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识微没接蒋平的茬,蒋平也没多言。
这种事,女方太主动了显着廉价。
还得看赵荣博的意思。
赵荣博在谢识微家里养了两天。
如果不是手下找到他,他巴不得在谢家多住几天。
接下来的日子,他每天早晨帮谢识微把桌椅搬出去,再去衙门报道。
晚上帮谢识微把桌椅收回去。
只要谢识微不赶他,他便赖在谢家吃了晚饭。
有时候他自己没时间,派手下小弟赶过来帮忙。
刚开始谢识微没考虑赵荣博。
从九品也是官。
她一个和离过的二婚妇人,哪里高攀得起。
可拗不过喜赵荣博勤奋。
每天赶过来帮忙,有什么好吃的有趣的玩意都给她带过来。
什么苦活累活都能干。
院墙帮忙垒好,鸡圈也搭起来了。
又捡石头将菜园子围好。
每天帮忙打一大缸水,几天不下雨,还主动把菜园子浇了。
有赵荣博这个力大无穷的勤奋男人,谢识微除了一日三餐要自己动手,什么活都不用干。
一个人过总归孤单些,如果能有个疼爱她的男人陪着一起,日子肯定轻松些。
这天有人找她摊子麻烦,她据理力争争不过,赵荣博赶过来三拳两脚把人踹走,耳根子立刻清净下来。
她看赵荣博的眼神,发自内心的多了一分包容。
蒋婆子和王员外说好,有个十六岁的小娘子长得如花似玉,愿意给他做续弦。
刚开始王员外不太同意,蒋婆子主动提到那小娘子是他前儿媳妇的女儿。
王员外认识谢识微的母亲,当年就是十里八乡的美人,可惜被蒋家娶走了。
蒋婆子儿子过世后,王员外找过谢母,那时王员外有媳妇,谢母跟他只能做外室,况且她没有改嫁的打算,只想守着两个儿子过日子。
王员外也就没勉强。
后来听说谢母嫁给谢家村的老秀才,后悔许久。
时间真如白驹过隙,一晃她的女儿都到了出嫁的年纪。
娶不到母亲,就娶她的女儿,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好事。
王员外动了心思。
可惜蒋婆子上门说亲大半个月,再没有动静。
实在心痒难耐,他派人上门打听。
蒋婆子也没办法,孙子不同意,还吓唬她谢家族人不同意,她一分银子都拿不到,落个白折腾。
蒋婆子将谢识微没有再嫁的想法转告王员外的管家。
王员外得到消息后憋闷几天,今天实在忍不住亲自来到了谢家。
“蒋大娘,这门亲事,只要你帮我说成,我给你一千两银子答谢。”
“一……一千两?”蒋婆子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多银子,两眼直放光,还得了口吃的毛病。
年近五旬的王员外,因为养尊处优,不干粗活,看起来好像四十多岁一般。
可到底是五十多人的人,没有年轻人的朝气,也没有年轻人的体力,更没有年轻人的青春活力。
他挺着腰腹,不时揉一下酸疼的腰,眼角的皱纹一条罗着一条。
看到蒋婆子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仿佛施舍一般的态度得意道:“对,只要你能想办法把人送到我那里,一千两银子就是你的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百两银票,“这是定金。”
王员外走后,蒋婆子捏着一百两银票两手止不住发抖。
当年卖儿媳妇,也只得了三十两。
如今八字还没一撇,已经拿到手里一百两。
只要事成,还有九百两。
他们蒋家穷了半辈子,这可是唯一翻身的机会,她必须抓住了。
可惜谢识微不是那么好摆布的,又有孙子护着,一时间只怕没那么容易得手。
不过她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
她先找到玉莲商议,没提一千两子的事,只说王员外答应事成给二百两。
玉莲见钱眼开,二百两银子足够她琢磨出歪门邪道了。
“奶奶,我们两个不行,老二行啊。”
蒋婆子皱眉:“你说阿忠?”
玉莲点头:“阿忠是她二哥,她肯定不设防,只赶晚上去,用麻袋一套,直接送到王员外家里,生米煮成熟饭,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怎么着!”
蒋婆子觉得这个主意好。
到时候她悄悄拿了银子,嘱咐王员外别说出去,他得了美人,谁知道她拿了一千两银子。
“你说得对,我这就去找老二。”
谢识微进城快两个月,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二哥。
她听大哥提过,二哥是个不务正业的混不吝,吃喝嫖赌什么都干,整天长在赌场里,就是不干正事。
大哥让她务必和二哥保持距离。
骗银子还是小事,怕的是他不安好心,动别的歪心思。
他人长得比大哥高些,但没有大哥壮实,有可能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看起来虚得很。
衣衫没系好,领口处落下来一块。
进门后,这瞅瞅那看看,东踢一脚,西摸一下,满脸嫌弃,一身痞气,没有半点踏实的感觉。
谢识微终于明白大哥叮嘱她的原因了。
这样的二哥,确实应该远离。
“二哥,我一会儿还要出门,你没事改天再来。”
她委婉地赶人。
蒋忠仿佛没听懂一般,摆摆手,“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坐一会儿。”
谢识微只是托词,蒋忠不走,她可不放心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
别说她每天辛辛苦苦赚的银子,就是偷她一只鸡,她也心疼啊!
