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铠甲勇士:开局偷走修罗铠甲》 第1章 穿越,救下路法 苏辰猛地睁开眼,呛进去的满是焦糊味的空气,让他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咳得五脏六腑都跟着发疼。 “m的……”他下意识地骂了一句,脑子还有点发懵。 上一秒他还坐在出租屋的电脑前,熬了整整两个通宵,追铠甲勇士同人小说,下一秒心脏猛地一抽,再睁眼,不是医院的白墙,也不是阴曹地府,而是一片如同人间炼狱的战场。 脚下是坑坑洼洼的焦黑土地,断裂的能量枪械,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战甲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迹浸透了脚下的土地,远处还在不断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以及临死前的惨叫。 天空是暗沉的血红色,两道身影正在半空之中疯狂碰撞。 不,与其说是碰撞,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屠杀。 那道浑身覆盖霸气铠甲的身影,仅仅是抬手一掌,就将数名冲上去的阿瑞斯禁卫军连人带战甲轰成了碎片,紫色的能量波扫过,成片的战士如同割麦子一样倒下,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修罗铠甲!苏辰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 作为一个把铠甲勇士刑天翻来覆去刷了不下二十遍的资深迷,他对这副铠甲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银河系的王者之铠,正可成王,邪可成魔,只有拥有天地间最强之气的人,才能驾驭它的力量。 而此刻穿着这副铠甲的人,正是炎星的首领,银河第一战霸——炎帝! “炎星战役……”苏辰的脑子瞬间清醒了,无数的信息如同潮水一样涌了进来,融合了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他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猝死了,然后穿越了。穿越到了铠甲勇士的世界里,成为了阿瑞斯星球一名刚入伍不到三个月的普通战士,跟着阿瑞斯银河军团总长路法,来到炎星执行征讨任务。 而现在,正是那场让整个阿瑞斯军团都为之胆寒的炎星战役最惨烈的时刻。 路法虽然也强,但在巅峰状态的炎帝和修罗铠甲面前,根本不是对手,最后是靠着层层陷阱和算计,才勉强抓住了炎帝,却也付出了全军覆没的代价。 “路法!”就在这时,半空之中传来一声霸道至极的怒喝,修罗铠甲手起刀落,一道恐怖的紫色刀芒劈砍而出,将远处一艘正在开火的阿瑞斯战舰直接从中劈成了两半,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片天空。 “出来受死!”炎帝的声音里满是嗜战的疯狂,修罗铠甲的眼部复眼闪烁着冰冷的红光,目光扫过战场,但凡有活下来的阿瑞斯士兵,根本逃不过他的随手一击,死状凄惨。 苏辰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他现在就是个刚入伍的新兵,这具身体的实力在阿瑞斯军队中连垫底都算不上,别说面对炎帝了,就算是个普通的炎星士兵,他都不一定打得过。 按照原本的剧情,他现在应该已经死在乱军之中了,能活到现在,纯粹是刚才爆炸的时候,他被气浪掀飞,摔进了一个被炸出来的弹坑里,被几块战甲碎片挡住了,才侥幸躲过了炎帝的屠杀。 跑?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苏辰自己掐灭了。往哪跑?整个炎星战场都在炎帝的感知范围之内,他一个普通士兵,就算现在跑了,只要被炎帝注意到,随手一下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更何况,他来这个世界,最在意的人是谁? 那个一生为阿瑞斯征战,协助皮尔王打下了银河系过半的星球,坐稳了银河霸主的位置,最终却落得个被构陷谋反,判下贪嗔痴三极罪,从堂堂阿瑞斯军团总长,沦为不人不魔的幽冥魔,最终千年复仇,落得个身死道消下场的悲剧人物。 现在他穿越过来了,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路法走向原本的悲剧? “金手指呢?穿越者不都是有金手指的吗?”苏辰咬着牙,强忍着身上的擦伤带来的疼痛,从弹坑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目光飞快地在战场上扫过。无奈接受了金手指不存在的事实。 半空之中,炎帝还在疯狂地清剿着残存的阿瑞斯战舰和士兵,修罗铠甲的力量实在是太恐怖了,每一次出手,都意味着成片的死亡,阿瑞斯军队的抵抗,在他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苏辰的心脏跳得飞快,他知道,按照原本的剧情,路法现在肯定已经被炎帝打成重伤了,否则不可能放任炎帝这么屠杀自己的军队。 他必须尽快找到路法。否则,一旦路法真的死在了这里,那整个剧情就彻底崩了,他一个普通士兵,在这个星际时代,根本活不下去,更别说改变什么了。 苏辰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炎帝虽然强,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武痴。 他只对强者感兴趣,只享受和高手厮杀的快感,对于那些普通的小兵,他虽然也杀,但不会特意去地毯式搜捕,杀完了明面上的抵抗力量,他的注意力只会放在路法这个阿瑞斯军团的最高统帅身上。 这就是苏辰的机会。他猫着腰,借着战场上被炸得七零八落的战舰残骸、岩石掩体的掩护,一点点地朝着刚才炎帝劈出那道恐怖刀芒的方向移动。 一路上,到处都是阿瑞斯士兵的尸体,有的被直接轰成了焦炭,有的被拦腰斩断,死状惨不忍睹。偶尔有几个还剩一口气的士兵,看到苏辰,刚想开口求救,就被远处扫过来的一道能量余波直接吞噬,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苏辰的手心全是汗,他不敢停,也不能停。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行为,和找死没什么区别。只要被炎帝发现,他瞬间就会化为飞灰。 终于,在一块巨大的、被炸开的战舰残骸后面,苏辰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路法。他身上的阿瑞斯统帅战甲已经破碎不堪,多处地方都被能量灼伤,露出了下面渗血的伤口,嘴角还在不断地往外溢着血,正靠在战舰残骸的内壁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统帅佩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色苍白得吓人。 他的眼神里,满是凝重和不甘,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就在刚才,他和炎帝正面硬拼了一招,被修罗铠甲的力量震碎了内腑,要不是他反应快,用战甲硬挡了大部分伤害,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带来的这支军队,是阿瑞斯最精锐的部队,整整三万人,跟着他南征北战,打下了无数星球,可现在,几乎全军覆没。 炎帝和修罗铠甲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强到超出了他的预料,强到让他生出了一种无力感。 “将军!” 苏辰压低了声音,快步冲了过去。 路法瞬间警惕起来,佩剑猛地指向苏辰,眼神冰冷如刀,带着浓浓的杀意:“你是谁?” 他现在身受重伤,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士兵,让他不得不防。 “属下苏辰,是禁卫军第三大队的新兵!”苏辰立刻停下脚步,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语速飞快地说道,“属下刚才看到将军退到了这里,特意过来掩护您撤离!炎帝马上就要搜过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路法的眉头皱了起来,上下打量了苏辰一眼。 眼前这个年轻的士兵,看着年纪不大,身上也带着不少伤,战甲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和其他普通的新兵没什么区别。但他的眼神里,没有其他士兵那种面对炎帝时的恐惧和慌乱,反而异常的冷静,甚至还带着一种他说不清楚的笃定。 一个新兵,在这种全军覆没的绝境下,能保持冷静?还敢孤身一人找到他这里来? 路法心里的疑虑更重了,握剑的手没有丝毫放松:“你想干什么?” “救您走!”苏辰斩钉截铁地说道,目光死死地盯着路法,“将军,我们现在根本不是炎帝的对手,再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您活着,我们就还有机会报仇,还有机会拿下炎星!” “走?”路法冷笑了一声,嘴角的血迹更明显了,“往哪走?整个炎星都在炎帝的监控之下,修罗铠甲的感知范围覆盖整个星球,我们就算跑,能跑到哪里去?” 他不是没想过撤退,可炎帝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刚才那一战,他已经被炎帝的意能锁定了,只要他敢现身,炎帝瞬间就能追上来。 “我知道一条路!”苏辰立刻说道,他早就想好了说辞,“属下刚才被爆炸掀飞的时候,掉进了一处地下溶洞,里面是炎星的地下矿道,四通八达,能屏蔽能量感知,炎帝的意能再强,也不可能穿透几百米厚的岩层找到我们!我们先躲进矿道里,等您的伤势恢复一些,再联系阿瑞斯的援军,想办法对付炎帝!” 路法的眼神变了变,看着苏辰,似乎在判断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炎帝霸道的笑声,伴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还有铠甲踩在碎石上的刺耳声响。 “路法,别躲了!我知道你还没死!出来跟我打!” “躲躲藏藏的,算什么阿瑞斯的军团总长?跟个缩头乌龟一样,不觉得丢人吗?” 炎帝的声音越来越近,地面都在跟着微微震动,显然,他已经朝着这边过来了。 路法的脸色瞬间变了,握着剑的手猛地收紧,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似乎想要冲出去拼命。 “将军!别冲动!”苏辰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了他,急声说道,“您现在出去,就是送死!您死了,我们这支军队就真的全完了!阿瑞斯怎么办?您跟着皮尔王打下的江山怎么办?您甘心就这么死在这里吗?” 这几句话,精准地戳中了路法的软肋。他不怕死,但他不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这么窝囊。他是阿瑞斯的银河军团总长,他还有自己的抱负和责任,不能就这么死在炎星。 路法的呼吸顿了顿,看向苏辰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短短两秒,最终放下了手里的佩剑,沉声道:“带路。” 苏辰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不敢耽误,立刻转身,扶着受伤的路法,从战舰残骸的另一侧缺口钻了出去,朝着远处地势更低、岩层更厚的区域快速移动。 路法的伤比他想象的还要重,刚走了两步,就踉跄了一下,要不是苏辰扶着,差点摔倒。内腑的重伤,让他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痛,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将军,我背您。”苏辰二话不说,直接蹲下身。 路法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新兵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他这辈子,身居高位,从来都是别人仰望他。 可现在的情况,根本容不得他矫情。炎帝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再耽误下去,两人都得死。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伏在了苏辰的背上。 苏辰立刻起身,用尽全力背着路法,加快脚步,朝着记忆里的地下矿道区域冲去。他的体能不算好,这具身体又是个新兵,背着一个成年男人,还要快速奔跑,没跑多远,就累得气喘吁吁,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左边,有掩体,快躲进去!”路法虽然伤重,但战场经验极其丰富,立刻压低声音提醒道。 苏辰立刻转身,冲进了旁边一处被炸塌的岩石缝隙里,刚躲进去,就看到一道紫色的能量波,从他们刚才跑过的地方扫过,地面瞬间被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是炎帝!苏辰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路法也屏住了呼吸,收敛了自己的气息,他的伤势太重,一旦被炎帝发现,两人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缝隙外面,传来了炎帝的脚步声,还有他不耐烦的骂声:“奇怪,刚才明明感觉到这边有气息,怎么没了?路法,你该不会是跑了吧?堂堂阿瑞斯总长,就这点胆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苏辰能清晰地看到,修罗铠甲那银黑色的身影,就在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走过,冰冷的红色复眼,正在四处扫视着。 苏辰的后背全是冷汗,手心里的汗把衣服都攥湿了。 他太清楚修罗铠甲的感知能力了,只要他们有一丝一毫的气息泄露,瞬间就会被发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声能量炮的响声,应该是某个藏起来的阿瑞斯士兵,不小心暴露了位置,开了一枪。 “嗯?” 炎帝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冷笑一声:“还有活的。” 说完,他转身就朝着那边冲了过去,抬手就是一道能量弹,远处瞬间传来了一声爆炸,之后就没了动静。 直到炎帝的身影走远了,气息也彻底消失在了感知范围里,苏辰和路法才同时松了一口气。 “呼……”苏辰腿都有点软了,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 “别停下,继续走。”路法的声音依旧沉稳,只是带着一丝虚弱,“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苏辰点点头,再次背起路法,继续朝着地下矿道的方向前进。 有了刚才的教训,两人更加小心了,专挑那些掩体多,地形复杂的地方走,避开开阔地带,一路上躲过了好几次炎帝的巡查,还有零星的能量余波,终于,在半个多小时后,找到了一处地下矿道的入口。 这入口是被炸塌了一半的,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传来潮湿的空气,还有矿石的味道。 “就是这里了,将军。”苏辰松了口气,扶着路法走进了矿道里。 一进入矿道,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外面的爆炸声,喊杀声,都被厚厚的岩层隔绝了,变得模糊不清,连意能的感知都被屏蔽了不少,终于有了一丝安全感。 苏辰扶着路法,往矿道深处走了几百米,找了一处相对干燥平整的地方,停了下来。 路法靠在岩壁上,缓缓坐了下来,刚一放松,就忍不住又咳出了一口血,脸色更加苍白了。 “将军,您没事吧?”苏辰立刻紧张地问道。 “死不了。”路法摆了摆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抬起头,目光落在苏辰的身上,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探究,“你叫苏辰?” “是。”苏辰点头。 “刚入伍的新兵?”路法又问。 “是,入伍三个月。”苏辰继续点头,心里有点打鼓,不知道路法想问什么。 路法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一个入伍三个月的新兵,在全军覆没的绝境里,不仅没慌,还敢孤身找到我这里,还知道能屏蔽意能的地下矿道,甚至几句话,就点醒了我,让我放弃了拼命的念头。你觉得,我会信吗?” 苏辰的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路法这种老狐狸,根本没那么好糊弄。他刚才的表现,对于一个新兵来说,实在是太反常了。 苏辰的脑子飞速运转着,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慌,更不能说出穿越的真相,否则只会被路法当成疯子,或者是别的星球派来的奸细。 他定了定神,看着路法,认真地说道:“将军,我是不是新兵,您查一下我的入伍档案就知道了。我之所以这么做,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我敬佩您。” “敬佩我?”路法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是。”苏辰点头,语气无比真诚,“我入伍之前,就听过您的事迹。您带着阿瑞斯军团,打下了无数星球,您是我们所有阿瑞斯军人的偶像。” “我虽然是个新兵,我不能看着您死在炎星,不能看着我们阿瑞斯的军魂,就这么陨落在这个地方。” 他确实敬佩路法,敬佩他的军事才能,敬佩他的谋略,也心疼他的遭遇。 路法看着苏辰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他见过太多阿谀奉承的人,也见过太多战场上贪生怕死的士兵。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里的真诚和坚定,不像是装出来的。尤其是提到他的功绩时,他眼里的那种敬佩,是发自内心的。 第2章 囚禁炎帝 一个新兵,在全军覆没的绝境里,不想着自己逃命,反而冒着生命危险,去救自己的统帅,这份胆识和忠诚,就算是在他的亲卫里,也不多见。 路法心里的疑虑,渐渐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动容。 他戎马一生,见惯了生死,也见惯了背叛。这场炎星战役,他带来的三万精锐,死的死,逃的逃,最后在他身边的,竟然是一个素不相识的新兵。 “好,好一个苏辰。”路法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也多了一丝认可,“这次,我路法欠你一条命。” “将军言重了,保护您,是我们每个阿瑞斯军人的职责。”苏辰立刻说道。 路法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闭上眼睛,开始运转意能,修复自己受伤的内腑。他现在伤势太重,必须尽快恢复一部分实力,否则别说对付炎帝了,就算是遇到个炎星的巡逻兵,都应付不了。 苏辰见状,也没有打扰他,自觉地走到了矿道入口的方向,负责警戒。 矿道里很安静,只有路法运转意能时,微弱的能量波动,还有外面远远传来的、模糊的爆炸声。 苏辰靠在岩壁上,脑子里飞速地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现在,他已经成功救下了路法,第一步算是完成了。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最重要的,是怎么抓住炎帝。硬拼肯定不行,只能智取。 而且,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目标,修罗铠甲召唤器。 这副王者之铠,是整个银河系最强的兵器。如果他能提前拿到修罗铠甲,就能掌握更大的主动权,不仅能在未来保护路法,更能改变很多事情。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修罗铠甲的使用条件,最强之气。不分正邪,只要你的意念足够坚定,气场足够强,就能驾驭这副铠甲。 他有信心,自己能驾驭这副铠甲,甚至能发挥出它全部的战力。 但怎么拿到手,还要不被路法发现,这是个难题。 还有,就是怎么把炎帝关进无重力高磁监狱里。苏辰的心里,渐渐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矿道外面的厮杀声,渐渐平息了下来。想来,炎帝已经清剿完了所有明面上的阿瑞斯残余部队,整个炎星的地面,已经彻底被炎帝掌控了。 路法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经过几个小时的调息,他的脸色好了不少,虽然伤势还没痊愈,但至少已经恢复了一部分行动能力,不至于连站都站不稳了。 “将军,您感觉怎么样?”苏辰走过来问道。 “好多了。”路法点了点头,沉声道,“外面的动静停了,看来,我们带来的人,已经……”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和悲愤。 三万精锐,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就这么全没了。这笔账,他必须跟炎帝算清楚。 “总长,节哀。”苏辰低声说道,“兄弟们的仇,我们一定会报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联系上阿瑞斯的援军,想办法抓住炎帝,拿下炎星。” 路法看向他:“你有办法?”他刚才调息的时候,也在想这件事。炎帝有修罗铠甲在手,正面硬拼,就算是援军来了,也只是徒增伤亡。想要抓住炎帝,只能靠计谋,可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万无一失的办法。 “是,我有个想法,想跟总长说一下。”苏辰点了点头,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将军,炎帝之所以这么强,几乎不可战胜,核心原因有两个。第一是他本身的武道修为极高,意能极强,是银河第一战霸,还有就是他身上的修罗铠甲,这副王者之铠,给他的增幅太大了,攻防一体,还有着穿梭空间的能力,我们根本困不住他。” “想要对付他,就必须从这两点入手。正面硬拼,我们肯定不行,只能设局,限制他的优势,把他的弱点无限放大。” 路法的眼神亮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继续说。” 他发现,这个新兵,不仅有胆识,有忠诚,脑子还异常的清醒,一眼就看到了问题的关键。 “炎帝这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武痴。”苏辰继续说道,“他最骄傲的,就是自己的实力,最看不起的,就是阴谋诡计,也最容易因为自己的骄傲而轻敌。这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设一个局。首先,您联系阿瑞斯的援军,让他们带着最先进的高磁干扰设备和重力控制装置过来,不要声张,悄悄在炎星的地下,搭建一个无重力高磁监狱。” “然后,您恢复一部分实力之后,主动现身,去挑战炎帝。您是阿瑞斯的军团总长,是这里最强的人,炎帝肯定很乐意跟您打。您只需要跟他缠斗,想办法把他引诱到我们提前设置好的陷阱区域里。” “只要他一进去,我们立刻启动装置,无重力环境会瞬间限制他的行动,让他没办法灵活闪避和攻击,高磁干扰会直接干扰修罗铠甲的能量运转,甚至能暂时切断他和铠甲之间的意能连接。到时候,就算他再强,没了修罗铠甲的增幅,被困在无重力环境里,也只能任我们摆布。” 路法怔怔地看着苏辰,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个计划,精准地抓住了炎帝的性格弱点,也完美地针对了修罗铠甲的特性,环环相扣,几乎没有什么漏洞。就算是他自己,也想不出比这个更合适的办法了。 一个入伍三个月的新兵,怎么可能有这么缜密的谋略?怎么可能对炎帝的性格、对修罗铠甲的特性,了解得这么透彻? 路法看着苏辰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他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不错,有胆识,够忠诚。可现在,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他。这哪里是个新兵,这简直是个天生的谋士,是个难得的人才! “好!好一个苏辰!”路法猛地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赞叹,之前的沉重和悲愤,都消散了不少,“你这个计划,简直是说到了点子上!就按你说的办!” 他最看重的就是人才。苏辰今天的表现,已经彻底赢得了他的认可。 “将军过奖了,我只是随便想想,具体的实施,还要靠您的指挥。”苏辰谦虚地说道。 路法摆了摆手,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欣赏:“你不用谦虚,能想出这个计划,就是你的本事。等我们拿下炎星,回到阿瑞斯,我亲自给你请功!从今天起,你就跟在我身边,做我的贴身护卫。” 苏辰的心里一喜。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只有跟在路法身边,他才能参与到接下来的所有事情里,才能在未来,改变路法的悲剧命运。 “谢将军提拔!属下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苏辰立刻郑重地敬了一个阿瑞斯的军礼。 路法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废话,立刻拿出了身上携带的,唯一一台还能使用的超距通讯器,开始联系阿瑞斯本土,申请援军。 这场炎星战役,阿瑞斯本土那边也一直在关注。得知路法还活着,三万精锐几乎全军覆没,皮尔王那边也震动了,立刻答应了路法的援军申请,派出了最精锐的工程部队和战斗部队,带着最先进的高磁设备和重力装置,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炎星。 同时,皮尔王也给路法发来了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拿下炎星,抓住炎帝,带回修罗铠甲。 显然,皮尔王也早就盯上了这副银河系最强的王者之铠。 苏辰站在旁边,看着路法和通讯器里的人沟通,心里冷笑了一声。 皮尔王这个小人,现在靠着路法打江山,等路法帮他坐稳了银河霸主的位置,转头就会卸磨杀驴,给路法定下谋反的罪名。这笔账,未来迟早要算清楚。 三天后,阿瑞斯的援军,终于赶到了炎星。 带队的,是路法麾下的三大队长,安迷修,乔奢费,库忿斯。他们三个之前留在阿瑞斯本土,没有跟着来参加炎星战役。 得知路法还活着,三人立刻带着援军,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矿道里,安迷修三人看到受伤的路法,都满脸的焦急和担忧。 “将军!您怎么样了?”安迷修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自责,“都怪我们,没有跟着您一起过来,才让您……” “行了,别说这些了。”路法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人没事就好。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援军都到齐了吗?设备都带过来了吗?” “都带齐了!将军,您要的高磁干扰设备、重力控制装置,全都带来了,工程部队也都到位了。”库忿斯立刻沉声回答道,他性格耿直,眼里满是怒火,“炎帝那个混蛋,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我们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这笔账,肯定要算。”路法点了点头,眼神冰冷,“我已经有了计划,苏辰,你跟他们三个说一下具体的计划安排。” “是,将军。”苏辰点头。 安迷修三人,这才注意到站在路法旁边的苏辰,脸上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他们都很清楚,路法身边的亲卫,都是跟着他南征北战多年的老人,从来没见过这个陌生的年轻人。而且,路法竟然让这个年轻人,来跟他们说计划安排,这足以说明,路法对这个年轻人的信任和看重。 苏辰没有在意他们好奇的目光,把自己的计划,详细地跟三人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安迷修三人脸上的好奇,都变成了震惊和佩服。 他们都是跟着路法征战多年的老人,苏辰的这个计划,简直是把所有的可能性都算进去了,精准地抓住了炎帝的死穴,可行性极高。 “兄弟,你这计划,太牛了!”库忿斯性格最直,当场就拍了拍苏辰的肩膀,一脸的佩服,“我服了!难怪将军这么看重你!” 乔奢费也笑着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兄弟,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将军这次就危险了。” 安迷修也对着苏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善意和认可。他是路法的儿子,心思最细腻,很清楚,在那种全军覆没的绝境里,能带着路法突围活下来,有多不容易。 苏辰笑了笑,客气地说道:“三位队长客气了,保护将军,是我应该做的。计划只是个框架,具体的实施,还要靠三位队长和兄弟们配合。” 路法看着几人的互动,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最怕的就是手下人不和,现在看来,苏辰和三大队长之间,相处得还不错。 “好了,都别客气了。”路法开口,语气恢复了严肃,“现在,立刻按照计划行动。安迷修,你带着工程部队,按照苏辰说的,在预定区域的地下,搭建无重力高磁监狱,一定要做到绝对隐蔽,不能让炎帝察觉到任何异常。” “是,将军!”安迷修立刻领命。 “乔奢费,你带着你的人,负责侦查炎帝的动向,摸清他的行动规律,不要暴露,一旦有情况,立刻汇报。” 乔奢费点头回应。 “库忿斯,你带着战斗部队,隐蔽待命,做好随时接应和动手的准备,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能暴露。” “是,将军!”库忿斯沉声应道。 “苏辰,你跟在我身边,负责计划的细节调整,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好的,将军”苏辰立刻应道。 命令下达,所有人都立刻行动了起来。 阿瑞斯的工程部队,效率极高,有着银河系最先进的设备,在地下搭建一个陷阱区域,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乔奢费的侦查部队,也很快摸清了炎帝的动向。 炎帝在清剿完阿瑞斯的残余部队之后,就回到了炎星的王宫,每天喝酒,根本没把那些漏网之鱼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路法已经被他打成了重伤,就算没死,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他的骄傲和轻敌,正好给了路法他们完美的布置机会。 五天后,所有的准备工作,全部就绪。 无重力高磁监狱已经搭建完成,所有的设备都调试完毕,陷阱区域也伪装得天衣无缝。乔奢费也摸清了炎帝的行动规律,他每天下午,都会在王宫的演武场里练拳,对周围的警戒几乎为零。 行动的时机,终于到了。 矿道的临时指挥点里,路法看着眼前的众人,眼神锐利如刀:“各位,成败,在此一举!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苏辰四人,齐声应道,语气里满是坚定。 “好!行动!” 路法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按照预定的计划,开始行动。 首先,是路法。他深吸了一口气,运转体内的意能,虽然伤势还没完全痊愈,但已经恢复了七八成的实力,足够支撑他和炎帝缠斗一段时间了。 他纵身一跃,飞出了矿道,朝着炎星王宫的方向,爆发出了自己全部的意能气息,毫不掩饰。 几乎是瞬间,炎星王宫里的炎帝,就察觉到了路法的气息。 “哦?路法?” 炎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嗜战的笑容,他正愁没人跟他打架呢,没想到路法这个手下败将,竟然敢主动现身。 “好!来得好!我还以为你躲起来不敢出来了呢!” 炎帝大笑一声,瞬间召唤出修罗铠甲,身形一闪,就冲出了王宫,朝着路法气息的方向,极速飞去。 路法看到炎帝来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有和他硬拼,转身就朝着预定的陷阱区域飞去。 “想跑?”炎帝冷哼一声,哪里肯放走到手的对手,立刻追了上去,“路法,有本事跟我正面打一场!跑什么跑!” 路法根本不搭理他,一边飞,一边时不时地回头,发出一道能量攻击,挑衅一下炎帝,始终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引诱着他往陷阱区域去。 炎帝被路法的挑衅激怒了,眼里只有路法这个对手,根本没注意周围的环境变化,一路追着路法,冲进了预定的废弃矿区。 这个矿区,就是他们提前设置好的陷阱区域。地下,就是搭建好的无重力高磁监狱,所有的设备,都已经蓄势待发。 “路法,你跑不掉了!” 炎帝追上了路法,修罗铠甲抬手就是一道恐怖的天魔刃,朝着路法劈了过去。 路法早有准备,侧身躲开,同时反手打出一道能量波,和炎帝缠斗了起来。 两人的战斗,瞬间引爆了整个矿区,能量碰撞的爆炸声不绝于耳,周围的岩石和建筑,瞬间就被两人交手的余波,炸得粉碎。 路法很清楚,自己不是炎帝的对手,根本不跟他硬拼,只是靠着自己的战斗经验,不断地游走、闪避,拖延时间,同时一点点地把炎帝往陷阱的核心区域引。 炎帝打得起兴,根本没察觉到不对劲,只觉得路法今天滑不溜秋的,只知道躲,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出手也越来越狠,一步步地走进了路法和苏辰给他挖好的坑里。 “就是现在!启动装置!” 路法看到炎帝已经进入了核心区域,立刻对着通讯器里大吼了一声。 早就埋伏在周围的工程部队,接到命令,立刻按下了启动按钮。 嗡——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整个矿区的地面,瞬间亮起了密密麻麻的蓝色符文,那是高磁装置的能量阵。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失重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核心区域。 无重力装置,启动了! 炎帝的身体,瞬间就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他原本劈向路法的一刀,因为失重,瞬间偏离了方向,劈在了空处。 “什么东西?!” 炎帝的脸色一变,心里瞬间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更恐怖的高磁干扰,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无数道蓝色的磁能光线,从四面八方涌来,缠绕住了他和修罗铠甲,强大的磁场,疯狂地干扰着修罗铠甲的能量运转。 “滴滴滴——警告!警告!能量系统受到强磁干扰,运转异常!意能连接中断!” 修罗铠甲的内部,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原本流畅运转的能量,瞬间变得滞涩无比,就连眼部的复眼,都开始忽明忽暗起来。 “混蛋!路法,你阴我!”炎帝瞬间明白了过来,自己中计了!路法根本不是来跟他决斗的,是来把他引诱进陷阱里的! 他暴怒地怒吼一声,疯狂地运转自己的意能,想要挣脱高磁的束缚,想要操控修罗铠甲破开这片区域。 可已经晚了。无重力环境,让他根本没办法借力,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强磁干扰,让修罗铠甲的能量系统几乎瘫痪,他和铠甲之间的意能连接,都快要被切断了。 “炎帝,你杀了我那么多兄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路法稳住身形,冷眼看着被困在陷阱里的炎帝,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杀意。 “给我收!” 随着路法一声令下,陷阱的威力再次提升,地面瞬间裂开,一个巨大的、闪烁着蓝色磁光的囚笼,从地下升了起来,瞬间就把炎帝困在了里面。 这就是无重力高磁监狱,专门为炎帝和修罗铠甲量身打造的囚笼。 “不!!” 炎帝疯狂地怒吼着,拼尽全力,一拳砸在囚笼的壁垒上。可他的力量,在无重力和强磁的双重限制下,十成里发挥不出一成,拳头砸在壁垒上,只溅起了一点点蓝色的涟漪,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几番挣扎下来,修罗铠甲的能量越来越弱,最终,咔嚓一声,铠甲自动解除了合体,炎帝露出了真身,瘫软在囚笼里,被强磁彻底压制住了,连动弹一下都费劲。 他输了。输给了路法的阴谋,输给了这个他根本看不起的陷阱。 这场让整个阿瑞斯军团损失惨重的炎星战役,终于以路法的胜利,落下了帷幕。 第3章 凯旋归来 矿区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安迷修三人,也都放下了心里的石头,这场仗,打得太不容易了。 苏辰站在远处,心里并没有放松。他知道,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开始。 修罗铠甲的召唤器,就在刚才炎帝解除合体的时候,掉在了坑洞里。 他必须想办法,把召唤器拿到手。路法此刻正沉浸在胜利的情绪里,和安迷修三人说着话,安排后续的收尾工作,清理战场,接收炎星的控制权,并没有注意到苏辰的动作。 苏辰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快步朝着修罗铠甲召唤器 修罗铠甲召唤器。就算隔着一段距离,苏辰都能感觉到,那上面散发出来的、霸道而恐怖的能量气息。这就是银河系最强的王者之铠,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终极兵器。 入手冰凉,带着金属特有的厚重感,上面的纹路古朴而霸气,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召唤器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能量,顺着他的手指,涌入了他的体内,同时,也有一股霸道的意念,似乎想要冲击他的意识。 这是修罗铠甲的考验。只有拥有最强之气的人,才能驾驭它。如果意志不够坚定,只会被铠甲的力量反噬,甚至走火入魔。 他的意识里,没有丝毫的动摇,硬生生地扛住了那股霸道的意念冲击。 手里的修罗铠甲召唤器,瞬间安静了下来,那股冰冷的金属质感,似乎变得温和了不少,仿佛认可了他这个新的主人。 苏辰的心里,瞬间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成了!他拿到了修罗铠甲!而且,这副铠甲,认可了他! 他强压下心里的激动,面不改色地把召唤器收进了自己的空间腰带里。这个空间腰带,是阿瑞斯禁卫军的制式装备,里面有独立的储物空间,只要他不说,没人知道里面放了什么。 靠在旁边的岩壁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 刚才那一下,看着简单,其实风险极大。一旦被路法发现,他私藏修罗铠甲召唤器,就算路法再看重他,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毕竟,修罗铠甲是银河系最强的兵器,谁都想把它握在自己手里。 但苏辰必须这么做。他很清楚,这副铠甲,一旦交给路法,带回阿瑞斯,就会成为阿瑞斯的镇星之宝,被皮尔王严加看管。