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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重逢

作者:秦灵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男人赶忙去禀报微生止慕容容逃跑一事。


    他并不敢说自己是被慕容容蒙骗,微生止临行前告诫过他们,微生世家的人向来狡猾,不要轻信他们,这显得他没有把微生止的话放在心上,还很蠢。


    他思来想去,把这口锅扣在了微生夙头上,谎称慕容容是被微生夙救走。


    反正这些日子微生夙一直在挑衅七星会,试图救回他这个新认的姐姐。


    微生止听到微生夙的名字,捏碎了椅子的扶手,满脑子只剩下对微生夙的仇恨,果然无暇去追究他的失责。


    “立刻调动人手,全城搜捕。”少年阴恻恻地说道。


    *


    慕容容跳下窗户后,躲进了一条昏暗的小巷子,等到时机差不多,她又折返回客栈,藏进微生止的房间。


    老祖宗说过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微生止他们一定想不到她就藏在他的下榻之处。


    慕容容哈哈大笑两声,用力把自己摔到床上,惬意地滚了滚。


    微生止被叫走前,原是打算沐浴,屋内浴桶未撤,水汽弥漫。


    这一路上,慕容容压根不敢洗澡,如厕也是她抗议很久,由微生止亲自监督,她蹲在草丛里解决的。


    慕容容嫌弃地嗅了嗅自己的腋下,走到木桶边,卷起袖子,拨了拨水。


    旁边放着干净的衣裳,可见微生止没来得及用这桶水,就急匆匆出去逮她了。


    她把门窗都闭上,脱了衣裳,进了木桶,享用着干净的洗澡水。


    在热气的蒸腾下,每个毛孔都舒服得张开,一扫周身的疲惫,慕容容闭着眼睛,抓起篮子里的干花瓣往空中撒着。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微生止的声音:“继续搜查。”


    木桶里的慕容容脑海中嗡然一响。


    “是。”两名侍从应答后,脚步声交错,一前一后离开。


    紧接着,有脚步声朝门口走来。


    这脚步声是微生止的,他走路向来很轻,慕容容听得出来。


    慕容容颈后汗毛都竖了起来,伸手去拿微生止的衣裳。


    她自己的衣服她嫌臭,卷起来扔床底下去了,她打算沐浴后穿微生止的衣服,女扮男装出城。


    微生止抬手推门。


    此时穿衣服已然来不及,情急之下,慕容容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能变回鸟就好了。


    变回鸟,变回鸟……


    在她的碎碎念下,腹中升起一团燥热,嘭的一声,身体骤然缩小,变成个圆滚滚的金黄色糯米团子。


    慕容容振了振翅,滚到了地上。


    微生止站在门口,幽幽两丸瞳仁,睇了过来。


    一人一鸟,面面相觑,四周安静得落针可闻。


    “啾!”慕容容最先反应过来,拍着翅膀,发出一声清亮的叫声。


    *


    七星会作为原书里反派的大本营,是极其神秘的存在,书中只提及它的总坛设立于群山之颠,名下有产业无数,富可敌国,但顾及身份的特殊,从来都是很低调。


    七星会的成员杂糅三教九流,不管出身贵贱,不问是善是恶,只要来投靠,都会被收纳门下。


    虽不问出身,入了七星会,前尘往事一笔勾销,行事章法从此皆要遵从门规,违反者一律处死,绝不容私。


    尊主的铁腕手段和雷霆风格,足够镇得住这些这些人,才有了如今的七星会。


    尊主至今只收了三个弟子,大弟子微生止最为受宠,行事作风也最为张狂,门中虽有微词,其人也确实挥金如土,树大招风,这两日光是金银首饰、绫罗绸缎、胭脂香粉,都不知往天璇院送了多少。


    外头不知情的,只当他是情窦初开,金屋藏娇。


    知晓内情的,都摇摇头,感叹世风日下,人不如鸟。


    只因微生止着人送的好东西,都是为了哄一只鸟回心转意。


    原来就在前两日,微生止辗转多番,终于寻回自己此前丢失的灵宠。


    那灵宠记着仇,使小性子,不愿意搭理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喜欢珍珠黄金、美衣华服的异兽真不多见。


    这喜好珠宝首饰、绫罗香粉的正是暂时变回鸟身的慕容容。


    慕容容在客栈被微生止撞了个正着,不得已披回从前的马甲。


    微生止见了她,自是喜不自胜,连微生夙都不顾上了。


    慕容容还记着此前的龃龉,不冷不热的撇过脑袋去,不愿与他叙旧。


    微生止脸上情绪变幻几许,想要讽刺它被微生家收买,背弃旧主,话到嘴边,思及此前离心皆因微生家而起,恶言恶语终是堵在喉口,没有说出来,强硬地捉住小鸟,带回自己的大本营。


