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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谢景教养猪

作者:元月月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张杨里能摊上谢景这样聪慧的后生,照理说是祖宗显灵。


    可惜祖宗显的是邪灵!


    对于谢景,里正不敢打也不敢骂,只能回去跟妻子商议,那头小猪是杀还是不杀。


    谢景拎着五头小猪从自家院中钻进大伯院中,抓两把番薯藤,几个小猪分一把,他的宝贝毛驴分一把。


    谢大郎听说他抓了几头猪,就和几个堂兄弟进来看看,“猪有点小啊。”


    谢景点头:“有意挑的小的,便宜,养几日添点膘再阉割。”


    “那明儿我就把猪抓回来养几天。”谢大郎见他拿着木锨去猪圈,“收拾猪圈?”


    谢景:“屋里被那两头猪尿的拉的臭烘烘的。收拾干净晾两天撒上锅底灰铺点土,再把这几头猪放进去。”


    谢大郎想起谢景先前提过,草木灰可以防阉割后的猪生病,“锅底灰是不是也有别的用处?”


    谢景听出他弦外之音,挺意外大堂兄还记得他说过草木灰。


    “听说最好的法子是铺石灰,我想把赚的钱匀出来一半还给战友,就没敢买石灰。”谢景不希望暴露空间,必须做戏做全套,因此今天赚的千文,他只准自个用三百文。


    谢大郎认同他的做法:“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随后提醒跟他一块过来兄弟记下这一点——尽可能用石灰!


    谢景清理猪圈,这几人也没闲着,不是帮谢景拎粪筐,就是跟在他后头把掉落的屎块扫到一处。


    屋子里清理干净,明显比院里矮了许多,几人用谢景家的板车去河边地头拉几车土。


    谢景家有许多晒干的草药——前些日子农闲,草木茂盛,他领着小六挖的。一堆堆草木灰烧出来,谢景就地撒在室内。


    几兄弟把土拉回来正好铺在草木灰上。


    谢景又去门外拿几把麦秸铺在猪圈一角。


    经过谢景这么一收拾,谢大郎感觉猪圈比他家还要干净。


    心说,比养孩子还要精细,难怪谢景的肥猪长得又大又水灵。


    谢景注意到无论他做什么兄弟几人都盯着他,待他随手打开窗通气,从猪圈里出来,便问:“看清了?”


    谢大郎点头。


    谢景其实原先准备搞发酵床,但书上写的这玩意风险不小,累得半死不活整理出来,到了夏天还不能用,容易升温把猪给热死。


    谢景寻思着这么麻烦何必呢。况且他只有五头小猪,伺候得过来,也没必要大费周章。


    谢景也就没跟兄弟几人提这茬,而是叫几人随他去隔壁。


    摘几把泛黄变老的青菜,谢景就去厨房烧水,水烧热就把青菜扔到麦麸盆中,用水烫熟后晾片刻,端着盆回到大伯院中。


    小猪不敢出来吃食,谢景琢磨片刻,他把五头小猪放到方才收拾好的屋子里,猪食盆靠墙边放着,关上门和几个堂兄出去。


    谢大郎:“天天这么喂啊?”


    这得买多少小麦,磨出多少麦麸才够啊。


    虽说小麦是“杂粮”,远比粟便宜,可是用来喂猪,他还是觉得奢侈,怪心疼的。


    谢景院中晒着几个坛子——前天下午刷干净的。谢景随手指着一个,“这几日用麦麸。过些日子小猪阉割后长好,就把泔水、野菜和麦麸米糠等可以喂猪的杂粮放入坛中,密封发酵,用来养猪。


    谢家老四不禁说:“咋跟酿酒似的?”


    谢景:“四哥说对了。醪糟也可以养猪。可惜太贵,我用不起,只能用旁的替代。”


    谢大郎不禁说:“难怪你粮食不多,番薯叶也没咋用,两头猪长得那么大那么肥!”


    谢景:“不怪我今儿才告诉你们?”


    谢大郎:“说实话,不是吃到你的猪肉,你就算卖了高价,咱们也不信猪肉的腥臊味不及羊肉半分啊。”


    谢景满意地点头,孺子可教也!


    但他满怀欣慰的样子落到谢大郎眼中,谢大郎顿时想给他一脚,这小子,自个的岁数能给他当耶了,他竟敢露出看待后辈的眼神。


    难怪里正先前前一句“祖坟冒青烟”,后一句“可惜烟不纯”。


    谢大郎瞪一眼他就带这个几兄弟出去。


    谢景笑着跟出去把堂弟和祖父母喊进来。


    阿婆进院就问:“没买猪头啊?”