“二哥,你看我这里脏的,还没收拾,哪天收拾好了请你过来吃饭……”
蒋忠还能听不懂她的意思,斜着眼睛瞅她,“你不欢迎我?”
他拉着脸,好像特别伤心的样子说道:“我可是你二哥,你别像死了的娘似的,那么没良心,自己儿子说不要就不要。”
谢识微不喜欢听这种话。
转念一想,当年母亲确实扔下两个儿子改嫁了。
那时二哥才五六岁,刚失去父亲又失去母亲,怨恨母亲也属正常。
到底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谢识微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二哥,你喜欢吃饺子吧?我给你包饺子吃吧。”
“包吧,包吧,”蒋忠毫不犹豫道。
他已经打算好了,等小妹包饺子时放低戒备,他用麻袋一套,立刻把人送去王府。
奶奶答应他,只要把人送过去,就给他五十两银子。
平时求爷爷告奶奶,能要来五个铜板都不错了,那可是五十两银子。
不过王家家大业大,小妹又如此漂亮,王员外只给五十两,是不是少了些?
等一会他得提高价码。
至少也得给他二百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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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王员外要了小妹,他可就是王员外的大舅哥。
以后还能少了好处吗!
谢识微还不知道蒋忠心里竟然打着这样的主意。
她怀疑二哥忽然过来没安好心,也只怀疑他骗几个银子。
哪能想到他要把自己卖了。
直到她从水盆里看见二哥拎着麻袋往她头上套的影子,下意识弯腰躲闪,从他胳膊肘下像泥鳅一样滑了出去。
“蒋忠,你干什么?”谢识微吓得花容失色,她不敢留在院子里束手待毙,一边往外跑,一边质问。
“于大娘,救命啊——”
关键时刻,她发动一切能救命的技能。
于大娘听到动静赶过来查看。
“谢丫头,出什么事了?”
谢识微跑得气喘吁吁,慌不择路,险些摔倒,眼看着于大娘过来,急道:“快帮我报官,有人要抓我。”
好在蒋忠身体虚,一时半会没抓到谢识微。
换成腿脚利索的,这会谢识微已经成了他砧板上的肉。
谢识微跑出家门,竟然意外看见蒋婆子和玉莲两个人。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三个人要把自己弄走,不是卖掉就是送给什么人。
“来人啊,救命啊——”
不管怎么说,她大声呼喊,引来的人越多,她得救的机会才越大。
于大娘不敢耽搁,她一面喊儿媳妇出来帮忙,一面往衙门跑。
“谢丫头,你别急,我这就去报官。”
周围邻居和路过的百姓很快围了过来。
谢识微摆了一个多月摊,很多人都认识她,看见她受难,主动赶过来帮忙。
“你什么人,拿着麻袋干什么?”
蒋忠慌忙扔掉。
“你们误会了,我们是兄妹,我跟她开玩笑呢,什么事都没有。”
“对,”关键时刻,蒋婆子出来维持大局,“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他们兄妹玩闹呢,没事没事,都散了吧,都散了吧。”
玉莲也说:“这是我小姑子,就喜欢和她二哥开玩笑。”
“原来是兄妹啊!”
围观百姓不好管人家家务事,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谢识微不由得后怕,就算今天能躲过,只要被大家认定了他们是好兄妹,以后她再呼救,可就没办法引来路人帮忙了。
“不,我们不是兄妹,他们胡说八道!”
谢识微红着脸,压着怒火争辩,“他们要把我绑走卖掉,亲兄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蒋婆子被人戳穿龌龊行为,恼羞成怒,扯着脖子喊道:“谢识微,做人可要凭良心,我们是你亲人,你怎么能冤枉我们要把你卖掉?你说,我们要把你卖给谁,卖多少钱!”
玉莲也帮着蒋婆子说话。
蒋忠说什么都不肯承认。
谢识微没有那么大嗓门,又吵不过三张嘴,急出一身冷汗。
就在这个时候,赵荣博腰上挎着长刀,身穿巡检司统一的服侍走来了。
他身高腿长,力大如牛,一手拨开众人,三两步走到谢识微身边。
大喝一声:“谁是谢家亲戚,给我站出来看看!”
谢识微身边仿佛罩过来一棵参天大树,既能遮风又能挡雨。
尤其他这一声高喝,震得周围人群耳朵嗡嗡作响,蒋婆子和玉莲还好,蒋忠做惯了坏事的人,吓得仿佛老鼠一般,急忙退到人群后边,弯腰撅腚准备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