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法睁开眼,站起来,走到舷窗前。外面的星港泊位上,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在快速接近。那道身影周围缠绕着浓郁的黑雾。
巴鲁。
不,不是巴鲁。是星云。
星云停在阿法斯号前面,仰头看着这艘巨大的战舰,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弧度,露出里面尖锐的牙齿。
“路法。”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金属的质感,在星港里回荡,“出来。”
路法站在舷窗前,看着外面那道身影,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路法的声音很平静,“星云居然还活着。”
“将军!”安迷修走过来,“要不要我……”
“不用。”路法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你们留在舰上。我出去会会他。”
“将军,这太危险了……”
“我说了,不用。”路法的语气不容置疑。
“路法。”星云的声音从半空中飘下来,“你还记得我吗?”
路法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记得,当年你把自己献祭给黑暗,我亲手砸碎了你的雕像,把你的星球从银河系的记载中抹去,你怎么还活着呢?”
星云的嘴角抽了一下,猩红的火焰跳动了几下:“路法,你毁了我的星球,杀了我的子民,把我逼到黑暗的深渊里苟延残喘了千年。你以为抹去记载,就能抹去你的罪孽?”
“罪孽?”路法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的星球是怎么毁灭的,你自己不清楚吗?你把子民献祭给黑暗,用他们的生命换取力量。你的星球是毁在你自己手里。我不过是收拾残局而已。”
“你放屁!”星云怒吼一声,周身的黑雾猛地翻涌,星云俯冲下来,利爪抓向路法的胸口。
路法站在原地,右手抬起,迎上了星云的利爪。
能量碰撞的巨响在星港里炸开,冲击波向四周扩散,路法的脚下地面碎裂,他的身体纹丝不动。
“就这点本事?”路法看着近在咫尺的星云,嘴角的冷笑更深了,“千年前你打不过我,千年后你照样打不过我。”
星云咬着牙,猛地发力,利爪上的能量暴涨。路法被震得后退了一步,但很快稳住了身形。
两个人缠斗在一起,星云的招式狠辣,利爪带着暗红色的能量,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路法的招式沉稳,每一掌都精准地化解了星云的攻击,然后反击。
星港的泊位上,爆炸声接连不断。两个人从地面打到半空,又从半空打回地面,能量碰撞的余波把周围的飞船震得东倒西歪。
“住手!”
一道声音从星港入口处传来。
塞西尔从入口走进来,手里握着刑天铠甲的召唤器,身后跟着维克特。两个人并肩走进星港,看着半空中缠斗的路法和星云,脸色都很凝重。
两个人同时合体了刑天铠甲,一左一右,冲进了战团。
星云被两个人夹击,攻势被打乱了。后退了几步,稳住身形,看着面前两个刑天铠甲,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
“你们两个,多管闲事。”
他举起右爪,暗红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能量球,朝着塞西尔和维克特砸了过去。
两个人同时跳开。能量球砸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轰的一声巨响,地面被炸出了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塞西尔从烟尘里冲出来,攻向星云的胸口。星云侧身避开,反手一爪抓在塞西尔的肩甲上,塞西尔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维克特从另一侧冲上来,补上了他的位置。
两个人轮番攻击,配合默契,把星云逼得连连后退。但星云的力量太大了,每一招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他们的攻击打在星云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伤口,根本伤不到根本。
路易士站在星港高处的观景台上,双手背在身后,看着下面的战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埃尔文站在他旁边,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很低。
“陛下,他们这是在违抗您的命令。”
“我知道。”路易士的声音很平静,“让他们打。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打到什么程度。”
“星云找路法算账,关我什么事?等他们两败俱伤,我再出来收拾残局。不是更好?”
埃尔文的嘴角动了一下,没再说话了。
路易士转回头,继续看着下面的战斗,下面的战况越来越激烈。星云被塞西尔和维克特缠住了,打得很烦躁。他的攻击越来越猛,但塞西尔和维克特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两个人像是心有灵犀一样,一个攻一个守,一个退一个进,把星云的攻击一次次化解。
星云猛地发力,周身的黑雾疯狂翻涌,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能量波,向四周扩散。塞西尔和维克特被能量波震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铠甲的能量指示灯开始闪烁。
路法趁机从侧面冲上去,一拳砸在星云的胸口上。星云的身体被打得后退了好几步,胸口出现了一个凹坑,黑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涌出来。
“塞西尔,维克特!”路易士的声音从观景台上传下来,“你们在干什么?”