未来路法叛逃的时候,虽然也带走了它,但那个时候,路法的心态已经变了,被千年的仇恨和怨气裹挟,根本发挥不出修罗铠甲的全部力量。 只有放在他手里,这副铠甲,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才能在未来,皮尔王构陷路法的时候,他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路法,改变那个悲剧的结局。 苏辰定了定神,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转身朝着路法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路法正和安迷修三人,安排着后续的收尾工作,看到苏辰过来,立刻笑着说道:“苏辰,你来得正好。这次能抓住炎帝,拿下炎星,你居功至伟!回到阿瑞斯,我一定给你记首功!” “多谢将军,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苏辰恭敬地说道,“没有总长的指挥,没有三位队长和兄弟们的配合,我这个计划,也只是纸上谈兵而已。” 他的态度很谦虚,没有丝毫的居功自傲,这让路法更加满意了。 有能力,有胆识,有忠诚,还不骄不躁,这样的人才,太难得了。 “好了,都别谦虚了。”路法摆了摆手,笑着说道,“炎星的事情,已经基本解决了。我们缴获了炎星的另外三副铠甲,刑天,飞影,金刚。不过修罗铠甲召唤器不见了。” “这三副铠甲,虽然比不上修罗铠甲,但也各有长处,是难得的战斗兵器。”安迷修补充道,“我们已经派人去接收了,都完好无损。” 路法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满意。 这场炎星战役,虽然损失惨重,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有了这些收获,回到阿瑞斯,他的声望,将会达到前所未有的顶峰。 “好了,收尾工作,交给安迷修负责,两天之内,全部处理完毕。两天后,我们启程,返回阿瑞斯!”路法沉声下令。 “是!将军!”众人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两天,阿瑞斯的军队,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炎星的后续事宜,接收炎星的控制权,清点战利品,关押炎帝,还有收敛阵亡将士的遗体。 整个炎星,都被阿瑞斯军队牢牢掌控在了手里。 苏辰这两天,一直跟在路法身边,处理各种杂事,表现得兢兢业业,没有丝毫的异常。没人知道,那副让整个银河系都为之觊觎的修罗铠甲召唤器,就藏在他的空间腰带里。 他也趁着这两天的时间,找了个没人的机会,偷偷尝试了一下召唤修罗铠甲。 当他喊出“修罗铠甲,合体”的口诀,意能注入召唤器的瞬间,银黑色的铠甲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那种强大的,仿佛能掌控一切的力量,涌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只要他想,随手就能毁掉一座山峰。 而且,修罗铠甲和他的契合度极高,完全没有出现能量不稳、或者意能不足的情况。他脑子里对修罗铠甲的所有招式、所有战斗技巧,都能完美地施展出来。 他真的做到了,能发挥出修罗铠甲的全部战力。 苏辰的心里,充满了底气。 有了这副铠甲,他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星际时代,终于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有了足够的能力,去改变路法的命运,去阻止那场千年的悲剧。 两天后,所有的收尾工作,全部完成。 阿瑞斯的舰队,缓缓升空,离开了炎星。 主舰的指挥室里,路法站在巨大的舷窗前,看着越来越远的炎星,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辰站在他的身后,安静地陪着。 “苏辰,你说,我们拿下了炎星,带回了铠甲,皮尔王陛下,会很高兴吧?”路法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苏辰的心里一动。他知道,路法和皮尔王,曾经是一文一武,合作无间的兄弟。路法帮皮尔王打下了银河系,坐稳了银河霸主的位置,他对皮尔王,是有着兄弟情和信任的。 可他不知道,皮尔王早就对他功高盖主,心生忌惮了。这场炎星战役的胜利,路法的声望达到了顶峰,只会让皮尔王更加忌惮他,更加想要除掉他。 苏辰沉默了一下,没有直接说皮尔王的坏话,只是委婉地说道:“将军,您为阿瑞斯立下了不世之功,皮尔王陛下,肯定会嘉奖您的。只是,功高震主,古来有之。我们回到阿瑞斯,还是要多加小心。” 路法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苏辰,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苏辰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我和皮尔王,是一起打江山的兄弟。我为阿瑞斯征战一生,忠心耿耿,他不会怀疑我的。”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笃定。 苏辰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现在说再多,路法也不会信的。他和皮尔王上千年的交情,不是他一两句话就能动摇的。只有让他自己,一点点地看到皮尔王的真面目,他才会清醒。 他能做的,就是提前做好准备,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他有足够的能力,护着路法,全身而退。 舰队在星际之中,进行着超光速跃迁,朝着阿瑞斯星球的方向,极速飞去。 十几天后,阿瑞斯星球,终于出现在了舷窗的视野里。 这颗被誉为银河系守护星球的星球,整体呈现出淡蓝色的光泽,周围环绕着无数的星际战舰和防御工事,科技感十足,气势恢宏。 “将军,我们到阿瑞斯了。”安迷修走进指挥室,恭敬地汇报道。 路法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荣归故里的骄傲,也有对牺牲将士的悲痛。 “传令下去,舰队准备入港。” “是!” 庞大的阿瑞斯舰队,缓缓驶入了阿瑞斯星球的主星港。 星港里,早就挤满了迎接的人。皮尔王派出了自己的皇家仪仗队,还有不少阿瑞斯的官员,都等在这里,想要迎接凯旋归来的路法总长。 毕竟,路法这次拿下了炎星,抓住了炎帝,带回了强大的铠甲,这份功绩,在阿瑞斯的历史上,都是前所未有的。 舰队停稳,舱门打开。路法穿着一身崭新的统帅战甲,带着苏辰四人,缓缓走下了战舰。 迎接的人群里,瞬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欢迎路法总长凯旋!” “总长威武!阿瑞斯威武!” 那些阿瑞斯的士兵和民众,看着路法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和敬佩。在阿瑞斯,军人的地位极高,路法这种为阿瑞斯立下赫赫战功的英雄,更是无数人心中的偶像。 路法对着人群,微微点头致意,神情沉稳。 苏辰跟在路法的身后,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了人群最前方的几个穿着皇家服饰的官员身上。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皮尔王的心腹。皮尔王本人并没有来。 这很能说明问题了。按照道理,路法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皮尔王就算再忙,也应该亲自来迎接。可他没来,只派了几个官员过来,这其中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他对路法的忌惮,已经开始显露出来了。 “路法总长,恭喜您凯旋归来。”为首的皇家官员,快步走了上来,对着路法恭敬地行了一礼,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皮尔王陛下已经在王宫的大殿里,备好了庆功宴,就等总长您过去了。” “有劳了。”路法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心里,也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和皮尔王这么多年的兄弟,就算他再忙,也不可能不来星港接他。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带着众人,坐上了前往王宫的飞行车。 飞行车在阿瑞斯的首都上空飞过,苏辰看着窗外的城市。 阿瑞斯的城市,科技感十足,到处都是悬浮的建筑和飞行车,街道整洁,秩序井然,不愧是银河系的霸主星球。 可苏辰很清楚,这繁华的表象之下,隐藏着的,是权力的斗争和阴谋。用不了多久,这颗星球,就会成为路法的伤心地。 很快,飞行车就抵达了阿瑞斯王宫。 这座王宫,建在首都最高的山峰之上,气势恢宏,金碧辉煌,充满了威严。 路法带着众人,走进了王宫大殿。 大殿的最上方,坐着一个穿着金色王袍的男人,身材微胖,脸上带着威严,正是阿瑞斯星球的统治者,皮尔王。 大殿的两侧,站满了阿瑞斯的文武百官,都朝着门口看了过来。 “臣,路法,参见陛下。”路法走上前,对着皮尔王,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军礼。 苏辰、安迷修四人,也跟着路法,单膝跪地行礼。 “路法,辛苦了,平身吧。”皮尔王开口,语气里带着笑意,听不出什么异样。 “谢陛下。”路法站起身。 “路法啊,你这次,可是为我们阿瑞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啊。”皮尔王笑着说道,“拿下了炎星,抓住了炎帝那个银河通缉犯,还带回了强大的铠甲,大涨了我们阿瑞斯的威风!整个银河系,还有谁敢不服我们阿瑞斯?” “这都是陛下领导有方,臣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路法恭敬地说道。 皮尔王笑了笑,又说了几句嘉奖的话,然后话锋一转,问道:“对了,路法,你带回来的铠甲,尤其是那个传说中的修罗铠甲,现在在哪里?” 来了。苏辰的心里一动,果然,皮尔王最关心的,还是修罗铠甲。 路法并没有怀疑,立刻回答道:“回陛下,修罗铠甲的召唤器没有找到,刑天飞影金刚三副铠甲,都已经封存好了,带了回来,交给陛下处置。” “好,好。”皮尔王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路法,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虽然没有修罗铠甲,有三副铠甲也不错了。” 接下来,皮尔王又宣布了对路法和一众将士的嘉奖,给路法加官进爵,赏赐了无数的珍宝和封地,对安迷修三人,也都有丰厚的赏赐。 对于苏辰,路法特意提了一句,说这次能抓住炎帝,全靠苏辰的计策。皮尔王也顺水推舟,给苏辰封了个护卫官的职位,让他正式成为了路法的贴身护卫,隶属于路法的亲卫军团。 庆功宴,办得极为盛大。 大殿里,歌舞升平,觥筹交错,百官都纷纷过来给路法敬酒,说着恭维的话,热闹非凡。 可苏辰坐在角落里,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里却无比的清醒。 这只是表面的荣光而已。 皮尔王对路法的忌惮,已经写在脸上了。这场庆功宴,与其说是嘉奖,不如说是一场试探。 功高盖主,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路法虽然也在和百官应酬,但他的眉头,却一直微微皱着,显然,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皮尔王虽然给了他无数的赏赐,却没有给他增加任何的实权,反而借着嘉奖的名义,把他麾下的一部分军队,收归了皇家直接管辖。 一场庆功宴,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暗流涌动。 宴会结束后,路法带着众人,离开了王宫,回到了自己的统帅府。 一进府里,路法就挥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了苏辰和安迷修三人。 书房里,路法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之前在宴会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将军,您怎么了?”安迷修小心翼翼地问道。 “皮尔王,变了。”路法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以前,我们一起打江山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跟我玩这些心眼。可今天,这场庆功宴,名为嘉奖,实则是在削我的权。” “他给了我无数的虚名和珍宝,却收走了我麾下三个军团的兵权。说白了,害怕我威胁到他的王位。” 安迷修三人,都沉默了。他们也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没敢说。 路法抬起头,看向了苏辰,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苏辰,之前在舰队上,你跟我说,功高震主,古来有之。看来,你早就看明白了。” 苏辰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将军,人心是会变的。以前,您和皮尔王陛下,是一起打江山的兄弟,你们有共同的敌人,目标一致。可现在,银河系已经基本平定了,您功高盖主,在军队和民众里的声望,甚至超过了皮尔王陛下,他怎么可能不忌惮您?”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个道理,从来都不会过时。” 路法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看着苏辰,眼神里满是震惊。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把事情看得这么透彻。 他征战沙场,最擅长的是行军打仗,是排兵布阵。可对于朝堂上的权力斗争,人心算计,他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路法看着苏辰,语气里带着一丝询问。 他现在,是真的把苏辰当成了自己的心腹,当成了自己的谋士。 苏辰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将军,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三件事。” “第一,低调行事,收敛锋芒。皮尔王现在忌惮您,就是因为您的声望太高,兵权太重。我们现在,要主动交出一部分不重要的兵权,向皮尔王示好,让他放松对我们的警惕,不要给他抓住任何把柄。” “第二,牢牢抓住核心的力量。不重要的兵权可以交,但我们自己的亲卫军团,还有那些跟着您出生入死,绝对忠诚的兄弟,必须牢牢抓在手里。还有我们带回来的刑天,飞影,金刚三副铠甲,我们必须掌握住它们的核心技术,未来,这些都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第三,隐忍蛰伏,静观其变。现在的局势,对我们不利,我们不能硬碰硬,只能忍。只要我们不犯错,皮尔王就算再忌惮我们,也找不到理由对我们下手。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做好万全的准备,不管未来发生什么变故,我们都有应对的能力。” 苏辰的话,条理清晰,每一句,都说到了点子上。 他很清楚,未来皮尔王会怎么对付路法。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帮路法提前做好准备,积攒力量。 路法看着苏辰,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眼神里的迷茫和失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和冷静。 “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看向安迷修三人:“从今天起,府里的所有事情,苏辰的话,就等同于我的话。你们三个,必须全力配合他。” 安迷修三人,立刻点头:“是,将军!” 他们三个,对苏辰的谋略,早就心服口服了。路法的这个决定,他们没有任何异议。 苏辰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真正地成为了路法的心腹,成为了幽冥军团里,仅次于路法和三大队长的核心人物。 他终于有能力,去改变那个注定的悲剧了。 但他也很清楚,这只是开始。 皮尔王和路法之间的矛盾,已经埋下了,只会越来越深,根本没有化解的可能。未来的风暴,迟早会来。 他必须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积攒自己的力量。 他手里的修罗铠甲,就是他最大的底牌。接下来的时间,他要做的,就是在阿瑞斯,进行最严苛的特训,彻底吃透修罗铠甲的力量,让自己变得足够强。 强到足以对抗整个阿瑞斯的规则,强到足以护住路法和他在意的人,强到足以改写所有人的命运。 第4章 执行任务 阿瑞斯的恒星早已落下地平线,整座首都星都笼罩在淡蓝色的夜幕里,唯有统帅府最西侧的特训室,还亮着微弱的能量光。 苏辰站在特训室中央,周身环绕着淡金色的意能波动,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浸透了身上的黑色作战服,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紧绷的身形。 上一章的庆功宴结束后,路法便按照他的提议,开始收敛锋芒。他主动向皮尔王上交了三个边缘星系的驻防兵权,只留下了自己的亲卫军团和核心的禁卫部队,平日里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军务,几乎不与朝堂百官往来,最大限度地降低皮尔王的警惕。 而苏辰,向路法申请了这间统帅府最高规格的特训室。 这间特训室,是阿瑞斯最顶尖的战斗训练设施,配备了全星系最先进的意能增幅仪、战斗模拟系统,还有能承受住统帅级意能冲击的防御壁垒,甚至连意能波动的屏蔽功能,都能做到连路法都无法轻易穿透的级别。 这正是苏辰最需要的。 他明面上的训练,是阿瑞斯军方通用的意能修炼法门,还有制式格斗术的打磨。毕竟在外人眼里,他只是个入伍三个月的新兵,哪怕在炎星战役立了大功,根基也浅得很,疯狂提升实力才符合常理。 但只有苏辰自己知道,他真正的修炼核心,从来都不是这些。 是藏在他空间腰带里的,那副银河系最强的王者之铠——修罗铠甲。 “滴——特训室屏蔽等级已调至最高,意能波动隔离完成,外部无任何感知权限。” 冰冷的机械提示音落下,苏辰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的意识沉入空间腰带,那枚冰凉厚重的修罗铠甲召唤器,瞬间与他的意能产生了共鸣。 “修罗铠甲,合体。”无声的口诀在心底默念,磅礴霸道的暗紫色能量,瞬间从召唤器中喷涌而出。 合体完成的瞬间,苏辰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涌遍了他的每一寸经脉。 但他没有丝毫的大意。上一次在炎星偷偷合体,他只是初步感受到了修罗铠甲的力量,也通过了铠甲最基础的认可。但他很清楚,认可不代表驾驭。 原剧里,路法也能召唤修罗铠甲,可他被千年的仇恨、怨气和不甘裹挟,意念摇摆不定,时正时邪,根本发挥不出修罗铠甲的真正威力。 就连炎帝,这位修罗铠甲的原主人,也只是靠着武痴的极致战意,催动铠甲的力量。 而修罗铠甲的核心规则,从来都不是正或者邪,是“最强之气”。 只有最纯粹、最坚定、毫无动摇的意念,才能催生出最强之气,才能彻底驾驭这副铠甲,发挥出它全部的,甚至超越极限的力量。 苏辰缓缓抬起手,看着覆盖着铠甲的手掌,指尖萦绕的暗紫色能量,发出滋滋的破空声。 他的意念是什么?是活下去?不,不止。是改变路法的悲剧?他亲眼看着原剧里,那个为阿瑞斯征战一生,打下半壁银河的军团总长,最后被构陷谋反,落得个众叛亲离、身死道消的下场,看着那些跟着路法出生入死的兄弟,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幽冥魔,在千年的时光里互相猜忌,自相残杀,最后一个个落得惨死的结局。 皮尔王今天能对功高盖主的路法下手,明天就能对任何一个威胁到他皇权的人下手。在这个皇权至上的银河系里,所谓的忠诚和功绩,在帝王的猜忌面前,一文不值。 他要护住路法,护住那些本该有更好结局的人,就要有打破这一切的力量。 就要有,哪怕与整个阿瑞斯为敌,哪怕背负全银河的骂名,也绝不回头的坚定。 “嗡——”仿佛感受到了他心底翻涌的执念,苏辰身上的修罗铠甲,突然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嗡鸣。暗紫色的能量瞬间暴涨,原本只是萦绕在他周身的能量,此刻如同火焰一般熊熊燃烧起来,特训室里的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扭曲,地面的合金钢板,竟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这是铠甲在回应他的意念。但苏辰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不够,还是不够。 他能感觉到,自己和修罗铠甲之间,还有一层薄薄的壁垒。他能催动铠甲的力量,能使用那些招式,却始终做不到像炎帝那样,人铠合一,意之所向,力之所及。 为什么?苏辰闭上眼,意识沉入与铠甲的连接之中,一遍遍地质问自己。 他的执念不够深吗?不,他穿越而来,唯一的目标就是改变结局,这份执念,已经刻进了他的骨血里。 那到底差了什么?他想起了原剧里,炎帝说过的那句话:“修罗铠甲,正可成王,邪可成魔。” 成王?他从来没想过要当什么银河霸主,他要的,只是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成魔?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猛地劈进了他的脑海里。 他一直下意识地觉得,自己的意念是“正”的,是为了阻止悲剧,是为了守护,是为了对抗不公。可他忘了,他要对抗的,是整个阿瑞斯的皇权体系,是被整个银河系奉为正统的规则。 在皮尔王和那些阿瑞斯的权贵眼里,他护着路法,就是谋逆,就是反贼,就是邪。 他一直以来,都在潜意识里,用“正”的规则束缚着自己。可他要做的事情,本身就是打破规则,本身就是不被世俗所容的。 所谓的正邪,从来都不是别人定义的。 他要守护自己在意的人,就要有不惜一切代价的决心。哪怕是堕入魔道,哪怕是双手沾满鲜血,哪怕是与整个银河为敌,他也绝不会后退半步。 这份不择手段的守护,这份不被规则束缚的执念,才是属于他的,最纯粹,最极致的气。 “轰——!” 就在他想通的瞬间,他的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霸道,极其凛冽的黑色气息。这股气息,和修罗铠甲原本的暗紫色能量瞬间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更加恐怖、更加深邃的力量。 他的意识里,再也没有了丝毫的犹豫和动摇。没有对未来的恐惧,没有对规则的敬畏,没有对正邪的纠结。 这股极致坚定的意念,化作了滔天的“邪恶之气”,不是滥杀无辜的恶,是不受任何束缚、为了目标不惜一切的极致霸道。 这一刻,修罗铠甲的嗡鸣,变得前所未有的温顺。 原本还带着一丝桀骜的铠甲能量,此刻彻底臣服在了他的意念之下,如同流淌的血液一般,与他的经脉,他的意能,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人铠合一。苏辰猛地睁开眼,修罗铠甲的红色复眼,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他抬手对着前方的特训靶标,随意地挥出一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道无声的黑色能量波扫过。 前方那块能承受住统帅级全力一击的合金靶标,瞬间就化为了最细微的粉末,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甚至连靶标后面,厚达数米的防御壁垒,都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苏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没有激动,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做到了。他彻底唤醒了属于自己的最强之气,彻底驾驭了修罗铠甲。 从今天起,这副银河系的王者之铠,真正意义上,属于他了。 他心念一动,修罗铠甲瞬间解除合体,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他的空间腰带里。他的身形晃了晃,刚才那一下,看似随意,却几乎抽干了他近七成的意能。 毕竟,他的身体底子还是太薄了。入伍三个月的新兵,意能根基和路法,炎帝这种征战了上千年的老怪物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能靠着极致的意念,做到人铠合一,已经是修罗铠甲本身的特性加持了。想要真正随心所欲地催动铠甲的全部力量,甚至发挥出超越炎帝的战力,他还需要疯狂地打磨自己的意能根基,提升身体的承载极限。 苏辰扶着墙壁,喘了几口气,走到特训室的医疗舱旁,躺了进去。淡蓝色的修复液包裹住他的身体,快速地修复着他透支的经脉和肌肉。 他闭着眼,脑子里却在飞速地规划着。 局势比他想象的还要紧张。路法虽然收敛了锋芒,但皮尔王的猜忌,从来都没有减少过。这半个月里,皮尔王已经借着各种名义,接连撤换了好几个路法一手提拔起来的军官,安插了不少自己的人进去,明摆着是在一点点地蚕食路法的势力。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尽快把自己的实力提上来,不仅是修罗铠甲的驾驭能力,还有他本身的意能和格斗术。毕竟,他不能时时刻刻都召唤修罗铠甲,在人前,他只是路法的护卫官,只有拿出匹配这个身份的实力,才能服众,才能不被人抓住把柄。 一周后,皮尔王的一道命令,送到了统帅府。 命令很简单,银河系边缘的碎星带,出现了一伙极其猖獗的星际海盗,接连洗劫了阿瑞斯的三个附属星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甚至还截杀了阿瑞斯的两支巡逻小队,气焰极其嚣张。皮尔王下令,让路法负责清缴这伙海盗,彻底肃清碎星带的治安。 命令送到的时候,路法正在书房里,和安迷修三人商议军务。看完命令,路法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将指令拍在了桌子上。 “哼,真是好算计。”路法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安迷修拿起指令看了一眼,眉头也皱了起来:“将军,碎星带离阿瑞斯主星有近二十天的跃迁路程,那里鱼龙混杂,地形复杂,海盗又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清缴起来极其麻烦。皮尔王这个时候把这个任务丢给我们,摆明了是想把我们调离阿瑞斯主星,消耗我们的精力,甚至说不定,还会在背后给我们使绊子。” 乔奢费也点了点头,语气凝重:“不止如此。这伙海盗能接连洗劫三个附属星球,还能全歼我们的巡逻小队,实力肯定不弱,手里应该也有不少重武器。我们要是派大队人马过去,主星这边就空了,皮尔王肯定会趁机动手;要是派的人少了,不仅清缴不了海盗,还可能折损人手。” 库忿斯猛地一拍桌子,眼里满是怒火:“这个皮尔王,也太过分了!将军为他打下了半个银河系,他现在就这么处处针对我们?依我看,干脆直接回绝了!这本来就是皇家护卫队的事,凭什么丢给我们?” “回绝不了。”路法摇了摇头,眼神深邃,“他现在还是阿瑞斯的王,这道指令,是以官方名义下达的,名正言顺。我们要是回绝了,正好给了他把柄,他就能直接给我们扣上一个抗命不遵、漠视民众安危的帽子,到时候,他就更有理由对我们下手了。” 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所有人都清楚,这就是个阳谋。接了,左右为难,消耗实力,不接,就给了对方下手的借口。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苏辰,突然开口了:“将军,三位队长,我有个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他的身上。路法看着他,眼神缓和了不少:“你说。” “这个任务,我们必须接,但是没必要让三位队长,或者将军您亲自去。”苏辰语气平静,条理清晰地说道,“皮尔王想让我们的核心人物离开主星,想消耗我们的核心力量,那我们就偏不遂他的愿。” “我的意思是,我带一支小队,去碎星带清缴这伙海盗。” 这话一出,书房里的人都愣了。 库忿斯第一个开口,眉头皱得紧紧的:“苏辰,你别胡闹!这伙海盗可不是炎星战场上的散兵,他们能全歼阿瑞斯的巡逻队,手里肯定有硬家伙,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是啊,苏辰。”安迷修也跟着说道,“碎星带地形太复杂了,到处都是陨石带和废弃的星球残骸,易守难攻,海盗对那里又熟悉,很容易中埋伏。你虽然有谋略,但实战经验还是太少了,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苏辰摇了摇头,看向路法,继续说道:“将军,三位队长,你们听我说完。第一,现在阿瑞斯主星的局势,才是最关键的。将军您和三位队长,必须留在这里,稳住手里的核心力量,盯着皮尔王的动作,不能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一旦你们离开了,主星这边出了任何变故,我们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这伙海盗虽然嚣张,但本质上,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靠着劫掠起家,没有纪律,没有统一的指挥,看似强大,实则一戳就破。我不需要带太多人,人多了反而目标大,容易打草惊蛇。我只需要带一支十人的精锐小队,轻装简行,先摸清他们的老巢和行动规律,再针对性地动手,以最小的代价,完成清缴任务。” “第三,我也需要这次实战的机会,来打磨自己的实力。总不能一直待在将军身边,当个只会出主意的谋士,真到了关键时刻,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他的话说得条理清晰,把利弊都摆得明明白白。 安迷修三人对视了一眼,都没再说话。他们不得不承认,苏辰说的是对的。现在的阿瑞斯主星,才是风暴的中心,他们根本离不开。一旦他们走了,路法就成了孤家寡人,皮尔王随时都能动手。 路法看着苏辰,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担忧:“你确定?碎星带不是闹着玩的,一旦出了意外,支援根本赶不过去。” “我确定。”苏辰点头,眼神无比坚定,“将军,我向您保证,我不仅会完成清缴任务,还会平平安安地回来。要是连一伙海盗都解决不了,我也不配待在您身边,当这个护卫官了。” 路法沉默了片刻。他看着苏辰眼里的笃定,想起了炎星战场上,这个年轻人孤身一人找到他,带着他从炎帝的眼皮子底下逃出生天的样子。这个年轻人,从来都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最终,路法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亲卫军团里的人,你随便挑,要什么装备,什么资源,都可以直接提,我全部给你批。” “多谢将军。”苏辰心里一喜,立刻敬了一个军礼。 第二天一早,苏辰就从亲卫军团里,挑了十个最精锐的老兵。这些人,都是跟着路法南征北战多年的老人,对路法绝对忠诚,实战经验极其丰富,而且话不多,执行力极强。 装备上,他没有要大型的战舰,只申请了一艘最先进的隐形突击舰,配备了顶尖的屏蔽系统和火力装置,既能悄无声息地潜入碎星带,也能应对突发的战斗。除此之外,他还带了足够的医疗物资,弹药,还有能支撑一个月的补给。 出发前,路法带着安迷修三人,亲自到星港给他们送行。 路法拍了拍苏辰的肩膀,语气沉肃:“万事小心,任务完不成没关系,活着回来最重要。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立刻给我发消息,我就算是拼着暴露,也会派援军过去。” “放心吧将军,我心里有数。”苏辰点头,笑了笑。 “兄弟,多保重。”库忿斯上前,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遇到硬茬子,别硬扛,我们等你回来喝酒。” 乔奢费和安迷修也对着他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叮嘱。 苏辰心里一暖,对着几人挥了挥手,转身登上了突击舰。 随着一阵轻微的引擎轰鸣,隐形突击舰缓缓驶离了星港,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冲进了漆黑的宇宙,朝着碎星带的方向,开启了超光速跃迁。 舰桥里,苏辰坐在主位上,看着舷窗外飞速掠过的星河,眼神平静。 随行的十个老兵,都安静地待在自己的岗位上,没有丝毫的废话。他们虽然对这个年轻的护卫官,还有些疑虑,毕竟苏辰入伍才几个月,就爬到了他们一辈子都达不到的位置,但这是路法的命令,他们只会绝对服从。 苏辰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负责侦查的老兵说道:“跃迁途中,把所有关于这伙海盗的资料,还有碎星带的星图、地形资料,全部整理出来,发给所有人。我们要在抵达之前,把所有能掌握的信息,全部摸透。” “是,长官!”老兵立刻应声。 很快,所有的资料都分发到了每个人的终端里。 苏辰也低头看了起来。 这伙海盗,自称黑牙海盗团,团长是个叫黑牙的通缉犯,原本是阿瑞斯的一个下级军官,因为犯了军法,被开除了军籍,就带着一批亡命之徒,跑到了碎星带,干起了海盗的勾当。 这些年,他们靠着劫掠过往的商船,还有边缘的附属星球,积攒了不少家底,手里不仅有改装过的战舰,还有不少阿瑞斯的制式武器,甚至还有几门重型能量炮。最近半年,他们的胆子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劫掠商船,变成了直接洗劫星球,短短三个月,就洗劫了三个附属星球,屠杀了数十万民众,抢走了星球上所有的资源和财富,还把反抗的战士,要么杀了,要么抓起来当奴隶。 阿瑞斯之前也派过巡逻队去清缴,可碎星带到处都是陨石带和废弃的星球残骸,地形极其复杂,黑牙海盗团对这里又熟悉,每次巡逻队过来,他们要么躲起来,要么就设下埋伏,好几次都让他们吃了亏。前阵子,两支巡逻队直接掉进了他们的陷阱,全军覆没,连战舰都被他们抢了。 也难怪皮尔王会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路法。 苏辰看完资料,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神冷了下来。 这种烧杀抢掠的败类,死不足惜。 他对着众人说道:“都看完资料了,说说你们的想法。”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老兵,率先开口了,他是这支小队的副队长,叫岩烈,是亲卫军团里的老兵,参加过数十场战役,经验极其丰富:“长官,黑牙海盗团的人,虽然都是乌合之众,但人数不少,根据资料显示,至少有上千人,而且手里有重武器,还有改装过的战舰。我们只有十个人,一艘突击舰,正面强攻肯定不行,必须先找到他们的老巢,再想办法偷袭。” 另一个老兵也跟着说道:“没错。碎星带太大了,陨石带又多,他们的老巢肯定藏得很隐蔽。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先摸清他们的位置,还有他们的行动规律,不能贸然动手。” 苏辰点了点头,对他们的态度很满意。这些老兵,果然都是实战派,一开口就说到了点子上。 “你们说的没错,正面强攻,就是以卵击石。”苏辰开口,语气平静,“我的计划,分三步。” “第一,抵达碎星带之后,我们先不开主动探测,保持隐形状态,先去被他们洗劫过的三个附属星球,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问问当地的幸存者,他们的行动规律是什么样的。” “第二,碎星带里,除了黑牙海盗团,还有不少小型的海盗团伙,还有一些做黑市生意的商队。黑牙他们抢来的物资,肯定要通过黑市销赃,我们就从黑市入手,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老巢位置。” “第三,摸清了他们的老巢和防御部署之后,我们再制定具体的突袭计划。不求全歼,首要目标,是干掉他们的头目黑牙,毁掉他们的指挥系统,剩下的乌合之众,自然就散了。” 苏辰的计划,条理清晰,步步为营,没有丝毫的冒进。 岩烈和其他老兵听完,眼里都闪过一丝惊讶。他们原本以为,这个年轻的长官,只是靠着谋略和运气,得到了路法总长的赏识,没想到,对于这种清缴任务,他的思路也这么清晰,完全不像个新兵,反而比很多征战多年的军官,还要沉稳老练。 心里的那点疑虑,瞬间消散了不少。 “是,长官!我们都听你的!”岩烈立刻带头应声,其他的老兵也纷纷点头。 二十天的跃迁路程,转瞬即逝。 当突击舰退出超光速跃迁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和繁华的阿瑞斯主星,截然不同。 眼前的碎星带,到处都是漂浮的陨石、破碎的星球残骸,还有废弃的战舰碎片,光线昏暗,宇宙辐射极强,连星图的定位,都变得极其不稳定。这里是银河系的三不管地带,是亡命之徒的天堂,也是无数悲剧的发生地。 “开启最高级别隐形模式,关闭主动探测,只保留被动环境扫描。”苏辰立刻下令。 “是!隐形模式已开启,主动探测已关闭!” 突击舰瞬间进入了完全隐形的状态,连引擎的能量波动都降到了最低,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陨石带里。 按照计划,他们先前往了最近的一个,被黑牙海盗团洗劫过的附属星球——蓝岩星。 当突击舰抵达蓝岩星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颗原本应该生机勃勃的星球,此刻到处都是焦黑的废墟,被炸塌的城市,被烧毁的房屋,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血腥的味道,到处都是尸体,连一条完整的街道都找不到。 海盗洗劫的时候,不仅抢走了所有的资源,还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屠杀。 苏辰带着人,降落在了星球的地表,找了很久,才在一处地下掩体里,找到了几个幸存的居民。 这些幸存者,大多是老弱妇孺,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看到苏辰他们穿着阿瑞斯的军装,先是害怕地缩成一团,直到确认他们不是海盗,才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阿你们终于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那些海盗,他们杀了我的儿子儿媳,杀了好多人,把什么都抢走了……求求你们,一定要抓住他们,给我们报仇啊!” 苏辰扶起老人,心里沉甸甸的。 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您不要太伤心,我们就是来清缴那些海盗的。你们能不能跟我们说说,那些海盗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们有多少人?走的时候,往哪个方向去了?” 老人擦了擦眼泪,哽咽着,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了苏辰。 旁边的几个幸存者,也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着。 可惜,他们都是普通的民众,海盗来的时候,他们都躲起来了,只知道海盗来了很多人,有好几艘大战舰,在星球上肆虐了三天,抢走了所有能带走的东西,烧了所有带不走的,然后就离开了,具体去了哪里,他们也不知道。 