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有的,是新来的实习生。”
高洁听见总裁的这一问,彻底失去了盘问谢巷晚的所有力气。
竟然连总裁也知道了?
虽然相比起何然来说,总裁听说谢巷晚这个人,反倒是还合理了一点。
毕竟是总裁办公室的新实习生嘛,跟顾总也算是直接相关……
但不管怎么说,总裁怎么会知道一个实习生呢?
这件事往常都是自己处理的啊!
甚至如果不是系统突然出现,连自己都不会对一个实习生过多关注,公司每个月实习生来来往往的可多了,连自己都不能全记住,何况是平时那么忙的顾总?
“哦,实习生啊。”顾总那边说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高洁颤抖的放下电话,腰靠在了办公桌上,双目放空的开始调整呼吸。
试图在顾总的电梯上来之前,处理好自己的情绪,不让顾总感受到自己的异样。
只是这个样子落在旁边徐文喜眼里,感觉点奇怪,于是询问了一句说:“怎么了高姐?顾总什么事?”
“顾总正在跟何然一起上楼来,两分钟就到。”
“哦,顾总来上班了啊,今天还挺……你说谁?跟何然一起?何然亲自过来了?!!你说何然现在就在这??”
徐文喜双眼瞪得大大地,第一时间就看向了谢巷晚。
毫无疑问,这个时间点,这个离奇的情况下,何然必定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来,还是因为谢巷晚来的。
这就……亲自过来了?!
这个平时连邮件都不回一封的知名摄影师,有事没事就往深山里钻,动不动信号消失半个多月的人……在这个实习生入职的第一天,特意跑到公司来了?
这个态度简直比之前的高配合度还离谱!
他这会不应该在某个北欧的小镇里什么的吗?!
徐文喜看着谢巷晚,在巨大的震惊之下,甚至身上的鸡皮疙瘩开始泛了起来。
太离奇了,以至于有了一点点恐惧感……
当然谢巷晚对此一无所知,甚至内心还有点嫌弃。
大公司的人跟疯子似的,一个个都情绪起伏地不像话。
不过也能理解吧,三点下班四点上班的人,一晚上都没时间睡觉,这种作息肯定是会影响大脑的。
说不定人已经开始变傻了。
谢巷晚不动声色的撇了撇嘴。
对自己来说,这个事情还挺祛魅的。
还以为这种大写字楼的白领都是什么高端人士呢,结果自己才来不到一个小时,只看见了一个一个大惊小怪的人,甚至因为自己工作效率高了一点,就开始咋咋呼呼的,好像自己马上要毁灭世界一样。
还问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这有什么做不到的!就是简简单单加了个微信而已!
跟人沟通一下有什么困难的?真是想不明白了,她们平时都不跟人说话吗?
谢巷晚一边想着一边无奈的摇了摇头。
想当年自己当房东的时候,那可是全天候跟几十个租户沟通的,恨不得一天24小时微信都会响,每天的沟通强度都是拉满的。
而且租户里面什么人都有,天南海北三教九流的,时不时就刷出来一个不是那么正常的人,跟这种人沟通的每一句都很难,自己早就习惯了。
人过一百,形形色色嘛。
相比起来,这个摄影师一看就是正经上过学的,起码上到高中了,沟通起来已经非常省心了好吧!
就这点事,这帮人还一惊一乍的?
看来这种大公司的人也不怎么行嘛,穿的人五人六而已。
说不定如果真让他们去面对一个非要在浴缸里养鳄鱼,还坚持每天两次在楼道里面遛宠物,自己一阻止他,他就扬言要去动物保护协会告状的租户,他们处理的还不如自己呢。
谢巷晚站在一边,看着紧张兮兮的徐文喜和高洁,心中初来乍到的紧张感开始慢慢消退。
甚至连站姿都不那么紧绷了。
低头看一眼微信,何然那边也没有再发消息过来,感觉这件事应该是搞完了。
正思索间,门忽然被推开了。
这次来的人没有敲门。
门后面两个人言谈甚欢的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人穿着考究的西装,衬衫领口紧贴着锋利的下颌线,喉结耸动,带动若有若无的锁骨从衬衫一角露出来。
全身服饰利落熨帖,衣服面料细腻到看不出材质,袖口还镶嵌着一枚金色的纹饰扣子,裤子笔挺,被裁剪的长度恰到好处,透着一股子华贵典雅的味道。
此刻他脸上正带着一丝风轻云淡的微笑,眼神慵懒又锐利,笑意在脸上如同淡奶油一样温和的流淌着,整个人又和煦又温暖。
而另一个人,一看就是个搞艺术的,毛衣还起球了。
更过分的是,穿毛衣的这个人进门扫了一圈,马上就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边走边说:“这肯定就是谢巷晚女士了。”
商务一点。
商务一点。
谢巷晚在心中默念了两句,收回对那位一看就是精英商务人士的打量,对着毛衣哥露出假笑:“您好,我是谢巷晚。”
“我们刚刚还联系过,我是何然,搞摄影的那个。”何然伸出手来握手。
谢巷晚赶紧点头:“哦!您就是何然老师,幸会幸会。”
何然也很客气:“初次见面,你好你好,希望我们合作还算顺利,没给您添什么麻烦,之前的照片还满意吗?”
