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天色灰蒙蒙的。
微生止起来后径自去了林中。
慕容容上次吃了大亏后,再不敢随便尾随他。
正好微生止不在,她一头扎进微生止的随身行囊里,翻找着那颗宝石。
宝石没找到,翻出半盒胭脂,是微生止男扮女装时用的。
慕容容自变成了一只鸟,许久没有化过妆,她当女明星时,化妆用的都是大牌,口红都专门用一个抽屉收着。
慕容容闻着脂粉的香气,突然伤怀起来。
做鸟很快乐,可她还是更想当一个可以穿漂亮裙子的女孩子。
她用脑袋拱了几下,嗅着久违的香气,浑然未觉两颊多了团腮红,正自我陶醉时,身子被一只手提起。
微生止戴着面纱的脸在眼前放大:“不许乱翻包裹。”忽而,两眼一弯,吃吃的笑了起来。
他一笑,慕容容跟着瞳孔涣散,满脑子都是他那双笑弯了的眼睛。
这张脸要是放在她那个时代的娱乐圈,出道即顶流,长红个二十年都没问题。
微生止拿手戳了戳慕容容的腮红。
直到看清他指腹沾染的胭脂,慕容容才在他的瞳孔里看清自己滑稽的模样。
微生止揉开了那团胭脂,现在的她,完全就是个大花脸。
慕容容用力一挣,撞入他怀中,故意把脑袋上的胭脂都蹭到他身上。
现在一人一鸟,浑身都是脂粉味。
微生止不喜欢这个味道,除了第一天,他给自己上了胭脂,后面戴着面纱,再没用过香脂了。
他提着慕容容,来到林中的一处水潭前。
慕容容明白过来他的意图。
她是只爱干净的鸟,每天都会洗澡,这不代表着她爱洗澡,浑身的羽毛湿了水以后,黏糊糊的,很难受,要很久才能干。
慕容容摇着脑袋。
昨晚她才洗过澡,还没有到洗澡的时间,坚决不洗。
微生止解开腰带,脱了外袍,揪住慕容容,带着她一起跨入潭中。
冰凉的潭水冻得慕容容一个激灵。
慕容容拍打着翅膀,溅起的水珠打湿了微生止鬓边的发。
微生止抿着唇角,看起来有些阴郁:“听话,不要再闹。”
他用手搓了搓慕容容的翅膀,慕容容在水面漂着,眼睛往下瞟。
这一瞥,眼珠子差点蹦出眼眶。
微生止只留了件单衣在身上,下水后,衣服湿透,紧贴着腰线,腰部以下的位置一览无余。
除却两条笔直的大长腿,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团格格不入的庞然大物了。
一想到秀丽纤细的美少年能掏出个大家伙,慕容容有种世界崩坏的荒唐感。
啊啊啊。
她闭上眼睛。
这回是真要长针眼了。
“激动什么,又不是炖了你。”微生止知道慕容容每天都会洗澡,因此没有关注她的卫生问题。
一只鸟每日在水里滚两下,真能洗干净?
不如趁此机会好好搓一搓。
他抓着慕容容,颠来倒去地揉搓着。
慕容容奋力挣扎着,两只翅膀不断拍打水面,爪子还在微生止腕间的旧伤处抓了几下。
水珠四处飞溅,涟漪圈圈荡开,微生止一肚子火,站了起来。
这一起身,立即察觉到芦苇后面趴着个人影,微生止两指并起,虚空一划,凌厉的剑气将芦苇齐齐斩断。
藏在芦苇后面的人大叫起来:“别动手,是我,冯姑娘……”
“姑娘”两个字被他咽回喉中。
微生止薄衣贴身,胸前一马平川,哪里是个姑娘模样?
“你、你是男的!”周跃尖声叫道。
他满腹被欺骗的愤怒,便忘了是自己跟过来偷窥“姑娘”洗澡理亏在先。
他忘了,微生止没忘。
微生止抬手,凌空甩了个巴掌,打在他脸上。
周跃被这一巴掌打懵。
微生止抬步上岸,又是一巴掌,打在他的另一半脸上。
这回周跃反应过来,气红了眼睛:“是你骗人,你凭什么打人!”
微生止抬手将地上的衣服套回身上,真气运转,湿衣瞬间烘干。
周跃冲过来要找他说理,被他左右开弓,连扇数个巴掌,打成了猪头。
他的怒意几乎化作实质。
连慕容容都惊呆了,不明白他何以如此生气。
周跃吐出一口血,在他再次扬手打人前,抓住他的袖摆,急急道:“冯芷,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被打成大舌头,这一出口,才恍然觉察冯芷念出声,竟然是“疯子”二字。
果然是个疯子!