唯一有用的线索是,有个幸存者说,他听到海盗聊天的时候,提到了黑礁星,说要把抢来的东西,运到黑礁星去。 苏辰把这个线索记了下来,又给这些幸存者,留下了足够的食物和医疗物资,才带着人,回到了突击舰上。 “长官,黑礁星,我知道这个地方。”岩烈立刻开口,“碎星带里,最大的黑市交易点,就在黑礁星。那里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海盗,走私犯,通缉犯,全都聚集在那里,只要有钱,什么东西都能买到,什么消息都能买到。黑牙他们抢来的物资,肯定是要去黑礁星销赃的。” 苏辰点了点头,眼神一凝:“好,那我们就去黑礁星。” 黑礁星,是碎星带里的一颗废弃矿星,整个星球,到处都是废弃的矿洞和地下工事,常年被厚重的黑色尘埃笼罩,能见度极低,是天然的藏身之地。 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碎星带最大的黑市聚集地,也是最混乱的地方。在这里,杀人越货是家常便饭,只要你有实力,就能为所欲为。 苏辰他们抵达黑礁星的时候,没有贸然降落。 突击舰依旧保持着隐形状态,悬浮在星球的近地轨道上。苏辰对着众人说道:“岩烈,你带着两个人,留在舰上,随时待命,保持通讯畅通。剩下的人,跟我下去。所有人,都换上便装,把武器藏好,不要暴露阿瑞斯军人的身份。” “是,长官!” 很快,苏辰带着六个老兵,换上了普通的星际商旅的衣服,把制式武器,都换成了黑市上常见的能量手枪和短刃,乘坐着小型登陆舱,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了黑礁星的地表。 一落地,一股刺鼻的机油、铁锈和血腥混合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眼前的黑市,建在一处巨大的地下矿洞里,洞口有不少拿着武器的亡命之徒把守,眼神凶狠地打量着每一个进出的人。矿洞里灯火昏暗,到处都是临时搭建的摊位,叫卖声、争吵声、打骂声不绝于耳,鱼龙混杂,混乱不堪。 苏辰带着人,走进了黑市。 周围的人,看到他们一行人,眼神里都带着警惕和恶意,只是看到他们一个个身形挺拔,气息沉稳,一看就不好惹,才没敢贸然上来找麻烦。 苏辰的目光,快速地扫过周围的环境,低声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分散开,去各个摊位打听消息,重点问黑牙海盗团的动向,还有他们的老巢位置。注意隐蔽身份,不要惹事,有情况,随时通讯联系。” “明白!” 六个老兵,立刻分散开来,融入了黑市的人群里。 第5章 任务2 苏辰自己,则是朝着黑市最深处,那几间看起来最气派的酒吧走去。 这种地方,往往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也是三教九流的人,聚集最多的地方。 他走进了其中一间最大的酒吧,里面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混杂着酒精和烟草的味道,昏暗的灯光下,到处都是喝酒、赌博、调情的亡命之徒,角落里,甚至还有人在进行着非法交易。 苏辰找了个吧台的位置坐下,对着酒保说道:“一杯烈度酒。” 酒保是个缺了一只眼睛的男人,看了苏辰一眼,没多说什么,递过来一杯泛着绿光的烈酒。 苏辰接过酒杯,指尖一弹,一枚亮晶晶的能量币,就落在了吧台上。这是银河系通用的货币,价值不菲,足够在黑市里买不少东西了。 酒保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苏辰抿了一口酒,语气平淡地开口:“我想打听点消息,关于黑牙海盗团的。” 酒保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客人,黑牙的人,在这黑礁星,可是没人敢惹的。你打听他们干什么?” “我是做商船生意的,前不久,我的货船,被黑牙的人劫了,货没了,兄弟也死了好几个。”苏辰面不改色地编了个借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恨意,“我来这里,就是想找他们报仇,至少,要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里。” 酒保看着苏辰,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也带着一丝犹豫。 苏辰又弹了两枚能量币,放在了吧台上。 酒保咬了咬牙,快速地把能量币收了起来,再次压低声音,凑到苏辰耳边说道:“客人,我劝你,还是别想着报仇了,黑牙那帮人,心狠手辣,手里又有重武器,你一个人,根本斗不过他们的。” “我只需要消息。”苏辰语气不变。 酒保叹了口气,说道:“黑牙的老巢,在碎星带深处的鬼哭岩,那里是一片巨大的陨石群,里面有一颗废弃的军事要塞,被他们改造成了老巢,防御极其严密,到处都是岗哨和陷阱,外人根本进不去。” “他们的人,每隔三天,就会来黑礁星一次,销赃,买物资,每次来,都有几十号人,带着重武器,没人敢惹。昨天,他们刚来过一趟,拉走了一大批武器和燃料,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了。” 苏辰的心里一喜,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拿到了黑牙老巢的位置。 他不动声色,又问道:“除了鬼哭岩的老巢,他们还有别的据点吗?” “应该没有了。”酒保摇了摇头,“他们的人,基本都待在鬼哭岩,只有出来劫掠、销赃的时候,才会离开。对了,他们还喜欢抓一些反抗的战士,带回老巢当奴隶,天天折磨,好多人都被活活打死了。” 苏辰点了点头,把这些信息都记了下来。 他又喝了一口酒,正准备起身离开,酒吧的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嚣张的叫骂声,还有桌椅倒地的声音。 “妈的,都给老子滚开!” 几个光着膀子,身上纹着狰狞的男人,走了进来,一个个手里都拿着能量枪,脸上带着醉意,眼神凶狠,一看就是黑牙海盗团的人。 酒吧里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和他们对视,显然是被他们欺负惯了。 那几个海盗,径直走到了吧台前,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对着酒保吼道:“老东西!赶紧给老子拿最好的酒来!快点!” 酒保吓得脸色发白,连忙点头:“是是是,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苏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端着酒杯,侧身让了让。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回去制定突袭计划,不想在这里节外生枝。 可他不想惹事,麻烦却主动找上了他。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海盗,注意到了苏辰,看到他穿着体面,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喝酒,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顿时来了脾气。 “喂!你小子看什么看?!”那海盗上前一步,一把推在了苏辰的肩膀上,恶狠狠地说道,“妈的,没看到老子过来了?还不赶紧滚?这个位置,是你能坐的吗?” 苏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放下酒杯,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海盗,语气冰冷:“我劝你,把手拿开。” “哟呵?你小子还敢顶嘴?”那海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对着身边的几个同伙说道,“兄弟们,你们听到了吗?这小子,竟然敢跟老子这么说话!我看他是活腻了!” 其他的几个海盗,都围了过来,一个个手里把玩着武器,眼神里满是恶意,把苏辰团团围了起来。 酒吧里的其他人,都纷纷往后退,让出了一片空地,一个个幸灾乐祸地看着这边,没人敢出声。在他们眼里,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外乡人,今天肯定要倒大霉了,说不定,连命都要丢在这里。 酒保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劝道:“几位爷,别生气,别生气,这位客人也是第一次来,不懂规矩,我给你们赔罪,酒我免费送,好不好?” “滚一边去!”那海盗一把推开酒保,恶狠狠地盯着苏辰,“小子,现在给老子跪下磕三个头,再把你身上的钱全都交出来,老子说不定,还能饶你一条狗命。不然的话,今天就让你横着出去!” 苏辰缓缓站起身。 他的身高,比眼前的海盗,还要高出半个头,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的惧意。 就在那海盗准备再次动手的时候,苏辰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海盗,整条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骨头直接刺穿了皮肉,露了出来,疼得他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满地打滚。 周围的海盗,都愣住了,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出手竟然这么狠,这么快。 “妈的!你敢动手?!弄死他!” 剩下的几个海盗,瞬间反应过来,怒吼着,掏出了腰间的能量枪,就要对着苏辰开枪。 可他们的动作,在苏辰眼里,慢得像蜗牛一样。 苏辰的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在几人之间穿梭而过。 “咔嚓!”“啊!” 接连不断的骨裂声和惨叫声,在酒吧里响起。 前后不到两秒钟,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几个海盗,全都倒在了地上,断手断脚,疼得死去活来,手里的能量枪,早就落在了地上,被苏辰一脚踩成了碎片。 整个酒吧,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苏辰,眼里满是震惊和恐惧。他们见过能打的,没见过这么能打的!几个凶名赫赫的海盗,在他手里,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全被废了。 苏辰看都没看地上哀嚎的海盗,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眼神冰冷。 那些原本幸灾乐祸的人,纷纷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走到吧台前,对着脸色煞白的酒保,又放下了一枚能量币:“酒钱。”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停留,很快就消失在了酒吧门口。 直到他走了很久,酒吧里的人才敢喘口气,看着地上打滚的几个海盗,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苏辰走出酒吧,很快就和分散开的老兵们汇合了。 几个老兵,也都打听到了不少消息,和酒保说的基本一致,都确认了黑牙海盗团的老巢,就在鬼哭岩的废弃军事要塞里。 “长官,我们现在怎么办?”岩烈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返回突击舰,立刻前往鬼哭岩。”苏辰语气平静地下令,“黑牙的老巢位置已经确认,我们趁夜突袭,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是!” 众人不敢耽误,立刻朝着登陆舱的方向走去,很快就登上了登陆舱,返回了近地轨道上的突击舰。 舰桥里,苏辰把收集到的所有信息,都整合了起来,调出了鬼哭岩的星图。 鬼哭岩,在碎星带的最深处,是一片极其密集的陨石群,里面的陨石,大小不一,互相碰撞,磁场极其混乱,不仅星图定位会失灵,连战舰的探测系统,都会受到极大的干扰。也难怪黑牙会把老巢选在这里,确实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而那座废弃的军事要塞,就在陨石群的核心位置,建在一颗巨大的、中空的陨石内部。原本是很久以前,阿瑞斯军方修建的前哨站,后来废弃了,没想到被黑牙占了,改成了海盗窝。 “长官,这地方太难进了。”岩烈看着星图,眉头皱得紧紧的,“陨石群里面,到处都是乱流和碰撞,航道极其狭窄,我们的突击舰虽然小,但想要悄无声息地摸进去,难度也很大。而且,他们肯定在陨石群的外围,设置了不少岗哨和探测装置,我们一旦靠近,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苏辰点了点头,手指在星图上划了几下,标记出了几条路线。 “我知道难度大。正面进去,肯定会被发现。”苏辰开口,指着星图上的一条极其狭窄的缝隙,说道,“你们看这里,这是陨石群里的一条裂缝,周围的磁场最混乱,探测信号基本都会被屏蔽,而且航道极其狭窄,只有小型的登陆舱能通过,他们肯定不会在这里设置太多的岗哨。” “我的计划是,突击舰停在陨石群的外围,保持隐形状态,随时待命接应。我带着所有人,乘坐小型登陆舱,从这条裂缝穿过去,直接潜入要塞的内部。” “要塞是建在中空陨石的内部,肯定有通风口,废弃的矿道,或者是物资运输通道,我们就从这些地方摸进去,先避开他们的外围防御,直接潜入核心区域。” “我们的目标,只有三个,第一,斩首,干掉黑牙,摧毁他们的指挥系统,第二,毁掉他们的武器库和战舰停靠港,让他们没有反抗和逃跑的能力,第三,解救被他们抓起来的俘虏。” “记住,我们只有十个人,不要和他们的大部队纠缠,速战速决,打完就走。一旦暴露,就立刻集中火力,突破核心区域,完成任务之后,立刻撤离,不要恋战。” 苏辰的计划,极其大胆,也极其冒险。 相当于十个人,直接钻进上千个海盗的老巢里,虎口拔牙。 但岩烈和其他的老兵,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们都是跟着路法,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什么危险的场面没见过。更何况,苏辰的计划,虽然冒险,却是目前唯一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完成任务的办法。 “是,长官!我们都听你的!”所有人都齐声应道,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惧意,只有军人的坚定。 苏辰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他很清楚,这次的突袭,风险极大。但他有底气,不仅是因为他的计划,更是因为,他有修罗铠甲这个底牌。就算真的暴露了,陷入了重围,他也能靠着修罗铠甲,带着所有人安全冲出来。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会暴露修罗铠甲的存在。 “检查装备,十分钟后,准备行动。” “是!” 十分钟后,突击舰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鬼哭岩石碑群的外围,停在了一片巨大的陨石后面,彻底隐藏了身形。 苏辰带着九个人,登上了两艘小型登陆舱。这种登陆舱,体积很小,屏蔽性能极强,最多只能坐五个人,正好适合这种狭窄的航道潜入。 “出发。” 随着苏辰一声令下,两艘登陆舱,如同两道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陨石群的裂缝里。 裂缝里,果然和苏辰预料的一样,环境极其恶劣。到处都是漂浮的碎石,狭窄的航道,最窄的地方,只能容登陆舱堪堪擦过,周围的磁场极其混乱,登陆舱的仪表盘,都开始出现轻微的抖动,定位系统彻底失灵了,只能靠着驾驶员的经验,手动操控。 负责驾驶的老兵,都是跟着路法征战多年的老飞行员,技术极其过硬,哪怕在这种极端的环境里,也能稳稳地操控着登陆舱,避开碎石和乱流,一点点地朝着陨石群的核心区域靠近。 一路上,他们果然遇到了几个海盗的岗哨。但这些岗哨,都设置在宽阔的主航道上,对于这条狭窄、磁场混乱的裂缝,根本没有设防,甚至连探测装置都没有。 毕竟,在海盗们看来,根本不可能有人,会从这种九死一生的裂缝里钻进来,纯属找死。 两个小时后,两艘登陆舱,终于有惊无险地穿过了裂缝,抵达了核心陨石的外围。 眼前的这颗陨石,巨大无比,内部中空,整个要塞,就建在陨石的内部,外面只有几个出入口,还有密密麻麻的炮口和探测装置,防御极其严密。 苏辰对着通讯器低声说道:“关闭引擎,开启滑翔模式,朝着标记的废弃通风口靠近,不要发出任何能量波动。” “是!” 两艘登陆舱,关闭了引擎,靠着惯性,如同两片落叶一般,悄无声息地朝着陨石侧面的一个废弃通风口滑去。 这个通风口,是要塞废弃的排风口,早就被碎石堵了大半,只剩下不到半米宽的缝隙,连探测装置都没有,海盗们根本不会在意这种地方。 很快,登陆舱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通风口旁边的岩壁上。 众人快速地从登陆舱里出来,身上都穿着黑色的潜行作战服,脸上戴着面罩,手里拿着消音的能量步枪,动作轻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苏辰打了个手势,众人立刻跟上,他自己带头,钻进了那个狭窄的通风口缝隙里。 通风管道里,到处都是灰尘和锈迹,空间狭窄,只能容一个人弯腰前进,里面漆黑一片,只有众人头盔上的夜视仪,发出微弱的红光。 苏辰走在最前面,动作极其轻盈,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他的意能,早已散发开来,覆盖了周围数百米的范围,里面的人员分布、动静,都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脑海里。 这也是他敢带着人潜入的底气之一。经过这段时间的特训,他的意能强度,早已远超普通的阿瑞斯军人,就算是三大队长,单论意能的感知精度,也未必能比得上他。 沿着通风管道,往里走了近千米,苏辰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对着身后的人,打了个停止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脚下的铁板,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众人立刻停下,屏住了呼吸。 透过铁板的缝隙,能听到下面传来的海盗的说话声,还有喝酒划拳的声音。 苏辰示意众人分散开,然后抬手,用随身携带的微型切割器,悄无声息地在通风管道的铁板上,切开了一个圆形的口子。 下面,是要塞的一处通道,两个海盗,正靠在墙上,拿着酒瓶喝酒聊天,完全没察觉到,头顶上的死神,已经降临了。 苏辰对着身后的两个老兵,打了个手势。 两个老兵立刻点头,身形一闪,如同狸猫一般,从切开的口子里跳了下去,还没等那两个海盗反应过来,就一把捂住了他们的嘴,手里的军用短刃,瞬间划破了他们的喉咙。 两个海盗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苏辰带着剩下的人,也从通风口跳了下来,快速地把尸体拖到了旁边的杂物间里藏好,清理了地上的血迹。 “岩烈,你带三个人,去西侧的战舰停靠港,安装定时炸弹,务必把他们的战舰,全都炸掉,不能让他们有一艘船跑掉。”苏辰压低声音,对着岩烈下令,“注意隐蔽,一旦暴露,立刻开火,不要恋战,往核心区汇合。” “是,长官!保证完成任务!”岩烈立刻点头,带着三个老兵,悄无声息地朝着西侧摸了过去。 “剩下的人,分成两组,跟着我,往核心指挥室走。沿途注意观察,找到关押俘虏的地方,留两个人,负责解救俘虏。” “明白!” 众人立刻行动,借着通道里的掩体,悄无声息地朝着要塞的核心区域摸去。 整个要塞里,虽然到处都有巡逻的海盗,但这些海盗,平日里嚣张惯了,根本没想过,会有人敢摸到他们的老巢里来,一个个都松懈得很,巡逻的时候,要么喝酒,要么聊天,根本没有丝毫的警惕性。 苏辰带着人,如同鬼魅一般,在通道里穿梭,遇到落单的,或者小股的巡逻队,都是悄无声息地解决,根本没有惊动任何人。 一路上,他们也看到了不少被关在笼子里的俘虏,大多是被海盗抓来的平民,还有一些反抗的星球战士,一个个被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眼神里满是绝望。 苏辰按照计划,留下了两个老兵,让他们负责解救这些俘虏,带着他们往撤离的方向走,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三个人,继续朝着核心指挥室摸去。 越靠近核心区,巡逻的海盗就越多,防御也越来越严密,到处都是监控探头,还有拿着重武器的岗哨。 苏辰带着人,躲在一处拐角后面,看着前面不远处的,通往指挥室的大门。门口有四个拿着重型能量枪的海盗把守,里面还有不少人,监控室也在旁边,想要悄无声息地摸进去,难度很大。 就在苏辰准备制定突袭计划的时候,旁边的一间禁闭室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还有海盗嚣张的辱骂声。 “妈的!还敢瞪老子?老子打死你这个杂种!” “骨头倒是硬,都被打了三天了,还不肯跪下求饶?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团长说了,这小子是那个什么落岩星的护卫队队长,骨头硬得很,正好给兄弟们练手,什么时候打死了,什么时候算完!” 苏辰的眉头皱了皱,对着身边的人打了个手势,自己则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那间禁闭室,透过门上的观察窗,往里面看去。 禁闭室里,光线昏暗,地上到处都是血迹。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被铁链锁在墙上,身上的衣服早就被血污浸透了,到处都是鞭痕和烫伤,脸上也全是血污,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两个海盗,正拿着钢管,一下下地砸在男人的身上,嘴里骂骂咧咧的。 可那个男人,哪怕被打成这样,依旧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求饶,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两个海盗,眼神里满是滔天的恨意和不屈的骨气。 哪怕身陷绝境,哪怕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他的脊梁,也没有弯下半分。 苏辰的心里,微微一动。 落岩星,他看过资料,就是被黑牙海盗团洗劫的三个附属星球之一,整个星球的护卫队,都拼死抵抗,最后全军覆没,星球也被洗劫一空。 眼前这个男人,应该就是落岩星护卫队的队长。 能在这种折磨下,依旧保持着骨气,绝不低头,这份心性,就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就在这时,里面的一个海盗,被男人的眼神激怒了,怒吼道:“妈的,还敢瞪我?老子挖了你的眼睛!” 说着,他就拿起手里的匕首,朝着男人的眼睛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禁闭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那两个海盗愣了一下,猛地转过身,还没看清来人是谁,两道无声的能量光束,就瞬间穿透了他们的头颅。 两个海盗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苏辰走进了禁闭室,身后的两个老兵,立刻跟上,守住了门口。 被锁在墙上的男人,也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黑色潜行服的陌生人,眼里满是警惕和疑惑,沙哑着嗓子,艰难地开口:“你……你是谁?” “阿瑞斯军人,来清缴黑牙海盗团的。”苏辰开口,抬手一挥,手里的短刃,精准地斩断了锁住男人的铁链。 铁链落地,男人失去了支撑,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扶着墙壁,勉强稳住了身形,看着苏辰,眼里满是震惊。 阿瑞斯的军人?他们竟然真的来了?还摸到了海盗的老巢里? 苏辰看着他浑身的伤,从怀里掏出了一支应急修复剂,递了过去:“这是阿瑞斯的军用修复剂,能快速止痛,修复伤口。” 男人愣了一下,接过了修复剂,没有立刻用,只是看着苏辰,沙哑地问道:“你们……来了多少人?” “足够解决掉黑牙这帮杂碎。”苏辰没有多说,只是说道,“你现在伤势很重,先跟着我的人,去撤离点,和其他的俘虏汇合,那里安全。” 男人摇了摇头,握紧了手里的修复剂,眼神里瞬间燃起了滔天的恨意:“我不走。我要亲手杀了黑牙,给我的族人,给我的兄弟们报仇!” 他的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决心,哪怕浑身是伤,也挡不住他眼里的杀意。 苏辰看着他,心里暗暗点头。 有仇必报,有血性,有骨气,是个汉子。 “你叫什么名字?”苏辰问道。 “雷烬。”男人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落岩星护卫队队长,雷烬。” 他看着雷烬,平静地说道:“好,你想报仇,可以。但是你现在的伤势,别说杀黑牙了,就算是遇到一个普通的海盗,都未必打得过。先把修复剂用了,跟在我们后面,不要拖后腿。” 雷烬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掰开修复剂的瓶口,把里面的药液,全部注射进了自己的体内。 阿瑞斯的军用修复剂,效果极强,很快,他身上的伤口,就停止了流血,疼痛也缓解了不少,原本涣散的眼神,也变得锐利了起来。他捡起了地上海盗掉落的能量枪,拉了拉枪栓,看向苏辰:“我准备好了,去哪里杀黑牙?” “前面,核心指挥室,黑牙应该就在那里。”苏辰说道,对着门口的两个老兵打了个手势,“准备行动,解决门口的守卫,突袭指挥室。” “是,长官!” 几人立刻做好了战斗准备,雷烬也握紧了手里的能量枪,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杀意。 苏辰深吸了一口气,打了个突袭的手势。 下一秒,几人同时冲了出去。 门口的四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消音能量枪精准地击中了头部,瞬间倒地身亡。 苏辰一脚踹开了指挥室的大门,率先冲了进去。 指挥室里,灯火通明,十几个海盗,正围在控制台前,还有几个光着膀子的海盗,正搂着女人喝酒,主位上,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缺了一颗门牙的壮汉,正是黑牙海盗团的团长,黑牙。 门被踹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人?!”黑牙猛地站起身,怒吼道。 回应他的,是密集的能量光束。 苏辰带着人,冲进指挥室的瞬间,就立刻开火,手里的消音能量步枪,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枪,都精准地带走一个海盗的性命。 指挥室里的海盗,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倒下了一大片。 “敌袭!有敌袭!” 剩下的海盗,终于反应过来了,尖叫着,就要去拿旁边的武器,可他们的动作,在苏辰几人面前,太慢了。 老兵们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配合默契,火力交叉覆盖,根本不给他们任何还手的机会。 雷烬也红了眼,手里的能量枪,疯狂地倾泻着火力,每一枪,都带着他的血海深仇,狠狠的打在海盗的身上。 前后不到十秒钟,指挥室里的海盗,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主位上的黑牙。 黑牙毕竟是当过阿瑞斯军官的人,反应很快,第一时间就躲到了桌子后面,掏出了自己的重型能量手枪,对着门口疯狂开火,同时怒吼道:“来人!快来人!有敌人闯进来了!” 整个要塞里,瞬间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显然,他们的突袭,已经暴露了。 “长官,我们暴露了!”一个老兵喊道。 “慌什么。”苏辰语气平静,眼神冰冷地看着桌子后面的黑牙,“目标已经锁定,解决掉他,任务就完成了大半。” 说着,他对着旁边的人打了个掩护的手势。 两个老兵立刻会意,手里的能量枪,对着桌子疯狂开火,压制住了黑牙的火力。 就在黑牙被火力压得抬不起头的时候,苏辰的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快速地朝着桌子冲了过去。 黑牙听到动静不对,猛地探出头,就要对着苏辰开枪。 可他刚抬起枪,苏辰已经冲到了桌子前,手里的短刃,如同闪电一般挥出。 “咔嚓”一声。 黑牙握枪的整条手臂,直接被齐肩斩断,鲜血喷涌而出。 “啊——!我的手!”黑牙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脸都扭曲了。 苏辰没有丝毫的停顿,反手一脚,狠狠的踹在了黑牙的胸口上。 “嘭”的一声闷响,黑牙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狠狠的撞在了后面的墙壁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肋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 他瘫在地上,看着一步步走近的苏辰,眼里满是恐惧和难以置信:“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阿瑞斯的巡逻队,根本不可能有你们这样的实力!” 苏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同看一个死人:“阿瑞斯统帅府,护卫官苏辰。你洗劫附属星球,屠杀民众,截杀阿瑞斯军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黑牙的脸色瞬间惨白。 统帅府?路法的人?!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惹来了路法的人。难怪,这些人实力这么强,行动这么狠辣。 就在苏辰准备动手,了结了黑牙的时候,旁边的雷烬,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带着无比的坚定:“长官,能不能把他交给我?” 苏辰转过头,看向雷烬。 雷烬的眼睛通红,手里的能量枪,死死地指着黑牙,浑身都在微微颤抖,那是极致的恨意。他的星球,他的族人,他的兄弟,全都死在了这个男人的手里,他要亲手报仇。 苏辰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位置。 “多谢。”雷烬咬着牙,一步步地走到了黑牙的面前。 黑牙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的男人,眼里满是惊恐,他认出了雷烬,就是他前阵子洗劫落岩星的时候,抓回来的那个硬骨头护卫队队长。 “你……你想干什么?我……我给你钱,我给你很多钱,你放了我……”黑牙吓得语无伦次,连忙求饶。 “钱?”雷烬笑了,笑得无比狰狞,眼里的泪水和恨意交织在一起,“我的族人,我的兄弟,他们的命,你用钱买得回来吗?!” 话音落下,他手里的能量枪,顶在了黑牙的脑袋上。 “不!不要!”黑牙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砰!” 一声枪响,黑牙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的脑袋,被能量枪直接轰碎,死得不能再死了。 杀了黑牙,雷烬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捂着脸,发出了压抑的、如同困兽一般的哭声。 大仇得报,可他的家人,他的族人,他的兄弟,再也回不来了。 苏辰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身边的老兵,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守住门口。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了岩烈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长官,任务完成!我们已经在战舰停靠港安装好了炸弹,所有的海盗战舰,都被我们困住了,随时可以引爆!” “很好。”苏辰点头,下令道,“立刻往指挥室方向汇合,沿途清理掉拦路的海盗,注意安全。” “收到!” 紧接着,负责解救俘虏的两个老兵,也传来了消息:“长官,我们已经解救了所有的俘虏,一共三十七人,都已经带到了撤离点,守住了附近的通道,等待你们汇合。” “明白,我们解决完这里,立刻过去。” 苏辰放下通讯器,看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叫骂声,眼神一冷。 黑牙死了,指挥室也被拿下了,但是要塞里,还有近千个海盗,现在警报响了,所有的海盗,都在往这边赶过来。 “准备战斗。”苏辰沉声说道,拿起了手里的能量枪。 身边的三个老兵,立刻找好了掩体,做好了战斗准备。 跪在地上的雷烬,也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捡起了地上的能量枪,站起身,走到了苏辰的身边,眼神里的悲伤,已经变成了冰冷的杀意,还有一丝坚定。 他的仇报了,家没了,族人也没了。从今天起,眼前这个救了他,给了他报仇机会的男人,就是他唯一的归宿。 很快,密密麻麻的海盗,就从通道的两头,冲了过来,嘴里喊着乱七八糟的口号,疯狂地朝着指挥室开火。 密集的能量光束,如同雨点一般,打在指挥室的墙壁上,炸起一片片的火花。 苏辰几人,躲在掩体后面,冷静地还击着。 他们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枪法精准无比,每一枪出去,都必有一个海盗倒下。而那些海盗,虽然人多,但是大多都是乌合之众,枪法稀烂,只会乱开枪,根本打不到掩体后面的人。 可海盗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杀了一批,又冲上来一批,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 很快,岩烈带着三个老兵,也从另一侧冲了过来,从背后夹击那些海盗,瞬间就清理掉了一大片。 两队人汇合在一起,火力更猛了。 “长官,现在怎么办?海盗太多了,这么打下去,弹药会不够的。”岩烈一边开火,一边对着苏辰喊道。 “不用恋战。”苏辰冷静地说道,“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黑牙已死,战舰停靠港也被我们控制了,现在立刻撤离,往俘虏撤离点的方向走。” “是!” 苏辰立刻下令,众人交替掩护,边打边退,朝着撤离点的方向移动。 海盗们虽然人多,但是在他们这些精锐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加上头目黑牙已经死了,他们本来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人心惶惶,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进攻,只能远远地跟着,胡乱开火,根本不敢靠得太近。 很快,苏辰带着人,就赶到了撤离点,和负责看守俘虏的两个老兵汇合了。 “长官,你们来了!” “所有人,立刻准备撤离,沿着我们进来的通风管道,返回登陆舱的位置。”苏辰立刻下令,“岩烈,你带两个人断后,引爆战舰停靠港的炸弹,把他们的老巢,给我炸了。” “是,长官!” “雷烬,你带着这些俘虏,走在中间,注意保护他们的安全。”苏辰又看向雷烬,说道。 “明白。”雷烬立刻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先让俘虏们,依次进入通风管道,朝着外面撤离。苏辰带着几个老兵,在后面掩护,岩烈则带着两个人,去引爆炸弹。 几分钟后,就在大部分人都进入了通风管道的时候,整个要塞,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剧烈的冲击波,让整个通道都在剧烈的晃动,头顶的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 是岩烈他们,引爆了战舰停靠港的炸弹。 那些海盗的战舰,还有武器库,全都在这一声爆炸里,被炸成了碎片。就算有漏网的海盗,也没有能力,再去劫掠星球了。 “干得漂亮!撤!”苏辰大喊一声。 岩烈带着两个老兵,快速地跑了回来,对着苏辰喊道:“长官,搞定了!我们快走!” 众人立刻交替掩护,进入了通风管道,快速地朝着外面撤离。 身后,那些海盗的叫骂声和枪声,越来越远了。 沿着通风管道,一路往外撤,很快,他们就回到了之前进来的废弃通风口,外面的两艘登陆舱,还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 众人带着俘虏,快速地登上了登陆舱。两艘登陆舱,虽然不大,但挤一挤,还是能装下所有人的。 “启动引擎,立刻撤离,和突击舰汇合。”苏辰下令。 “是!” 登陆舱的引擎瞬间启动,化作两道流光,快速地驶离了这颗核心陨石,朝着陨石群外围飞去。 直到登陆舱彻底飞出了鬼哭岩的陨石群,和停在外围的突击舰汇合,所有人都登上了突击舰,大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舰桥里,岩烈兴奋地对着苏辰说道:“长官,我们成功了!黑牙被干掉了,他们的战舰和武器库,也全被炸了,这伙海盗,彻底完了!我们只付出了两个人轻微擦伤的代价,就完成了任务,太牛了!” 其他的老兵,也都满脸的兴奋和佩服,看着苏辰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他们一开始,还对这个年轻的长官,有些疑虑。可经过这一战,他们彻底服了。从潜入到突袭,再到撤离,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无比,带着他们十个人,就端了上千个海盗的老巢,完成了连阿瑞斯正规军都头疼的清缴任务,这份谋略和胆识,太让人佩服了。 苏辰笑了笑,说道:“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配合得好。” 第6章 收服手下 苏辰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雷烬身上。 雷烬站在角落里,身上的伤还没好,脸色依旧苍白,但是眼神却很坚定。他看到苏辰看过来,立刻上前一步,对着苏辰,深深地鞠了一躬。 “苏辰长官,多谢你救了我的命,给了我报仇的机会。”雷烬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无比郑重,“我的家人和兄弟,都死了,我已经无家可归了。从今天起,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你让我生,我就生,你让我死,我就死,绝无半句怨言!” 他说着,猛地单膝跪地,对着苏辰行了一个最郑重的效忠礼。 苏辰上前一步,扶起了雷烬,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起来吧。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有我一口饭吃,就不会饿着你。你的仇报了。以后就跟着我。” “是!长官!”雷烬站起身,眼里满是激动和坚定,用力地点了点头。 苏辰对着通讯器下令:“目标,阿瑞斯主星,开启超光速跃迁,返航。” “是!长官!” 突击舰的引擎,发出一阵轻微的轰鸣,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冲进了漆黑的宇宙,朝着阿瑞斯主星的方向,疾驰而去。 二十天后,突击舰顺利返回了阿瑞斯主星的星港。 当苏辰带着人,回到统帅府的时候,路法和安迷修三人,早就等在那里了。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阿瑞斯主星的局势,越来越紧张。