    天璇院是他所居之处,慕容容被捉回来后,一直被关在这里。金银首饰,绸缎胭脂,朱果人参,流水似的往她屋子里送。


    微生止虽然没有露面,这些东西都代表了他的歉意。


    他想与她重修旧好。


    微生止碍眼,这些宝贝可不碍眼,微生止推门进来时,慕容容正躺在金条垒出来的鸟窝里打滚。


    四周都是金灿灿的,迷得她分不清东南西北。


    猝不及防,那一团金灿灿的光里,出现了一袭白衣。


    慕容容抻着脖子,呆愣三秒,才看清微生止的脸。


    少年唇角微勾,心情不错的样子。


    慕容容不好了。


    她“呸”了声,从金窝爬出去,拿蓬松的鸟屁股对着他。


    一低头,恍然察觉还有一条珍珠手串还被她当做项链戴在脖子上,遂脑袋用力一扬,珍珠手串飞出去,掉在微生止脚下。


    微生止慢吞吞地俯下身子,捡起那条珍珠手串放在桌子上,又从袖中摸出一条鸽血红宝石手串,往她脖子上戴:“珍珠不衬你,这个更适合你。”


    他一点儿都没有要动怒的样子。


    那珍珠手串颗颗饱满,晶莹剔透,是难见的珍品,可与鸽血红宝石比起来,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慕容容眼角抽搐。


    她可以拒绝珍珠,却拒绝不了宝石,僵直的脖子,怎么都不舍得故技重施,把宝石手串甩出去。


    “肯搭理我了?”少年见她不动,春花般的面孔缓缓绽出笑意,容色更是秾艳几分。


    慕容容没出声。


    微生止也不在乎,他打开胭脂盒子,指腹沾了点脂粉,往慕容容的脸上抹着:“当日在明月山伤你,是我不分轻重。”


    啧,反派这是在认错?慕容容歪着脑袋,眼珠子转来转去。


    “这些是从我私库里拿出来的,不比微生夙的寒碜,都给你,你不是一向喜欢这些身外之物么?”


    什么身外之物?


    人活在世上,没有这些身外之物,那不都是赤条条的,他不要脸,她还要脸呐。


    微生止的这些身外之物忒丰厚了些。


    慕容容闭紧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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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怕自己的口水流下来。


    “别回微生世家了,微生夙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微生止两指揉着慕容容的脸,“你肯主动回来找我,不就是代表在你心里我比微生夙更重要么?”


    微生夙救走了微生雾,这只鸟却出现在自己屋子里,微生止不免脑补出一出大戏,这只鸟被微生夙强行扣住,走哪儿带哪儿,好不容易脱身,第一时间循着痕迹飞回旧主身边。


    这与慕容容诓他的,小鸟被困微生家,思念旧主,食不下咽,不谋而合。


    慕容容伸出一条腿,把离她最近的夜明珠扒拉进怀里,孵蛋似的卧在了上面,乌黑的圆眼睛闪呀闪:“啾?”


    真的都给她?


    那她不客气了。


    她救过他的命,她值得!


    微生止眼中的笑意氤氲开来,拿起一面巴掌大的镜子,悬在慕容容面前。


    慕容容疑惑地转头,镜中的鸟脸同样疑惑地看她。


    哪里来的鹦鹉?


    五颜六色的,怎么这么搞笑。


    慕容容呆滞一瞬,才意识到镜子里的大花脸是自己。


    “啾!”


    慕容容忍无可忍,飞起来,一翅膀扇在了微生止的脑袋上。


    微生止双肩抖动,从忍俊不禁到哈哈大笑,笑得花枝乱颤,前俯后仰。


    笑够了,才想起正事。


    慕容容收了这些东西,他们之间算是重归于好。他敛了笑意,表情严肃起来,划破自己的指腹,用血结了一个小型法阵。


    驭兽师与契约兽之间,只要契约在,能相互感应到对方,明月山一役后,他彻底失去与慕容容的联系,让他一度怀疑这只鸟已经遭了微生夙的毒手。


    如今它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只能说明他们之间的契约已失效。


    微生止并未主动解除契印,慕容容也还活着,为何他们之间的契约会消失?


    微生止结法印,是打算与慕容容重新缔结契约。


    法印笼罩在慕容容周身,慕容容眼波流转,不明所以,那法印一触碰到她就被弹回,微生止也因此受到反噬,喉间尝到微微的腥甜。


    他摁住心口,更加疑惑不解。


    他契约不了慕容容。


    慕容容没有反抗,他却契约不了它。


    慕容容也看出了他的迷惑,“啾”了声。


    结契遭到反弹,大抵因为她现在已经不是一只鸟,而是一个人了吧。


    她又不能告诉微生止。


    微生止试了三次,都未结契成功,反而有旧伤复发的趋势,他只好作罢,留下慕容容,独自去密室闭关。


    微生止一走,慕容容小心思活络起来。


    她能从人变成鸟,那应该也能从鸟再变成人吧。


    她回想着变鸟时的经历,依葫芦画瓢,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都放到自己的丹田上,等到腹中炙热,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


    慕容容感到自己的身体不断膨胀,筋骨拉扯的痛楚,仿佛又回到明月山的那夜,好在这次痛苦没有持续太久,便金羽剥落,进化出修长的人类四肢。


    金羽掉落在脚边,变成一件鹅黄罗裳,慕容容再睁开眼,浑身赤裸地站在原地。


    她抱了抱双臂,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凉意,赶忙捡起衣裳,套在身上。


    这套罗裙是她金羽所化,尺寸刚好合身。


    慕容容赤足在地上走了几步,鬼鬼祟祟来到门口,扒着门缝往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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