塞西尔从地上爬起来,抬起头,看着观景台上的路易士。
“陛下,我们……”
“我问你们,你们在干什么?”路易士的声音拔高了,“你们是阿瑞斯的军人,路法就是一个叛徒,值得你们去保护?”
“陛下。”塞西尔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他在毁坏星港。这是阿瑞斯的军事设施,我们难道就看着他毁掉星港吗?”
路易士的眼睛眯了一下。
“路法总长的事,可能另有隐情。”塞西尔的声音拔高了一点,“陛下,我这些年,跟着您,执行过很多命令。有些命令,我觉得是对的,有些命令,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我觉得,一个军人,不管执行什么命令,都应该有自己的判断。我相信您是一个好陛下,可是您就放着不管吗?我觉得这有违背我们阿瑞斯军人的宗旨。”
维克特站在他旁边,也开口了。
“陛下,塞西尔说得对。我们是军人,保护阿瑞斯是我们的职责。星云在毁坏我们的星港,我们在保护阿瑞斯的财产,这有什么错?”
路易士看着他们两个,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你们的意思是,本王错了?”
“末将不敢。”塞西尔低下头,“末将只是觉得,路法总长的事,应该交给银河议会审判,而不是在这里被人……”
“够了。”路易士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你要打就打。本王不拦你。但你要记住,你今天做的事,我会记在账上。”
塞西尔的脸色白了一瞬。他抬起头,看着观景台上的路易士,然后转过身,面对着星云,握紧了武器。
维克特也转过身,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并肩而立,面对着远处的星云。
塞西尔看着对面的星云,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塞西尔和维克特对视一眼,同时冲了上去。
星云刚刚被路法那一拳打得不轻,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看到塞西尔和维克特又冲上来了,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烦躁。
“你们两个,找死!”
星云迎了上去。三个人的碰撞在星港的半空中炸开。
路法看着塞西尔和维克特跟星云缠斗的背影,眼神复杂。
苏辰把老人们交给安迷修,让他带着长老们上阿法斯号。然后转过身,看着星港里狼藉的战场。
塞西尔和维克特正跟星云缠斗。两个人身上都带着伤,铠甲上的裂纹不少,能量指示灯也在闪烁。星云也好不到哪去,身上的伤口多了好几道,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但他的攻击依然凶猛。
苏辰看了一眼观景台上的路易士。路易士也看到了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然后各自移开了。
苏辰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掏出修罗铠甲召唤器。
“修罗铠甲,合体。”
暗紫色的光芒在星港里炸开。苏辰纵身跃起,修罗炼狱戟在手中凝聚,一戟劈向星云的脑袋。星云感觉到身后的劲风,猛地转身,利爪迎上了修罗炼狱戟。金属碰撞的巨响在星港里炸开,星云的身体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手臂发麻。
星云盯着他,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忌惮。
苏辰举起修罗炼狱戟,再次冲了上去。
就在星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观景台上的路易士终于开口了。
“够了。”
苏辰又一戟劈在星云的胸口上,星云被打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摔在地上。
“我说够了。”路易士的声音拔高了,“住手。苏辰统领,把你的武器收起来。这里是阿瑞斯的星港,不是你的战场。”就在路易士说话的时候,星云趁机化作一段流光飞走。
路易士从观景台上走下来,走到星港的空地上,站在路法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个穿着金色的王袍,一个穿着金色的幽冥铠甲。
“路法,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你要记住。这里是阿瑞斯,你和你的人,没有资格跟我讲条件。别以为拉出几个犯过罪的罪人就能证明你的清白,正义是必胜的,而你终归还是邪恶的,银河议会很快就开展,你等着吧。”
路易士转过身,看着塞西尔和维克特。
“塞西尔,维克特,你们两个,跟我走。”
两个人跟在路易士身后,朝星港外面走去。走到星港门口的时候,塞西尔回过头,看了路法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