皮尔王借着路法不在的机会,又动了几次手脚,撤换了不少路法的人,安迷修三人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出什么意外,一直盼着苏辰他们回来。 看到苏辰一行人,平安无事地走进来,路法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回来了?没事就好。”路法看着苏辰,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欣慰。 “让将军担心了。”苏辰敬了一个军礼,笑着说道,“幸不辱命,黑牙海盗团,已经被我们彻底清缴了。匪首黑牙,已经被击毙,他们的战舰、武器库,全部被炸毁,被他们抓起来的俘虏,也都被我们救回来了,已经移交给了相关的部门。” 这话一出,路法和安迷修三人,都愣住了,眼里满是震惊。 他们知道苏辰有本事,可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做到了。带着十个人,就端了上千个海盗的老巢,还完成得这么漂亮,零阵亡,只有两个轻微擦伤,这简直是奇迹! “好!好小子!”路法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起来,用力地拍了拍苏辰的肩膀,满脸的赞叹,“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没想到,你竟然完成得这么漂亮!这下,皮尔王想拿这件事找我们的麻烦,也找不到任何借口了!” 安迷修也走上前,对着苏辰笑着说道:“苏辰,你太厉害了!我们这几天,还一直在担心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解决了,还完成得这么完美。” “是啊兄弟,我服了!”库忿斯也一脸佩服地拍了拍苏辰的肩膀,“十个人端了海盗老巢,这事要是说出去,整个阿瑞斯的军方,都得震三震!” 乔奢费也笑着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认可。 苏辰笑了笑,侧身让开,把身后的雷烬,让了出来,对着路法说道:“将军,这次能顺利完成任务,也有运气的成分。对了,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雷烬,落岩星的护卫队队长,被黑牙海盗团俘虏,我们这次救出来的。他无家可归了,愿意跟着我们,效忠将军,我就把他带回来了。” 路法的目光,落在了雷烬的身上。 雷烬立刻上前一步,对着路法,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虽然他不是阿瑞斯的军人,但他的动作,却无比标准,眼神里满是坚定:“雷烬,见过路法总长!我愿意跟着苏辰长官,效忠将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路法上下打量了雷烬一眼,能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虽然身上有伤,但是身形挺拔,眼神里带着一股军人的硬气和韧劲,是个有骨气有实力的汉子。 他又看了看苏辰,瞬间就明白了苏辰的意思。苏辰这是,想要培养自己的人手。 路法笑了笑,点了点头:“好,既然你是苏辰带回来的,又有这份心,那就留下吧。” “多谢将军!”雷烬立刻激动地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苏辰清缴黑牙海盗团的事迹,很快就在阿瑞斯的军方传开了。 十个人,端了上千人的海盗老巢,击毙匪首,炸毁战舰,零阵亡完成任务,这份战绩,实在是太亮眼了。 原本还有不少人,觉得苏辰只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新兵,靠着几句花言巧语,就得到了路法总长的赏识,心里很不服气。可这份战绩一出,所有的质疑声,全都消失了。 能带着十个人,完成这种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绝对不是运气,是真真正正的实力和谋略。 一时间,苏辰在统帅府的声望,水涨船高,就连路法麾下的那些老兵,对他也都是心服口服。 而路法,也借着这次苏辰立下大功的机会,在统帅府内部,成立了一支新的小队护卫者小队。 这支小队,直属于路法本人,不隶属于三大队,只听从路法和苏辰的命令。小队的成员,只有两个人,队长苏辰,成员雷烬。 虽然只有两个人,但路法明确下令,护卫者小队的地位,仅次于路法,在整个幽冥禁卫军团与三大队长同级别里,有着极高的权限。 这个命令,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但没有人提出异议。 苏辰的功绩和能力,配得上这个地位。而雷烬,虽然是新人,但他是苏辰的人,又是路法亲自认可的,自然也没人多说什么。 成立护卫者小队之后,苏辰就更忙了。 他不仅要负责路法的安全,处理路法交代的各种军务,还要带着雷烬,一起疯狂地特训。 雷烬本身的实力就不弱,能当上落岩星的护卫队队长,格斗术和枪法,都是顶尖的,只是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意能训练,也没有阿瑞斯的先进装备和修炼资源。 现在,跟着苏辰,有了统帅府最好的资源,最好的特训设施,雷烬的实力,如同坐火箭一般,飞速提升。 他本身就是个极其能吃苦的人,为了不拖苏辰的后腿,为了能有足够的实力,帮苏辰做事,他每天都把自己逼到极限,特训的疯狂程度,甚至比苏辰还要夸张。 苏辰也很乐意教他,把阿瑞斯的制式意能修炼法门,还有自己的格斗技巧,都教给了雷烬。他很清楚,雷烬是他最信任的人,雷烬的实力越强,对他的帮助就越大。 而苏辰自己,也没有丝毫的松懈。 他依旧每天待在特训室里,疯狂地打磨自己的意能根基,提升自己的身体强度。同时,也在不断地磨合修罗铠甲,开发更多的招式,让自己和铠甲的契合度,越来越高。 现在的他,哪怕不召唤修罗铠甲,单凭自身的意能和格斗术,实力也已经不输三大队长了,他有着最坚定的意念,修炼的速度,自然是一日千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阿瑞斯主星的气氛,却越来越压抑,越来越紧张。 皮尔王对路法的打压,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先是借着军队整编的名义,又收走了路法手里的一部分兵权,然后又在朝堂上,屡屡发难,指责路法麾下的军队,军纪松散,有扰民之举,虽然都被路法一一化解了,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皮尔王已经容不下路法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整个阿瑞斯的朝堂,都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百官们都开始站队,大部分人,都倒向了皮尔王,毕竟,他是阿瑞斯的王。只有少数路法一手提拔起来的军官,还坚定地站在路法这边,却也被皮尔王处处针对,动辄得咎。 路法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 他一次次地告诉自己,皮尔王是和他一起打江山的兄弟,不会真的对他下手。可现实,却一次次地给他泼冷水。皮尔王的步步紧逼,让他越来越心寒,也越来越警惕。 他开始按照苏辰之前的建议,牢牢地抓住手里的核心力量,尤其是那二十四名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幽冥禁卫,还有刑天,飞影,金刚三副铠甲,都被他牢牢地掌控在手里,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苏辰也察觉到了局势的危急。 他很清楚,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皮尔王对路法的构陷,已经不远了。 他能做的,就是不断地提升自己的实力,做好万全的准备,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能护住路法,护住所有人。 他甚至已经开始,偷偷地研究阿瑞斯的监狱舰结构,还有星港的防御部署,阿法斯号战舰的操控系统,为未来的叛逃,做着准备。 他没有把这些告诉路法,因为他知道,现在的路法,对皮尔王,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要是现在说,未来皮尔王会构陷他谋反,要置他于死地,路法不仅不会信,反而会觉得他在挑拨离间。 他只能默默地做好准备,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能有应对的底气。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半年后,一个让整个阿瑞斯都震动的消息,突然传开了。 阿瑞斯的镇国之宝,庚伮金刚杵,被盗了。 这件宝物被盗,瞬间就在整个阿瑞斯,掀起了轩然大波。 皮尔王震怒,下令彻查,整个阿瑞斯主星,都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到处都是搜查的士兵,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而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场失窃案,最终的矛头,竟然指向了路法。 三天后,皮尔王突然下令,召集所有文武百官,在王宫大殿召开紧急朝会,并且勒令路法,必须到场。 统帅府里,路法接到命令的时候,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很清楚,这场朝会,就是一场鸿门宴。庚伮金刚杵失窃,绝对是皮尔王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对付他。 书房里,安迷修三人,还有苏辰、雷烬,都聚集在这里,每个人的脸色,都无比凝重。 “父亲,不能去!”安迷修急切地说道,“这摆明了就是皮尔王设下的陷阱!您一去,他肯定会把庚伮金刚杵失窃的罪名,扣在您的头上,到时候,您就危险了!” “是啊,将军!”库忿斯也立刻说道,“皮尔王这个小人,早就想对您下手了,这次肯定是没安好心!我们不能去!干脆,我们直接带着兄弟们反了!他皮尔王能当这个王,还不是靠将军您打下来的江山?他凭什么这么对您!” “别冲动。”乔奢费皱着眉,说道,“现在我们在阿瑞斯主星,皮尔王手里掌握着皇家护卫队,还有大部分的军队,我们手里的兵力,根本不足以和他抗衡。一旦贸然动手,我们只会陷入被动,甚至全军覆没。” “那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将军,去赴这个鸿门宴吗?”库忿斯急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路法的身上。 路法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手指紧紧地攥着,指节都发白了。他的眼里,满是失望,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 他为阿瑞斯征战了上千年,帮皮尔王打下了大半个银河系,坐稳了这个银河霸主的位置,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可没想到,最终,还是落得个功高震主,被人构陷的下场。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我必须去。”路法的声音,无比沙哑,却带着一丝决绝,“我要是不去,就正好中了他的计,他就可以直接给我扣上一个畏罪潜逃谋反叛乱的罪名,到时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调动大军,围剿我们。” “我去了,至少,我要听听,他到底想给我扣上什么样的罪名。我路法一生光明磊落,不是他想污蔑,就能污蔑的。” “将军!”苏辰开口了,语气凝重,“您要想清楚,一旦进了王宫,就由不得我们了。皮尔王肯定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您进去了,很可能就出不来了。” “我知道。”路法看着苏辰,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但我必须去。我从来没有不战而逃过。更何况,我要是跑了,那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还有我的家人,都会被我连累。我不能丢下他们。” 苏辰沉默了。 他知道路法的性格,看似沉稳,实则骨子里极其骄傲,极其重情义。他不可能丢下自己的兄弟和家人,独自逃跑。 “那好,我陪您一起去。”苏辰立刻说道,眼神坚定,“我和雷烬,以您的贴身护卫的身份,跟着您一起进宫。至少,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们也能护着您,多一分应对的机会。” “我也去!”雷烬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坚定,“我誓死保护将军和长官的安全!” 安迷修三人也立刻说道:“我们也一起去!” “不行。”路法摇了摇头,说道,“你们三个,不能都去。安迷修跟我一起进宫,乔奢费,库忿斯,你们两个,留在统帅府,掌控好手里的部队,随时做好准备。一旦宫里真的出了事,你们不要冲动,不要贸然来救我们,想办法保住兄弟们,保住我们的根基,明白吗?” 乔奢费和库忿斯脸色一变,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路法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就这么定了。”路法沉声道,“这是命令。” 两人只能咬着牙,点了点头:“是,将军。” 苏辰看着路法,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的手,悄悄摸了摸腰间的空间腰带,修罗铠甲召唤器,就在里面。 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就算是暴露修罗铠甲的存在,也要把路法和安迷修,从王宫里安全带出来。 一个小时后,路法换上了一身阿瑞斯统帅的正装,带着安迷修,苏辰,雷烬三人,坐上了前往王宫的飞行车。 飞行车在首都的上空飞过,街道上到处都是巡逻的皇家护卫队,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路法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的心里,充满了失望和心寒。这里,是他守护了上千年的星球,是他和皮尔王一起打下来的江山,可现在,却成了针对他的牢笼。 苏辰坐在旁边,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运转着意能,随时做好了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很快,飞行车就抵达了阿瑞斯王宫。 王宫的门口,早已布满了荷枪实弹的皇家护卫队,一个个神情紧张,手里的能量枪,都上了膛,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路法推开车门,走了下来,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神里的寒意,更浓了。 这哪里是朝会,分明就是早就布好的局。 “路法总长,陛下有令,您可以带一人进殿,其余的护卫,只能留在殿外。”一个皇家护卫队的军官,上前一步,对着路法恭敬地说道,只是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警惕。 路法的眉头皱了起来。 苏辰立刻上前一步,低声对着路法说道:“将军,您带安迷修进去,我和雷烬留在外面,随时接应您。放心,只要我们在,就没人能堵住您的退路。” 路法看着苏辰,沉默了一秒,最终点了点头。 他知道,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他对着苏辰和雷烬,递了一个眼神,然后带着安迷修,转身走进了王宫大殿。 苏辰和雷烬,被留在了大殿外的广场上。周围,全都是皇家护卫队的士兵,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手都放在了武器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雷烬压低声音,对着苏辰说道:“队长,情况不对劲。周围的护卫队,至少有上千人,殿内肯定也埋伏了人手。皮尔王这是铁了心,要对将军下手了。” 苏辰点了点头,眼神冰冷地扫过周围的环境,脑子里,已经在快速地规划着突围的路线。 “我知道。”苏辰低声说道,“做好战斗准备,一旦里面有动静,我们就立刻动手,炸开殿门,接应将军出来。记住,不要恋战,我们的目标,是护住将军,冲出去,返回统帅府。” “明白!”雷烬立刻握紧了手里的武器,眼神里满是警惕和决绝。 而此时的王宫大殿里,气氛更是压抑到了冰点。 大殿的最上方,皮尔王坐在王座上,脸色冰冷,没有丝毫的笑意。大殿的两侧,站满了文武百官,一个个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口。大殿的暗处,早已埋伏了数百名皇家精锐护卫,刀出鞘,箭上弦,杀气腾腾。 路法带着安迷修,走到大殿中央,对着王座上的皮尔王,单膝跪地:“臣,路法,参见陛下。” 安迷修也跟着跪了下去。 王座上的皮尔王,没有像往常一样让他平身,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冰冷和杀意,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路法,你可知罪?” 路法抬起头,看着皮尔王,语气平静:“臣不知。臣一生为阿瑞斯征战,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任何逾矩之举,不知何罪之有?” “不知何罪之有?”皮尔王猛地一拍王座的扶手,怒吼道,“路法!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监守自盗,盗取我阿瑞斯的镇国之宝庚伮金刚杵!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王吗?还有阿瑞斯的律法吗?!” 果然,还是来了。 路法的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他看着皮尔王,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一字一句地说道:“陛下,庚伮金刚杵失窃,与臣无关!臣从未碰过庚伮金刚杵,更不可能盗取它!请陛下明察!” “明察?”皮尔王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他一挥手,大殿的侧面,走出来几个官员,手里拿着所谓的“证据”。 “路法,这是在你的统帅府库房里,搜出来的金刚杵碎片,你还有什么话说?” “还有,我们查到,你麾下的人,近期频繁接触王宫的守卫,就是为了打探金刚杵的存放位置,图谋不轨!” “还有多名证人指证,你早就对陛下心怀不满,扬言要取而代之,盗取金刚杵,就是为了谋朝篡位!” 一个个莫须有的罪名,如同潮水一般,朝着路法泼了过来。那些所谓的证据,全都是伪造的,那些证人,也都是皮尔王早就安排好的。 路法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和滔天的愤怒。 他没想到,皮尔王竟然会这么无耻,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来构陷他。 “胡说八道!”路法猛地站起身,怒吼道,“这些全都是伪造的!我路法为阿瑞斯征战千年,立下赫赫战功,怎么可能做这种谋朝篡位的事情?皮尔王,我帮你打下了半个银河系,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他这一声怒吼,带着统帅的威压,震得整个大殿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两侧的百官,吓得头埋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放肆!”皮尔王也猛地站起身,指着路法,怒吼道,“路法!你竟敢在大殿之上,咆哮朝堂,目无君王!事到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我看你是反了!” “陛下,将军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请陛下明察,不要被奸人蒙蔽了!”安迷修也立刻站起身,急切地辩解道。 “闭嘴!”皮尔王冷冷地瞪了安迷修一眼,“路法谋反,你身为他的义子,也难辞其咎!” 他话音落下,猛地一挥手:“来人!把谋反叛逆路法,还有同党安迷修,给我拿下!” 瞬间,大殿两侧的暗门里,冲出来了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皇家精锐护卫,手里拿着能量武器,瞬间就把路法和安迷修团团围了起来。 路法看着围上来的护卫,又看了看王座上,满脸冰冷杀意的皮尔王,眼里的失望,彻底变成了冰冷的愤怒和绝望。 上千年的兄弟情,上千年的忠心耿耿,换来的,就是这样一场莫须有的构陷。 他笑了,笑得无比悲凉,也无比狰狞。 “好,好一个皮尔王!好一个我一起打江山的兄弟!”路法的声音里,满是彻骨的寒意,“我路法为你打下了银河系的万里江山,没想到,最后竟然落得个谋逆的罪名!你想除掉我,直接说就是了,何必用这么卑劣的手段?!” “路法,事到如今,你还敢口出狂言?!拿下他!敢反抗,格杀勿论!”皮尔王怒吼道,脸上满是狰狞。 那些皇家护卫,立刻就要冲上来。 路法的眼神一冷,周身瞬间爆发出磅礴的意能,他征战千年的统帅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那些冲上来的护卫,被这股威压一震,竟然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不敢上前。 他们都很清楚,眼前的这个人,是阿瑞斯的银河军团总长,是银河系最能打的战神。就算他们人多,想要拿下他,也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就在大殿里的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候,殿外突然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还有凄厉的惨叫声。 是苏辰和雷烬动手了。 他们在殿外,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听到了皮尔王下令拿下路法,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就动手了。 苏辰很清楚,一旦路法在大殿里被拿下,一切就都完了。现在,必须制造混乱,冲进去,接应路法出来。 “动手!” 苏辰一声令下,和雷烬同时掏出了藏在身上的高爆手雷,朝着周围的皇家护卫队,扔了过去。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瞬间响起。那些围在周围的皇家护卫,根本没想到,这两个看起来不起眼的护卫,竟然敢在王宫门口动手,瞬间就被炸倒了一大片,惨叫连连。 整个广场,瞬间乱成了一团。 “敌袭!有敌袭!” “快!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剩下的皇家护卫,终于反应过来了,怒吼着,举起能量枪,就朝着苏辰和雷烬开火。 密集的能量光束,瞬间朝着两人射了过来。 苏辰和雷烬,早有准备,立刻翻身躲到了旁边的石柱后面,避开了火力。同时,手里的能量步枪,也开始还击。 苏辰的枪法,精准到了极致,每一枪出去,都必有一个护卫倒下。雷烬也是如此,他的枪法本就极好,经过这段时间的特训,更是突飞猛进,两人配合默契,靠着石柱的掩护,硬生生地挡住了数百名护卫的进攻。 可对方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广场周围,源源不断的皇家护卫,正在朝着这边围过来,火力越来越密集,他们两人,很快就被压制得抬不起头了。 “队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弹药撑不了多久,他们的人越来越多了!”雷烬一边开火,一边对着苏辰喊道。 “我知道!”苏辰眼神冰冷,脑子里飞速地思考着。 他不能在这里耗着,他必须冲进去,接应路法。 他看了一眼大殿的大门,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紧紧地关着,想要冲进去,必须先炸开大门。 就在这时,大殿里,也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显然,路法和安迷修,已经和里面的皇家护卫打起来了。 不能再等了。 苏辰咬了咬牙,对着雷烬喊道:“雷烬,火力掩护我!我去炸开大门!” “是!长官!”雷烬立刻应声,猛地探出身,手里的能量步枪,疯狂地倾泻着火力,压制住了对面的护卫,给苏辰争取到了机会。 苏辰抓住这个间隙,身形一闪,如同猎豹一般,从石柱后面冲了出去,快速地朝着大殿的大门冲去。 “快!拦住他!别让他靠近大门!” 护卫们立刻反应过来,无数的能量光束,朝着苏辰射了过来。 苏辰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密集的火力中,不断地闪避,腾挪,那些能量光束,全都擦着他的身体过去了,根本打不中他。 短短几秒钟,他就冲到了大殿的大门前。 他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高爆炸弹,全都贴在了大门的门锁位置,然后按下了引爆按钮,转身就扑到了旁边的掩体后面。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瞬间响起。 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直接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整个大门都变形了,碎石和金属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 “将军!我们冲出去!” 苏辰的大喊声,透过炸开的豁口,传进了大殿里。 大殿里,路法和安迷修,正被数百名皇家护卫围攻着。 听到苏辰的声音,路法的精神一振。 他猛地一拳,将身前的几个护卫轰飞出去,对着安迷修喊道:“安迷修,跟我走!冲出去!” “是!父亲!” 父子两人,背靠着背,朝着炸开的大门豁口,硬生生地杀了过去。 路法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就算是赤手空拳,这些普通的皇家护卫,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凡靠近的,都被他一拳轰飞,非死即伤。他如同虎入羊群一般,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 很快,两人就冲到了大门的豁口处,和外面的苏辰,雷烬汇合了。 “将军,您没事吧?”苏辰立刻上前,看着路法身上的伤口,急切地问道。 “我没事。”路法摇了摇头,眼神冰冷地看了一眼大殿里面,又看了看王宫周围,越来越多的援军正在朝着这边赶过来,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立刻走,返回统帅府!” “是!” 四人立刻汇合在一起,边打边退,朝着王宫门口的方向冲去。 路法走在最前面,如同开路的战神一般,但凡拦路的护卫,都被他一拳一个,轻松解决。苏辰和雷烬,一左一右,护住两侧,安迷修跟在后面,负责断后,四人配合默契,硬生生地从数百名护卫的包围里,冲了出去。 王宫门口,他们来时乘坐的飞行车,还停在那里。司机早就被乱枪打死了,但是飞行车还能启动。 “快!上车!” 苏辰大喊一声,率先冲到了驾驶位,快速地启动了飞行车。路法三人,也快速地跳上了车。 就在飞行车的引擎轰鸣,准备起飞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密集的引擎轰鸣声。只见数十架皇家护卫队的武装飞行车,正朝着这边快速地冲过来,同时,天空中,还有不少战机,正在朝着这边包围过来。 皮尔王显然早就下了命令,就算路法冲出了大殿,也绝对不能让他活着离开王宫。 “坐稳了!”苏辰喊了一声,猛地一推操纵杆,飞行车瞬间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以极限的速度,朝着统帅府的方向飞去。 身后,数十架武装飞行车,紧追不舍,密集的能量炮火,如同雨点一般,朝着他们的飞行车打了过来。 苏辰的驾驶技术,极其精湛,操控着飞行车,在密集的炮火中,不断地闪避、急转弯,那些炮火,全都打在了空处,或者是旁边的建筑上,炸起一片片的火光。 路法坐在后座,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拿出通讯器,立刻拨通了乔奢费的号码,怒吼道:“乔奢费!立刻带着部队,在统帅府外围接应我们!我们被皇家护卫队的追兵盯上了!” “是,将军!我们马上就到!”通讯器里,传来了乔奢费急切的声音。 很快,飞行车就冲出了王宫所在的区域,朝着统帅府的方向疾驰。身后的追兵,依旧紧追不舍,而且越来越多,天上的战机,也开始朝着他们开火。 苏辰操控着飞行车,不断地在城市的建筑之间穿梭,利用建筑的掩护,躲避炮火,好几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的攻击,看得安迷修和雷烬,都捏了一把冷汗。 十几分钟后,他们终于看到了统帅府的轮廓。 而远处,乔奢费和库忿斯,也带着数百名亲卫军团的精锐,驾驶着武装飞行车,冲了过来,接应他们。 “将军,我们来了!”库忿斯的大喊声,从通讯器里传来。 下一秒,亲卫军团的飞行车,就和皇家护卫队的追兵,撞在了一起,双方瞬间展开了激烈的交火。能量炮火在天空中不断地炸开,整个城市的上空,都乱成了一团。 苏辰抓住这个机会,操控着飞行车,一个俯冲,稳稳地降落在了统帅府的院子里。 四人立刻从飞行车里跳了下来。 乔奢费和库忿斯,也带着人,边打边退,很快就撤回了统帅府里,打开了统帅府的防御护盾。 外面的炮火,不断地打在防御护盾上,炸起一片片的涟漪,却根本打不进来。 众人终于暂时安全了,都松了一口气。 路法站在院子里,看着外面不断炸开的炮火,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极致的愤怒和心寒。 他为阿瑞斯付出了一切,最后,却被自己最信任的兄弟,逼到了这个地步,连自己的统帅府,都变成了战场。 “将军,您先回书房,处理一下伤口。”苏辰上前一步,低声说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路法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滔天怒火,点了点头,转身朝着书房走去。 众人也都跟着,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气氛无比凝重。 路法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身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他却丝毫不在意。 安迷修三人,站在下面,脸色也都无比难看。他们都很清楚,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皮尔王已经给路法定下了谋逆的罪名,接下来,肯定会调动大军,围剿统帅府,不死不休。 “将军,现在怎么办?皮尔王已经撕破脸了,外面全都是皇家护卫队的人,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调动主力大军,围攻统帅府的。我们手里的兵力,根本守不住多久的。”乔奢费率先开口,语气凝重地说道。 “还能怎么办?!”库忿斯怒吼道,“皮尔王那个小人,都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了!跟他拼了!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他们垫背!” “拼?怎么拼?”安迷修皱着眉,说道,“这里是阿瑞斯主星,是皮尔王的地盘,他手里掌握着整个阿瑞斯的军队,我们根本不可能是对手。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吗?”库忿斯急道。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很清楚,现在的局面,已经是绝境了。留在阿瑞斯,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苏辰开口了,语气平静,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力量:“将军,各位队长,现在,我们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苏辰的身上。 路法抬起头,看着苏辰,沉声道:“你说,什么路?” “叛逃。”苏辰一字一句地说道,“离开阿瑞斯。” 这话一出,书房里的人,都愣住了。 第7章 叛逃 库忿斯第一个炸了毛,往前踏了一步,嗓门震得人耳朵发麻:“苏辰你疯了?叛逃阿瑞斯,那我们就成了全银河系的通缉犯!我们祖祖辈辈都是阿瑞斯的军人,你让我们背井离乡,去当丧家之犬?” “丧家之犬?”苏辰转头看向他,眼神平静却带着刺骨的清醒,“那库队长,请你告诉我,留在这,我们是什么?谋逆的反贼,皮尔王砧板上的肉。用不了多久,皇家护卫队的大军就会踏平统帅府,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冠上谋反的罪名,拉到刑场当众处决,连带着我们的家人、旧部,都会被株连。到时候,我们连丧家之犬都做不成,只能是一捧冤死的骨灰。” 库忿斯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他不是不知道局势的凶险,只是从骨子里接受不了,自己守护了一辈子的阿瑞斯,竟然会变成要自己命的地方。 乔奢费皱着眉,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此刻满是凝重:“苏辰说的是实话。皮尔王已经撕破了脸,谋逆的罪名一旦坐实,我们留在阿瑞斯,只有死路一条。可就算要走,我们能去哪里?整个银河系,都是阿瑞斯的势力范围,皮尔王只要发布全银河通缉令,我们走到哪里,都会被追杀。” “至少能活着。”苏辰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主位上沉默不语的路法身上,“活着,就有机会洗清冤屈,活着,就能让皮尔王血债血偿。死在这,我们就真的成了历史上的反贼,永远都翻不了身。” 路法依旧沉默着。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椅子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的青筋突突直跳。书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着他做最后的决定。 留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还要背着千古骂名。 走,就是叛离自己守护了一辈子的家园,从此成为银河系的通缉犯,颠沛流离,朝不保夕。 “将军。”苏辰再次开口,声音放轻了些,却字字清晰,“我知道您对阿瑞斯的感情,可您要清楚,现在的阿瑞斯,已经不是您和皮尔王一起打下来的那个阿瑞斯了。它现在是皮尔王的一言堂,是要置我们于死地的牢笼。我们不是要背叛阿瑞斯,我们只是要离开皮尔王的魔爪,活下去,总有一天,我们要堂堂正正地杀回来,揭穿皮尔王的真面目,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安迷修也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对着路法低声道:“将军,苏辰说的对。我们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皮尔王已经铁了心要除掉我们,我们只有先离开,才有机会报仇。” 路法缓缓闭上了眼,胸腔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再睁开眼时,眼底最后一丝对阿瑞斯的留恋,已经被彻骨的寒意和愤怒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的意能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掀起了一阵无形的气浪,桌上的杯子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好。”路法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们走。” “不是叛逃,是暂时离开。”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锐利如刀,“总有一天,我会带着你们,杀回阿瑞斯。我要让皮尔王,为他做的这一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要让整个银河系都知道,我路法和我的兄弟们,不是什么谋逆的反贼,是被构陷的受害者!” 这句话,像是给所有人都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乔奢费和库忿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事已至此,没有回头路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跟着将军,杀出一条血路。 “将军放心,我们誓死跟着您!” “皮尔王那个小人,我们迟早要让他血债血偿!” 书房里的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里带着愤怒,也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路法点了点头,脸上恢复了往日统帅的沉稳,立刻开始下达命令:“乔奢费,你立刻带着紫冥分队,摸清王宫和主星港的布防,尤其是王宫的守卫变动,还有阿法斯号周围的防御,两个小时内,我要拿到最详细的布防图。” “是,将军!”乔奢费立刻应声,转身就往外走。 “库忿斯,你带着赤冥分队,收拢统帅府所有的作战人员,检查武器装备和弹药,做好随时突围的准备。记住,只收拢绝对信得过的兄弟,那些心思不定的,不要勉强,也不要走漏风声。” “明白!”库忿斯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安迷修,你带着灰冥分队,去联系那些平日里忠于我的军官,还有我们散落在首都各处的旧部。愿意跟着我们走的,立刻让他们分批往星港的方向集结,不愿意的,也不要强求,叮嘱他们闭紧嘴巴,不要给皮尔王抓把柄。” “是,父亲。”安迷修点了点头,也快步离开了。 书房里,很快就只剩下路法、苏辰和雷烬三个人。 路法看向苏辰,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还有全然的信任:“苏辰,你觉得,我们接下来的核心,应该放在哪里?” 苏辰没有丝毫犹豫,开口道:“三个核心目标,缺一不可。第一,必须拿到庚伮金刚杵。” 路法的眉头皱了一下。庚伮金刚杵,皮尔王就是用它失窃的名义构陷了自己,现在这东西,肯定被皮尔王藏在王宫最严密的地方,守卫森严,想要拿到手,难度极大,甚至比突围还要凶险。 “我知道难度大。”苏辰看出了他的顾虑,继续说道,“但这东西,我们必须拿到。” 路法沉默了几秒,缓缓点了点头。苏辰说的没错,庚伮金刚杵,必须拿到手。就算再难,也必须闯一趟王宫。 “第二个目标,是阿法斯号。”苏辰继续说道,“阿法斯号是您的旗舰,是整个银河系最先进的战舰之一,有了它,我们才能在星际中航行,才能有和皮尔王抗衡的资本。没有它,我们就算逃出了阿瑞斯主星,也只能在太空里等死,皮尔王的战舰,很快就能追上我们。” “第三个目标,就是带着所有愿意跟着我们的兄弟,安全地突围出去,一个都不能落下。这些人,都是跟着您出生入死的兄弟,是我们未来唯一的依仗。” 路法看着苏辰,眼里的欣赏更浓了。