    谢景:“明早有别的事。下午再去买猪杂猪头,后天进城。小六,饿不饿?”


    早上因为谢景要早点出发,早饭比往常早了半个时辰,谢小六用了早饭也没偷吃芝麻薄饼,所以早已饿的肚子咕咕叫。


    小孩一听不用再忍,连连点头。


    谢景:“烧火。”


    小孩钻进厨房打火,谢景把橱柜里早上剩的菜和饼拿出来。


    午后,里正来到谢家中,赶巧他才把厨房收拾干净,不巧的是谢景忙着切桃子。


    里正看不下去:“不能啃?”


    “阿翁和阿婆的牙只剩几个,小六在换牙,咋啃?”谢景白了他一眼,把桃子放碗中,小六端去门外找祖父母。


    谢景把菜板子和刀洗干净放入橱柜,以防老鼠撒尿,才问里正找他啥事。


    里正:“帮我搭把手捆猪。”


    谢景有点意外:“一顿饭就商量好了?”


    里正:“早晚得杀,早杀早踏实。”


    实则里正还有一个考量。


    如今进城卖熟食的人只有谢景一个,想尝尝便宜猪肉的人没得选,他这个时候过去能跟着卖掉。过几日村里人都去长安卖熟食,他的味道差一点都不好卖。


    谢景不知他所思所想,就事论事,“大老爷们合该如此。一头骚猪而已,磨磨唧唧,小娘子都没——”


    里正作势要踹他。


    谢景闪身躲开就往外跑。


    里正跟出来,谢景对小堂弟说一句:“留下看家!”便向西跑去。


    谢家阿翁不禁提醒:“你慢点!”


    谢景回头:“说你呢,里正,慢点!”


    里正也不敢再追,他的心砰砰跳,听起来像是要跳出来。扶着路边的枣树缓片刻,里正慢悠悠往家去。


    里正到家就看到谢景拿着绳子,他儿子和几个邻居在前面向猪圈走去。


    谢景突然停下。


    里正走近便问:“咋了?”


    这小子不是要挑这个节骨眼上算账吧?


    谢景指着不远处的猪圈,“怎么能这么脏?”


    里正和谢景一样只有黑猪,但谢景的猪毛亮的跟蚕丝有一比,里正家猪身上这里一块泥巴那里一块猪屎,真不能怪他嫌弃。


    “我的衣裳今早才换的!”


    里正觉得猪肉便宜,一头小猪崽还没有一只母鸡贵,一直就不怎么上心。像他妻子养的母鸡,跑出去片刻她都要出去找,就怕走丢,亦或者被旁人抓起来吃掉。


    小猪放出去三日不归家,里正都不慌。


    有的时候甚至想过能不能带回来两头野猪。


    里正:“以前也不知道精心饲养能卖大钱啊。”


    懒就是懒,找什么理由!猪不值得饲养,猪圈那么脏,臭气熏天,去猪圈喂食不嫌膈应?谢景白了他一眼,慷慨就义般踏进猪圈。


    猪一命呜呼,鲜血直流,谢景身上也脏得没眼看。


    既如此,谢景也不再爱惜,挽起衣袖,拎着热水桶帮忙刮猪毛。


    猪身上的毛收拾干净,里正亲自开膛破肚,但在内脏拿出来的那一刻,帮忙杀猪的几人都不禁皱眉——腥臭气熏天!


    先前谢景杀猪时,里正的邻居也在,见状就说:“难怪咱们的猪卖不出高价。”转向谢景,“五郎,像你那样养猪,就算一头猪卖不了四贯,咱们也能卖一贯。”


    里正家的这头猪要是卖给专门下乡收猪的屠夫,最多六百文。


    是以,除了谢景,其他人都觉得明年谢景不帮他们卖猪,他们也不会亏本。


    谢景:“兴许可以卖两贯。”


    众人眼睛一亮,跟饿狼看到肉似的转向谢景。


    谢景不客气地翻个白眼,“我说完了吗?”


    众人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谢景:“肥肉和瘦肉一块,斤价指定不高。如今酒楼用的猪油都有点味。明年的肥肉炼的油味道不重,酒楼的菜变香,客人变多,肯定愿意高价买你们的肥肉。剩下的瘦肉单卖便宜,不能做成肉丸?咱们又不像城里人日日出去做活。养猪前算算时间,正好赶上农闲出栏不就有功夫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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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丸?”


