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忠把对母亲的所有怨恨都撒到谢识微身上。
恨不得从她身上双倍讨回来。
他五岁时,父亲过世,家里的天塌了。
可父亲下葬还不到一个月,母亲竟然抛下他和大哥奔高枝去了。
他才五岁啊!
父亲活着的时候,有多疼爱母亲,不光蒋家人知道,外人都知道,夸她嫁了个知冷知热的好丈夫。
她怎么能那么狠心,在丈夫死后一个月就急急忙忙抛下两个人的儿子改嫁!
这件事是他自五岁那年种进心里的一股仇恨,此生此世都无法清除掉。
提到母亲,他越骂越狠。
“她不是能跑吗,不是抛弃儿子吗,我今天就是要把她女儿送给老男人,哪怕一分银子不要,我也不让她好过,都是不要脸的烂人……”
啪——
蒋平没忍住,狠狠给了弟弟一巴掌。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打弟弟巴掌。
实在是弟弟不做人。
蒋忠被打蒙了,他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蒋平。
之前不管他做的多过分,哪怕把大哥刚发的工钱抢走,大哥也不曾打他一下。
今天为了那个女人的女儿,竟然打他。
“大哥,你打我!你为了那个女人,打我!”
蒋平不愿意揭过去的伤疤,更何况连累蒋家和母亲的名誉。
可今天,他也是没办法。
他指着蒋婆子,愤怒几乎喷涌而出:“蒋忠,你要不要问问奶奶,当年母亲为什么会走?”
蒋婆子一直告诉两个孙子,儿媳妇抛弃他们两个过好日子去了。
尤其卖三十两银子的事,她瞒得死死的,万不敢让两个孙子知道。
前几年,大孙子知道了,从那之后就和她产生了隔阂。
好在大孙子隐忍克制,懂得维护他这个奶奶的体面。
小孙子是个混不吝,知道真相,肯定会跟她吵闹。
听大孙子有要说出真相的意向,她急忙阻止:“蒋平,奶奶这把年纪,你是要奶奶死不瞑目吗!”
蒋平到底心软,还是决定瞒下这件事。
可蒋忠意识到了问题。
被母亲抛弃,是他这辈子的心病,有机会,他不可能放过。
“大哥,你什么意思?母亲为什么会走?你知道原因?”
蒋平不肯说,蒋忠只当大哥为了维护小妹。
“呵,大哥,你为了那个女人的女儿,都会欺骗我们了,能是什么原因,不就是嫌我家穷,攀高枝去了!”
蒋平不说话,蒋婆子以为大孙子完全站在她这边了。
她像往常一样,只管往儿媳妇身上泼脏水。
“你娘就是嫌弃你们两个累赘,不要你们了,她女儿就该为她赎罪,嫁到王家,给你们两个换些银子,补偿她当年的过错……”
“够了!”蒋平忽然爆发,大吼一声。
他再愚孝,可也不想母亲死后还被人泼脏水。
那是他身为儿子的无能。
如果可能,他绝不愿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自家的丑事说出来。
可事情发展至此,他实在没办法了。
“奶奶,我娘都过世那么多年了,你还要损害她的名誉吗?她当年为什么走,还有人比你更清楚吗?”
蒋婆子极力掩饰,“你别胡说,都是那个女人的问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蒋平忍无可忍,“是你收了人家三十两银子,逼着母亲离开,母亲不肯,你让媒人把人拖走,娘哭昏好几次,舍不得我和阿忠,你还把责任都推到母亲身上。
原来我不想戳穿你,可你万不该在微微身上动心思,她是我娘唯一的女儿,这个世上,我唯一的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做。”
蒋婆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
蒋平和她说不清楚,只管和蒋忠说:“你去打听打听,那媒婆还活着,一共收了人家五十两银子,她自己留了二十两,给奶奶三十两,是奶奶三十两银子卖了咱娘,让咱们两个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我不信,我不信,”蒋忠的头顶忽然打起惊天霹雷。
母亲走时,他五岁,如今他二十二。
已经过了十七年。
他怨了恨了十七年啊!
怎么能告诉他,母亲没错,全都是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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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错。
老太爷不能这么残忍!
“大哥,你骗我的是不是?”
蒋平也希望自己是骗弟弟的,“我比你还要恨母亲,可是母亲临终告诉我事情不是那样的,我找过好几个证人,都对上了母亲的说辞,是奶奶,她卖了母亲。
如今又要卖了小妹。
做人怎么能这样!”
蒋忠的天塌了。
他忽然甩开蒋平,像疯了一般冲到蒋婆子面前,质问道:“奶奶,你说,当年你是不是收了人家三十两银子?”
蒋婆子说不出辩解的话。
蒋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积压多年的怒气和绝望,让他忍无可忍。
他忽然朝天大吼一声,然后冲出人群,很快跑得无影无踪了。
谢识微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
原来她娘不是自愿嫁人,而是被老虔婆卖了。
这个仇,她一定要为母亲讨回来。
此刻她筋疲力尽,拜托赵荣博,“让你看笑话了,请大家散了吧。”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宅子。
坐在窗台下的石台上,谋算着如何替母亲讨回公道。
难怪在她的记忆里,母亲一直闷闷不乐的。
试问,哪个母亲舍得扔下两个年幼的孩子。
难怪大哥对她一直不冷不淡。
在两个哥哥眼里,是她抢了他们两个的母爱。
难怪,她求到蒋家,大哥特别强硬的把她赶出来。
转身又追上来,塞给她八个铜板。
其实大哥心里是有她的。
不敢亲近的原因,是防着老虔婆把她卖了。
老虔婆怎么敢!
赵荣博看着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心疼得受不住。
“微微,你别难过,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身边。”
谢识微充满感激的看他一眼,“谢谢赵大哥。”
赵荣博心口微动,忽然握住她柔软的小手,他抿了抿干巴巴的嘴唇,鼓起勇气道:“我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个不合时宜,可我忍不住,微微,嫁给我吧,让我照顾你,保证再也没人敢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