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楼梯间上去,顶层是一个带玻璃顶棚的阳光花房。当然,玻璃顶棚早已经没有玻璃了,只剩扭曲的金属框架还在。
下面的花坛里,原本种植的花草大概在三十年前就死绝了,现如今被苔藓、杂草之类的重新占领,还有许多灰绿色的藤蔓在碎石堆的缝隙中顽强生长。
“要是夏天来的话,这里看上去一定更加诡异。”芬一边抓着架在花房边缘的梯子往天台爬,一边对等在下面的格蕾丝说,“想想看,咱们一路上见到的那些树啊、草啊什么的,等到了夏天,就会在大楼废墟旁和街道上变得郁郁葱葱的。说不定还会有鸟叫,好奇心旺盛的小动物说不定也会跑来。”……然后被游荡的感染者吃掉。
想到这里,芬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是啊。”格蕾丝点点头,其实她觉得这地方在深秋的情形也足够诡异。那些从汽车残骸中生长起来的低矮柳树,还有沿着大楼外墙蔓延的爬墙虎,正因为不像夏天那样郁郁葱葱,所以看着更让人觉得荒凉。
芬已经爬上去了,于是格蕾丝也收起枪,开始跟着往上爬。她仰头看着上去之后左顾右盼的芬。阳光仍旧算不上灿烂,但天台上至少比楼里面明亮得多。
结果,梯子刚爬到一半的时候,上面蹲着等她的芬突然变了脸色,回头冲格蕾丝“嘘”了一下,指了指不远处。
格蕾丝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因为这一路都平平安安的,两人都以为这个曾被B.S.A.A.当成作战基地的公寓楼是安全的。然而,等格蕾丝也爬上去之后,她立刻就看见不远处摇摇晃晃背对着她们的B.S.A.A.士兵。
肯定不是活人。芬能看到它露在外面的干瘪皮肤,看起来就像木乃伊一样已经严重脱水、风干了。
更糟糕的是,这家伙竟然还抓着一把冲锋枪。难道说和在疗养院的那些感染者一样,它们都保留了部分生前的习惯吗?
这下可糟了,被丧尸追击的话还能跑得快点甩掉它们,但芬觉得,要是对面当真扫射一梭子子弹过来,就算感染者没多大准头,她和格蕾丝两个大活人被流弹打中也不是好玩的。要知道,她们连最基本的防弹背心都没穿,一个穿着T恤,一个穿着秋衣,护甲性能完全为零。
格蕾丝在旁边悄悄朝她打了个手势,跟芬一样满脸担忧。
感染者这种东西,有一个就会有更多,难道说这上面到处都是感染的士兵丧尸吗?
一时间,芬甚至起了原路返回的心思。与其冒着被乱枪打死的风险,还不如换个地方找东西,实在不行就采用最终的备选方案,自己做炸药引爆。但格蕾丝突然拍了拍芬的胳膊,然后从腰包里掏出了一管针剂。
那是芬给她的毒液注射剂。
芬的眼睛一亮。对方始终背对着她们,悄悄摸上去偷袭的话说不定真能成功。到时候,至少她们能拿着那把冲锋枪防防身——现在后悔没在楼下营地的武器箱里捡点儿装备已经太晚了。
因此,芬缓缓点了点头,做出了决定。格蕾丝于是猫着腰,从身后朝那个士兵感染者摸了过去。
芬也紧张地盯着那个离格蕾丝还有几步远的丧尸,心里暗自祈祷那家伙千万别转身。
结果它倒是没转身,但芬突然听到自己身后稍高一些的地方传来了某种生锈金属转动的声音。
她迅速回头,然后浑身的血液瞬间一凉。
两人爬出来的花棚位于天台中央,但后面这一侧并不像前边那样一览无余,而是有一个曾经用来放储水箱的小高台。
只不过,现在那上面安置的不是储水箱,而是一门轻型速射迫击炮。一个士兵丧尸正站在旁边,阴魂不散地“咔咔”转动炮口朝她们这边瞄准。
这时芬已经不能出声警告格蕾丝了,因为格蕾丝离那个拿枪的士兵丧尸太近,她一出声,那士兵丧尸一回头,绝对得把格蕾丝抱个正着。
怎么办?芬自己没拿枪,手边儿也没有任何远程武器。
妈的,只能拼了。
这个结论得出的同时,芬已经在脑海中计算出了榴弹发射、落地的时间。在这短暂的片刻间,她就像个绝地求生的短跑运动员一样,卯足了劲儿朝小高台全速冲刺过去,却又在跳起来抓住边缘爬上去的时候听到了炮筒弹射时的那声“嗵”。
艹,就慢一步。
芬大吼了一声“格蕾丝快躲开”,来不及回头看同伴有没有听到并做出反应,朝着那个正摇摇晃晃俯身向弹药箱伸出手的士兵丧尸扑了过去,眨眼间就和它一起滚倒在地上。‘’
芬的目标很明确。她左手死死抓住士兵丧尸背在身上的冲锋枪枪管推到一旁,右手摸到枪托后侧的背带扣一按一拽卸掉背带,眨眼间就把枪夺了过来。
然后她调转枪口,瞄准丧尸的脑袋果断扣下扳机。
冲锋枪在芬的手中剧烈跳动,枪托抵在她受伤还没痊愈的右肩上,但芬根本来不及感觉到疼。不过,要不是和目标距离够近,而且芬是跪姿射击,她这一梭子子弹恐怕有一半都得喂到上天。
眨眼间,丧尸的脑袋就碎了一地,血腥程度差点让芬把刚吃的罐头全吐出来。与此同时,只听“轰”的一声,那一枚芬没能拦住的炮弹落地了。
“艹。格蕾丝!”
