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跟着这个自称FBI探员的格蕾丝一起离开了隔离病房。待在囚室里听外面的动静时,她已经多少对这地方发生的惨事有了预料,但真看到满地都是尸体,随处都有鲜血四溅,芬还是有些胆寒。
“究竟怎么了,这个地方?”她小声问格蕾丝。
“不知道。”格蕾丝摇摇头,虽然她主动走在了前面,但芬觉得她搞不好比自己还害怕。“我……我想这是生化恐怖袭击事件,刚才我还遇到一个D.S.O.的探员,他好像是来调查的。”
芬不由得睁大了眼睛,“D.S.O.探员?叫什么?”她涌起一阵希望。
“呃,里昂·肯尼迪?”格蕾丝回头看了芬一眼,芬脸上的表情肯定泄露了什么,因为格蕾丝随即问道:“你认识他?”
“嗯,他是我姐夫。他人现在在哪儿?”芬咬紧嘴唇。里昂的感染已经快到三期了,他居然跑来这里调查!如果不尽快研制出疫苗的话,高强度的行动下,病毒在几天之内就能要了他的命。
真倒霉,要是她没被绑架的话……
一阵含糊的呻吟声打断了芬有关于家人的不安思绪。格蕾丝也立刻摆了摆手,让芬靠后一些,然后她举起枪,悄悄上前去查看。
她们所在的位置是隔离病房外通往等候室的过道交汇处,眼下就只有紧急照明和红色警报灯光。右手边走廊上的等候室里倒是灯火通明,不过那并不代表着安全。
格蕾丝从半开的门里挤进去的时候,显然非常清楚这一点,她看起来像是恨不得四脚着地爬着进去,免得惊动任何“人”。
芬不放心地跟着往前挪了挪。她虽然不能打,枪法还稀烂,但格蕾丝看着也不像是战斗力强悍的类型。
她要真是FBI,铁定是个文职人员。
“安……静,”芬竖起耳朵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呻吟,“安……静。给我安静!”嗓音嘶哑、语调古怪,像是大舌头的人在说梦话。然后是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声音,听着像是某种金属的东西在瓷砖地面拖过。
芬忍不住蹲着往前慢慢挪,把眼睛凑到门缝那里张望,然后又不得不站了起来——等候室里的四方柜、沙发还有立柱之类的非常阻挡视线。
站起来之后,芬立刻看到,格蕾丝正俯身缓缓从后面接近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后者手里拎着已经只剩杆子的输液架,正不自然地摇摇晃晃,嘴里发出刚才芬听到的说话声:“安静……别吵……”
这个感染者竟然保留了一定的语言能力,芬不由得一阵吃惊。当然了,C病毒和霉菌感染的晚期阶段都会存在宿主的语言中枢仍旧活跃的情况,但她以科学家的敏锐察觉到这一次的不同之处。
“好脏!”蓦地,从芬的视觉盲区里突然响起一声尖叫,“好——脏!打扫干净!”
格蕾丝吓得跳了起来,她匆匆转向尖叫声传来的那边,所见肯定让这姑娘吓得不轻,因为她慌得枪都来不及开,随手从旁边抓起一个陶瓷罐子就狠狠扔了出去。
那个穿着黑色制服裙、白色围裙的保洁员刚好冲进芬的视野范围,因此芬得以看见,格蕾丝惊吓之余准头居然不错,陶瓷罐子正砸在保洁员的脑袋上,打得对方一个踉跄。
芬当即便想进去帮忙,因为这种情况下,能比被感染者攻击更糟的,就是被两个感染者一起攻击。
然而,刚才还站在原地嘟嘟囔囔的男性感染者突然厉声叫喊起来,挥舞着手里的输液杆,竟然朝另一个感染者冲了过去。
“咚”的一声,抡出去的输液杆狠狠砸在了保洁员丧尸的头上。也不知道是感染者力大无穷,还是输液杆质量超群,丧尸保洁员顿时像袋水泥一样倒在了地上,然后再也没爬起来。
格蕾丝堪堪向后避开,又踉跄着往旁边躲了几步,这才没被输液哥的这几杆子送去见猫王。
“安……安静。”对方又舞了几下输液杆,然后从激动的状态中恢复过来,重新站在原地摇晃起来,输液杆拿在手里、染血的那一头搭在地上。
这还挺奇怪的,芬终于忍不住轻手轻脚走了进去,还特地绕到输液哥前面,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眼睛。
唔,感染症状很明显,但也并不是完全失去视觉了。
也就是说,这家伙看见格蕾丝了,但却选择去攻击另外一个感染者。为什么呢?因为……另一个感染者没能保持安静?
芬其实还挺想探究一下的,她的求知欲经常不合时宜地冒出来。但格蕾丝没给她这个机会,拉着芬飞快地从等候室另一头的双开门里冲了出去。
两人脚下生风,穿过一扇上面写着“EXIT”的大门,一路冲到了明亮的大厅里。她们脚下蓝白相间的瓷砖地板和墙壁也变得干净起来,不再是血呼拉擦的糟糕模样。
“哦,哦该死。”格蕾丝在确认感染者没有追过来之后终于停下了脚步,她扶着膝盖大喘气,然后说道:“我、我还以为都清理干净了呢。”
“难免的,这叫做‘感染者的行动轨迹不以活人的意志为转移’。对了,你没事儿吧?”芬说着扫视了一下格蕾丝露在外面的双臂,上面溅了不少血迹,而且说实话,她衣服下面有明显的绷带包扎痕迹,天晓得受过什么伤。
格蕾丝喘匀了气儿,点点头说:“我还好。我还好。”
“对了,你要找的帮手是谁?是里昂吗?”芬这时候才把刚才被迫咽了回去的问题给问出来,“他人呢?”
