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起身,垂手而立,齐声应道:“请陛下吩咐。”
赵桓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目光落在高顺身上,论伏击、论治军,高顺和他的手下绝对是不二人选。
“高将军,你可知开封西北的牟驼岗?”
高顺点头,没有半分多余的话:“臣知晓,那里是皇家天驷监,是城外核心战备基地,目前仅有少量杂兵看守。”
赵桓心里暗暗点头,语气沉了沉,继续道:“朕可以明确告诉你,金军东路军完颜宗望部,已经渡过黄河,郭药师做了他们的向导,今夜连夜进军。他们的先锋轻骑,必然会直奔牟驼岗,抢夺粮草战马。”
这话一出,李纲率先愣住了,上前一步,满脸震惊:“陛下?您……您怎么知晓金军的动向?要知道,黄河那边的急报,还没传到宫里啊!”
典韦也皱起了眉头,眼里满是疑惑,陛下怎么会比前线传信兵还先知道消息?
可他没多问,只是攥紧了手里的双铁戟,心里暗道。
不管陛下怎么知道的,只要是陛下吩咐的,他照做就是,谁敢来抢粮,他就劈了谁!
赵桓早就想好了怎么解释:“朕知晓此事,并非凭空猜测。金军南下,粮草战马是重中之重,牟驼岗是最好的目标,完颜宗望用兵向来急功近利,必然会派先锋先取此处,断我大宋守城根基。因此朕派人日夜留意金军动向,结合此前密探回报的黄河沿岸布防异动,推算出他们近日必动。”
李纲闻言,眉头紧锁,垂首仔细思索起来。
郭药师本就反复无常,昔年叛辽归宋,如今金军势大,他贪生怕死,倒戈做向导绝非不可能。
再者,牟驼岗粮草战马充足,是大宋守城的命脉,金军若想速破开封,必先断他们的粮源,先锋奔袭牟驼岗合情合理。
陛下的猜测绝非空穴来风。
越想他心里越心惊,若是真让金军抢了牟驼岗,开封城便真的岌岌可危了,想到这里,额间不由得渗出细密冷汗。
高顺亦在一旁沉吟,眼神渐渐沉了下来,心中暗道。
陛下所言,句句切中要害。
牟驼岗仅有少量杂兵看守,毫无防备,若不提前布防,粮草战马必失。
陛下既能知晓此事,定是有十足把握,此事刻不容缓,必须立刻前往阻截,保住粮源,才能稳住开封根基。
他不及多言,当即躬身请命道:“陛下,臣请旨,愿率部前往牟驼岗,阻截金军先锋。”
赵桓拍了拍高顺的肩膀,语气郑重:“朕要的不是阻截,是守住。”
他顿了顿,特意强调,“你率五百精锐,连夜潜出酸枣门,借着晨雾设伏。金军先锋不熟悉地形,你只要击退他们,保住七成以上的粮草和战马,就立刻回撤,赶回开封城,加固城防,不许恋战。”
金军主力有好几万,高顺只带五百人,硬拼肯定不行,伏击、速战速决、及时回撤,才是最稳妥的办法,既保住粮源,又能保存实力。
高顺眼神一凛,单膝跪地,语气坚定:“臣遵旨!必保粮秣,按时回撤!”
“好!”赵桓扶起他,又看向李纲,“李纲,你留城,负责安抚城内民心,严查囤积居奇的粮商,稳住粮价,同时协调城内的粮草军械,做好守城准备,不能让城里乱起来。”
李纲躬身领旨,语气铿锵:“臣遵旨!陛下放心,臣定当稳住民心,守住城内秩序,绝不让粮价暴涨,绝不让百姓恐慌!”
他心里清楚,粮草是民心的根本,只要粮价稳了,民心就稳了,守城就有了底气。
最后,赵桓看向典韦,眼神柔和了几分:“你负责皇城宿卫,同时带人严查城内的细作,尤其是粮商之中,肯定有通敌或者想趁机发国难财的人,你铁面无私,这事交给你,朕放心。记住,不管是谁,哪怕是宗室亲贵,只要敢囤积居奇、通敌叛国,一律查办,绝不姑息!”
典韦眼睛一亮,单膝跪地,声如洪钟:“臣遵旨!陛下放心,俺定当查个水落石出,谁要是敢打粮草的主意,谁要是敢通敌,俺一戟劈了他!”
他最恨的就是投机取巧、残害百姓的杂碎,这事交给她,正好合他的心意。
赵桓看着三人,心里彻底稳了下来:“好了,事不宜迟,高将军,你立刻点兵出发,务必赶在金军先锋之前抵达牟驼岗设伏。记住,开封的安危,就托付在你们身上了。”
“臣,定不辱使命!”三人齐声高喊,声音响彻内室,压过了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随后,三人转身离去。赵桓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心里默念。
牟驼岗,一定要守住!
