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止能找到这里,肯定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契约,说不定他已经跟踪他们许久,就是瞅准这个时机才潜进来的。
微生夙曾试图切断他们之间的契约,都以失败告终,只有主人身死或主人主动解契,她才有可能恢复自由身。
微生止慢悠悠踱步到慕容容身前,黑曜石的瞳孔里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微生夙对你很是纵容。”
慕容容没有猜错,他是跟踪了他们一段时间。
他亲眼瞧见微生世家那位天之骄子脑袋上顶着一只鸟出入各种铺子,那场面当真是滑稽。
这只鸟是拿他的脑袋当自己的窝了。
慕容容也想住在微生止的脑袋上,微生止当然不会像微生夙那样好说话,这世上胆敢在微生止头上筑巢的还没出生。
“还不走?”微生止冷冷牵了下唇角。
慕容容从木盆里爬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水,跳上他的肩膀。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主角再好,反派拿捏着她的小命。
微生止转身,慕容容急急地叫了一声。
她攒的宝贝还没拿。
微生止拿起首饰盒,打算沿着原路返回,刚翻上窗户,屋门被一股大力撞开。
“阿止,既然来了,怎么不多坐一会儿?”
裹挟着风雷之势的一掌劈过来,微生止避无可避,回身一掌对上。
双方周身灵力翻涌,震得屋中桌椅散落一地,微生止的身子倒飞出去,手中首饰盒掉进了水中。
慕容容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微生止足尖点着水面,眨眼间到了水对岸。
五颜六色的毒雾弥漫开来,雾气中,一只巨大的蝴蝶轮廓,双翼轻轻翕动着。
微生止乘蝶而去。
微生夙没有立刻追上去,这里是闹市,微生止放出毒雾,不及时善后,会有大批无辜百姓跟着遭殃。
追回微生止固然重要,百姓的性命更加重要。
蝴蝶在半空中翱翔,风掠过耳畔,慕容容身上的水早已风干,一身羽毛耷拉下来,有气无力的抓着微生止的头发,难过得眼泪快掉下来了。
啊啊啊她的宝贝。
又变回穷光蛋了。
往好处想,微生夙肯定会派人下河打捞,也算物归原主了。
忽然,微生止身子一颤,呕出一口血沫,整个人失了平衡,从蛊蝶背上栽了下去。
慕容容扇着翅膀落地。
微生止把蛊蝶收回灵兽球,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要死不活的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的样子。
微生夙功力不浅,直面交锋,微生止占不了便宜。
他把积淤在胸口的血吐干净,沿着山路离开。
慕容容跟在他身后。
这里不知是哪一处,天色阴沉,风雨欲来,需及时找到避雨之处,否则淋了雨,伤势加重,后果不可估量。
走了一段路,视野尽头出现一处废弃的破庙,微生止推开门,一走进去,好几道人影围过来。
恶臭味扑面而来,这些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手里拿着竹竿和破碗,明显是附近在此聚集的乞丐。
乞丐无处可栖身,占了地盘,在此过夜。
既是划分地盘,岂容得他人踏足,乞丐们气势汹汹,想要将闯入者驱离。
微生止眉一挑,眼中煞气横生,只扬袖一挥,所有人影如天女散花般飞了出去:“不想死的话,给我滚远点。”
那一道掌风不知是微生止留了情,还是他伤重无力,虽杀意凛然,威压极重,并未真正伤及乞丐。
乞丐摸爬滚打惯了,早已练出一身识人的本事,分得清谁是软柿子,谁不好惹。
他们一哄而散,各自缩到角落里,不敢惹微生止的不痛快。
微生止径直入了破庙内。
本在里面栖息的小乞丐,麻溜的把地盘让出来。
微生止在破旧的蒲团上盘腿坐下,周身结印,开始疗伤。
依旧是慕容容曾见过的那枚紫玉。
紫玉吊坠浮在半空中,从浓紫变得透明,微生止的脸色从煞白转为正常,不过才半个时辰的光景。
屋外哗啦啦下起大雨,头顶瓦片残缺,有雨水渗漏下来,打湿了地面。
微生止睁开眼,伸手接住玉佩,系回脖子上。
浑圆的金黄色鸟儿率先冲过来,微生止眼疾手快,只被它咬住了挂绳,一人一鸟陷入拉锯战。
微生止眼皮微抬,轻声说:“松开。”
