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疏回到办公室之后就开始假模假样地整理自己“调查”到的内容。手中的资料并不重要,他的注意力压根没有放在这些浅显的内容上,而是在思索和那个茧族有关的事。忽然,他的办公桌晃荡了一下。
某个人的臀部碰到了办公桌的边缘,那人在察觉到这种触碰之后没有离开,反而一屁股坐上了办公桌。
“赵局长,我们真没打架,当时是御疏身体忽然出了一些意外,他倒在地上抽抽呢,我被他绊倒了。”于奉彦坐好之后还随手在御疏办公桌上拿了一瓶喝的,一边开瓶一边向通讯那头的人解释。
听到“抽抽”时,御疏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通讯那头的人又说了些什么,于奉彦把身体一歪,空着的手撑在了办公桌上:“医疗舱确实没有病历记录,我也觉得奇怪,您没看到他当时的样子,他的脸唰一下就白了,忽然倒了下去,但进了医疗舱之后硬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对,很奇怪,我也觉得特别怪。”于奉彦喝了一口饮料,“真没打!我们上学的时候那是幼稚,现在我们都多大年纪的人了?您想多了。”
紧跟着通讯另一边的人大概嘱咐了一些什么,于奉彦笑着“诶”了好几声。
最后通讯挂断,于奉彦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姓赵?是这个星区星安局分局的那个赵副局长吗?”御疏记得星安局分局的局长不姓赵,“你为什么管他叫局长?”
于奉彦眯起眼睛,他上下打量着御疏。
“你干嘛?”御疏问。
“判断你是不是在开玩笑,你们局长不在的时候你管你们副局长叫‘副局长’?”于奉彦真的很震惊。
他一直都知道御疏没什么情商,但能问出这样的问题,他是否过于没有眼力见了?
御疏皱眉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他恍然大悟:“又是拉近关系的那一套?”
“叫个局长不至于拉近关系。”于奉彦很无奈,“一般人都会这样。”
御疏不再接话。
“你这人也真是不得了。”于奉彦笑了笑,他和御疏在其他人地盘“胡闹”的事被御疏写进了报告里,御疏只说自己的身体忽然不舒服,精神状态不佳,和于奉彦之间发生了一些肢体冲突。
他觉得御疏的领导估计把这事儿当乐子看了,而且是一个能够分享的乐子。
于奉彦也知道御疏大概是想让某些人放心。
他的目光扫到了通讯里的某个名字,看着那些未读信息,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
“我待会儿会去你那里。”御疏忽然说,他需要跟于奉彦一起制定之后的计划。
于奉彦双手抱胸,看起来特别讶异:“你想对我做些什么?”
御疏面无表情。
于奉彦笑出了声,他跳下办公桌,径直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挥手:“我回去等着你,御组长。”
御疏低下头继续梳理那些证据,一旁的娄伏均在于奉彦出门之后伸长脖子探头探脑看着门的方向。
“你在看什么!”御疏问他。
“我不明白于部长干嘛要来我们这儿,他不是……”娄伏均想说于奉彦和御疏的关系不好,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话不方便当着御疏这个当事人的面讲。
御疏明白了他的意思:“于奉彦被停职了,没工作。”
娄伏均当然知道于奉彦被停职了,他眼看着御疏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爽,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是来围观其他人辛苦工作的样子,过来找优越感的?”这也太幼稚了。
也可能是对御疏不放心,怕御疏背着他干些什么,但这个理由御疏没说。
他伸手想去拿桌上的功能饮料,结果手扑了个空,这时候他才想起来饮料已经被于奉彦给顺走了。
“啧。”御疏有些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
在这时候一个机器人球忽然飞到了御疏面前:【御组长,有人申请与您会面。】它在御疏面前投射出一面光屏。
光屏里的画面是办公室楼下的监控视频,一个顶着蓬蓬卷发型的男人被警卫机器人拦住了。
这是?
御疏对这一头蓬蓬卷有些印象,这人好像是自己妈妈朋友的孩子。
他跑到自己这儿来做什么?
那个蓬蓬卷男人望向监控的方向:“御哥,我们能见一面吗?”
御疏皱起眉头,他和这人并不熟悉。
蓬蓬卷男人深吸一口气,他看起来很紧张:“于,于奉彦是不是被你关起来了?”
于奉彦?!
御疏皱起的眉头挑高了,一旁的娄伏均看起来也格外诧异。
片刻后,顶着蓬蓬卷的男人拘谨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捧了一杯茶:“谢谢。”
声音在抖诶,娄伏均感觉他快吓坏了。
“不客气,你是叫徐源对吗?”御疏的记忆有些模糊了。
“我叫钱海叙。”蓬蓬卷男生纠正。
御疏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他直接开口问:“你找于奉彦做什么?你和他有什么关系?”