……
高顺已经带着五百精锐,悄无声息地潜出了开封酸枣门。
晨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丈余,寒风卷着雪沫子刮在脸上,冻得人刺骨的疼。
士兵们一个个身着铠甲,手持长矛,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跟在高顺身后,朝着牟驼岗的方向行进。
高顺走在最前面,眼神锐利,仿佛能穿透浓雾,他一边走,一边冷静地在心里盘算着。
牟驼岗地势开阔,中间是粮草囤,周围有芦苇荡,正好适合设伏。
金军先锋骄横,应该想不到软弱的宋军会主动设伏,不会多加防备。只要守住芦苇荡和粮草囤,断他们的退路,一击制胜的可能性很大。
他当年在吕布帐下,带着陷阵营以少胜多,伏击敌军的次数不少,因此心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沉稳和笃定。
陛下信任他,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他绝不能辜负陛下的期望,绝不能让粮草有失。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抵达了牟驼岗。
牟驼岗一眼望不到头,中间是密密麻麻的粮草囤,堆得像小山一样,旁边是天驷监的马厩,里面传来战马的嘶鸣声,周围散落着几间破旧的房屋,是看守粮囤的杂兵居住的地方。
此刻,那些杂兵还在熟睡,根本不知道危险已经悄然逼近。
高顺抬手,示意士兵们停下,压低声音,冷喝一声:“全体禁声,原地待命!”
五百士兵瞬间停下脚步,纹丝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融入了浓雾之中。
这就是高顺这几天训练的成果,经过训练,他手下的士兵已经能做到令行禁止,进退有序。
高顺快步走到一处高地,居高临下地观察着牟驼岗的地形,随即招手叫过来三个小队的队长,压低声音,布置任务。
“第一队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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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核心粮草囤周围,隐蔽好不许暴露,敌军靠近粮囤再动手,重点保护粮草,不许让敌军烧粮、抢粮;第二队潜伏在旁边的芦苇荡里,等敌军全部进入伏击圈,听我号令,放箭、长矛结阵,侧击敌军;第三队绕到牟驼岗的出口,断敌军的退路,不许放一个残兵逃走。完成任务后,立刻集合,准备回撤。”
三个队长齐声应道:“末将遵令!”
“记住,”高顺眼神一冷,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入伏禁声,敌入圈再动,违令者斩!不许恋战,击退敌军、保住粮草后立刻回撤,谁要是敢擅自追击,休怪我军法处置!”
“是!”
随后,三个小队的士兵,迅速分散,按照高顺的吩咐,隐蔽起来。
高顺则重新回到高地,趴在地上,手里握着一把弓箭,目光冷冽地盯着牟驼岗的入口。浓雾之中,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像一头蛰伏的猎豹,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再等等。
高顺耐心十足,在心里默念,手指搭在弓弦上,随时准备发出号令。
……
而此刻,牟驼岗入口的方向,一支百余人的金军轻骑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为首的金军将领名叫石抹荣,是东路军副帅完颜阇母麾下的得力先锋,也是完颜宗望亲点的断后将领。
他手里握着一把弯刀,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一边骑马,一边对着身边的士兵嘲讽道。
“都说大宋的禁军厉害,我看也不过如此,黄河岸边的守军,见了我们就不战而逃,这牟驼岗,听说只有少量杂兵看守,今天我们就能把这里的粮草战马,全部带回大营,到时候将军一定会重赏我们!”
身边的金军士兵,一个个也都满脸骄横,纷纷附和:“郎君说得对!大宋的人,都是软骨头,根本不堪一击!等我们抢了粮草战马,再去开封城里,抢些美女财宝,好好乐呵乐呵!”
石抹荣哈哈大笑,眼神里满是贪婪,转头瞥了一眼身后的郭药师,语气带着几分不耐:“郭药师,你可看清楚了,前面就是牟驼岗?别引错了路,误了将军的大事,仔细你的脑袋!”
郭药师连忙躬身应道:“郎君放心,属下在大宋多年,牟驼岗的位置绝不会错,前面那片雾气浓重之处,便是粮囤和马厩所在地,看守的杂兵不足百人,不堪一击。”
郭药师身着金军副将服饰,他熟悉开封城外布防,正是此次金军奔袭牟驼岗的引路之人。
他本是辽将,辽亡后归宋,朝廷曾对他恩宠有加、委以重任,令他镇守北疆,抵御金军。
可他素来贪生怕死、趋炎附势,眼见金军势如破竹,一路南下,连破大宋数城,深知大宋气数将尽,若继续效忠,终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权衡利弊之下,他毅然背叛大宋,投降金军,妄图靠着出卖旧主、引路献城,换取金军的庇护与荣华富贵。
此刻跟在金军队伍中,他望着牟驼岗的方向,心里有一丝愧疚,不过很快就被求生的本能和对权势的渴望压了下去。
石抹荣冷哼一声,不再理会郭药师,心里根本没把大宋的守军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大宋的士兵,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尤其是那些看守粮囤的杂兵,更是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