。
阿武观察了半天,最终得出了它应该是个装饰品的结论。
为了验证,他还在树干上敲了敲,这东西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当然树干也是,只有手上的阵痛提醒自己刚才自己使了多大劲。
它的外表太特别了,明摆着用美貌告诉所有人这是一个很稀有的漂亮物品,目前没有任何用处,但请务必谨慎保管,不要丢失。
阿武将东西放回口袋里。
接下来还是继续去找人吧。
“有人吗——”
“哥哥——”
在接近森林边缘的地方,阿武终于听到了人的说话声。
他刚想开口就看到有什么东西像鬼魂一样飘了过去,,他们明明在走动在说话,却听不到任何的脚步声,就好像游荡在空中一样。
完了不会下地狱了吧,阿武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动了对方,他屏住呼吸悄悄观察着他们,越观察越肯定心中猜测:
他们真的是鬼!
全身被覆盖一块巨大的白色的破布,黑乎乎的眼睛,张嘴就能看到满口獠牙。
玩多了游戏,这种东西一出场就自动被划分到反派阵营。
我到底在什么地方啊,阿武躲在树丛中崩溃地想。
难道是刚才的呼喊吸引他们吗?
完蛋,我经过了一番努力终于让自己落到了更糟糕的地步。
“刚刚明明听到有人在说话啊。”猛鬼兽飘了一圈,和同伴说,“现在谁都看不到。”
“你刚才也听见了吧?”
“听见了。”
“没错,我也听见了,他在森林里喊了很久。”
“真是奇怪。”猛鬼兽看向同伴,“那我们还要继续找吗?”
“继续找吧。”同伴继续往森林深处走,“我不想回游乐园里当木偶兽大王的玩伴。”
“我也不想,我跟你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