哪怕到了这种绝境,这个年轻人依旧能保持绝对的冷静,把所有的利弊、所有的关键节点,都算得清清楚楚,一步到位,没有丝毫的慌乱。 “好。”路法重重地拍了拍苏辰的肩膀,“就按你说的办。今天夜里,我们就行动。库忿斯负责正面牵制,吸引皇家护卫队的主力,乔奢费负责打开通道,你和雷烬,跟我一起,潜入王宫,拿庚伮金刚杵。拿到东西之后,我们立刻往星港汇合,抢回阿法斯号,冲出阿瑞斯。” “是,将军。”苏辰和雷烬齐声应道。 雷烬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惧意,只有坚定。从他决定跟着苏辰的那一刻起,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不会有半句怨言。 夜幕很快就笼罩了阿瑞斯主星。往日里繁华热闹的首都,此刻却一片死寂,街道上看不到一个行人,只有荷枪实弹的皇家护卫队,在街道上不断地巡逻,装甲车和武装飞行车,在路口设下了层层关卡,整个城市,都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戒严状态。 统帅府外,更是被数千名皇家护卫队围得水泄不通,重型能量炮对准了统帅府的大门,防御护盾一层叠着一层,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所有人都觉得,路法已经成了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可他们不知道,困在笼子里的,不是待宰的羔羊,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猛虎。 统帅府地下的作战指挥室里,所有人都已经整装待发。 路法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腰间别着统帅佩剑,平日里的温和早已褪去,只剩下征战沙场多年的杀伐之气。乔奢费、库忿斯、安迷修,都带着自己的分队,站得笔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布防图都拿到了吗?”路法开口,声音低沉有力。 “拿到了。”乔奢费上前一步,把手里的平板放在了全息投影台上,瞬间,整个首都的布防图,就投射在了半空中,“王宫那边,皮尔王把近半数的皇家禁卫军都调了过去,里三层外三层,尤其是存放庚伮金刚杵的核心密室,在王宫最深处,周围全是精锐护卫,还有最先进的意能探测装置和能量陷阱,只要有一丝异常的意能波动,就会立刻触发警报。” “星港那边,布防更严。”乔奢费切换了一下画面,星港的布防图出现在眼前,“皮尔王知道阿法斯号是我们唯一的退路,在主星港部署了重兵,阿法斯号停靠的船坞,周围全是重型防御炮,还有十几艘主力战舰,停在星港外围,随时准备拦截。船坞的能量护盾,也已经全部开启,没有皮尔王的授权,根本打不开。” 库忿斯冷哼了一声,握紧了手里的重型能量枪:“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布防再严,老子也能给他们炸开一个口子!” “不能硬拼。”路法摇了摇头,“我们的人手有限,和皇家护卫队硬碰硬,只会白白牺牲。必须用巧劲,声东击西,把他们的主力吸引开,我们才有机会。” 他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点了点,沉声道:“计划不变。库忿斯,半个小时后,你带着赤冥分队,从统帅府的正面,主动发起进攻,制造最大的动静,把周围的皇家护卫队,还有首都各处的增援,全都吸引过来。记住,不要恋战,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拖着他们的主力,给我们争取至少三个小时的时间。” “放心吧将军!”库忿斯拍着胸脯,咧嘴一笑,眼里满是狠厉,“我保证,把那些狗崽子耍得团团转,半个都别想去王宫和星港增援!” “乔奢费,你带着紫冥分队,提前潜入通往王宫的地下通道,清理掉沿途的暗哨和巡逻队,给我们打开一条安全的潜入路线。等我们拿到金刚杵,你再带着人,提前往星港方向渗透,摸清星港的防御漏洞,等我们汇合之后,第一时间炸开船坞的护盾,接应我们登上阿法斯号。” “明白。”乔奢费点了点头,他的紫冥分队,最擅长的就是潜行、侦查和突袭,这种任务,再合适不过。 “安迷修,你带着灰冥分队,负责接应那些愿意跟着我们走的旧部,把他们分批、隐蔽地送到星港外围,不要暴露目标,也不要和巡逻队发生冲突,等我们到了星港,再汇合。另外,随时监控皮尔王的动向,还有各处增援的情况,第一时间给我们汇报。” “是,将军。”安迷修应声。 路法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苏辰和雷烬身上:“苏辰,雷烬,你们两个,跟我一起,潜入王宫,夺取庚伮金刚杵。” “是!” 所有的任务都分配完毕,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丝毫的惧色。 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什么凶险的场面没见过。以前,他们是为了阿瑞斯的荣耀而战,现在,他们是为了自己的命,为了兄弟,为了报仇而战。 “各位。”路法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也带着一丝动容,“我路法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有你们这群过命的兄弟。这次行动,九死一生,我不敢保证,所有人都能活着离开。但是我向你们保证,只要我路法还活着,就绝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兄弟。未来,我一定会带着你们,堂堂正正地回到这里!” “誓死追随将军!”所有人都齐声喊道,声音不大,却带着无比坚定的信念,在指挥室里回荡着。 半个小时后,行动准时开始。 “轰!轰!轰!” 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突然在统帅府的正门响起。库忿斯带着赤冥分队,直接用高爆炸弹,炸开了统帅府的大门,重型能量炮疯狂地朝着外面的皇家护卫队阵地倾泻火力。 原本就紧绷的皇家护卫队,瞬间就乱了套。 “敌袭!路法的人冲出来了!” “快!开火!拦住他们!” “请求增援!统帅府这边爆发大规模冲突,对方火力很猛!”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夜空。库忿斯带着赤冥分队,就像是一群下山的猛虎,对着皇家护卫队的阵地,发起了疯狂的冲击。赤冥分队的人,个个都是力量型的战士,最擅长的就是正面攻坚,打起来悍不畏死,原本围在统帅府外的皇家护卫队,瞬间就被冲垮了防线。 负责围剿统帅府的皇家护卫队指挥官,瞬间就慌了,一边组织人手抵抗,一边疯狂地向王宫和各处的驻军求援,大喊着路法要带着人突围了,让所有人都赶紧过来支援。 一时间,整个首都的驻军,都被调动了起来。各处的巡逻队、关卡的守军,还有驻扎在首都外围的部队,都疯了一样,朝着统帅府的方向赶来。 正如路法所料,所有人都觉得,路法要从统帅府正面突围,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库忿斯吸引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王宫西侧的一处废弃地下管道入口,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 正是路法,苏辰和雷烬。乔奢费已经带着紫冥分队,提前清理了这条地下通道里的所有暗哨和监控,给他们铺好了一条通往王宫核心区域的安全路线。 地下管道里漆黑一片,只有三人头盔上的夜视仪,发出微弱的红光。他们的脚步轻盈得像猫,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快速地在管道里穿梭着。 “前面三百米,就是王宫的地下后勤通道,乔奢费说,那里的守卫已经被清理掉了,监控也被干扰了。”苏辰低声说道,他手里的终端,实时同步着乔奢费发来的信息,还有王宫的内部结构图。 路法点了点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带头加快了脚步。 很快,三人就穿过了地下管道,进入了王宫的后勤通道。通道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地上躺着几个被打晕的守卫,显然是乔奢费他们的手笔。 “按照计划,我去引开核心区域的守卫,你们两个,趁机摸到密室门口,等我信号,一起动手。”路法压低声音说道。 “不行,将军。”苏辰立刻摇头,“太危险了。密室周围的守卫,都是皮尔王的贴身禁卫,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您一个人去引开他们,一旦暴露,就会被包围。不如这样,我用意能制造混乱,把周围的巡逻队引开,您和雷烬,趁机解决掉密室门口的固定守卫,这样更稳妥。” 路法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苏辰的意能感知极其敏锐,对意能的操控也极为精细,由他来制造混乱,确实比自己硬闯要稳妥得多。 “好,小心点。” 苏辰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他的意能,如同水波一样,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覆盖了周围数百米的范围。他能清晰地看到,周围的巡逻队分布,密室门口的守卫位置,还有那些隐藏的监控和陷阱。 下一秒,他指尖一弹,一缕微弱的意能,悄无声息地射向了远处的走廊尽头。 “砰!” 一声轻微的爆炸声,在走廊尽头响起,伴随着能量装置短路的滋滋声。 “什么声音?” “那边有动静!快过去看看!” 守在密室通道口的两队巡逻护卫,立刻警惕起来,留下了两个人守着门口,剩下的人,全都端着枪,朝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机会来了! 路法对着苏辰和雷烬打了个手势,三人瞬间动了。他们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贴着墙壁,快速地朝着密室的入口冲去。 门口剩下的两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雷烬和苏辰同时出手,一手捂住嘴,一手用短刃划破了喉咙,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三人快速地把尸体拖到了旁边的杂物间里,清理掉了地上的血迹,然后来到了密室的大门前。 这扇大门,是用阿瑞斯最坚硬的合金打造的,厚达半米,上面布满了复杂的密码锁,还有意能识别装置,只有皮尔王本人的意能,才能打开。除此之外,大门还连接着王宫的最高警报系统,只要强行破解,就会立刻触发全王宫的警报。 “怎么办?将军。”雷烬压低声音问道。 路法皱着眉,伸出手,放在了意能识别装置上。 可就在这时,识别装置突然亮起了红色的警报灯,发出了刺耳的滴滴声。 “不好!权限被锁定了,强行破解触发了预警!”路法脸色一变。 几乎是同时,远处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喊叫声,刚才被引开的巡逻队,听到了警报声,立刻朝着这边冲了回来。 “将军,别管密码了,直接炸开!”苏辰立刻说道,“警报已经触发了,我们没时间慢慢破解了,必须速战速决,拿到金刚杵就走!” 路法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后退了一步,周身的意能瞬间暴涨。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耀眼的金色能量,狠狠的砸在了密室的大门上。 “轰!” 一声巨响,整个走廊都在剧烈的震动。那扇厚达半米的合金大门,直接被路法这蕴含着千年意能的一击,砸得向内凹陷变形,门锁的位置,直接被炸成了碎片。 雷烬立刻上前,一脚踹在了变形的大门上,哐当一声,大门被彻底踹开了。 密室里的景象,瞬间出现在三人眼前。 这是一间不大的密室,四周的墙壁,都布满了能量屏蔽装置,正中央的高台上,放着一个透明的能量罩,能量罩里,静静躺着一根通体金色的短杵,上面雕刻着复杂的纹路,散发着柔和却又磅礴的能量波动。 正是阿瑞斯的镇国之宝,庚伮金刚杵。 “拿到它,快走!”路法大喊一声,率先冲了进去。 他抬手一掌,打碎了包裹着金刚杵的能量罩,伸手就把那根冰凉的金刚杵,握在了手里。 就在金刚杵入手的瞬间,路法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传来了一股强烈的抗拒感,还有一股冰冷的诅咒之力,顺着他的手臂,想要钻进他的体内。显然,皮尔王已经用这根金刚杵,给他定下了罪名,种下了诅咒。 路法闷哼一声,用自己的意能,强行压制住了金刚杵的抗拒,把它塞进了自己的空间腰带里。 “走!” 三人转身就往外冲,刚冲出密室,就看到走廊的两头,冲过来了上百名全副武装的皇家禁卫军,手里的能量枪,已经对准了他们。 “路法!你果然在这里!”为首的禁卫统领,脸色狰狞地大喊道,“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就凭你们这群废物,也想拦住我?”路法冷笑一声,眼里杀意暴涨。 他现在,心里积攒了太多的愤怒和心寒,正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拔出腰间的统帅佩剑,意能注入剑身,金色的剑芒瞬间暴涨,对着冲在最前面的禁卫军,狠狠的劈了过去。 “轰!”剑芒扫过,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禁卫军,瞬间就被劈成了两半,连带着后面的墙壁,都被劈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苏辰和雷烬,也同时动了。两人一左一右,手里的消音能量枪,精准地收割着敌人的性命,每一枪出去,都必有一个禁卫军倒下。那些在阿瑞斯军队里号称精锐的禁卫,在他们三人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三人背靠着背,配合默契,如同三把尖刀,硬生生地在数百名禁卫军的包围里,杀出了一条血路,朝着王宫外面冲去。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快!通知陛下,路法盗取了庚伮金刚杵,正在突围!” 禁卫统领疯狂地大喊着,不断地调派人手围堵,可根本拦不住杀红了眼的路法。路法征战千年,什么样的惨烈战场没见过,这点人手,在他眼里,根本不够看。 一路上,但凡拦路的禁卫军,都被他一剑劈开,走廊里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警报声,枪声,爆炸声,惨叫声,响彻了整个王宫。 很快,三人就冲出了王宫的核心区域,来到了王宫的外墙边。乔奢费早就带着紫冥分队的人,在这里接应他们了,外墙的监控和守卫,都已经被清理干净,还炸开了一个缺口。 “将军!快!”乔奢费看到三人冲了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东西拿到了,走!立刻往星港撤!”路法沉声道,没有丝毫的停留,带着众人,翻过了王宫的外墙,朝着早就准备好的飞行车跑去。 就在这时,王宫的最高处,传来了皮尔王愤怒的咆哮声,透过广播,传遍了整个首都:“路法!你这个叛贼!竟敢盗取庚伮金刚杵,背叛阿瑞斯!我命令,全首都所有驻军,立刻围堵路法!但凡阻拦者,格杀勿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天空中,已经出现了数十架皇家护卫队的武装飞行车,朝着他们的方向追了过来,地面上,也有大量的装甲车和步兵,朝着这边围堵过来。 “上车!快!” 苏辰率先拉开了飞行车的车门,众人快速地跳了上去。乔奢费一踩油门,飞行车瞬间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在城市的楼宇之间疯狂穿梭,避开了身后的炮火,朝着主星港的方向疾驰。 “库忿斯那边怎么样了?”路法坐在后座,一边擦着脸上的血迹,一边对着通讯器问道。 “将军,我已经带着人,从统帅府撤出来了,正在往星港的方向赶,那些狗崽子被我耍得团团转,现在还在统帅府那边转悠呢!”库忿斯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得意,还有粗重的喘息声,显然刚才的战斗,也消耗了他不少力气。 “好,星港汇合,注意安全。”路法松了一口气。 第一步,拿到庚伮金刚杵,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拿下星港,登上阿法斯号,冲出阿瑞斯。 飞行车在城市里疯狂疾驰,身后的追兵越来越多,天上的武装飞行车,地面的装甲车,不断地朝着他们开火,能量炮弹在飞行车的周围不断炸开,险象环生。 乔奢费的驾驶技术极好,操控着飞行车,在密集的炮火里不断地闪避,急转弯,硬生生地甩开了一波又一波的追兵。苏辰和雷烬,则是趴在车窗边,用手里的能量枪,反击着身后的追兵,打爆了好几架靠得太近的武装飞行车。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终于冲出了首都的主城区,看到了远处灯火通明的阿瑞斯主星港。 可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整个主星港,已经被完全封锁了。巨大的能量护盾,把整个星港都罩了起来,护盾外面,停着数十艘阿瑞斯的主力战舰,炮口全部对准了外面,星港的各个入口,都布满了守卫和重型防御炮,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妈的,皮尔王这是早有准备啊!”乔奢费咬着牙,骂了一句。 “怕什么?他就算布下天罗地网,老子也能给他撕开一个口子!”库忿斯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将军,我已经带着人到星港东侧了,这边的防御相对薄弱,我们可以从这边动手!” 路法立刻看向全息地图,星港东侧,是货运码头,防御确实比主入口要弱一些。 “好,所有人,立刻往东侧货运码头汇合!库忿斯,你先发起进攻,吸引东侧的守卫火力,我们马上就到!” “收到!” 乔奢费立刻调转方向,操控着飞行车,朝着星港东侧的货运码头疾驰而去。 很快,他们就抵达了东侧的货运码头。库忿斯已经带着赤冥分队,和码头的守卫打了起来,爆炸声此起彼伏,整个码头都乱成了一团。 “安迷修,你带着人,掩护旧部,守住外围,不要让增援的部队包抄过来!”路法一边从飞行车上跳下来,一边快速地下令,“乔奢费,带着你的人,想办法炸开护盾的缺口,打开通往船坞的通道!库忿斯,带着赤冥分队,正面攻坚,清理掉码头的守卫和防御炮,给乔奢费争取时间!” “是!” 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一场惨烈的星港攻坚战,就此打响。 库忿斯带着赤冥分队的战士,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对着守卫的阵地发起了疯狂的冲击。重型能量炮不断地轰鸣,把守卫的防御工事,一个个炸成了碎片。赤冥分队的战士,个个悍不畏死,顶着对方的炮火,往前冲锋,很快就清理掉了码头外围的守卫。 乔奢费带着紫冥分队,绕到了护盾的能量发生器附近,用高爆炸弹,炸毁了好几个能量发生器。笼罩着整个星港的巨大护盾,瞬间就出现了一个不稳定的缺口。 “缺口打开了!快!冲进去!”乔奢费大喊道。 路法一挥手,带着苏辰、雷烬,还有身后的战士们,如同潮水一般,从炸开的缺口里,冲进了星港内部。 星港里面,到处都是警报声,驻守的皇家护卫队,源源不断地朝着这边冲过来,想要把他们重新堵回去。双方在星港的通道里,展开了惨烈的巷战。 阿瑞斯的正规军,平日里都是横着走的,可他们面对的,是路法麾下最精锐的幽冥禁卫,是跟着路法打下了半个银河系的百战老兵。哪怕皇家护卫队的人数更多,也根本挡不住他们的冲锋,被打得节节败退,尸横遍野。 苏辰和雷烬,一左一右地护在路法身边,手里的能量枪弹无虚发,凡是冲上来的守卫,都被他们精准地爆头。苏辰的意能,时刻覆盖着周围,提前预判到对方的埋伏和偷袭,一次次地化解了危机。 一路冲杀,他们很快就冲到了阿法斯号停靠的主船坞。 巨大的阿法斯号,静静地停在船坞的中央,如同蛰伏的巨兽。这是阿瑞斯最先进的战列旗舰,长达数千米,舰身上布满了炮口和装甲,气势恢宏。 船坞的周围,还有不少守卫,以及好几辆重型机甲,看到他们冲进来,立刻开火拦截。 “清理掉他们!快速登舰!”路法大喊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他手里的统帅佩剑,剑芒暴涨,一剑就把冲在最前面的重型机甲,劈成了两半。库忿斯和乔奢费,也带着人,快速地清理着周围的守卫,掩护着众人朝着阿法斯号的登舰口冲去。 阿法斯号上的船员,大部分都是跟着路法征战多年的老人,早就收到了消息,看到路法冲过来,立刻打开了登舰舱门,放下了登舰梯。 “快!所有人,立刻登舰!”路法大喊着,掩护着身后的战士们,一个个地冲进登舰口。 安迷修也带着收拢的旧部,赶了过来,所有人都快速地朝着登舰口冲去。 就在这时,星港的上空,传来了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十几艘阿瑞斯的主力战舰,已经赶到了船坞的上空,炮口对准了阿法斯号,还有大量的增援部队,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密密麻麻的,如同潮水一般。 “将军!快登舰!他们的主炮要充能了!”乔奢费急切地喊道。 “你们先上去,我来断后!”路法挥了挥手,手里的佩剑不断地挥舞着,挡下了射过来的能量炮弹,掩护着最后一批战士登舰。 苏辰和雷烬,没有先上去,而是留在了路法身边,帮他清理着冲过来的守卫。 直到最后一个战士,都冲进了登舰口,路法才松了一口气,对着苏辰和雷烬喊道:“走!登舰!” 三人转身,快速地冲进了登舰口,舱门立刻在他们身后关闭。 路法没有丝毫的停留,带着苏辰,直奔舰桥。 一进舰桥,路法就对着操控台的船员大喊道:“立刻启动引擎!关闭所有舱门!升起防御护盾!准备起飞!” “是,将军!引擎正在启动!防御护盾已升起!”船员们立刻应声,快速地操作着控制台。 阿法斯号的引擎,发出了一阵低沉的轰鸣,整艘战舰,都开始微微震动起来。 就在这时,船坞外面的十几艘主力战舰,已经完成了主炮充能,对着阿法斯号,发起了齐射。 “轰!轰!轰!” 数十道巨大的能量炮弹,狠狠的砸在了阿法斯号的防御护盾上,整个舰桥都在剧烈的摇晃,护盾的能量值,瞬间掉了一大截。 “将军!对方的火力太猛了,护盾撑不住多久的!”负责防御的船员,急切地汇报道。 “怕什么?”路法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狠厉,“启动主炮,给我瞄准船坞入口的防御工事,还有前面挡路的那两艘战舰,给我炸了!” “是!主炮充能中!” 几秒钟后,舰桥里响起了提示音:“主炮充能完毕!” “开火!”路法一声令下。 阿法斯号舰首的主炮,瞬间爆发出一道刺眼的金色光柱,如同灭世的雷霆一般,轰了出去。 挡在船坞出口的两艘主力战舰,瞬间就被这道主炮光柱击中,连护盾都没撑住一秒钟,就直接被炸成了碎片,连同着船坞的入口、防御工事,还有周围的炮台,全都在这一炮之下,化为了齑粉。 整个船坞,都被这一炮,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好!干得漂亮!”库忿斯兴奋地大喊了一声。 “立刻起飞!冲出星港,进入外太空!”路法再次下令。 阿法斯号的引擎,轰鸣着,缓缓驶离了船坞,穿过了被炸烂的豁口,朝着太空飞去。 周围的那些阿瑞斯战舰,看到阿法斯号冲了出来,立刻围了上来,不断地开火攻击。可阿法斯号的防御护盾,极其坚固,他们的副炮攻击,根本打不穿护盾。反而阿法斯号的副炮,不断地开火,把那些围上来的小型战舰,一个个地打爆。 很快,阿法斯号就冲出了阿瑞斯主星的大气层,进入了外太空。 “将军,我们已经进入外太空,皮尔王的主力舰队,还在后面追击,预计十分钟后,就能追上我们。”导航员汇报道。 “开启超光速跃迁引擎,设定航线,前往银河系边缘的碎星带,立刻跃迁!”路法沉声道。 “是!跃迁引擎启动中!航线已设定!倒计时十秒!” 路法站在巨大的舷窗前,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阿瑞斯主星,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这里,是他守护了上千年的家园,是他和皮尔王一起打下来的江山。可现在,他却要以叛贼的身份,狼狈地逃离这里。 他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皮尔王,你给我等着。我路法今天离开,总有一天,我会带着千军万马,杀回来的。到时候,我要你血债血偿,要你为你做的一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跃迁引擎已准备就绪,3,2,1,跃迁启动!” 随着导航员的话音落下,阿法斯号的尾部,爆发出一阵耀眼的蓝光,整艘战舰,瞬间进入了超光速通道,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漆黑的宇宙之中。 身后,皮尔王派来的追击舰队,只抓到了一片空寂的太空,连阿法斯号的影子都没摸到。 三个小时后,阿法斯号退出了超光速跃迁,抵达了银河系边缘的碎星带。 这里远离阿瑞斯的势力范围,到处都是漂浮的陨石和废弃的星球残骸,环境复杂,是最好的藏身之地。 直到这时,舰桥里的所有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们逃出来了。 从皮尔王布下的天罗地网里,杀了出来,逃出了阿瑞斯。 虽然成了叛贼,虽然前路未卜,但至少,他们活着。 “将军,我们安全了,暂时甩掉了追兵。”乔奢费松了一口气,对着路法说道。 路法点了点头,脸上的紧绷,终于放松了一丝。他转过身,看着舰桥里的众人,沉声道:“这次能顺利突围,多亏了各位兄弟。牺牲的兄弟,我路法永远记着,未来,我一定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众人都沉默着,这次突围,虽然成功了,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悲伤的气氛,在舰桥里蔓延着。 就在这时,舰桥的通讯器,突然接收到了全银河系的公共频道广播,里面传来了皮尔王愤怒而威严的声音。 “全银河系各附属星球、各驻军部队注意:原阿瑞斯银河军团总长路法,勾结党羽,谋朝篡位,盗取镇国之宝庚伮金刚杵,罪大恶极,十恶不赦。” “现正式宣判:路法,犯下贪,嗔,痴三极罪,剥夺其阿瑞斯公民身份,剥夺基因码,永世不得轮回,化为幽冥魔物。” “其麾下二十四名禁卫,协同谋反,按其罪责,分别判处贪夺罪,嗔煞罪,痴绝罪,一同剥夺基因码,化为幽冥魔物。” “其心腹苏辰,雷烬,同谋叛逆,动摇军心,目中无人,犯下慢,疑二罪,一同剥夺基因码,永世流放。” “以上所有罪犯,列为全银河系最高级别通缉犯,但凡发现其踪迹,立刻上报,但凡有窝藏者,与叛逆同罪。但凡能击杀或生擒叛逆者,封万户侯,赏亿万吨能量晶。” 广播声,在舰桥里不断地回荡着。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众人的心上。剥夺基因码。这是阿瑞斯最恶毒的刑罚。 阿瑞斯人的寿命,本就长达数千年,而基因码,是阿瑞斯人生命的核心,是轮回转世的根本。剥夺了基因码,他们就会失去阿瑞斯人的身份,基因链会被强行扭曲、改写,变成不生不死,不人不鬼的幽冥魔物,永远被负面能量裹挟,永世不得超生,就算死了,也会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皮尔王,这是要把他们,彻底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混蛋!皮尔王这个狗娘养的!”库忿斯第一个忍不住了,一拳砸在了旁边的控制台上,控制台的屏幕,瞬间被砸得粉碎,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老子为阿瑞斯出生入死,打了一辈子仗,他竟然这么对我们?!竟然要剥夺我们的基因码?!” 乔奢费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他出身阿瑞斯的贵族世家,一辈子骄傲,现在,却要被剥夺基因码,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魔物,他根本无法接受。 安迷修也紧紧地攥着拳头,身体微微发抖,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和绝望。 就连路法,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极致的愤怒。 他没想到,皮尔王竟然这么狠。不仅要置他于死地,还要毁掉他和他所有兄弟的根本,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就在这时,舰桥里的所有人,都突然感觉到了身体里传来的剧痛。 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刀,正在强行撕裂他们的基因链,改写他们的身体结构。一股冰冷,黑暗,充满了负面情绪的能量,从宇宙的规则深处,涌入了他们的体内,疯狂地侵蚀着他们的意能,扭曲着他们的身体。 有几个队员已经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惨叫,他们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皮肤变得坚硬,身形扭曲,变成了狰狞的魔物形态。 这就是皮尔王用庚伮金刚杵的力量,配合阿瑞斯的律法规则,给他们种下的诅咒。只要宣判生效,无论他们逃到银河系的哪个角落,都躲不过基因码被剥夺的命运。 路法也咬着牙,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基因链,正在被疯狂地扭曲、破坏,体内的意能,开始变得混乱,充满了暴戾的气息。他强行用自己千年的意能,压制着体内的变化,可那股来自规则层面的诅咒之力,根本不是那么容易抵挡的。 苏辰也感觉到了身体里的剧痛。那股冰冷的诅咒之力,涌入了他的体内,想要撕裂他的基因链,把他变成幽冥魔。他早有心理准备,没有慌乱,立刻运转起自己的意能,守住自己的意识核心,同时,也在感受着体内基因链的变化。 他的罪,是慢疑二罪。和三大分队的贪,嗔,痴不同,他的诅咒,没有那么强烈的暴戾、贪婪或者偏执,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凝滞和虚无感。 很快,他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黑色的、带着金属质感的铠甲,从他的皮肤下蔓延出来,覆盖了他的全身,身形变得更加挺拔,背后长出了两对带着倒刺的骨翼,脸上覆盖着冰冷的面具,眼部的位置,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 他的幽冥魔形态,没有赤冥分队的笨重狰狞,也没有紫冥分队的诡异飘忽,更没有灰冥分队的幽暗神秘,反而带着一种极致的均衡感,既有强大的力量,也有极快的速度,还有着对意能的超强掌控力。 和其他人不同,苏辰没有被这股诅咒之力裹挟,也没有因为身体的变化而慌乱。他的意念无比坚定,哪怕基因链被改写,哪怕变成了幽冥魔的形态,他的本心,也没有丝毫的动摇。 他能清晰地掌控自己的形态,心念一动,身上的幽冥铠甲就缓缓褪去,恢复了人类的形态。 旁边的雷烬,也完成了变身。他的幽冥形态,偏向于力量和防御,浑身覆盖着厚重的黑色铠甲,手里凝聚出了两把巨大的战斧,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杀意。他和苏辰一样,意志坚定,没有被诅咒之力影响,很快就掌控了自己的形态,恢复了人身。 可其他人,就没那么顺利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也抵挡不住涌入体内的负面能量,一个个都变成了狰狞的幽冥魔形态,在舰桥里痛苦地嘶吼着,有的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想要攻击身边的人。 “都给我稳住!”路法猛地怒吼一声,声音里带着磅礴的意能,震得整个舰桥都嗡嗡作响。 他强行压制住了自己体内的诅咒之力,身上也浮现出了一身暗金色带着帝王威严的幽冥铠甲。 他的目光扫过舰桥里失控的众人,沉声道:“都给我守住自己的本心!不要被负面能量吞噬!我们是阿瑞斯的军人,不是没有理智的魔物!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住,还谈什么报仇?!” 路法的声音,像是一剂强心针,让那些失控的士兵,渐渐冷静了下来。三大队长,也纷纷稳住了自己的形态,开始安抚自己分队的队员。 安迷修的灰冥分队,本身就擅长意能掌控,最先稳住了局面。乔奢费的紫冥分队,也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形态。只有库忿斯的赤冥分队,本身就容易被嗔怒的情绪影响,有几个队员,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暴戾气息,被库忿斯一拳一个,打晕了过去。 半个多小时后,舰桥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所有人都稳住了自己的形态,接受了自己变成幽冥魔的事实。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绝望和悲愤。 他们一辈子都是光荣的阿瑞斯军人,现在,却变成了自己曾经最看不起的需要清缴的星际魔物。 路法缓缓解除了自己的幽冥形态,脸上的疲惫和苍白,根本掩饰不住。他看着眼前的众人,心里也堵得难受。 这些兄弟,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现在,却因为他,落得个被剥夺基因码,变成幽冥魔的下场。 他对皮尔王的恨意,又加深了无数倍。 “我知道,大家心里难受,接受不了。”路法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力量,“但是我告诉你们,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皮尔王想让我们变成不人不鬼的魔物,想让我们永世不得超生,我们偏不!” “只要我们活着,就有机会!只要我们拿到足够的力量,就能打破这个诅咒,就能杀回阿瑞斯,让皮尔王付出代价!我路法在这里向你们保证,总有一天,我会带着你们,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恢复我们的身份,洗清我们的冤屈!” 众人看着路法,眼里的绝望,渐渐被燃起的恨意和希望取代。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着路法,积攒力量,报仇雪恨。 “誓死追随将军!” “杀回阿瑞斯!让皮尔王血债血偿!” 众人齐声喊道,声音里带着悲愤,也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苏辰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沉甸甸的。 他知道,仇恨的种子,已经在路法的心里,彻底生根发芽了。从今天起,那个曾经为了阿瑞斯征战一生的军团总长,正在一点点地死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仇恨裹挟的复仇者。 而这,只是悲剧的开始。 第8章 蓝白星 接下来的日子里,阿法斯号一直在银河系的边缘地带穿梭,避开了阿瑞斯的巡逻队,也避开了各个附属星球的监控。 路法把自己关在舰长室里,研究了整整三天庚伮金刚杵,还有银河系的星图,最终,他做出了一个决定——夺取能晶。 “能晶?”舰桥里,安迷修听到这三个字,愣了一下。 “没错。”路法点了点头,把一份资料投射在全息屏幕上,“只要集齐银河系过半能晶就能掌控银河系的空间规则,获得银河系的统治权,甚至能改写阿瑞斯的律法规则,解除我们身上的基因诅咒。” 众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解除基因诅咒?这是他们现在最渴望的事情。 “只要我们集齐超过半数的核心能晶,到时候,整个银河系的规则,都将由我们掌控。皮尔王的王位,会不攻自破,我们不仅能解除诅咒,还能堂堂正正地杀回阿瑞斯,报仇雪恨。” 路法的话,让所有人都热血沸腾起来。原本灰暗的前路,瞬间就有了明确的目标。 “好!干了!”库忿斯第一个拍着桌子站起来,“不就是几颗能晶吗?将军,你下令吧,我们先打哪个星球?” 苏辰坐在旁边,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太清楚这条路的后果了。 夺取能晶,听起来简单,可实际上,每一颗能晶,都是一个星球的核心,那些星球的统治者,不可能心甘情愿地交出能晶。一旦反抗,就意味着战争,意味着流血,意味着无数平民的死亡。 原剧里,路法就是在夺取能晶的过程中,越来越冷酷,越来越暴戾,为了拿到能晶,不惜屠城,不惜牺牲无数无辜的生命,最终彻底变成了一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魔头。三大队长,也在这个过程中,渐渐和路法离心离德,最终落得个悲剧的下场。 “将军,我有话要说。”苏辰立刻开口,打断了众人的兴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辰身上。路法看着他,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不赞同,用这种方式夺取能晶。”苏辰迎着众人的目光,语气平静地说道,“能晶是一个星球的核心,一旦失去能晶,整个星球的生态环境,能量循环,都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无数的平民,会因此失去家园,甚至失去生命。我们的仇人是皮尔王,不是这些无辜的星球居民。” 库忿斯立刻皱起了眉,不满地说道:“苏辰,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因为怕伤到那些平民,我们就不报仇了?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辈子当个不人不鬼的幽冥魔?”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辰摇了摇头,“报仇,解除诅咒,都是我们必须做的。但我们可以用别的方式,比如和那些星球的统治者谈判,我们可以用资源,用技术,换取能晶,而不是靠着武力,强行抢夺,甚至屠城。” “谈判?”路法冷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寒意,“苏辰,你太天真了。现在,我们是全银河系的通缉犯,皮尔王的诏令,早就传遍了整个银河系。那些星球的统治者,哪个不是看着皮尔王的脸色行事?他们会愿意和我们谈判,愿意把能晶交给我们这些‘叛贼’吗?” “就算有不愿意的,我们也可以只针对反抗的军队,不要伤害无辜的平民。”苏辰坚持道,“我们是为了洗清冤屈,为了报仇,不是为了变成滥杀无辜的恶魔。如果我们为了拿到能晶,就肆意屠杀平民,那我们和皮尔王那种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小人,又有什么区别?” “够了。”路法的脸色沉了下来,打断了苏辰的话,“我知道你心善,见不得死人。但现在,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格去讲什么仁义道德。皮尔王不会给我们那么多时间去谈判,阿瑞斯的巡逻队,随时都可能找到我们。我们必须尽快拿到能晶,尽快掌握主动权。” “至于平民,只要他们不反抗,不阻拦我们,我自然不会动他们。但如果哪个星球,敢为了皮尔王,和我们作对,敢阻拦我们报仇的路,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路法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显然,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会因为苏辰的几句话,就改变主意。 苏辰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看到路法摆了摆手,沉声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不用再议了。” 苏辰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心里很清楚,从这一刻起,他和路法之间,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痕。