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龙升”三个字落下的瞬间,连万山只觉脑海中似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耳边嗡嗡作响,天旋地转之间,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瘫软在地,连颤抖都变得微弱。他眼前发黑,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连家.....连家完了!
可慌乱与绝望之中,一个疑惑又如同毒刺般扎进他的心底,让他忍不住抬起布满血丝、浑浊不堪的双眼,死死盯着陈飞的背影,眼神里满是不解与茫然。他实在想不通,当年的萧龙升,虽说天资卓绝,是落月府百年难遇的修炼奇才,可终究也只是局限于落月府这一方小天地,更何况当年事发之后,萧龙升被连家老祖出手惩戒,修为尽废,浑身是伤,最终是拖着一副残躯,狼狈不堪地离开了落月府,人人都以为他早已魂归尘土,怎么可能还会有徒弟?
更何况,这徒弟竟如此可怕——年纪轻轻便是海州云深宗掌门,身边还豢养着灵海境的仙兽,举手投足间的威严与实力,远超落月府所有势力的掌权者。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是当年那个重伤离城、看似早已无翻身之力的萧龙升所能教出来的?
他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呜咽声,下意识地呢喃:“不......不可能......当年萧龙升明明修为尽废,已是废人一个,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如此厉害的徒弟......”
陈飞闻言,嗤笑一声,懒得去做解释。他总不能说自己这些都跟那个便宜师父没有半毛钱关系吧?!他目光冷冽地扫向依旧瘫在地上的连万山,语气陡然沉了下来,没了半分温和:“行了,别在那里装疯卖傻、自欺欺人了。以你一个连家三长老的身份,怕是还做不了主,回去,让你们连家真正能做主的人过来见我!”
说完,也是不再理会连万山二人,看向萧苍拱手行礼道。
“萧老!按照辈分来说,我该喊你一声师公才是!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不知师公、师伯是否欢迎我去府上坐一坐?!”
萧苍与萧腾敬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心头巨震,连忙双双侧身避过陈飞的礼,慌慌张张地回礼,语气里满是惶恐与恭敬,还有难掩的激动:“欢迎!自然欢迎!师公不敢当,小友肯屈尊驾临萧府,是我萧家的荣幸!”
一旁的虚曜抱着酒坛,打了个酒嗝,不耐烦地瞥了一眼还瘫在地上的连万山,呵斥道:“臭虫,还不快滚?等着曜哥动手收拾你吗?”
连万山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撑起身子,连滚带爬地拉着瘫软的连骁,踉跄着朝着楼下逃去,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是!是!老夫这就回去请家主,这就去!”生怕晚一步,就会被虚曜处置。
在萧苍父子的热情邀请下,陈飞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跟着二人转身朝着酒楼楼下走去,朝着对面不远处的萧府方向迈步。一旁的虚曜抱着酒坛,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走之前还特意停下脚步,打了个浓重的酒嗝,酒液顺着嘴角滑落,它眯着醉眼,朝着连万山父子逃离的方向龇了龇牙,露出锋利的獠牙。
“嗷呜~”虚曜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却又透着刺骨的寒意,“给你们半个时辰,曜哥要看到所有连家人整整齐齐的跪在萧府门口,否则后果么......”