微生止厌恶地皱了皱眉,甩开周跃的手。
“啪嗒”一声,有东西从他袖中飞出,掉在地上。
周跃定睛一看,火冒三丈:“你装女人,你、你还偷我簪子!”
想到自己被连扇十来个巴掌,周跃顿感奇耻大辱:“这辈子还没有人敢这么羞辱我!你等着,我上陵周氏不会善罢甘休的!干娘!干娘!”
奉姑与周氏其他人闻言赶过来,第一时间不是关心自家少主的伤情,而是震惊于微生止的模样。
相处几日的高冷少女竟是个男儿身,周跃还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简直荒唐。
周跃是周氏的继承人,暴打周氏继承人,等于是把整个上陵周氏的脸踩在脚底下。
奉姑双眼一眯,龙头拐杖拄地,脚下立时裂出一道缝:“你该给我们上陵周氏一个交待!”
微生止抬手,化作戒指缠在他指间的如意,变成一柄剑被他握在手里。
他慢悠悠地转着剑柄,眼尾流转着几分不屑:“这便是我的交待。”
奉姑瞳孔微缩。
这少年来历不明,当初周跃为他所迷惑,提出同行,她没有反对,也是看出他手上有神器,动了抢神器的念头。
这几日的试探,不过是探他虚实,好估算能有几分胜算。
眼下撕破了脸,是再装不下去了。
也罢,神器认主,想要抢夺神器,需得先杀了主人。
奉姑下令:“动手!”
周氏的侍从都朝微生止扑了过去。
他们又怎是微生止的对手,微生止挥出的剑气,将他们轰出了三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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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姑扯下腰间灵兽球,霎时,一只巨大的寒玉蛛横亘在二人中间。
周氏所有人当中,属奉姑实力最强,当日若非她身中毒障,岂会被一只妖兽打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奉姑契约的这只寒玉蛛,品阶在高阶之上,加上连日的休养,奉姑已恢复巅峰实力,能最大发挥出寒玉蛛的力量。
鸟和蜘蛛是天生的死对头,慕容容一看到这只大型蜘蛛就浑身发麻,连滚带爬地藏进了微生止的颈窝里。
“啾!”——加油!
光顾着给反派使绊子了,忘记自己和反派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寒玉蛛浑身凝结着冰晶,腿八米长,长满了毛,完全就是噩梦照进现实。
微生止心意微动,手中长剑变成一把弓,挽箭朝寒玉蛛射出。
寒玉蛛的技能是吐丝和冻结,方圆十里内,寒气遍布,一旦受到寒气侵扰,被蛛丝缠住,就再难逃出生天了。
微生止有献祭的旧伤在,不宜久战,射出第三箭后,他挺身一跃,跳到了树上。
奉姑操纵着寒玉蛛在他身后穷追不舍。
微生止逃了几里路,气力有枯竭之势,索性沿着山壁几个纵跃,矮身钻进一处山洞。
洞口只有半人高,寒玉蛛体型壮硕,被挡在洞外,焦灼地拍了拍山壁。
山体震颤,滚下巨石,朝奉姑砸了过来。
奉姑勉力躲开,召回寒玉蛛,指挥着周氏子弟:“你们两个在此处守着,你们四个留下来保护少主安危,其他人去看看是否另有出口。”
她不敢入洞搜寻,微生止已在里面,占尽先机,贸然进入,只会被他暗算。
洞口起初狭窄,往前爬行几步路,愈发开阔,到最后,微生止直立行走无碍。
洞中漆黑,微生止的神器如意变作一盏灯,浮在半空中照着脚下的路。
洞窟仿佛没有尽头,呼吸和心跳声在无尽的黑暗中放大。
慕容容抓着微生止的衣领,害怕极了。
她讨厌一切幽闭的空间,因为会让人有一种被活埋的错觉。
好在这种压抑的体验没有持续太久,走了一段路后,视野豁然开朗,气流的涌动带起一阵风,馥郁的花香扑面而来。
黑暗中浮现着无数荧光,明明灭灭,宛若星河倒悬,壮丽至极。
慕容容从微生止的颈后探出脑袋,呼吸停滞。
蝴蝶。
那些发光的东西,是一只只晶莹的蝴蝶。
而在这山洞的深处,隐藏着一片绚烂的花海。
成千上万只发光的蝴蝶,栖息在花盏间。
“啾!”慕容容兴奋地叫了一声。
太美了!
休假期间她去过全世界最负盛名的旅游胜地,所有见过的美景都不及此刻给她带来的震撼。
山洞深处竟隐藏着这样的奇景。
山洞的顶端,裂开一道石隙,有光泻下。外来者贸然的闯入,惊扰了这一片宁静,数以万计的蝴蝶在同一时间振翅而飞。
若说方才是星落人间,此刻便是银河奔涌。
“蛊蝶。”微生止似乎也被这奇景震撼,口中呢喃着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