而这道裂痕,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路法越来越深的仇恨,变得越来越大。 安迷修坐在旁边,看着苏辰,眼里闪过一丝认同,却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也不希望滥杀无辜,可他也劝不动自己的父亲。 乔奢费和库忿斯,也都沉默着。他们虽然觉得苏辰说的有道理,但现在,报仇和解除诅咒,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他们也顾不上了。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苏辰走出舰桥,雷烬跟在他的身后,低声道:“队长,将军他……” “我知道。”苏辰叹了口气,看着舷窗外漆黑的宇宙,眼神里满是无奈,“他被仇恨蒙住了眼睛,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尽量减少伤亡,尽量……不要让他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雷烬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知道,不管苏辰做什么决定,他都会跟着。 三天后,阿法斯号开启了超光速跃迁,朝着第一个目标星球,格利泽星飞去。 格利泽星,是阿瑞斯的附属星球,也是拥有核心能晶的星球之一,军事力量不算强,是最容易拿下的目标。 当阿法斯号跃迁到格利泽星系,出现在格利泽星的近地轨道时,整个星球都慌了。 格利泽星的统治者,早就收到了皮尔王的通缉令,知道路法他们是全银河通缉的叛贼,立刻就关闭了星球的防御护盾,调动了所有的军队,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同时,立刻向阿瑞斯发出了求援信号。 路法根本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直接给格利泽星的统治者,发去了通讯,只有一句话:交出能晶,投降,可保星球平安。否则,踏平整个星球。 格利泽星的统治者,直接拒绝了。他觉得,只要自己守住防御护盾,撑到阿瑞斯的援军赶来,路法他们就只能撤退。 路法的耐心,早就被仇恨磨没了。看到对方拒绝投降,他直接下令,让阿法斯号的主炮,对着格利泽星的防御工事,发起了攻击。 “轰!轰!轰!” 阿法斯号的主炮,威力何其恐怖。几炮下去,格利泽星的外层防御护盾,就直接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库忿斯带着赤冥分队,乘坐着登陆舰,从缺口冲了下去,对格利泽星的军事基地,发起了猛攻。 格利泽星的军队,在身经百战的幽冥禁卫面前,根本不堪一击。短短几个小时,格利泽星的主力军队,就被彻底击溃了,首都也被包围了。 最终,格利泽星的统治者,只能无奈地交出了能晶,宣布投降。 这一次,路法遵守了自己的承诺,没有伤害平民,也没有屠城,拿到能晶之后,就带着部队撤回了阿法斯号。 所有人都很兴奋,第一颗能晶,顺利拿到手了。 只有苏辰,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他能感觉到,路法在使用武力的过程中,眼里的戾气,越来越重了。他开始享受这种靠着力量,碾压对手的感觉,开始觉得,武力是解决问题最快最有效的方式。 接下来的百年时间里,阿法斯号在银河系里不断地穿梭,朝着一个又一个拥有能晶的星球进发。 天马座星,拼死反抗,甚至动用了星球级别的武器,攻击阿法斯号。路法彻底怒了,下令主炮轰炸了星球的首都,摧毁了所有的军事设施,虽然最终拿到了能晶。 苏辰因为这件事,和路法爆发了第一次激烈的争吵。 苏辰质问路法,为什么要下令轰炸首都,那里有无数的平民,他们是无辜的。路法却冷冷地说,是他们先反抗的,是他们的统治者,把平民推到了前面,死了人,也该算在那些反抗者的头上,而不是他的头上。他还警告苏辰,不要再妇人之仁,否则,就别怪他不念旧情。 那次争吵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路法开始越来越少地征求苏辰的意见,做决定也越来越独断。他眼里的仇恨和暴戾,越来越重,整个人都变得阴沉冷酷,让人不敢靠近。 安迷修也多次劝说父亲,不要滥杀无辜,可每次都被路法骂了回来,说他心慈手软,成不了大事。父子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深。 乔奢费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迷茫。他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变得越来越暴戾,看着那些被战火摧毁的星球,心里充满了厌恶,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借酒消愁。 库忿斯依旧对路法忠心耿耿,路法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可就算是他,有时候也觉得,路法做的有些过分了,可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整个幽冥军团,都在仇恨的裹挟下,一步步地朝着深渊滑去。 苏辰看着这一切,心里充满了无力感。 他明明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明明想要改变这一切,却发现,自己根本拦不住。历史的车轮,似乎正在沿着原本的轨迹,滚滚向前。 他能做的,只有不断地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段时间里,他几乎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上。他疯狂地打磨自己的意能,提升自己对幽冥形态的掌控力,同时,也在不断地磨合修罗铠甲,把自己的最强之气,打磨得越来越纯粹,越来越坚定。 他的实力,提升得极快。 雷烬也一直跟着他修炼,实力也突飞猛进,成了他最坚实的后盾。 百年的时间,路法他们已经拿下了26000颗能晶,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颗能晶。只要再拿到蓝白球的能晶,他们就能集齐能晶,彻底掌控银河系的规则,到时候,就是银河系之主。 阿法斯号的舰长室里,路法看着星图上,标注着蓝白星的位置,眼里闪烁着炽热的光芒,还有浓浓的杀意。 百年的征战,让他变得更加阴沉,更加冷酷,脸上的皱纹都深了许多,眼神里,只剩下复仇的执念。 “终于,只剩下最后一颗了。”路法喃喃自语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皮尔王,你等着,很快,我就会回去找你了。我要让你,把欠我的,连本带利,全都还回来!” 他立刻下令,召集所有人,到舰桥开会。 很快,苏辰,雷烬,还有三大队长,都来到了舰桥。 路法看着众人,沉声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颗能晶,就在银河系边缘的蓝白星。只要我们拿到了蓝白星的能晶,就能集齐能晶,掌控整个银河系的规则。到时候,就是我们杀回阿瑞斯,找皮尔王报仇雪恨的时候!” 库忿斯立刻兴奋地喊道:“太好了!终于要到最后一步了!将军,下令吧,我们现在就出发,拿下最后一颗能晶!” 乔奢费和安迷修,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他们对报仇没有意见,只是这半年的征战,已经让他们身心俱疲了。 就在这时,苏辰开口了,语气无比坚定:“将军,我反对去蓝白星。” 瞬间,整个舰桥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辰身上,带着惊讶,也带着意料之中的无奈。 路法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地看着苏辰,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反对去蓝白星。”苏辰迎着路法冰冷的目光,没有丝毫的退缩,继续说道,“蓝白星,只是银河系边缘的一个低等文明星球,那里的人类,没有强大的军事力量,也没有和我们为敌的意思。我们没必要去打扰他们的平静,更没必要为了一颗能晶,让整个星球,陷入战火之中。” “苏辰,你疯了?”库忿斯皱着眉,不满地说道,“那是最后一颗能晶!只要拿到了,我们就能报仇,就能解除身上的诅咒了!你现在说不去,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说放弃最后一颗能晶。”苏辰摇了摇头,看向路法,继续说道,“我们的目标,是皮尔王,是阿瑞斯主星。现在,我们完全可以找一个隐蔽的星球,休养生息,积蓄力量,然后找机会,偷袭阿瑞斯主星,拿到最后一颗能晶,直接找皮尔王报仇,根本没必要绕路去蓝白星。” 可路法根本不听,他冷笑了一声,看着苏辰,眼神里满是嘲讽和怒意:“休养生息?苏辰,我看你是真的被这些年的日子,磨平了棱角,变得胆小怕事了!偷袭阿瑞斯?皮尔王在阿瑞斯主星,布下了天罗地网,集结了整个银河系的驻军,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你让我现在回去,是想让兄弟们都去送死吗?” “蓝白星只是一个低等文明星球,没有任何抵抗能力,我们去了,轻轻松松就能拿到能晶,没有任何风险。这么好的机会,你竟然让我放弃?” “将军,地球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苏辰急切地说道,“当年,我们从炎星带回来的刑天,飞影,金刚三副铠甲,皮尔王早就组建了刑天小队,带着铠甲,在银河系巡逻。蓝白星那边,很可能有刑天小队的人驻守。而且,蓝白星的位置太过偏僻,就算我们拿到了能晶,再想返回阿瑞斯,也需要很长的时间,皮尔王会有更多的时间准备。” “刑天小队?”路法不屑地笑了笑,眼里满是轻蔑,“不过是三副量产的铠甲,几个毛头小子而已。当年炎帝的修罗铠甲,我都能拿下,更何况是这三副垃圾铠甲?就算他们在地球,又能怎么样?正好,一起解决了,省得碍手碍脚。” 他根本没把刑天铠甲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连炎星的王者铠甲都败在了他的手里,更何况是刑天飞影金刚这三副副级铠甲。 苏辰急了,他知道,路法已经铁了心了,可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路法去送死,去被封印千年。他再次开口,语气也重了几分:“将军,你就真的只想报仇吗?这么久以来,我们为了能晶,毁了多少星球?杀了多少无辜的人?我们当初说过,我们和皮尔王不一样,可现在呢?我们和他,还有什么区别?” “你闭嘴!”路法猛地一拍桌子,桌子瞬间被拍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着苏辰,眼里满是滔天的怒意,“苏辰,你别忘了,你今天的一切,谁给你的!你忘了皮尔王是怎么构陷我们,怎么剥夺我们的基因码,让我们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 “现在,眼看着就要报仇雪恨了,你竟然在这里跟我说这些废话?竟然敢把我和皮尔王那个小人相提并论?!我看你是真的忘了,我们的兄弟是怎么死的!我们受了多少委屈!” “我没忘!”苏辰也提高了声音,眼里满是痛心,“我从来没忘兄弟们的死,也没忘皮尔王的构陷!可报仇,不是靠着滥杀无辜,不是靠着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就算我们最后杀了皮尔王,我们也变成了和他一样的人,那我们报仇,还有什么意义?” “够了!”路法彻底怒了,指着苏辰,怒吼道,“我看你是早就不想报仇了!早就被磨平了血性!你动摇军心,违抗我的命令,我看你就是皮尔王安插在我身边的奸细!” 这话一出,苏辰的心,瞬间就凉了。 他没想到,自己跟着路法,从炎星的死人堆里把他救出来,跟着他出生入死,叛逃阿瑞斯,到了最后,在路法眼里,竟然成了皮尔王的奸细。 安迷修连忙上前,想要劝和:“将军,你别生气,苏辰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 “你也给我闭嘴!”路法狠狠瞪了安迷修一眼,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苏辰身上,眼里满是冰冷的杀意和失望:“苏辰,我原本以为,你是最懂我的人,没想到,现在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我的,竟然是你。” “我念在你跟我出生入死,立下过不少功劳的份上,我不杀你。但是,你也别想再在这里,动摇军心,阻碍我的复仇大计。” 路法对着外面的守卫,厉声下令:“来人!把苏辰和雷烬,关进漂流禁闭室!” 立刻,库拉和库克,走了进来,警惕地看着苏辰和雷烬。 雷烬瞬间就怒了,往前踏了一步,挡在苏辰身前,手里的意能瞬间凝聚:“你们敢动一下队长试试?!” “雷烬,住手。”苏辰拉住了雷烬,对着他摇了摇头。 他看着路法,眼里满是失望和无奈。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路法已经被仇恨彻底冲昏了头脑,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他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看着路法,一字一句地说道:“路法将军,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转身,朝着舰桥外面走去。雷烬咬着牙,狠狠地瞪了路法一眼,也跟着苏辰,走了出去。 库拉和库克立刻跟了上去,把他们两人,押往了禁闭室。 舰桥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安迷修乔奢费库忿斯三人,都沉默着,谁也不敢说话。他们没想到,路法竟然会把苏辰关起来,要知道,苏辰可是路法最信任的心腹。 路法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刚才的争吵,也让他怒到了极点。他看着苏辰离开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可很快,就被复仇的执念覆盖了。 他猛地转过身,看着舷窗外的宇宙,厉声下令:“设定航线,目标蓝白星,立刻开启超光速跃迁!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地球的能晶!” “是……是,将军。”沙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应声,开始设定航线。 很快,阿法斯号的引擎再次轰鸣,开启了超光速跃迁,朝着银河系边缘的蓝白星,疾驰而去。 旁边小行星禁闭室,四周都是厚达数米的合金墙壁,还有强磁干扰装置,能屏蔽意能,压制体内的能量,连通讯信号都能彻底屏蔽。厚重的合金大门,有着最高级别的密码锁,没有路法的授权,根本不可能从里面打开。 苏辰和雷烬,就被关在这里。禁闭室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冰冷潮湿,连一张椅子都没有。 “队长,路法他太过分了!”雷烬一拳砸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眼里满是愤怒,“您为了他,为了幽冥军团,做了多少事?从帮他制定计划逃出阿瑞斯,再到一次次地帮他出谋划策,他现在竟然因为您劝了他几句,就把您关在这里,还说您是奸细!他简直是疯了!” 苏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充满了无力和失望。 他早就料到,路法会变得越来越偏执,越来越暴戾。可他没想到,路法竟然会不信任他到这种地步,竟然会说出他是奸细这种话。 更让他担心的是,阿法斯号已经朝着蓝白飞去了。按照原剧的剧情,路法到了地球,就会遇到戈尔法他们,最终会被封印在镇魔塔里,千年不得翻身。 他必须出去,必须去蓝白星,必须阻止这场悲剧。“队长,现在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就这么被关在这里,看着路法去地球送死吧?”雷烬急切地问道。 苏辰缓缓睁开眼,眼里的迷茫和失望,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和冷静。 “当然不能。”苏辰开口,声音平静,“我们必须出去,立刻去蓝白星,就算不能阻止路法,至少,也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护住他们,不让他们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可是,这禁闭室的门,是最高级别的密码锁,还有强磁干扰,我们的意能都被压制了,怎么出去?”雷烬皱着眉,看着四周的合金墙壁,一脸的无奈。 苏辰笑了笑,站起身,走到了禁闭室的墙壁边。 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从他决定跟着路法叛逃阿瑞斯开始,他就一直在研究阿法斯号的结构,包括战舰的线路布局、控制系统,甚至是禁闭室的防御机制。 他早就知道,阿法斯号的禁闭室,虽然看起来固若金汤,但有一个致命的漏洞,它的强磁干扰系统和门锁控制系统,用的是同一条线路。而这条线路,就埋在他面前的这面墙壁里。 而且,强磁干扰装置,虽然能压制大部分的意能,却不可能完全屏蔽。他的意能,经过这半年的疯狂修炼,早就远超常人,更何况,他的意念足够坚定,就算是被压制,也能释放出微弱的意能,足够用来破解线路了。 苏辰闭上眼,将自己的意能,压缩到了极致,如同最细的针一般,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冰冷的合金墙壁里。 强磁干扰,不断地冲击着他的意能,想要把它冲散。可苏辰的意能,被他控制得无比精准,如同游蛇一般,避开了强磁的核心区域,顺着墙壁里的缝隙,找到了那条控制线路。 他的意能,一点点地附着在线路上,开始干扰线路里的电流信号,破解门锁的密码系统。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也极其耗费心神。稍有不慎,就会触发机关,到时候,再想出去,就难了。 雷烬站在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打扰到苏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禁闭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还有墙壁里线路传来的微弱的滋滋声。 三个小时后,苏辰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强行在强磁干扰下,操控意能破解密码,对他的意能和精神力,都是极大的消耗。 终于,“咔哒”一声轻响,打破了禁闭室的寂静。 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门锁被成功破解,缓缓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苏辰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意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踉跄了一下,被雷烬连忙扶住了。 “队长,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意能消耗有点大。”苏辰摆了摆手,定了定神,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走,我们必须赶往蓝白星。” 一天后,太阳系,蓝白星的近地轨道。苏辰他们出现在了蓝白星的大气层外。 千年之前的地球,还处在古代的文明时期,到处都是荒芜的土地,茂密的森林,只有零星的城邦。 很快,扫描系统就捕捉到了强烈的能量残留信号,就在雁门关的位置。 十几分钟后,苏辰等人赶到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迹,巨大的爆炸坑,被能量轰碎的岩石,断裂的武器碎片,还有残留极其微弱的意能波动。空气中,还残留着硝烟和能量碰撞后的焦糊味,显然,战斗结束的时间,并不长。 苏辰和雷烬,快步朝着能量残留最强烈的中心区域跑去。 中心区域,是一个巨大的阵法印记,刻在地面的岩石上,阵法的纹路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庚伮金刚杵的能量。阵法的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地穴,地穴的周围,散落着一些刑天铠甲的碎片,还有幽冥魔的残留能量。 苏辰站在阵法的边缘,能清晰地感觉到,阵法下面,属于路法和三大队长的意能气息,还有那些熟悉的兄弟们的气息,只是,这些气息,都被封印在了阵法深处,变得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他终究,还是来晚了。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想改变的悲剧,还是发生了。 路法还是走上了原剧的老路,被封印在了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下,千年不得翻身。 苏辰的腿,微微有些发软,他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一块岩石,心里充满了无力感和自责。 如果他能早点说服路法,如果他能早点破开禁闭室,如果他们能再快一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队长……”雷烬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声安慰道,“您别太自责了,我们已经尽力了。路法将军他根本听不进劝,谁也拦不住。” 苏辰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地抬起头,眼里的迷茫和自责,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坚定的光芒。 “不,还没结束。”苏辰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力量,“他们只是被封印了,还没有死。千年之后,封印就会松动,他们就会出来。” “千年?”雷烬愣了一下,“队长,我们要等一千年?” “对,等。”苏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脚下的封印阵法上,眼神无比坚定,“我们就在这里,守着他们,等上一千年。这一千年里,我们可以做好万全的准备。千年之后,等他们出来,我绝对不会再让悲剧重演。我一定会改变他们的命运,一定会。”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唯一的目标,就是改变路法的悲剧。就算这一次,他没能阻止封印,他还有一千年的时间。 一千年,足够他做好所有的准备,足够他把自己的实力,提升到极致。 雷烬看着苏辰眼里的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点了点头:“好,队长,我跟着你。你想等多久,我就陪你等多久。不管千年之后发生什么,我都跟着你,一起面对。” 苏辰拍了拍雷烬的肩膀,心里的沉重,缓解了一丝。 至少,他不是一个人。他深吸了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脚下的封印阵法,在心里默默地说道:路法,安迷修,乔奢费,库忿斯,还有所有的兄弟们,你们安心等着。千年之后,我一定会让你们,摆脱原本的命运,绝不会让你们再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随后,他和雷烬,转身离开了这里。他们抹去了所有的痕迹,然后,在离封印地不远的地方,找了一处隐蔽的地下溶洞,建立了一个临时的据点。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千年等待。对于被剥夺了基因码,变成了幽冥魔的他们来说,千年的时光,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他们的寿命,近乎是永恒的,时间在他们身上,几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在这千年里,苏辰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上。 他不断地打磨自己的意能,不断地提升自己的实力,不断地加深和修罗铠甲的契合度。千年的时间,让他的意能,达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境界,和修罗铠甲的契合度,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真正做到了人铠合一,意之所向,力之所及。 就算是当年巅峰时期的炎帝,在他面前,也未必是对手。 雷烬也一直在跟着他修炼,千年的时间,让他的实力,也变得深不可测,就算是面对三大队长合力,也有一战之力。 除了修炼,苏辰也一直在关注着地球的变化,看着人类文明的发展,看着朝代的更迭,看着沧海桑田的变迁。 他也一直在关注着封印的情况,确保封印没有出现意外。 他做了万全的准备,只为了千年之后,封印解除的那一天。 一千年,转瞬即逝。时间,来到了现代社会。 地球,已经变成了一个科技高度发达的世界,高楼大厦林立,车水马龙,飞机在天空中穿梭,网络覆盖了整个星球。和千年前的荒芜,早已是天壤之别。 希望市,一间位于市中心的咖啡馆里。苏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繁华的街道,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面容俊朗,眼神平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都市青年,没人会知道,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已经活了上千年,手里还握着银河系最强的王者之铠。 雷烬坐在他的对面,穿着一身黑色的夹克,身材挺拔,眼神锐利,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上面显示着最近希望市发生的一些异常事件。 第9章 出手 凌晨四点的临海码头,本该是万籁俱寂的时刻,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照着堆叠的集装箱和起伏的海面。夜班的码头工人老张,正叼着烟,推着叉车往货轮方向走,嘴里还哼着跑调的老歌,丝毫没察觉到,身后漆黑的海水里,正翻涌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哗啦——”一声突兀的水响,打破了码头的寂静。老张下意识地回头,手里的烟卷“啪嗒”掉在了地上。 只见浑浊的海水里,缓缓爬出来一个浑身覆盖着墨绿色粘液的怪物。 “怪……怪物啊!”老张的魂都吓飞了,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可他刚跑出两步,那怪物猛地抬起手,一道墨绿色的粘液喷了出来,精准地糊在了他的后背上。 “啊——!” 恶参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似乎对这结果很是满意,迈着沉重的步子,朝着码头的生活区走去。沿途的集装箱,被它随手一划,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撕开了巨大的口子,里面的货物瞬间被粘液腐蚀得面目全非。 警报声很快响了起来,夜班的保安拿着警棍壮着胆子围过来,可在恶参兽面前,这些普通人的抵抗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粘液所过之处,惨叫连连,原本安静的码头,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与此同时,ERP研究室里,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美真几乎是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指飞快地在操控台上敲击着,原本漆黑的大屏幕上,瞬间跳出了密密麻麻的能量数据,还有码头那边监控传回来的模糊画面。 “怎么回事?!”东杉也从隔壁的休息室冲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倦意,可看到屏幕上那飙升的能量数值,瞬间清醒了。 “检测到强烈的未知黑暗能量波动,位置在城东临海码头!”美真的眉头紧紧皱着,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放大了那只正在肆虐的怪物,“能量强度远超普通的环境污染源,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东西!” “是异能兽。”东杉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美真点了点头,手指已经拨通了炘南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那边传来炘南带着睡意的、温和的声音:“喂?美真?” “炘南,出事了!城东临海码头出现了异能兽,已经造成了人员伤亡,你必须立刻赶过去!”美真的语气很急,没有半句废话。 电话那头的炘南,瞬间就清醒了。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应道:“好,我马上过去,把具体位置发给我。” “已经发你手机上了,小心点,这是我们第一次遇到异能兽,不知道它的具体能力。”美真叮嘱道。 “我知道了。”挂了电话,炘南抓起放在床头的召唤器,抓起外套就冲出了琴房。凌晨的街道上空无一人,他骑着摩托车,油门拧到了底,风驰电掣地朝着临海码头的方向赶去。 十几分钟后,摩托车一个急刹,停在了码头的入口处。远远地,就能听到怪物的嘶吼,还有建筑倒塌的轰隆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气和焦糊味。 炘南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炎龙召唤器,快步朝着能量波动最强烈的地方冲了过去。 转过集装箱的拐角,他正好看到恶参兽一爪子拍碎了一间值班室,里面的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埋在了废墟里。炘南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没有丝毫的犹豫,抬手举起了召唤器。 “炎龙铠甲,合体!” 随着一声坚定的口诀,耀眼的红色光芒瞬间从召唤器中爆发出来,如同火焰一般席卷了他的全身。 正在肆虐的恶参兽,也察觉到了身后的能量波动,猛地转过身,看到炎龙侠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充满敌意的嘶吼,两只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 “你的肆虐,到此为止了。” 炘南的声音透过铠甲的传声系统传出,带着一丝冷硬。他脚下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握紧的拳头带着炽热的意能,狠狠的砸向了恶参兽的脑袋。 恶参兽反应也不慢,粗壮的手臂横在身前,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拳。“嘭”的一声闷响,恶参兽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手臂上的硬壳被砸出了一道裂痕,墨绿色的粘液顺着裂痕流了下来。 它显然被激怒了,仰天嘶吼一声,张开嘴,对着炎龙侠喷出了一大片腐蚀性极强的粘液。炘南立刻侧身闪避,粘液擦着他的铠甲飞过,落在身后的水泥地上,瞬间就腐蚀出了一个个深坑,连钢筋都被融断了。 炘南心里微微一惊,这怪物的腐蚀性,比他想象的还要强。他不敢大意,借着闪避的势头,翻身一脚踹在了恶参兽的胸口。这一脚凝聚了他的意能,直接把恶参兽踹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集装箱上,巨大的集装箱瞬间被砸得变形。 “好样的炘南!就是这样!”幸福汉堡店地下的ERP研究室里,美真看着屏幕上传回来的实时战斗画面,忍不住喊了一声,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 东杉也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欣慰:“炘南第一次合体,能有这个发挥,已经很不错了。这只异能兽的实力不算特别强,应该能顺利封印。” 战场上,局势已经完全被炎龙侠掌控。炘南虽然是第一次变身战斗,但他对铠甲的适应能力极强,几招下来,已经摸清了恶参兽的攻击模式。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拳拳到肉,每一次攻击,都能在恶参兽的身上留下一道伤痕。 恶参兽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的硬壳碎了好几处,墨绿色的血液流了一地,嘴里发出的嘶吼,也从一开始的凶狠,变成了现在的慌乱和痛苦。 炘南抓住一个破绽,侧身躲过恶参兽挥过来的爪子,手肘狠狠顶在了它的喉咙上,紧接着反手一拳,砸在了它的面门上。恶参兽惨叫一声,脑袋被打得向后仰去,庞大的身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结束了。” 炘南低喝一声,右手一甩,腰间的烈焰刀瞬间出现在手中。炽热的红色火焰,在刀刃上熊熊燃烧起来,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了。 他举起烈焰刀,就要对着恶参兽使出封魔斩,彻底封印这只异能兽。 可就在这时,一股极其阴冷的黑暗能量,毫无征兆地从旁边的集装箱后面爆发出来。 炘南的动作猛地一顿,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能量的强度,比眼前的恶参兽强了不止十倍,甚至连他身上的炎龙铠甲,都发出了轻微的嗡鸣,像是遇到了极其危险的天敌。 ERP研究室里,原本放松下来的美真和东杉,脸色瞬间大变。操控台上的警报声,比刚才还要刺耳十倍,屏幕上的能量数值,像是坐了火箭一样疯狂飙升,直接冲破了仪器的检测上限,屏幕都开始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能量?!”美真的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脸色惨白,“能量强度爆表了!比刚才的异能兽强了太多太多!数据库里根本没有匹配的信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东杉死死地盯着屏幕,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不对,这不是暗影界的能量波动,和异能兽的能量频率完全不一样!这到底是哪里来的?” 就在他们震惊的同时,码头的战场上,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从集装箱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来人身形挺拔,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冰,正是雷烬。他看着眼前的炎龙侠和地上的恶参兽,眼里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两只无关紧要的虫子。 “你是谁?”炘南握紧了手里的烈焰刀,警惕地看着雷烬,沉声问道。他能感觉到,那股恐怖的黑暗能量,就是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雷烬没有回答他的话,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将目光落在了地上的恶参兽身上。 趴在地上的恶参兽,像是感受到了极致的恐惧,浑身都在发抖,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连头都不敢抬。它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类身上的能量,对它有着碾压级的压制,那种来自生命层级的恐惧,让它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炘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人是什么来头,但很明显,对方也不是什么善茬。他沉声道:“不管你是谁,这里是我的战场,这只异能兽危害市民,我必须封印它。请你离开,不要妨碍我执行任务。” 听到这话,雷烬终于转过头,冰冷的目光落在了炎龙侠的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情绪,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蝼蚁。 “你的任务?”雷烬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冷意,“从现在开始,这里的事,你管不着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雷烬的身上,瞬间爆发出了更加恐怖的黑色能量。浓郁的黑雾如同潮水一般席卷了他的全身,骨骼摩擦的咔咔声接连响起,厚重的黑色铠甲,从他的皮肤下蔓延出来,覆盖了他的全身。 他的身形暴涨了一截,浑身覆盖着带着金属光泽的玄黑铠甲,肩甲上布满了狰狞的倒刺,胸口的铠甲纹路如同燃烧的黑火,背后的脊椎处延伸出了几道锋利的骨刃,脸上覆盖着冰冷的面具,眼部的位置,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双手一握,两把带着锯齿的巨型战斧,瞬间凝聚成型,斧刃上萦绕着黑色的意能。 炘南的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烈焰刀握得更紧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变身之后,身上的能量强度,又暴涨了一大截,那股压迫感,让他身上的炎龙铠甲,都开始发出不安的嗡鸣,连意能的运转,都变得滞涩了几分。 ERP研究室里,美真和东杉看着屏幕里变身完成的雷烬,彻底呆住了。 “天呐……这到底是什么怪物?”美真的声音都在发抖,“能量强度还在涨,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仪器的检测范围!炘南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东杉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地盯着屏幕里的幽冥魔形态,手指飞快地在数据库里翻找着,可不管是光影村的祖传资料,还是ERP的数据库,都没有任何关于这种生物的记录。 “完全没有匹配项……这东西,既不是异能兽,也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黑暗生物。”东杉的声音里满是凝重,“炘南第一次变身,对铠甲的掌控还不熟练,遇到这么强的对手,太危险了!我得过去支援他!” “你先别冲动!”美真立刻拉住了他,“你连风鹰铠甲的合体都还不熟练,过去也只是添乱!我们先看看情况,随时准备给炘南提供支援,实在不行,就让他立刻撤退!” 就在他们争执的时候,码头的战场,已经爆发了冲突。 恶参兽趁着雷烬和炎龙侠对峙的功夫,竟然想要偷偷溜走。它刚爬起来,转身想要跳进海里,雷烬连头都没回,左手的战斧随手一挥,一道黑色的能量刃瞬间呼啸而出。 “噗嗤”一声。 那道能量刃,如同切豆腐一样,轻松地劈开了恶参兽坚硬的外壳,直接将它庞大的身躯,拦腰斩断成了两截。