它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眼神里的凶戾愈发浓烈,后面的话没有接着说下去,可那未尽之语里的威胁,却比任何话语都更令人胆寒。连万山父子逃到楼梯口,听到这话,吓得浑身一哆嗦,逃得更快了,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只恨不得多长两条腿,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虚曜看着二人狼狈逃窜的背影,不屑地嗤了一声,抱着酒坛晃了晃,快步跟上陈飞的脚步。
一行人步伐不快,穿过人来人往的街道,不过片刻功夫,便再次抵达萧府门前。萧苍再次侧身抬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语气依旧恭敬:“陈小友,请进。”陈飞微微颔首,率先迈步踏入萧府,虚曜抱着酒坛紧随其后,进门时还不忘用脑袋蹭了蹭陈飞的衣袖,眼底的凶戾已然褪去几分,只剩下几分慵懒的醉意。陈飞拍了拍它的狗头,一脸嫌弃的将他推开。
萧府庭院虽不算奢华,却也雅致整洁,只是连日来被连家欺压,难免显得有些冷清。萧苍引着陈飞穿过庭院,来到正厅,抬手示意下人上茶,随即对着陈飞拱手道:“陈小友一路辛苦,快请坐。”萧腾敬也连忙上前,殷勤地为陈飞拉开座椅,神色间满是恭敬与欣喜。
虚曜则径直走到一旁的矮凳上坐下,将酒坛放在桌上,自顾自地倒了一碗酒,小口啜饮着,时不时抬眼扫一眼厅外,似是在等着连家人前来赴约。陈飞从容落座,目光淡淡扫过正厅的陈设,神色平静,萧苍与萧腾敬也相继坐下,三人宾主落座,厅内的气氛一时之间,既有几分郑重,又有几分难以言喻的亲切。
下人很快端上温热的清茶,茶汤清澈,香气袅袅。陈飞抬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依旧淡然,没有主动开口。萧苍坐在一旁,双手交握,指尖微微泛白,神色间满是局促与不安,几次张了张嘴,都没能说出话来,眼底的疑惑与难以置信,始终未曾散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直到陈飞放下茶杯,神色依旧平静无波,萧苍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局促,小心翼翼地问道:“适才听陈小友说....说是龙升的弟子.....这.....这不会是真的吧?!”
他说着,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陈飞,眼神里满是期盼与疑惑。自己的儿子他最清楚,当年萧龙升天资确实卓绝,是落月府百年难遇的奇才,若是能够留在落月府潜心修炼,有生之年摸到灵海境的门槛,甚至是突破灵海境,也并非没有可能,但那也得是几百年后的事情了。
可现如今,才过去短短数十年,萧龙升竟然已经教出了如此厉害的弟子——不仅年纪轻轻便身居海州云深宗掌门之位,还能驱使灵海境巅峰的仙兽,这份实力与底蕴,早已远超落月府的所有势力。萧苍心中暗自腹诽:这哪里是教徒弟,这分明是打劫了哪个神仙洞府,得了天大的机缘吧.....
萧腾敬坐在一旁,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附和与疑惑,却没有贸然插话,只是静静等着陈飞的回答。厅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虚曜啜饮美酒的细微声响,衬得气氛愈发郑重。
陈飞看着萧苍父子期盼又疑惑的目光,抿了抿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一时之间倒也没想好如何开口。他心中暗自斟酌,沉吟半晌,他才缓缓抬眼,神色比先前多了几分凝重,语气低沉地开口道:“实不相瞒,家师在数月前.....已然仙逝!”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萧苍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震,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温热的茶水打湿了他的衣袍,他却浑然不觉。他双眼圆睁,目光死死盯着陈飞,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中的疑惑瞬间被巨大的悲痛与难以置信取代。
萧腾敬也惊得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眼中满是茫然与震惊。
“陈.....陈小友,你.....你说什么?二弟他.....他死了?这不可能!哪怕是修为尽废,但根基尚在,二弟他活个一百岁绝对没有问题.....怎么....怎么会.....
对于萧龙升的死,陈飞简单的将经过说了一遍,还简单介绍了一下云深宗,不过对于系统的事情,依旧是用神仙机缘略微修饰了一下。
听完陈飞的话,两人心中的悲切没有丝毫减少,只是当着陈飞的面,两人只得将悲痛深深的埋在心里。
缓了许久,萧苍才是起身朝陈飞抱了抱拳道。
“陈小友能够将升儿的消息带回来,老朽感激不尽!能够教出陈小友这样的弟子,相信升儿在九泉之下,必定也会十分欣慰吧!”
