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的日子,伊洛斯最常做的事就是窝在花园秋千上发呆。
秋千是艾文找人装的,藤编的球状椅子,吊在一棵老橡树的枝干上,晃起来会吱呀吱呀地响。
他喜欢缩在里面,把毯子拉到下巴,盯着头顶的树叶被风吹得翻来翻去。
有时候能这样待一整个下午,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里总冒出来薯条的味道——刚出锅的、烫手的、撒了细盐的那种。
不是饿了,就是嘴馋。
他想了想,从秋千上跳下来,找到艾文。
“我想去老城区买薯条。”
艾文正在看报纸,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多问,放下报纸去拿车钥匙。
伊洛斯跟在他后面,换鞋的时候忽然想,艾文好像从来不会问他“为什么又去”“上次不是刚去过吗”之类的话。
他说去,艾文就送他去。他回来,艾文就在门口等他。
挺好的。
***
车停在老城区的街角,伊洛斯推开车门,往快餐车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脚步顿了一下,往旁边的巷口看了一眼。
空的。
杰森不在。
伊洛斯收回目光,继续往快餐车走。
买了两份中薯,付了钱。
“杰森呢?”他问快餐车的老板。
老板正忙着给下一份薯条撒盐,头也没抬:“谁?”
“那个黑发蓝眼的男孩。”
老板手里的盐罐顿了一下,想了想,摇了摇头:
“好几天没见了。这地界的流浪儿,今天在这,明天在那,谁知道跑哪去了。说不定——”
他顿了一下,没往下说。
伊洛斯知道他想说什么。说不定死了。
哥谭的巷子里,少一两个流浪儿,从来不是什么新鲜事。
他“嗯”了一声,拿着薯条往巷子里走了几步。墙根底下还有半块砖头,是杰森以前坐的地方。
砖头上什么也没有,没有书包,没有报纸,没有那件脏脏的旧外套。
他蹲下来,把薯条纸袋放在膝盖上,捏出一根,咬了一口。
不烫了,软了,盐也化进油里了。
他又咬了一口,嚼得很慢。
脑子里冒出来杰森第一次接薯条的样子——手上有擦伤,还有淡淡的机油味,碰到他指尖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缩回去。像怕被烫到,又像怕被抓住。
后来会理直气壮地说“下次带两份”。
再后来会说“下次我要热辣狗”。
再后来——再后来就没再来了。
伊洛斯把剩下的半根薯条塞进嘴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纸袋里还剩大半份,他捏着袋口,犹豫了一下,放在那块砖头上。
风吹过来,纸袋哗啦响了一声,又安静了。
他转身往巷口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纸袋还放在砖头上。
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还是空的,纸袋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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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歪了一点。
他上了车,靠在椅背上。
艾文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问什么,发动了车子。窗外的街景往后退。
老城区的巷子一条一条地闪过去,灰扑扑的墙,灰扑扑的路,灰扑扑的天。
伊洛斯忽然想起杰森说过的那句话:“下次带两份。”
他带了。
今天带了两份。
但那家伙没来。
他把剩的那份薯条放在副驾的座位上,盯着看了几秒,然后转回头,看窗外。
车拐进庄园大门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副驾。
薯条还在,纸袋口敞着,薯条已经彻底凉了。
他拎着纸袋走进门厅,艾文接过去,看了他一眼:“少爷,需要我帮您——”
“不用了。”伊洛斯说,
“扔了吧。”
艾文点点头,没多问。伊洛斯上楼,换了衣服,洗了手,坐在床边。
窗外有鸟叫,和每天下午一样。
今天带了薯条,两份,但那家伙没来。
他把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像把一堆散落的棋子摆回盒子里——杰森不在了,不知道去哪了,可能死了,可能被领走了,可能去了别的地方。哥谭的巷子里少一个流浪儿,从来不是什么新鲜事。
哥谭的巷子里少一棵扎人的野草,确实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闭上眼。
远处有割草机的声音,像天然的白噪音。
再见,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