墨绿色的血液和内脏喷溅得到处都是,恶参兽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上半身在地上抽搐着,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仅仅是随手一击,就把刚才和炎龙侠缠斗了半天的恶参兽,打成了重伤。 炘南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很清楚恶参兽的防御有多强,就算是他用烈焰刀,也未必能一刀就造成这么恐怖的伤害,可眼前这个神秘的怪物,随手一挥,就做到了。 实力的差距,一目了然。 “你到底想干什么?!”炘南怒吼一声,主动发起了攻击。他手里的烈焰刀燃烧起熊熊的火焰,纵身跃起,对着雷烬劈出了一道炽热的火焰斩击。 这一击,他几乎动用了全身的意能,是他目前能打出的最强攻击。 可面对这声势浩大的一击,雷烬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他只是抬起了右手的战斧,随意地往前一档。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起,火焰斩击劈在战斧上,瞬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雷烬的身形,稳如泰山,连脚步都没退半步。 炘南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烈焰刀传了过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都裂开了,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就这点力气?”雷烬的声音,透过冰冷的面具传出来,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炘南咬着牙,压下手臂的剧痛,再次冲了上去。他知道自己和对方的实力差距很大,可他没有退路。他挥舞着烈焰刀,不断地朝着雷烬发起攻击,劈、砍、刺,每一招都用尽了全力,可他的攻击,在雷烬面前,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雷烬甚至都没有主动攻击,只是靠着双斧的格挡,就轻松地挡下了他所有的攻击。炎龙侠的速度很快,可在雷烬的眼里,他的动作慢得像蜗牛,每一个破绽,都看得清清楚楚。 连续十几招都没能碰到对方的衣角,反而被反震力震得气血翻涌,炘南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意能也消耗了大半。 “玩够了。” 雷烬淡淡的三个字落下,终于动了。他的身形瞬间一闪,原地只留下了一道黑色的残影,炘南甚至都没看清他的动作,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的砸在了自己的胸口。 “嘭!” 雷烬的战斧,用斧背狠狠的砸在了炎龙铠甲的胸甲上。巨大的力量,瞬间贯穿了铠甲的防御,炘南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列飞驰的火车撞上了,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狠狠的撞在了身后的集装箱上。 十几吨重的集装箱,直接被撞得变形坍塌,把他整个人都埋在了里面。 “炘南!”ERP研究室里,美真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对着通讯器大喊,“炘南!你怎么样?!快撤退!你打不过他的!” 可通讯器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没有任何回应。 废墟里,炘南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刚才那一击,震得他内腑都受了伤,嘴里满是血腥味,炎龙铠甲的胸甲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能量指示灯,已经开始疯狂地闪烁红光,发出了刺耳的低电量警报。 他咬着牙,刚从废墟里爬出来,雷烬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炘南心里一惊,想要举起烈焰刀反抗,可雷烬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抬脚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炘南再次被踹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手里的烈焰刀都飞了出去。 不等他起身,雷烬已经一步上前,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巨大的力量压下来,让他连呼吸都困难。铠甲的能量警报,响得越来越急促,表面的红光,也开始忽明忽暗。 “铠甲的力量,不过如此。”雷烬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的感情。他抬起手里的战斧,斧刃上萦绕起黑色的意能,就要对着地上的炎龙侠劈下去。 “不要!”美真在屏幕里看到这一幕,疯狂地对着通讯器喊,“炘南!快解除合体跑啊!” 可就在这时,雷烬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耳朵里的微型通讯器里,传来了苏辰平静的声音,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别杀他,打解体就行,魔灵贴拿回来。” “是,队长。”雷烬低声应了一句,收起了战斧里的杀招。 他抬起脚,对着地上的炎龙侠,再次狠狠的一脚踹了出去。这一脚,直接踹在了炎龙铠甲的能量核心位置。 “咔嚓”一声脆响。 炎龙铠甲的指示灯,瞬间彻底熄灭。红色的铠甲如同潮水一般褪去,炘南变回了普通人的形态,脸色惨白,嘴里咳出了一大口鲜血,眼前一黑,直接昏迷了过去。 从变身到被打解体,前后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堂堂火之炎龙铠甲,铠甲勇士系列的主角,在雷烬手里,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雷烬看都没看昏迷过去的炘南,转身走到了那只被拦腰斩断的恶参兽旁边。此刻的恶参兽,已经彻底没了气息,庞大的身躯正在渐渐消散,最终化作了一张黑色的,带着诡异纹路的魔灵贴,飘在了半空中。 雷烬伸手一抓,就把那张魔灵贴攥在了手里。入手冰凉,里面还残留着恶参兽的黑暗能量。他看了一眼,随手塞进了自己的空间腰带里。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丝毫的停留,身上的幽冥铠甲缓缓褪去,变回了普通人的形态。他看了一眼远处传来的警笛声,转身走进了集装箱的阴影里,几个闪身,就消失在了码头的夜色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码头,昏迷的炘南,还有满地的残骸和血迹。 几分钟后,东杉开着车,疯了一样冲进了码头。当他看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浑身是伤的炘南时,脸色瞬间大变,连忙冲过去,把炘南扶了起来。 “炘南!炘南你醒醒!”东杉急切地喊着,可炘南依旧昏迷着,没有任何反应。他不敢耽误,连忙抱起炘南,快步跑回了车上,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ERP研究室的方向赶去。 而此刻,整个希望市,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各方势力,都彻底炸开了锅。 首先是ERP研究室。美真看着东杉把昏迷的炘南抱回来,连忙推着医疗床过来,两人手忙脚乱地把炘南放在床上,连接上生命监测仪器,给他处理身上的伤口。 看着仪器上显示的各项数据,还有炘南身上的内伤,美真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内脏多处挫伤,骨裂,还有严重的意能透支……那个怪物下手太狠了,要不是铠甲挡下了大部分的伤害,炘南这条命就没了。” 东杉攥紧了拳头,一拳砸在了旁边的墙壁上,眼里满是愤怒和无力:“到底是什么东西?突然冒出来,实力这么恐怖,不仅抢了异能兽,还把炘南打成这样。我们连对方是什么来头都不知道,太被动了。” 美真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回操控台,调出了刚才码头战斗的所有录像,还有能量检测数据,一遍遍地回放着。 屏幕上,雷烬变身的画面,还有那随手一击就重伤恶参兽、碾压炎龙侠的场景,每看一遍,都让两人心里的寒意加重一分。 “你看他的能量波动,还有变身的形态,完全不属于暗影界的体系。”美真放大了雷烬的幽冥魔形态,眉头紧锁,“而且,他的能量非常凝练,掌控力极强,根本不是异能兽那种混乱的只知道破坏的能量能比的。他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到了极致,没有丝毫的能量浪费。” “更重要的是,他杀了恶参兽,拿走了那个魔灵贴。他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东杉沉默了。他也想不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强者,到底是敌是友。说他是友,他出手打晕了炘南,抢走了魔灵贴,说他是敌,他杀了作恶的异能兽,也没有对昏迷的炘南下杀手,更没有伤害普通市民。 “不管他是什么来头,他的存在,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美真的语气无比凝重,“能轻松碾压炎龙铠甲,他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应对范围。接下来,我们必须更加小心,尽快搞清楚他的来路,还有他的目的。” “还有,炘南的伤,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这段时间,我们必须更加警惕。异能兽已经出现了,那个神秘的怪物也出现了,接下来的希望市,不会太平了。” 东杉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担忧。他看着屏幕里雷烬那冰冷的幽冥魔形态,心里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们原本以为,要面对的敌人,只有暗影界的异能兽。可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实力恐怖的神秘怪物,让原本就艰难的局面,变得更加雪上加霜了。 而另一边,希望市郊外的废弃化工厂,影界的地下基地里。 影霸正坐在那张巨大的石椅上,手里把玩着一颗漆黑的魔灵石,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他刚刚通过魔灵石的感应,看到了恶参兽在码头肆虐的画面,心里正得意着。 “哼,光影铠甲?不过是一群毛头小子罢了。”影霸冷笑一声,对着旁边站着的丑将说道,“我的第一只异能兽,就能把希望市搅得天翻地覆,等我把剩下的魔灵石全都激活,整个地球,都将是暗影大帝的囊中之物!那些光影村的后人,根本不堪一击!” 丑将立刻谄媚地弯下腰,笑着说道:“霸王说的是!那些铠甲勇士,在您的异能兽面前,根本就是螳臂当车!用不了多久,您就能彻底消灭光影铠甲,成为暗影界最大的功臣!” 影霸被他拍得很是舒服,哈哈大笑起来。可他的笑声还没落下,手里的魔灵石,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嗡鸣,原本散发着黑暗能量的魔灵石,瞬间变得黯淡无光,里面的生命信号,彻底消失了。 影霸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着手里的魔灵石,不敢置信地低吼道:“怎么回事?!恶参兽的信号怎么没了?!” 他快步走到基地中央的能量监测屏幕前,手指飞快地操作着,想要调出恶参兽的位置和画面。可屏幕上,只有一片乱码,恶参兽的能量信号,已经彻底消失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不可能!炎龙铠甲才刚出现,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封印了恶参兽?!”影霸的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他对自己的异能兽很有信心,就算炎龙铠甲再强,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恶参兽封印了,更何况,就算是封印了,魔灵石的信号也不会彻底消失,只会回到他这里。 可现在,魔灵石的信号,彻底没了,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就在这时,屏幕上终于捕捉到了一点残留的能量画面,正是码头战斗的最后片段,雷烬变身幽冥魔,随手重伤恶参兽,碾压炎龙侠,最后拿走魔灵贴的画面。 虽然画面很模糊,能量波动也很混乱,但影霸还是清晰地看到了,是一个陌生的浑身覆盖着黑色铠甲的怪物,杀了他的恶参兽,抢走了魔灵贴。 “混蛋!!” 影霸瞬间暴怒,猛地一拳砸在了操控台上,厚重的金属操控台,直接被他砸出了一个深深的拳印,上面的屏幕瞬间碎裂,火花四溅。 “哪里来的杂碎?!敢抢我的东西?!”影霸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的刀疤都因为愤怒而扭曲起来,浑身爆发出浓郁的黑暗能量,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地球黑暗势力的掌控者。可现在,他的第一只异能兽,刚放出去没多久,就被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家伙给杀了,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丑将站在旁边,吓得头都不敢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太清楚影霸的脾气了,这个时候触霉头,绝对没有好下场。 “查!给我立刻去查!”影霸猛地转过身,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丑将,怒吼道,“立刻给我查清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怪物是什么来头!到底是什么东西!敢抢我的魔灵石,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是是是!霸王,我马上就去查!”丑将连忙点头,像个鹌鹑一样,转身就往外跑,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暴怒的影霸迁怒。 影霸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里满是暴怒和杀意。可愤怒之余,他的心里,也升起了一丝忌惮。 从刚才的画面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黑色铠甲怪物的能量,有多恐怖。随手就能重伤他的异能兽,还能轻松碾压炎龙铠甲,这份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而且,对方的能量体系,和暗影界完全不同,他从来没见过这种黑暗能量。 “到底是什么来头……”影霸咬着牙,低声嘶吼着,“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敢抢我的东西,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暴怒的影霸,根本没有心思去想,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强者,到底为什么要抢魔灵贴,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愤怒,只想找到那个抢走魔灵贴的家伙,把他挫骨扬灰。 而与此同时,希望市老城区的铁板烧店,二楼的房间中。 欢迎正抱着抱枕,坐在地毯上,看着平板电脑里的搞笑综艺,笑得前仰后合。桌子上还摆着没吃完的草莓蛋糕和奶茶,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 她是密修者家族的传人,世代守护着关于铠甲和幽冥魔的秘密,只是她年纪还小,平日里总是一副活泼开朗的样子,很少有人知道,她身上肩负着这么重要的使命。 就在她笑得正开心的时候,桌子上那个看起来像是普通装饰品的,祖传的阿瑞斯感应仪,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警报声。红色的灯光疯狂地闪烁着,仪器的屏幕上,跳动着极其恐怖的能量数值。 欢迎吓了一跳,手里的平板都掉在了地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连忙扑到桌子前,看着那个疯狂报警的感应仪,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个感应仪,是密修者家族代代相传的东西,专门用来检测阿瑞斯幽冥军团的能量波动。千年前,她的祖先,就是靠着这个感应仪,配合刑天铠甲小队,封印了路法的幽冥军团。 千年来,这个感应仪从来没有响过,一直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她从小就听奶奶说,幽冥军团已经被彻底封印在了镇魔塔里,永远都不会出来了。 可现在,这个感应仪,不仅响了,还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怎么回事……”欢迎的手都在发抖,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感应仪,屏幕上瞬间跳出了详细的能量数据,还有能量来源的位置城东临海码头。 那股能量的强度,高得离谱,远远超出了感应仪的常规检测范围,屏幕上的数值,还在不断地跳动着。 “幽冥魔的能量……怎么会有幽冥魔的能量?!”欢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里喃喃自语着,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按照古籍里的记载,整个幽冥军团,都被封印在了镇魔塔里,千年之内,根本不可能破封而出。现在离千年之期,还有一段时间,封印不可能提前松动。 那这股幽冥魔的能量,是从哪里来的?欢迎不敢耽误,连忙跑到书架前,手忙脚乱地翻出了家里祖传的那些古籍,一页页地翻找着。她的手抖得厉害,连书页都差点撕烂了。 古籍里,详细记录了幽冥军团的三大分队,二十四个幽冥魔的能量特征,能力,编号,还有他们的罪行。可她翻遍了所有的古籍,都没有找到和刚才那股能量波动匹配的记录。 那股能量,虽然是纯正的幽冥魔能量,带着阿瑞斯军团特有的意能波动,却和古籍里记录的二十四个幽冥魔,完全不一样。 “不是三大分队的人……那到底是谁?”欢迎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她坐在地上,看着那些古籍,脑子一片混乱。 千年前被封印的幽冥魔,突然出现在了希望市,还出现在了异能兽的战斗现场,甚至还出手打了光影铠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连忙拿起手机,拨通了阿清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那边传来了阿清温和的声音:“喂?欢迎?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 “阿清!出事了!”欢迎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有掩饰不住的慌乱,“感应仪刚才报警了,检测到了极强的幽冥魔能量波动!就在希望市!” 电话那头的阿清,瞬间就严肃起来了:“你说什么?幽冥魔的能量?确定吗?是不是感应仪出问题了?” “绝对没错!就是幽冥魔的能量!阿瑞斯的意能波动,绝对不会错的!”欢迎急切地说道,“而且能量强度特别高,比古籍里记录的那些幽冥魔强多了!我翻遍了古籍,都找不到对应的记录,根本不是那二十四只幽冥魔里的任何一个!” 阿清沉默了,电话里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作为守护铠甲的密修者,他比谁都清楚幽冥魔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你先别慌。”阿清的声音很快冷静下来,“你确定一下,能量波动是不是一次性的?现在还有吗?” 欢迎连忙看向那个感应仪,此刻的感应仪,已经停止了报警,红色的灯光也灭了,屏幕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警报,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现在没了……能量信号消失了。”欢迎说道。 “消失了?”阿清皱起了眉头,“那有没有检测到第二股幽冥魔能量?只有一股吗?” “只有一股,就只有那一个。” 阿清的心里更加疑惑了。如果是镇魔塔的封印松动了,不可能只跑出来一个幽冥魔,而且还是个没有记录在案的。可如果不是封印的问题,这只幽冥魔,是从哪里来的? “欢迎,你先别害怕,也别轻举妄动。”阿清沉声道,“我明天一早就赶去希望市,我们见面再说。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们必须查清楚,这只幽冥魔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目的是什么。” “好……”欢迎点了点头,挂了电话,看着那个安静下来的感应仪,又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还是充满了不安。 异能兽出现了,现在连幽冥魔也出现了。这个城市,到底要发生什么事了? 她从小听着幽冥军团的故事长大,太清楚那些家伙的恐怖了。千年前,刑天小队付出了全军覆没的代价,才把他们封印。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不知名的幽冥魔,实力还这么强,未来会发生什么,她根本不敢想。 欢迎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一夜都没合眼。 而此刻,引发了这一场轩然大波的两个人,正坐在市中心的一间咖啡馆里。 咖啡馆里人很少,只有零星几个熬夜的客人,放着舒缓的轻音乐。苏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黑咖啡,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雷烬坐在他的对面,身体坐得笔直,就像是最忠诚的护卫。他从空间腰带里拿出了那张抢来的魔灵贴,双手递给了苏辰,低声道:“队长,任务完成了。恶参兽已经解决,魔灵贴拿回来了,炎龙侠被我打解体了,没有杀他,按您的吩咐做的。” 苏辰伸手接过那张魔灵贴,指尖触碰到冰凉的贴纸,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残留的混乱的暗影能量。他随手把玩了两下,就把魔灵贴丢进了自己的空间腰带里,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嗯,做得不错。”苏辰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他让雷烬出手,一来,是试试水,看看光影铠甲的实力到底在什么水准;二来,是抢下这张魔灵贴,也算是给影界和ERP都提个醒,这个城市,不是只有他们两方在玩;最重要的是,他要借着这个机会,让整个局面,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 “队长,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雷烬开口问道,“ERP那边,还有影界的人,应该都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存在了。还有,我出手的时候,感应到了密修者的感应信号,应该是检测到了我的幽冥魔能量。” 苏辰笑了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 “察觉到了就察觉到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苏辰放下咖啡杯,语气平淡,“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存在。藏了一千年,也该出来透透气了。” “接下来,我们就看着就行。”苏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眼神深邃,“接下来,异能兽会一只接一只地放出来。我们不用急,一只一只地收过来。” “收魔灵贴?”雷烬愣了一下,有些疑惑,“队长,这些东西,能量混乱又低级,对我们来说,根本没什么用处。” 苏辰笑了笑,摇了摇头:“这些东西,确实没什么用。” 他要做的,就是截胡。把这些魔灵贴,全都收过来。能打乱铠甲小队的成长节奏,不让他们太早地熟悉铠甲的力量。 “镇魔塔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吗?”苏辰话锋一转,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他守了千年,最核心的目的,就是为了镇魔塔里的路法和幽冥军团。 “我昨天刚去看过,封印的能量还很稳定,没有松动的迹象。”雷烬汇报道,“不过,能感觉到,里面的意能波动,比前几年活跃了不少,应该是千年之期快到了。” 苏辰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千年了。 千年前,他没能拦住路法,没能阻止他带着幽冥军团来到地球,最终被刑天小队封印在镇魔塔里。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这一千年,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后悔当初没能再强硬一点,后悔没能早点破开禁闭室,后悔没能早点赶到。他守着这个封印,守了一千年,就是为了等他们出来的那一天。 “队长,千年之期快到了,将军他们,很快就要出来了。”雷烬看着苏辰,低声说道,“我们要不要提前做些准备?镇魔塔周围,密修者的人一直在盯着,刑天铠甲的召唤人,也很快就会出现了。” “当然要准备。”苏辰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接下来,你继续盯着镇魔塔的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我。另外,盯着ERP那边,还有影界的动作,他们有任何动静,都随时汇报。” “是,队长。”雷烬立刻应声。 “还有,刑天铠甲,飞影铠甲,金刚铠甲的召唤人,还有密修者,藏修者那边,你也多留意一下。”苏辰补充道,“不用惊动他们,只要摸清他们的底细,掌握他们的动向就行。” “明白。”雷烬点了点头,把苏辰的吩咐,全都记在了心里。 苏辰端起咖啡,喝了最后一口。咖啡的苦涩,在嘴里蔓延开来,可他的眼神,却无比的清明。 第10章 刺木兽蚱蜢兽飞影铠甲 美真坐在操控台前,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不断滚动,可无论她怎么调取,都找不到关于那晚码头出现的神秘人的半点线索。城市里的监控在关键时刻要么被干扰,要么就是一片雪花,对方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样,没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痕迹。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侧头看向旁边的医疗床。炘南靠坐在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胸口缠着绷带,虽然经过了两天的治疗,内伤已经稳定了不少,但抬手的时候,还是会牵扯到伤口,发出细微的抽气声。 “还是没找到吗?”炘南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那晚的战斗像一场噩梦,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就被彻底碾压,连铠甲都被打解体了,那种无力感,直到现在还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美真摇了摇头,转过身看着他,脸上满是无奈和焦虑:“没有。对方的反侦察能力太强了,所有的监控和能量监测设备,都只捕捉到了他出手那一瞬间的能量爆发,后续就彻底断了线索。我甚至调了卫星的监控,都没找到他离开码头后的去向。” “更麻烦的是,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头,目的是什么。”东杉靠在旁边的墙壁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手里攥着的矿泉水瓶都被捏得变了形。 这两天,他们三个翻遍了光影村祖传的所有资料,从五行铠甲的起源,到暗影大帝的过往,再到历代异能兽的记录,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任何关于那种黑色铠甲,那种特殊黑暗能量的记载。 对方就像是突然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带着碾压级的实力,硬生生闯进了他们原本以为只有光影铠甲和异能兽的战场里。 “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美真把话题岔开,看向炘南。 炘南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沉默了几秒。他是个钢琴手,手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可更让他在意的是,连第一只异能兽都没能亲手封印,还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人打成这样,那种挫败感,比身上的伤更让他难受。 “下周有钢琴比赛,我本来就需要练琴。”他轻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他从来都没想过要当什么铠甲勇士,只是因为身上流着光影村的血,就被推到了这个位置,要去面对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怪物,现在又多了一个实力恐怖的神秘人,他心里的迷茫,比谁都多。 美真和东杉对视一眼,都没再说什么。他们都知道炘南的心思,也知道不能逼他太紧,可现在的局面,实在是容不得他们放松。 “炘南你安心养伤,接下来的事,我来。”东杉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带着坚定,“美真已经帮我把风鹰召唤器调试好了,我已经能完成合体了。就算不能像你那样熟练,至少能应对异能兽。” 这两天,他一直在特训室里练习风鹰铠甲的合体和战斗技巧,就是怕再出现昨晚那样的情况,连帮炘南的能力都没有。他不想再体会那种眼睁睁看着同伴被打伤,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 美真点了点头,又调出了码头的战斗回放,屏幕上,雷烬随手一击就劈断了恶参兽,几招就把炎龙侠打解体的画面,再一次出现在眼前。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就算你能熟练操控风鹰铠甲,我们还是要面对那个神秘人的问题。他的实力太强了,炘南在他手里连两分钟都撑不住,就算我们两个铠甲一起上,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这是最让他们绝望的地方,敌人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可他们连对方是谁、想干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被动地等着对方再次出现,这种未知的恐惧,比异能兽的肆虐更磨人。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东杉捏了捏拳头,“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他的目标似乎也是异能兽,只要他出现,我们就能多收集一些他的信息,总能找到应对的办法。” 可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再多的信息,也未必能填补那道天堑。 而此刻,让他们焦头烂额的始作俑者,正坐在希望市最高档的江景公寓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这套公寓是苏辰在几十年前就买下的,千年的时间里,他和雷烬在地球上积累了数不清的财富和资源,别说一套公寓,就算是买下整栋楼,也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雷烬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平板,正在汇报着这两天收集到的信息:“队长,影界那边,影霸一直在让手底下的人寻找我们。” 苏辰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脸上没什么波澜。 “光影铠甲那边呢?”他淡淡开口问道。 “炎龙侠的召唤人叫李炘南,是个钢琴手,一直在养伤,没什么动静。风鹰铠甲的召唤人叫东杉,在ERP的实验室工作,这两天一直在特训,练习风鹰铠甲的操控。”雷烬汇报道,“另外,我们还查到,密修者那边,一个叫欢迎的女孩,前几天检测到了我的能量波动,昨天把另一个术修者阿清叫到了希望市,应该是在查我们的来历。” “随他们查吧。”苏辰放下茶杯,语气平淡,“查出来了,反而省得我们一个个去打招呼了。” “对了,队长,还有一件事。”雷烬的语气顿了顿,继续说道,“千年前戈尔法他们留在地球的刑天,飞影,金刚三套铠甲,都已经有了新的召唤人。飞影铠甲的召唤人,就在希望市,叫徐霆飞,是个富二代,前几天刚激活了召唤器,已经能完成合体了。” 这话一出,苏辰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有点意思。”苏辰笑了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看来,接下来会越来越热闹了。” 就在这时,雷烬手里的平板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瞬间跳出了两个刺眼的红色能量标记,位置在城西的废弃工业园区。 “队长!检测到两股强烈的暗影能量波动,是新的异能兽!就在城西的废弃工业园!”雷烬立刻说道,语气严肃起来,“能量强度和上次的恶参兽差不多,是两只一起出现的!” “走,去看看。”他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迈步就往外走。雷烬立刻跟上。 而此刻,城西的废弃工业园区,已经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这里原本是十几年前的老工厂区,后来工厂搬迁,就留下了一片废弃的厂房和仓库,平日里人迹罕至,只有一些流浪汉会偶尔在这里落脚,成了城市里最阴暗的角落。 今天下午,两个浑身带着戾气的怪物,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一只浑身覆盖着枯木色的硬甲,脑袋上长着尖锐的木刺,双手如同锋利的树枝刀刃,浑身都散发着腐蚀性的绿色雾气,正是影霸用激活的刺木兽。 另一只则是通体青绿色,长着蝗虫一样的后腿,弹跳力惊人,两只前肢是锋利的镰刀,嘴里不断地滴落着墨绿色的粘液,正是蚱蜢兽。 两只异能兽一出现,就对园区里的流浪汉和前来探险的年轻人,展开了疯狂的屠杀。 刺木兽手里的木刃一挥,就能轻松地把厚重的铁门劈成两半,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更是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倒在了血泊里。蚱蜢兽的速度极快,一跳就是十几米远,那些想要逃跑的人,刚跑出几步,就被它追上,锋利的前肢直接刺穿了胸膛。 有侥幸逃出去的人,立刻报了警,可当警察赶到的时候,面对两只刀枪不入的怪物,手里的手枪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被两只怪兽冲得七零八落,只能一边撤退,一边请求支援。 可他们不知道,面对这种来自暗影界的怪物,普通的警力,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刺木兽一爪子拍碎了一辆警车,警车瞬间爆炸,熊熊的火光冲天而起,它却毫不在意,发出一声兴奋的嘶吼,转身又朝着那些躲在厂房里的警察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银色的流光,突然从远处疾驰而来,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一辆银灰色的跑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园区的入口处。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皮衣,长相俊朗却带着几分桀骜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他看着园区里火光冲天的景象,还有那两只正在肆虐的怪物,不仅没有丝毫的害怕,眼里反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就是飞影铠甲的召唤人,徐霆飞。 在他看来,不管是什么怪物,在他的飞影铠甲面前,都不堪一击。 “呵,两只怪物是吧?聆听你们的安魂曲吧。”徐霆飞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容,抬手举起了手里的飞影召唤器。 “飞影铠甲,合体!” 随着他一声口诀,耀眼的蓝色光芒瞬间从召唤器中爆发出来,如同闪电一般席卷了他的全身。蓝银相间的铠甲,瞬间覆盖了他的身体。 合体完成的瞬间,徐霆飞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忍不住低喝了一声,脚下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瞬间冲了出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了一道蓝色的残影。 正在砸厂房的刺木兽,察觉到了身后的能量波动,猛地转过身,发出一声嘶吼,手里的木刃带着破风声,朝着冲过来的飞影侠狠狠劈了过去。 “就这点本事?”徐霆飞冷笑一声,身形猛地一侧,轻松地避开了刺木兽的攻击,同时脚下发力,一个腾空侧踢,狠狠的踹在了刺木兽的脑袋上。 “嘭”的一声闷响,刺木兽庞大的身躯,直接被这一脚踹得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脑袋上的硬壳都裂开了一道细纹。 “速度太慢了,就这也敢出来害人?”徐霆飞落地,甩了甩手腕,语气里满是不屑。他对飞影铠甲的速度太满意了,在他眼里,这只怪物的动作,慢得就像蜗牛一样。 不远处的蚱蜢兽,看到同伴被攻击,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后腿猛地一蹬地面,身形瞬间弹起,带着一股劲风,两只锋利的前肢,朝着飞影侠的后背狠狠刺了过来。 它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飞影侠的身后,可徐霆飞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头都没回,身体猛地一个矮身,同时一个扫堂腿踢了出去。 