    众人茅塞顿开。


    方阿婆不吝称赞:“还是五郎的脑子好使。”


    谢景嗤笑一声:“你们吃的盐比我吃的米多,您想不到?里正经常进城也算见多识广,他想不到?懒得动脑子!”


    方阿婆噎了一下,心说,他小子一向嘴毒,不跟他计较。


    里正问谢景他是不是现在就把肥肉和瘦肉分开。


    谢景:“你的肥肉放到明早不会变味啊?依我看猪网油留着炼油,五花肉都像我一样炖了,放在汤里浸泡一夜,明早送到城里正好。皇城和东西市周边的百姓不屑用这个,就去城南穷人多的坊间问问。”


    里正觉得可以先去西市,西市确定没人要再去南边。


    “五郎,明日你不进城啊?”


    谢景:“想用我的牲口直说。但我丑话说在前头,给我累病了,往后谁都别想用!”


    里正没想到还没说出口就被谢景看出来,有点窘迫,“我发誓我累病了都不会把你的驴累病。”


    谢景放心了。


    方阿婆见他要走,赶忙唤住他,叫里正给他切一块肥肉。


    谢景也不客气,但也没占他便宜,接过去就说:“你家要有葱姜,冷水下锅,放上葱姜,水烧开后烧一会儿,再把肉捞出来用热水炖。”


    方阿婆经常做饭,没少用姜去腥,“五郎,这是去腥吧?”


    谢景点点头:“炼油的时候也可以放点葱姜。至于能去掉多少,我也不清楚。我家没钱买大块的猪油,每次炼半碗油还要省着用,看不见油星,所以也闻不到腥味。”


    说完这些谢景就拿着肉回家。


    大伯院中角落里种着一片葱姜,谢景挖两根葱和一块姜,就把小堂弟喊进来烧火,他用鏊子炼油。


    谢景前世见的鏊子是往上凸,原以为这古老的玩意到了古代也是这样。但谢家的鏊子是凹下去的,还有个盖。


    这半年来谢景吃腻了水煮菜和蒸菜,就用鏊子当平底锅来炒菜。但因为家里没油,拢共也没做几次。


    往后可以卖猪杂,手头宽裕,他就不用委屈自己。


    回想起半年来节衣缩食的日子,谢景就难受,活了二三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啊。


    哪怕偶尔可以用空间里的物资打打牙祭,但也不如新鲜的。


    谢小六这半年来很快乐。听说炼油,满眼期待地问:“阿兄,练了油可以用油锅给我做饼吗?”


    往常谢景炼好油会借着油锅炒菜。


    谢景:“先烙饼再炒菜。阿兄往后可以经常进城卖猪杂赚钱,你天天吃烙饼,咱也吃得起。”


    小孩摇头:“不用天天吃。”伸出小手,“五日一次吧。”


    谢景:“可以。但明日得早起,跟前下地挖野菜。晒干后烧成灰变成百草霜,给小猪敷伤口。”


    谢小六半年前见他这样做过,又想到大肥猪可以卖很多钱,以至于第二天公鸡打鸣他就爬起来。


    谢景被他闹起来,出来一看不是天蒙蒙亮,而是月明星稀,回来给他一巴掌:“起这么早干啥?跟鬼作伴?天亮再说!”


    谢小六怕鬼,钻到兄长怀中。


    小孩心思纯净,脑子里没有太多事,片刻进入梦乡。谢景睁着眼撑许久才把自己熬睡着。


    清晨起来,哥俩洗漱后正准备去厨房,院门被敲响。


    谢小六浑身一震,赶忙把牙刷面脂和牙膏藏屋里,确定藏严实,他才出来叫兄长开门。


    谢景打开房门,里正就絮叨:“你才起?太阳晒屁股了!”


    “洗脸呢。不容我擦干净就给你开门,天塌了?”谢景又白了他一眼。


    自从来到见鬼的张杨里,他前世二十多年加一起也没有近半年翻得白眼多。


    里正看到地面上的水,有点理亏,但不多,“牲口喂了吧?”


    谢景指着墙边小门,“喂好了,在猪圈旁边的屋里。现在就去?”


    “到城里正好开城门。”里正险些忘了,“昨晚炖的肉我尝过,跟酒楼做的差不多,肯定能卖高价。”


    谢景:“猪杂十文一斤,五花肉十五文。不能低于十二。你卖便宜,回头我也得跟着降价。你敢这么干,别想用我的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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