慕容容不松。
微生止弄丢了她的宝贝,必须赔。
刚才微生止打坐时,她搜遍他周身,他身上早已一个子不剩,唯一值钱的便是这块玉。
“这个不能给你。”微生止难得好言好语,“这是我姥姥留给我母亲,我母亲再传给我的,这是我的传家宝,未来只能给我的妻子。”
虽然微生止暂时还不打算娶妻。
这枚紫玉同心坠也不能草率的给了一只鸟。
慕容容不松开,双目炯炯,满脸写着不容商量。
她的模样取悦了微生止,微生止唇角一勾,忍不住发笑,笑到最后,是他妥协。
他掰下半块玉坠,给了慕容容。
慕容容这才发现这枚玉坠是一对,掰开是半月,合起是满月,难怪他说要给他媳妇儿。
微生止从原来的挂绳上抽出一缕,编织好,串上玉坠,系在慕容容脖子上。
这回慕容容高兴了,并且心安理得。
微生止这种没人性的反派怎么可能有媳妇,注孤生的体质,这玉佩终归浪费,不如给她拿了。
雨势渐弱,又淅淅沥沥下了小半个时辰。微生止起身,伸了个懒腰,长袖从臂间滑落,露出腕间的伤疤。
反复撕裂的伤疤,终于有好转的迹象。
这货倒霉催的,寻常人这伤早就疤都不剩了,他被折磨得几近贫血,慕容容不免幸灾乐祸。
察觉慕容容在看自己的旧伤,微生止心情好,竟然解释起来:“我出生时并无灵脉,师父为我重塑了经脉,逆天而行,寻常功法不适合我,那邪修的禁术正好为我所用,既不走正途,难免要付出点代价。”
“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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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吗?
微生止与慕容容相处久了,能从慕容容的眼神和语调大致判断出来她想表达的意思。
“经历过经脉逆转的痛楚,这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只要不死,终归是能痊愈的。”他垂着眼睫,“师父说过,这是成为强者所必须走的一条路,哪怕这条路是刀山火海,我也要走下去。”
微生止不止一次提起他的师父。
又能教微生止炼毒,又能帮他逆转经脉,慕容容愈发好奇他师父的身份。
原书里有提过这一号人物吗?
这么厉害,应该是大佬级别的角色了。
关于师父,微生止不想多说,戛然而止,终结了这个话题。
他走到檐下,抬头看垂下的雨帘。有个小乞丐躲在柱子后面偷偷看他,见他转眼看过来,转身跑开了。
微生止抬步,脚尖踢到一物。
是个酒壶,囫囵滚出去,溅出来些许,浓烈的酒香弥漫开来。
地上还有个破碗,碗里有个馒头,碗被洗得干干净净,馒头上咬过的地方也被撕掉,雪白雪白的。
刚才跑开的小乞丐并未走远,扒着门框,探进来半个脑袋,一双眼睛紧张得观察着微生止的反应。
他这是有求于微生止。
慕容容都能看得出来,微生止怎会看不出来。
他不屑地嗤了声,并不打算接受小乞丐的示好。
小乞丐失落地垂下眼睫。
这些是他今日乞讨回来的,已经是他能讨回来最好的食物了。为了那半壶酒,他还挨了一顿打。
缘由是他一个叫花子,吃不饱穿不暖,还学有钱人喝酒,该吃个教训。
微生止回到蒲团上闭目盘坐。
入秋以后,一场雨一场寒,慕容容照例钻到微生止怀中。
不是她怕冷,是这处最舒服。
雨停了。
庙里一片漆黑,万籁俱寂,一人一鸟沉入梦乡。
慕容容是被一声惨叫惊醒的。
她抬起眼,微生止依旧闭目盘腿而坐,两耳不闻窗外事。
惨叫声再次响起。
慕容容扇着翅膀飞了出去。
破庙外,乞丐们四处逃窜。昏暗的天幕下,一只庞然大物正对着他们围追堵截,隐隐约约的轮廓,好似一只巨型螳螂。
多亏像螳螂,不像蟑螂。要是看到这么大的蟑螂,慕容容会当场晕过去。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慕容容已经习惯各种虫鱼鸟兽的plus版。
荒郊野外,这又是哪里来的异兽?
异兽穿戴战甲,可见是有主的,又在此作乱伤人,不见主人踪影,那就剩下一个可能——它的主人出事了。
异兽狂暴的状态也能判断出来,它已经遭受精神污染,出现这种结果,不外乎两种原因:一,它主人出事时它被波及;二,它主人走了邪门歪道,它跟着受到影响。
花花世界,处处是诱惑,修行一道,最考验心性,驭兽师难以坚守本心,走上歧途的不在少数。
慕容容果断地飞回了破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