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洛斯吃完午饭,决定出门走走。
没有目的地。
阳光很好,罕见的好。
他穿过老城区,绕过两家关门的书店,路过一个正在吵架的街头艺人,然后——
废弃大剧院。
他停下来,抬头看了看那栋灰扑扑的建筑。
门没锁,或者说,锁被人精心破坏过,现在只是虚掩着。
他想起那张扑克牌。那个地址。
原来是这里。
像是终于想起什么被遗忘的琐事。
来都来了。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剧院里很暗,和外面的阳光形成锋利的对比。
伊洛斯站在门口,等眼睛适应黑暗,指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防身的折叠小刀——提姆之前塞给他的,他一直没扔。
目光快速扫过全场,确认没有触发式机关、没有埋伏的人影,脚步放得极轻,慢慢走了进去。
空气里有旧木头受潮的霉味、干涸颜料的化学气息,还有某种甜腻的发胶残留,混在一起,像一场散场很久的派对。
破窗漏进来的光柱斜斜地切过舞台,灰尘在光里缓慢地浮动,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只是飘着。
舞台上还留着东西——褪色的横幅耷拉在支架上,金粉掉了一地,在光柱里偶尔闪一下;
颜料桶排成一排,里面的颜料已经分层,上层是透明的液体,下层是沉底的色浆,像凝固的血;
那把天鹅绒座椅摆在舞台正中央,扶手朝外,像在等谁坐上去。
扶手背面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指甲刻的,歪歪扭扭,像一个笑脸,又像一道伤口。
他走过去,在座椅前停下。
没有坐下。只是看。
舞台上没有机关启动,没有彩带喷出,没有笑声从阴影里炸开。
只有灰尘在从破窗漏进来的光柱里缓慢浮动。
“……“
伊洛斯歪了歪头。
这就是所谓的仪式感吗?
哇哦。
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响动,像一声被捂住的叹息。
他继续往前走,去快餐车买了刚出锅的蜂蜜黄油薯条,咬下第一口的时候,才想起刚才剧院里的横幅和座椅,像想起早上出门时看到的一只飞过的鸽子。
什么都没发生。
***
哥谭,深夜
小丑回到剧院时,月亮已经升到最高。
他今天去了三个地方布置新的“惊喜“,但心不在焉。每次看表,都在想:也许今天?
剧院门虚掩着——和他离开时一样。
他走进去,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舞台。
横幅还在。颜料桶还在。座椅还在。
但他的脚步停住了。
光束落在座椅前的那块地板上——
灰尘被扰动过。
不是风。风的痕迹是均匀的、散漫的。
这是脚步的印记,小而轻,鞋印是手工定制的儿童皮鞋,和他在沃恩庄园监控里见过的、那个孩子穿的鞋一模一样。
痕迹从门口延伸到座椅前,没有多余的停顿,然后转身离开。
没有坐下的痕迹。没有触碰的痕迹。只是来看,然后走。
他的嘴角慢慢咧开,不是笑,是一种被精准刺中的、近乎疼痛的兴奋。
“你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但你没看。”
他站起身,手电筒的光束颤抖着扫过整个剧院。
机关完好。颜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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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动。横幅沉默。
那个孩子进入了他的剧场,但拒绝成为观众。
这比不来更残忍。不来是忽视,来了又走——不值得停留。
HA……
他试图笑,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然后他看见了。
座椅扶手上,那个他用指甲划下的笑脸——
旁边,多了一道痕迹。
很浅,很淡,是用硬币边缘划出来的——正是他早上买薯条找零的钢镚,和他指甲的刻痕形成鲜明对比。一个歪歪扭扭的问号
问号。
?
小丑盯着那个问号,看了很久。
然后,他真的笑了,笑声在空荡荡的剧院里回荡,带着一种被理解的、近乎感激的疯狂。
你问了……
他对着空气说,像那个孩子还站在面前。
你问了,但你不要答案。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不是普通的笔,是荧光绿的马克笔,他用来写“惊喜”标签的那种。
他拧开笔帽,在问号旁边,画了一个笑脸。
很大,很圆,咧到耳根的那种。他看了看,又在笑脸旁边画了一个问号。又画了一个笑脸。又画了一个问号。
当他终于停手时,座椅扶手上是一片混乱的图案:
笑脸。问号。血。狂笑。更多的问号。
他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的作品,忽然想起什么,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包全新的、未拆封的蜂蜜黄油薯条,轻轻放在天鹅绒座椅上,刚好是伊洛斯之前站过的位置。
然后转身离开。
剧院重新陷入黑暗。
扶手上那些痕迹还在,像两个人隔着时间留下的便条。
没有人知道下一句会是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下一句是谁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