“您哪里话,哪里话……”
谢巷晚这么说着,视线歪过去一看,发现刚刚的精英商务男也在看着自己笑,谢巷晚感觉他身上的淡奶油开始往自己身上流淌了。
“刚刚一路就听何大师在夸你,说跟你对接是最舒服的。刚毕业的学生工作能力这么强,非常不错。”精英商务男这么说道。
谢巷晚一听这个语气,再看这个说话的姿态,进一步参考高姐和徐文喜的恭敬态度。
哪怕是傻子这会也能看出来,这肯定就是大家口中的顾总了。
谢巷晚微笑说道:“谢谢顾总,我应该做的。”
“我可是说真的,”顾总换了个开玩笑的语气,“我们何大师多挑剔啊,能让我们何大师满意的对接人可不多,全公司都没几个。”
顾总这话说完,高姐和徐文喜立刻开始笑。
谢巷晚考虑了一下笑点在哪,然后决定不管了,他是上司,说的不好笑也可以笑一下,没关系的。
大家一起笑了一会,顾总再度发号施令说道:“那这样,之后关于何大师这个项目的对接,就小谢和徐主管一起负责吧,给高助理一点空闲去忙别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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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总环视了一圈:“都没问题吧。”
谢巷晚看那俩人颇为僵硬的点了点头,然后顾总又看向了自己。
“工作能力这么强,当普通助理屈才了,应该提成高级助理,高助理觉得呢?”顾总说着又看向高洁。
高洁立刻说道:“这个……顾总,她……她还在实习期。”
“哦,实习啊。”顾总如此说道。
谢巷晚感觉顾总又看了过来,不过仿佛看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边的摄影师何然。
“实习就没办法了,我们这边有硬性规定,不能直接跳过实习期。”顾总说了一句,而后又看着高洁说道,“先跳过实习一期吧,今天开始算小谢的实习二期,这么好的人才,没必要在一期多考察了。”
“这……好的,顾总。”高洁肉眼可见的有一点不情愿,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而后顾总就又跟何然说道:“那你先在公司参观一下,休息台有咖啡和早饭,一会徐主管和小谢再陪你去宣传部看看,我先处理一点工作,我们午饭见。”
“没问题,你先忙你的。”何然跟顾总摆了一下手。
顾总也没直接走,而是又跟徐文喜嘱咐一句说道:“你跟小谢你俩千万接待好何大师。”
之后才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顺便喊住了高洁:“你过来,我们聊一下。”
高洁心里咯噔一下。
因为刚刚那一眼对视,高洁已经发现,顾总不笑了。
顾总笑的时候其实是春风和煦的,整个人特别随和,很招老年人喜欢,连小动物都更愿意挨着他。
但一旦顾总不笑,骨子里的杀气就压不住了。
杀气。
这是高洁对顾总的总结。
其实自己偶尔闲暇时候看小说,总看见一些言情小说中形容总裁,是冷峻,是冰山,是高高在上的。
实际上并不是,再大的总裁也是一个做生意的人,没有生意人会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那样耽误赚钱。
顾总就从来不这样,他身上更多的是,在生意场上来回厮杀之后的杀伐气。
掌控这么大一个企业,每天都在经历高强度的勾心斗角,遭受着数之不尽的阿谀奉承,总要在日常交际中谨慎识别里面可能存在的致命陷阱,同时还要想办法用差不多的手段,给竞争对手塞进去有效的陷阱。
顾总并不是什么千年寒冰,他其实是一把久经沙场的剑,平时藏在用名贵的小鹿皮做成的剑鞘里面,上面还装点着好看的宝石挂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
但他一旦认真起来,剑就出鞘了,那股子在血水中浸泡了不知道多久的杀气就会涌出来,透着寒光的刃会朝着人的脖子上挥去。
高洁害怕地情不自禁咽了一下口水。
“顾总……”
“何然说有人要求他多发几张照片,以供我们挑选,”顾总冷眼说道,“你肯定知道这件事吧。”
“……”高洁没敢说话,耳边响起了自己的心跳声。
“要这么不尊重人家吗?”顾总又说道。
虽然没有太严重的语气,但是高洁后背上已经满是汗了。
怎么办?
要认错嘛?
自己来承担后果?
自己能承担的住吗……
要不……推给新来的实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