娄伏均眼看着钱海叙抖动幅度变大:“没,没什么关系。”
他抬头看到了御疏严肃的表情,有点想哭:“我喜欢他,我就想来看看他怎么样了。”
御疏的脸色有些难看。
钱海叙特别想跑,他从小就畏惧御疏,御疏一次次把他的小秘密举报给他妈妈,给钱海叙幼小的心灵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你怎么会喜欢于奉彦?”御疏不明白。
“因为于奉彦对我很好。”钱海叙说,“我对他是一见钟情,他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气场,我能感觉到他很孤独,他的心里压了很多事,但他在面对我时总是笑着的。”
“你确定那是笑?”御疏很怀疑,“他的嘴角本来就是往上挑的。”
“我分得清什么是真正的笑。”钱海叙握紧拳头,“他很好!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你对他有偏见,但是……”
“我觉得阿姨得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了。”御疏忽然打断了他,“你从小就这样没脑子。”
这话是不是有点太难听了?娄伏均很震惊,他一直都知道御疏做事一板一眼,但直接评价别人没脑子已经属于没礼貌的范畴了吧。
果然,原本还战战兢兢的钱海叙噌地一下站起身,畏惧转化为了愤怒:“你是不是把世上所有人都当傻子?!”
御疏:“别拉其他人,我在说你。”
娄伏均缩了缩脖子,不明白御疏为何忽然如此凶残。
钱海叙在颤抖,这次是气的:“你凭什么这么说?!”
娄伏均:……
哇,好低的攻击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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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你为什么相信幻听的话,那么轻易地爱上于奉彦。”御疏随口道。
钱海叙反应过来御疏在说什么之后睁大双眼,愤怒似乎一瞬间泄了气,通红的脸看起来都白了不少。
系统在御疏脑内发出尖锐爆鸣。
娄伏均完全不理解发生了什么,只能看看钱海叙又看看御疏。
御疏在观察钱海叙的反应,没有困惑,没有迷茫,刚堆积起来的愤怒也被打断了。
看来他的脑袋里真的有“幻听”啊。
“什,什么幻听?”钱海叙试图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他在脑内疯狂地呼唤系统。
钱海叙:【他知道系统的存在?!不可能啊!我没在任何地方发布过和系统相关的信息!】
【你先冷静,不要露怯!】系统安抚他,【先糊弄过去,我去问问情况。】
“抱歉,我最近没怎么休息,脑袋有点乱,说话冲了些。”御疏率先开口,他没有再追问所谓的“幻听”。
钱海叙紧张地望着他,御疏好像真的缓过来了,他颇为热情地邀请;“我没对于奉彦做什么,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带你去看看他。”
于奉彦的追求者脑子里是都有系统这个东西吗?
【他们全部有系统对吧?】御疏询问系统。
系统发出尖叫之后就消失了,好像从没在御疏脑袋里出现过似的。
御疏:【居然被我抓住机会套出了其他系统的秘密。】
刚才在和钱海叙对话时他的注意力全放在钱海叙的头发上,他在回忆钱海叙的母亲,他记得对方也是这样的发质,这种强行回忆干扰了御疏的思维,似乎也让系统放松了警惕。
这不容易,御疏刻意测试过几次,看系统能监视到什么程度。
好在试探几乎成了御疏的本能,他不需要提前做什么准备,在钱海叙的愤怒被推到最高的瞬间,试探的话语比他的思维还快了半拍。
【你们系统应该是不允许携带者知道彼此身份的吧?】御疏继续跟系统聊天,【你知道我是什么人还不提高十二分的警惕,工作完成得似乎有点糟糕啊。】
他脑袋里出现了细微的、抽抽噎噎的哭声。
另一边,于奉彦拿着不怎么先进,只能读取芯片,无法连接星网的设备查看从程安手上得到的信息。
这里面有一段视频,视频里是改换身份之前的严阳均,他看起来被吓坏了,脸色惨白,神情恍惚。
能把他吓成这样?
于奉彦端起身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他已经分析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试图从严阳均的话里找出一些有用的内容。
忽然,门铃响了,于奉彦抽出芯片,将机器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他起身拉闸恢复了房间的供能,随后才开口让恢复运转的中央控制系统开门。
大门打开,于奉彦朝着来人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御大组长……”很快,他注意到了御疏身后那个怯生生的男人。
于奉彦:……
于奉彦笑容不变:“呀,钱先生怎么来了?”
“他想来见见你。”御疏在观察于奉彦,可惜他从于奉彦脸上没看出什么明显的破绽。
麻烦,不过好在于奉彦的秘密是由一群业余人士看守的。
抽抽噎噎的哭声又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