陈飞见状,亦是赶忙起身回礼。话说得客气,但其中的悲伤之意却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
“师公、师伯还请节哀,我这次来,其实也是自作主张,家师生前从未提及英州之事,我也是多番打听才知晓,今日若不是机缘凑巧,我一时之间也没想好如何处理。”
萧苍闻言,赶忙摆了摆手。
“陈小友,你虽然是升儿的徒弟,但如今修为通天,我二人也并非云深宗门人,当不得你宗门长辈,若是不嫌弃,喊老朽一声老萧便好。”
对于萧龙升的死,陈飞简单将经过说了一遍,顺带介绍了云深宗的境况,言语间虽简洁,却也透着几分刻意装出的悲戚;至于自己身上系统的秘密,他依旧用“得遇神仙机缘”轻轻带过,既圆了自己实力强悍的缘由,也未露出半分破绽。
听完陈飞的话,萧苍父子心中的悲切没有丝毫减少,眼底的泪光愈发浓重,只是当着陈飞的面,二人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只得将满心悲痛深深埋在心底,不敢过分流露,生怕辜负了陈飞专程前来报信的心意。
厅内陷入一阵沉默,唯有虚曜啜饮美酒的细微声响,缓了许久,萧苍才缓缓撑着座椅站起身,身形还有几分不稳,对着陈飞郑重地抱了抱拳道:“陈小友能够将升儿的消息带回来,老朽感激不尽!能够教出陈小友这样的弟子,相信升儿在九泉之下,必定也会十分欣慰吧!”
陈飞见状,亦是赶忙起身回礼,神色恭敬,语气里的客气之下,那几分刻意掩饰的悲伤之意,却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师公、师伯还请节哀,我这次来,其实也是自作主张。家师生前从未提及落月府萧家之事,我也是多番打听才知晓此处,今日若不是机缘凑巧遇上连家欺压萧家,我一时之间,也没想好该如何登门告知二位。”
萧苍闻言,连忙摆了摆手,神色间满是谦逊与局促,连连说道:“陈小友言重了!你虽然是升儿的徒弟,但如今修为通天,身居云深宗掌门之位,我二人也并非云深宗门人,实在当不得你一声‘师公、师伯’。若是陈小友不嫌弃,喊老朽一声老萧便好,腾敬也不必多礼。”
萧腾敬也连忙附和,擦了擦眼角的余泪,拱手道:“是啊陈小友,父亲说得是,你如今身份尊贵,不必如此多礼,直呼我名便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飞看着萧苍父子恳切的神色,心中略一斟酌,便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几分:“既然二位坚持,那我便僭越了,往后便喊萧老与萧伯伯吧。”他既没有过分疏远,也没有坦然受了辈分礼遇,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本就不是修真界本地人,没有那么多实力为尊的刻板想法,在他看来,萧苍父子既是萧龙升的亲人,便是长辈,对于长辈,他向来十分尊重,这般称呼,也是发自本心的谦逊。
见陈飞如此谦逊有礼,不恃强凌弱,也不摆云深宗掌门的架子,萧苍父子心中不免暗暗点头,看向陈飞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亲近与欣慰,先前的敬畏之意,也淡了几分,多了些许家人般的暖意。
三人又围坐在一起,聊起了萧龙升当年的一些往事,萧苍父子絮絮叨叨地说着萧龙升年少时的天资与趣事,陈飞则静静聆听,偶尔附和几句,刻意装出缅怀师父的模样,厅内的悲戚之气渐渐消散,一时间气氛多少显得其乐融融,唯有虚曜的啜酒声,在一旁轻轻附和。
就在这时,一旁抱着酒坛、不停打着哈欠的虚曜,原本醉意惺忪的眸光却微微一闪,慵懒的神色瞬间收敛了几分,它缓缓站起身,脑袋微微侧着,目光锐利地看向萧府外的方向,鼻尖轻轻嗅了嗅,周身的灵气也悄然凝聚了几分。
陈飞见状,嘴角的笑意微微一收,心中自然也猜出了虚曜动作的意思——看来,是连家的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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