“不是那个人,他、他和我被一道铁门分开了。”格蕾丝回答,“我要找的东西只有能读盲文的人才能帮忙打开,”她又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对芬说:“我在这里见到一个眼盲的孩子,现在我去把她领出来,你在这里等我好吗?”
芬点点头,又问:“你说的铁门在哪儿?”
格蕾丝朝上面一指,“在三楼,被封死的大铁门就是。”
“那正好,我上去看看。”芬可不想站在原地傻等着。眼下大厅里安安静静的,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别跑远了。”格蕾丝有些不放心,“你……有枪吗?”
芬遗憾地摇了摇头。
格蕾丝又问:“你会开枪吗?你会开枪吧。”她大概是想起来芬一眼看出了自己的手枪型号,于是从腰包里掏了掏,又掏出一把枪来。
应该是B934,好家伙,比她手里那把还要老古董。
芬感激地接过这把枪,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子弹只有3发,不过真到了危急时刻,1发子弹也能救命。
“谢谢,探员。”芬真诚地道谢。
“叫我格蕾丝吧。”格蕾丝看起来很窘迫,“那、那我去找艾米丽了,我是说、我是说能帮我的那孩子,她叫艾米丽。呃,她、她胆子比较小,我会和她说你也在,应该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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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叫芬,对吧?”
芬点了点头,然后目送格蕾丝小跑着去了靠近被铁栅栏封死的疗养院大门附近的一道小门里。多半是保安室之类的地方。
唉,出口近在咫尺,可惜已被堵死。芬看着大门前粗粗的铁栅栏,心想,格蕾丝找到的出路最好靠谱。
她真是受够这个鬼地方了,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说起来,呆在这种地方的孩子,而且还眼盲……芬一点也不想知道那个讨厌的兜帽男究竟有没有拿小孩子做实验。
她推开这些令人胆战心惊的念头,转身沿着楼梯一口气跑上了三楼。这上面果然有扇封死的大门,只不过连个缝儿都没留。
芬抱着一线希望敲了敲门,小声叫了叫里昂的名字,结果当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行吧,都在这里,总能碰到的。
她沮丧地拖着脚步回到了一楼大厅,在二楼还路过了一扇奇怪的门,那扇门上有三个装着半透明棱体的凹槽,不过其中一个凹槽里的棱体缺失了。
——这不会就是格蕾丝说的离开的方法吧?
真的,什么人才在门上安装这种机关啊?机械狂人?古墓粽子?反正不会是正常人。
除了贝克家,芬还没见过哪户人家会在屋里装这些玩意儿的——那家人对机关简直有种病态的迷恋,也不知道是霉菌感染导致的,还是他们感染之前就喜欢机械、电气。
芬任由往事涌起又落下,摇头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大厅里那扇小门被推开了,格蕾丝抱着一个白色短发的小女孩儿快步走了出来。
小女孩儿身上果然穿着白色的病号服,身材瘦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嗨,芬。”格蕾丝显然不怎么会带孩子,但她至少努力装出镇定的样子了,“这是艾米丽。艾米丽,这就是我刚才跟你提起的芬。”
“嗨,艾米丽。”芬打了声招呼,不过那女孩儿迅速把脸埋在了格蕾丝肩膀上。一瞥之间,芬倒是看清了女孩儿的眼睛,像是有白内障一样。
格蕾丝有些窘迫地说:“她很害羞。”
芬一点儿都不介意,她抽出枪来说道:“你腾不出手开枪了吧,我来开路。回刚才的地方?”
“嗯。”格蕾丝点点头。
好在,除了仍在嘟嘟囔囔的输液哥还代表了一定的威胁以外,三人回到隔离病房的一路上都很平安,当然也很安静。而只要她们三个保持安静,输液哥根本懒得搭理她们。
也许等候室里的那俩就是最后的漏网之鱼。
芬是这样希望的,但她也做好了战斗准备——这些年,皮尔斯多多少少带着她的枪法精进了一些,不像当年只能打打固定靶。原本芬唯一能感受到的好处就是自己玩第一人称射击游戏的水准提高了,她可没想过,自己竟然还能有实践的一天。
她是工程师,不负责出外勤。但想想过去几年,芬可真没少卷进麻烦里去。
而眼下,麻烦再次不请自来。正当她和抱着小女孩的格蕾丝走到隔离病房,靠近那道带着安检门的入口前时,一旁的楼梯间突然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刮擦声,还有低沉的人声没头没尾地在说:“居然敢小瞧我……”听起来嗓音沙哑、满怀怨念。
“哦,不好。”格蕾丝颤声说道,好像非常清楚声音的主人是谁,而且感到大难临头,“芬,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