芬踉跄着站起来回头朝天台下面望去,可是弥漫的烟尘一时散不开,什么都看不清楚。她不甘心地又喊了一声“格蕾丝”的名字。
仍旧没有回应。
芬正想从高台上跳下去,但亏得是她在跳下去之前扫了一眼,鬼使神差地看到了隔壁那栋楼顶布置的另一门炮。
那里也有个士兵感染者,遵循着同样的生前行为,正将炮口朝她这边转来。
芬破口大骂的同时迅速扔掉冲锋枪,上前拼命推着炮口也朝对面转过去,然后俯身从弹药箱里抱起一枚炮弹填进炮筒。
也许感染拖慢了炮兵丧尸的速度,她瞄准发射的时候竟然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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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对方炸飞,但芬已经听到了炮弹出膛的那声响。
和死神赛跑也不过如此。她等自己这边的炮弹一出膛就双手抱头直接从高台上跳了下去。炮弹落地掀起的气浪直接把她冲飞了出去,摔在天台上的时候芬直接眼前一黑。
虽然没被炸死,但芬失去了一段时间的意识。隐约间,她觉得自己听到了皮尔斯叫她的名字,但眼前的黑雾实在太浓,等芬努力清醒过来,在满是碎石、灰尘的天台屋顶抽搐、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那个声音已经消失了。
“格蕾丝。”芬叫了一声,咳嗽着,手脚并用朝她最后一次看到格蕾丝的方向爬过去。不远处的地面上横着一条断腿,但是包裹在迷彩裤里面的,所以应该不是格蕾丝。
千万别是格蕾丝。
“格蕾丝!”芬提高声音又喊了一声,然后她终于听到了对方的回应,差点儿喜极而泣。
“芬!你还好吗?”格蕾丝也被炸晕了一阵,但同样幸运地没有缺胳膊少腿,顶多是跟芬一样灰头土脸、添了无数组织挫伤。
她踉踉跄跄地朝芬跑过来,伸手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劫后余生的两人拍了拍彼此身上的土,顺便检查了一下各自有没有损失什么身体部件。
“千钧一发。”格蕾丝的手还在抖,“我听到你叫我躲开,刚跑了几步炮弹就落下来了。”
“是啊,咱俩真是命大。”芬确定两人都还全须全影的,终于松了口气,“还是先下去吧,这地方跟我们命里犯冲。”
至少天台边上就有个升降机,两人相互搀扶着上去,然后启动开关开始缓缓向下。
“这种会开炮、会开枪的感染者实在太硬核了。” 在升降机上,芬对格蕾丝说,“要是每个基地都有这样的,咱们还是去附近民居里碰碰运气吧。我以前玩《使命召唤》的时候我丈夫就说过,我在战场上表现得就像一只瞎眼的田鼠在雷区乱窜。”
“哪有,你很厉害了。我觉得你刚才救了我们两人的命。”格蕾丝虽然没看到芬做了什么,但炮台显然不会自己爆炸。
芬摇摇头,“运气好罢了。”而好运不会一直都在的。
正说着,升降机“咣当”一声到底,显然减震系统已经在这三年里报废了。两人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牙根儿都震得发麻。
相互搀扶着走向之前的营地帐篷时,她们的腿都不太听使唤,走得摇摇晃晃的。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格蕾丝问芬,“还是先歇一歇?”
“没时间歇了。”芬摇摇头,往帐篷那里示意一下,“先拿枪,压不住就压不住吧,总比空手强。”
说完芬扶着腰活动了一下,长叹一口气,说道:“这就是我怀念有男人在身边的时刻了。真后悔没听我丈夫的去练点儿肌肉出来。”
这个时候,有人突然在她们身后咳嗽了一声,芬和格蕾丝都下意识地回头一看,然后被离她们仅两步之遥、全副武装的男人们吓得一起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