蚱蜢兽扑了个空,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这一脚狠狠的踹在了肚子上,发出一声惨叫,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摔在了地上,把地面都砸出了一个浅坑。 “两个一起上,小爷我也不怕。”徐霆飞站直身体,对着两只怪兽勾了勾手指,嚣张到了极点。 躲在厂房里的警察们,看到突然出现的蓝色铠甲勇士,几下就把两只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的怪物打飞了,都看呆了,眼里满是震惊和惊喜。 “是铠甲勇士?” “太厉害了!刚才那速度,我都没看清!”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而ERP研究室里,美真面前的操控台,也在同一时间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不好!城西废弃工业园区出现了两股强烈的暗影能量,是两只新的异能兽!”美真瞬间就站了起来,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调出了现场附近的监控画面。 当看到画面里,正在和两只异能兽战斗的蓝色铠甲时,美真和旁边的东杉都愣住了。 “那是什么?!”东杉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那不是光影铠甲!那套蓝色的铠甲,是什么东西?!” 美真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快速地调取着能量数据,脸色越来越凝重:“能量体系和我们的光影铠甲完全不一样,但是强度不低,甚至比炘南第一次合体炎龙铠甲的时候,还要强一些。数据库里完全没有匹配的信息,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来路。” 前几天刚冒出来一个实力恐怖的神秘怪物,现在又冒出来一套从未见过的蓝色铠甲,这接二连三的意外,让美真的心里充满了不安。这个世界,好像突然之间,冒出了太多他们完全不了解的东西。 “不管他是什么来路,至少现在他在对付异能兽,应该不是敌人。”东杉定了定神,快速地说道,“但是两只异能兽,还有一个未知的铠甲召唤人,情况太复杂了。美真,我现在就过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病床上的炘南立刻开口。 说完,两人转身就往外跑,美真连忙对着他的背影喊道:“东杉,炘南,小心点!注意那个神秘人会不会再次出现!一旦有情况,立刻撤退!” “知道了!”东杉两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人已经跑远了。 美真坐回操控台前,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一边实时监测着现场的能量波动,一边给东杉发送着现场的实时数据,手心都冒出了冷汗。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今天这场事,恐怕不会就这么简单结束。 而工业园区的战场上,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徐霆飞靠着飞影铠甲极快的速度,把两只异能兽耍得团团转,拳脚不断地落在两只怪兽身上,打得它们连连惨叫,身上的硬壳裂开了不少口子,墨绿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可打着打着,徐霆飞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两只怪兽,虽然速度和力量都比不上他,但是皮糙肉厚,抗打能力极强。他的拳脚打在它们身上,虽然能造成伤害,却根本做不到一击致命,反而因为他不断地高速移动和攻击,体内的意能消耗得极快。 更麻烦的是,这两只怪兽似乎渐渐摸清了他的攻击模式,开始配合起来了。刺木兽负责正面硬抗他的攻击,用身体挡住他的拳脚,而蚱蜢兽则靠着灵活的弹跳力,不断地从侧面和背后偷袭,逼得他不得不频繁闪避,渐渐落入了被动。 “这两个东西还挺耐打。”徐霆飞咬着牙,一个后空翻避开了蚱蜢兽的偷袭,落地的时候,气息已经有些乱了。他能感觉到,铠甲的能量已经消耗了近三成,手脚也开始有些发酸了。 刺木兽抓住这个机会,发出一声嘶吼,猛地冲了上来,手里的木刃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他的胸口狠狠劈了过来。徐霆飞来不及闪避,只能交叉双臂挡在身前。 “铛”的一声巨响,刺木兽的木刃狠狠劈在了铠甲的臂甲上,巨大的力量让徐霆飞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手臂传来一阵发麻的感觉。 还没等他缓过气来,身后的蚱蜢兽再次跳了过来,两只锋利的前肢,朝着他的后心狠狠刺来。 “小心背后!”躲在厂房里的警察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徐霆飞心里一惊,猛地往前一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可还是慢了一步,蚱蜢兽的前肢在他的后背铠甲上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划痕,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溅起了一串火花。 “滚蛋!”徐霆飞摔在地上,立刻翻身起来,看着后背铠甲上的划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这两只怪物逼到这个份上,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抬手一招,腰间的疾影刀瞬间出现在手里,蓝色的电光在刀刃上滋滋作响。 “真当小爷没脾气是吧?”徐霆飞咬着牙,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握着疾影刀,再次朝着两只异能兽冲了上去。 有了武器在手,他的攻击果然凌厉了不少,疾影刀挥舞之间,不断地在两只怪兽身上留下新的伤口,刺木兽和蚱蜢兽的攻势,瞬间被压制了下去。 可就在他准备乘胜追击,彻底解决掉这两只怪兽的时候,两道身影,缓缓地从园区门口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正是苏辰和雷烬。 两人就站在不远处的厂房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战场上的打斗,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苏辰的目光,先是扫了一眼场中的刺木兽和蚱蜢兽,随即就落在了飞影侠的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雷烬站在他旁边,低声道:“队长,这就是飞影铠甲的新召唤人,实力不怎么样,脾气倒是不小。” 苏辰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抱着胳膊,继续看着场中的情况。 而战场上的徐霆飞,也察觉到了苏辰和雷烬的存在。他一刀逼退了刺木兽,猛地转过头,看向了厂房顶上的两个人,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两个人是谁?普通的看热闹的人?不可能,这里这么危险,普通人早就跑了,怎么可能站在那里看热闹?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那两个站在屋顶上的人,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寒意,就像是被什么危险的猛兽盯上了一样,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喂!上面那两个,这里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赶紧滚!”徐霆飞立刻大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嚣张。他现在正和两只怪兽打得火大,最烦的就是有人在旁边看热闹。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刺木兽和蚱蜢兽也察觉到了苏辰和雷烬的存在,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攻击,朝着厂房顶的方向看去。 当看到苏辰和雷烬的瞬间,两只异能兽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极致的恐惧,浑身都开始发抖,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连攻击的欲望都没了,下意识地就想要往后退。 上一只恶参兽临死前传来的恐惧,还残留在魔灵石的印记里,它们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两个人身上,散发着让它们灵魂都战栗的恐怖气息,比光影铠甲可怕一万倍。 徐霆飞看到两只怪兽的反应,愣了一下,心里更加疑惑了。这两只天不怕地不怕的怪物,怎么看到这两个普通人,吓成这个样子?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厂房顶上的苏辰,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意。 “雷烬,这小子太吵了。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收敛点脾气。” “是,队长。”雷烬立刻应声,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话音落下的瞬间,雷烬的身形猛地一动,直接从十几米高的厂房顶上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如同一片落叶一般轻盈。 徐霆飞的瞳孔猛地一缩,心里的警铃瞬间拉响。普通人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就算不摔死,也得摔断腿,可这个人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你想干什么?!”徐霆飞握紧了手里的疾影刀,警惕地看着雷烬,厉声喝道,“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不然我连你一起收拾!” 他依旧是那副嚣张的样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眼前这个男人,给他的压迫感,比面前这两只异能兽加起来还要强。 雷烬根本懒得跟他废话,身上瞬间爆发出浓郁的黑色能量,黑雾席卷之间,厚重的玄黑铠甲瞬间覆盖全身,狰狞的骨刃和倒刺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猩红的眼灯亮起,恐怖的幽冥魔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工业园区。 变身完成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躲在厂房里的警察们,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手里的枪都握不稳了。这黑色的怪物,比那两只异能兽,看起来还要恐怖得多! 徐霆飞的脸色瞬间大变,手里的疾影刀握得更紧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徐霆飞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雷烬依旧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脚步一踏地面,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好快! 徐霆飞的瞳孔骤缩,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对方面前,竟然完全不够看!他甚至都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就感觉到一股劲风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举起疾影刀挡在身前,可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就狠狠的砸在了疾影刀上。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起,徐霆飞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涌了过来,双手瞬间发麻,虎口直接崩裂,手里的疾影刀差点脱手飞出去,整个人如同被火车撞上了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十几米外的水泥地上,把坚硬的地面都砸出了一个大坑。 “噗……”徐霆飞闷哼一声,虽然有铠甲挡着,可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一样,嘴里泛起了浓浓的血腥味。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雷烬的动作比他快得多,身形一闪,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抬脚狠狠的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巨大的力量压下来,徐霆飞感觉自己的胸口都要被踩碎了,铠甲的胸甲上,瞬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能量指示灯,开始疯狂地闪烁起了红光。 “就这点本事,也敢这么嚣张?”雷烬的声音,透过冰冷的面具传出来,带着浓浓的嘲讽。 徐霆飞又惊又怒,他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种屈辱。他咬着牙,想要运转意能挣脱,可雷烬踩在他胸口的脚,像是一座山一样,任凭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放开我!你这个怪物!有本事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场!”徐霆飞红着眼睛怒吼道,语气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雷烬冷笑一声,抬脚又是一脚,狠狠的踹在了他的肚子上。徐霆飞再次被踹飞出去,撞在了身后的废弃集装箱上,十几吨重的集装箱直接被撞得变形坍塌,把他埋在了里面。 这几下,几乎把飞影铠甲的能量彻底打空了,铠甲的警报声越来越急促,红光忽明忽暗,随时都可能解体。 而另一边,就在雷烬出手教训徐霆飞的时候,那两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异能兽,终于反应过来了,对视一眼,转身就想跑。它们很清楚,眼前这两个煞神,根本不是它们能对付的,再不跑,就只有死路一条。 可它们刚转身,一道冰冷的声音,就从头顶传来。 “想跑?问过我了吗?” 苏辰不知何时,已经从厂房顶上跳了下来,就站在它们的不远处,脸上带着淡淡的冷意。 刺木兽和蚱蜢兽的身体瞬间僵住,看着苏辰,眼里满是恐惧,嘴里发出威胁性的嘶吼,却不敢往前一步。 它们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比刚才那个出手的黑色铠甲怪物,还要恐怖得多。站在那里,明明没有散发出任何能量波动,却给它们一种面对深渊的感觉,仿佛只要动一下,就会瞬间粉身碎骨。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快速地从园区门口冲了进来。 正是东杉和开车赶过来的炘南。 东杉一进园区,就看到了场中的景象:被埋在集装箱废墟里的蓝色铠甲,还有站在不远处的黑色铠甲怪物,以及被吓得不敢动的两只异能兽,还有那个站在异能兽面前的年轻男人。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黑色铠甲怪物身上的能量波动,和那天在码头打伤炘南的,一模一样! “是他!那个神秘人!”东杉的脸色瞬间大变,立刻举起了风鹰召唤器,“风鹰铠甲,合体!” 耀眼的蓝色光芒瞬间爆发,蓝白相间的风鹰铠甲覆盖全身,东杉瞬间完成了合体,手里瞬间凝聚出风鹰剑,警惕地看着雷烬,还有苏辰。 炘南也咬着牙,不顾身上的伤,举起了炎龙召唤器:“炎龙铠甲,合体!” 红色的火焰席卷全身,炎龙铠甲再次合体完成。虽然他的伤还没好,合体之后,胸口的伤口传来一阵阵的刺痛,可他还是握紧了烈焰刀,站在了东杉的身边。 他们很清楚,今天这个场面,比上次码头的情况还要凶险。对方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就已经能轻松碾压炎龙侠,现在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再加上两只异能兽,局面对他们极其不利。 ERP研究室里,美真看着监控画面里的场景,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天呐,他们真的出现了!还有两个!”美真的手都在发抖,看着屏幕里苏辰和雷烬的身影,急得团团转,“炘南的伤还没好,东杉也是第一次合体风鹰铠甲实战,还有一个未知的蓝色铠甲已经被打废了,他们根本不是对手啊!” 她立刻对着通讯器大喊:“炘南!东杉!你们小心点!这两个人的实力太强了,千万不要硬拼!实在不行就赶紧撤退!” 可通讯器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没有任何回应。现场的能量波动太混乱了,通讯信号已经被彻底干扰了。 美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死死地盯着屏幕,手心全是冷汗。 而战场上,东杉看着雷烬,厉声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上次在码头打伤炘南的,就是你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雷烬瞥了他一眼,根本懒得搭理。在他眼里,这两个刚学会合体铠甲的毛头小子,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东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方的无视,让他心里升起了一股火气,可他也知道,对方的实力太强,他不敢贸然动手。 就在这时,被埋在集装箱废墟里的徐霆飞,终于挣扎着爬了出来。他身上的飞影铠甲,已经布满了裂纹,能量指示灯红得快要熄灭了,连站都站不稳了,可他的眼神里,依旧满是桀骜和愤怒。 他看着雷烬,咬着牙怒吼道:“混蛋!你敢阴我!有本事等我恢复了,我们再打一场!” 雷烬转过头,猩红的眼灯看向他,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徐霆飞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一寒,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可嘴上依旧不肯服软:“怎么?难道我说错了?趁我和怪兽打的时候偷袭,算什么本事?” “聒噪。”雷烬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身上的黑色能量再次暴涨,握紧了手里的双斧,就要再次动手。 “雷烬,先别管他。”苏辰开口,拦住了雷烬,目光落在了那两只想要趁乱溜走的异能兽身上,“先把正事办了。” “是,队长。”雷烬立刻停下了动作,退到了苏辰的身后,只是依旧用冰冷的目光,盯着徐霆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刺木兽和蚱蜢兽,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对峙上,已经偷偷摸摸地跑出了十几米远,眼看就要钻进厂房里溜走了。 苏辰的眼神一冷,缓缓抬起了手。 就在这时,东杉和炘南对视一眼,立刻反应过来。他们不能让这两只异能兽落在这个神秘人手里,上次的恶参兽就是前车之鉴,一旦被他抢走,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快!拦住那两只异能兽!”东杉大喊一声,立刻催动风鹰铠甲,身形一闪,朝着两只异能兽冲了过去,手里的风鹰剑带着蓝色的寒光,劈向了跑在后面的蚱蜢兽。 炘南也咬着牙,忍着身上的伤痛,握紧烈焰刀,朝着刺木兽冲了过去。他们必须先封印了这两只异能兽,不能再让这个神秘人得手了。 徐霆飞看着这一幕,也咬了咬牙,拖着受伤的身体,也想冲上去。他咽不下这口气,就算打不过那个黑色的怪物,至少也要把这两只怪物封印了,不然他今天的脸就丢尽了。 可他们的动作,在苏辰眼里,慢得可笑。 就在他们即将冲到两只异能兽面前的时候,苏辰终于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闪过,原地已经没了苏辰的身影。 下一秒,浓郁到极致的黑色能量,如同海啸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 苏辰的身上,黑色的铠甲蔓延而出,完成了幽冥魔形态的变身。和雷烬厚重狰狞的铠甲不同,通体漆黑,带着暗紫色的能量纹路,肩甲上延伸出两对带着倒刺的骨翼,脸上的面具冰冷而威严,眼部的位置,闪烁着深邃的暗红色光芒。 东杉和炘南的动作,瞬间僵住了。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锁定了他们,让他们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连手里的武器,都快要握不住了。 这股力量,太强了。比雷烬强了不止十倍,甚至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恐怖。 两只异能兽更是直接瘫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连逃跑的勇气都没了,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苏辰的目光,淡淡扫过那两只瘫在地上的异能兽,抬手随意地挥了两下。 两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能量刃,瞬间呼啸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两道轻微的破空声。 那两道能量刃,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松地穿透了刺木兽和蚱蜢兽的身体。两只异能兽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庞大的身躯瞬间僵住,随即就如同风化的岩石一般,寸寸碎裂,墨绿色的血液和碎肉溅了一地,彻底没了生息。 前后不到一秒钟,两只让三个铠甲勇士都严阵以待的异能兽,就这么被随手解决了。 炘南,东杉和徐霆飞,都看呆了,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就算再弱,也知道这两只异能兽的防御有多强,可在这个男人手里,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就这么被秒杀了?!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恐怖实力?! ERP研究室里,美真看着屏幕里的这一幕,捂住了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来。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原本以为雷烬的实力就已经够恐怖了,没想到这个一直没出手的男人,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随手秒杀两只异能兽,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力量的认知。 解决完两只异能兽,苏辰的目光,缓缓转向了炘南和东杉。 那目光很平淡,却让两人瞬间绷紧了神经,握紧了手里的武器,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你们两个,想抢我的东西?”苏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透过面具传了出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东杉咬着牙,厉声问道,“这些异能兽是来自暗影界的怪物,是我们光影铠甲要封印的目标,你为什么要插手?!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们哪里有资格问我的目的。”苏辰笑了笑,笑声里带着一丝漠然。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形再次动了。 这一次,炘南和东杉都看清了他的动作,可看清了,不代表能挡住。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苏辰就已经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小心!”炘南大喊一声,忍着胸口的剧痛,挥舞着烈焰刀,朝着苏辰劈了过去,炽热的火焰在刀刃上燃烧,是他能打出的最强一击。 东杉也同时动了,风鹰剑快速地刺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指苏辰的要害,想要逼退他。 可面对两人的夹击,苏辰的脚步连停都没停。他甚至连武器都没凝聚,只是随意地抬手,两根手指轻轻一夹,就夹住了炘南劈过来的烈焰刀。 炘南只觉得手里的烈焰刀像是被焊死了一样,任凭他怎么用力,都动弹不得分毫,刀刃上的火焰,也在瞬间熄灭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烈焰刀竟然被对方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苏辰随手一甩,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烈焰刀传过来,炘南瞬间握不住手里的刀,烈焰刀直接脱手飞了出去,深深插进了旁边的水泥地里。 紧接着,苏辰反手一掌,轻飘飘地拍在了炘南的胸口上。 看起来轻飘飘的一掌,却蕴含着恐怖到极致的力量。炘南身上的炎龙铠甲,瞬间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胸甲直接凹陷下去,密密麻麻的裂纹瞬间蔓延了全身。 “嘭!” 炘南的身体,如同炮弹一般倒飞出去,狠狠的撞在了远处的墙壁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整面墙都轰然坍塌,把他埋在了砖石废墟里。 炎龙铠甲的光芒瞬间熄灭,炘南解除了合体状态,躺在废墟里,喷出一大口鲜血,眼前一黑,再次昏迷了过去。 从交手到被打解体,前后不过两秒钟的时间。 “炘南!”东杉目眦欲裂,大喊一声,眼里满是焦急和愤怒。他没想到,炘南连一招都没接住。 他红着眼睛,挥舞着风鹰剑,不要命地朝着苏辰刺了过来,想要为炘南报仇。 可苏辰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侧身避开了他的攻击,同时手肘一拐,狠狠的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咔嚓”一声,东杉后背的铠甲瞬间碎裂,他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五脏六腑都像是要碎了,嘴里喷出一口血,往前踉跄了几步。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苏辰已经绕到了他的身侧,一脚踹在了他的腰侧。 东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接被踹飞了出去,摔在了地上,连续滚出去十几米远,才停了下来。风鹰铠甲的能量指示灯疯狂闪烁,瞬间就熄灭了,他也解除了合体状态,躺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前后不到五秒钟,炎龙侠和风鹰侠,双双被打解体,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第11章 极弱飞影 整个工业园区,死一般的寂静。 躲在厂房里的警察们,早就看呆了,手里的枪都掉在了地上。他们原本以为,那三个铠甲勇士,就是从天而降的英雄,是来拯救他们的。可没想到,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色怪物面前,三个英雄竟然不堪一击,几招就被打得不省人事了。 他们的心里,瞬间被恐惧填满了。这个怪物,到底是什么来头?他这么强,会不会连他们一起杀了? 而站在不远处的徐霆飞,早就吓傻了。 他原本还觉得,自己被雷烬几招打败,是因为自己之前和两只异能兽打了半天,消耗了太多的意能,是对方趁人之危。可现在,他看着苏辰随手就秒杀了两只异能兽,又几招就打废了另外两个铠甲勇士,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浑身发冷。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这些人的差距,到底有多大。雷烬刚才对付他,根本就没出全力,不然他现在,恐怕早就和地上这两个人一样,昏迷不醒了。 苏辰解决完炘南和东杉,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徐霆飞的身上。 徐霆飞的身体瞬间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手里的疾影刀都差点掉在地上,脸上的嚣张和桀骜,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了掩饰不住的恐惧。 他能感觉到,苏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就像是一座大山压了过来,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毫不怀疑,只要对方想,一招就能让他彻底解体,甚至杀了他。 苏辰看着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刚才,你让我们滚?”苏辰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徐霆飞的心脏猛地一缩。 徐霆飞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想硬气一点,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有的嚣张,都变成了笑话。 苏辰一步步地朝着他走过去,每走一步,徐霆飞就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要杀要剐随你。”徐霆飞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苏辰停下脚步,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温度:“没那个本事,就收敛点你的脾气。” “这次,已经给过你教训了。”苏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这么聒噪,就不是挨顿打这么简单了。” “滚远点。别在这里碍眼。” 这话里的轻蔑和警告,像一把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徐霆飞的脸上。可他却连一点脾气都不敢有,甚至连抬头和苏辰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他知道,对方这是放过他了。要是对方真的想对他动手,他现在已经和炘南他们一样,躺在地上了。 徐霆飞咬着牙,解除了飞影铠甲的合体,低着头,绕开苏辰,狼狈地朝着园区门口跑去。他甚至不敢开车,就这么一路跑着,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恐惧的地方。 看着徐霆飞狼狈逃走的背影,雷烬不屑地撇了撇嘴:“就这点胆子,还敢那么嚣张。” 苏辰没理会这个小插曲,转身走到了那两只异能兽死去的地方。地上,两张黑色的魔灵贴,正静静地飘在半空中,上面还残留着微弱的暗影能量。 他抬手一吸,两张魔灵贴就飞到了他的手里。 苏辰随手把玩了两下,就把魔灵贴丢进了自己的空间腰带里。三张魔灵贴了。 “队长,这两个铠甲召唤人,还有那些警察,怎么处理?”雷烬问道,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炘南和东杉,还有躲在厂房里不敢出来的警察。 “不用管他们。”苏辰淡淡说道,解除了幽冥魔形态,变回了普通人的样子。 雷烬点了点头,也解除了变身,跟在苏辰的身后,朝着园区门口走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园区门口,躲在厂房里的警察们,才敢小心翼翼地走出来,连忙去查看炘南和东杉的情况,还有那些受伤的同事,以及被怪物杀害的遇难者。 整个工业园区,只剩下了满地的狼藉,鲜血和废墟,还有挥之不去的恐惧。 而ERP研究室里,美真看着屏幕里,苏辰和雷烬离开的背影,终于瘫坐在了椅子上,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 她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急救电话,报了地址,让救护车赶紧过去。挂了电话,她看着屏幕里,昏迷不醒的炘南和东杉,还有满地的狼藉,心里充满了无力和恐惧。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人,实力实在是太恐怖了。他们三个铠甲勇士加起来,在对方面前,都不堪一击。 对方到底是谁?他想干什么?他抢走魔灵贴,到底有什么目的? 无数的问题,盘旋在美真的脑海里,让她头疼欲裂。她有种预感,从今天起,事情会变得越来越失控了。 与此同时,希望市郊外的废弃化工厂,影界的地下基地里。 影霸正坐在石椅上,等着手下传来好消息。他这次一次性放出了两只异能兽,就是想着,就算不能彻底干掉光影铠甲,也能给他们一个教训,顺便也能引出那个抢走他魔灵贴的家伙。 在他看来,两只异能兽联手,就算打不过光影铠甲,至少也能全身而退,就算遇到那个神秘人,也能撑一段时间,让他查到对方的底细。 可他等了半天,没等来异能兽传来的消息,反而等到了丑将连滚带爬跑进来的身影。 “霸王!不好了!出大事了!”丑将的脸色惨白,连跑带颠地冲进来,声音里满是惊慌。 影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到底怎么回事?!两只异能兽呢?!” “没了……全没了……”丑将的声音都在发抖,哭丧着脸说道,“刺木兽和蚱蜢兽,都死了!” “你说什么?!”影霸瞬间就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不敢置信地低吼道。 “是上次那个神秘人!就是抢走恶参兽魔灵贴的那个家伙!”丑将连忙说道,“他又出现了!还带了一个帮手!两只异能兽,被他随手一招就给杀了!炎龙侠和风鹰侠,还有一个没见过的蓝色铠甲,三个加起来,都被他打得落花流水,炎龙侠和风鹰侠直接被打解体了,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魔灵贴,也被那个家伙拿走了!” 影霸的脸,瞬间就黑了,浑身的黑暗能量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阴冷刺骨。他猛地一脚踹在了旁边的石桌上,厚重的石桌瞬间被踹得粉碎,碎石飞溅。 “混蛋!又是他!!”影霸的怒吼声,在整个地下基地里回荡着,眼里布满了血丝,脸上的刀疤都因为愤怒而扭曲起来,“这个杂碎!一而再再而三地抢我的东西!杀我的异能兽!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快气疯了。上一次,第一只异能兽刚放出去,就被人杀了,魔灵贴被抢走了,他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火。这一次,他一次性放了两只,就是为了避免上次的情况发生,结果没想到,不仅两只异能兽都没了,连魔灵贴都又被抢走了! 前后不到三天,他就损失了三只异能兽!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就算再愤怒,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根本不是那个神秘人的对手。 “查!给我往死里查!”影霸死死地盯着丑将,咬牙切齿地吼道。 “是是是!霸王,我马上就去查!我这就去!”丑将吓得魂都快没了,连忙点头,转身就往外跑,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暴怒的影霸迁怒。 丑将跑了之后,基地里只剩下影霸一个人。他愤怒地喘着粗气,一拳砸在了墙壁上,坚硬的水泥墙,直接被他砸出了一个深深的拳印。 可愤怒过后,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忌惮,也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连对方是谁,来自哪里,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对方实力恐怖,专门盯着他的异能兽下手。他就算再愤怒,也拿对方毫无办法。 “到底是什么人……”影霸咬着牙,低声嘶吼着,眼里满是怨毒和不安。他有种预感,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人,会成为他最大的噩梦。 而另一边,老城区的铁板烧店里,气氛同样压抑到了极点。 欢迎和阿清坐在桌子前,桌子上摊开着十几本泛黄的古籍,还有那个不断闪烁着红光的感应仪。 就在刚才,工业园区爆发战斗的时候,感应仪再次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不仅检测到了异能兽的能量,还有光影铠甲的能量,更重要的是,检测到了两股极其强烈的幽冥魔能量。 其中一股,和前几天码头出现的那股一模一样,而另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深邃,让感应仪都差点直接过载死机。 欢迎和阿清,通过密修者的特殊权限,调取了现场附近的交通监控,虽然画面很模糊,但是他们还是清晰地看到了苏辰和雷烬变身之后的样子,尤其是苏辰出手秒杀异能兽,打废两个铠甲勇士的画面,看得两人浑身发冷。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当看到苏辰的幽冥魔形态,还有他的能量波动特征时,欢迎的脑海里,瞬间就想起了前几天,在家族最隐秘的那本古籍里,看到的记载。 她的手都在发抖,连忙翻出了那本用兽皮装订的,已经泛黄发黑的古籍,翻到了最后的几页。 那几页上,用古老的阿瑞斯文字,记录着千年前那场封印之战的隐秘,还有关于幽冥军团的核心人物记载。 阿清也凑了过来,两人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段文字上,上面清晰地记载着: “幽冥军团最高统帅路法,麾下有两大心腹护卫,苏辰雷烬。此二人,随路法于炎星战役崛起,叛逃阿瑞斯,征战银河系,深得路法信任,手握重权,实力深不可测。” “苏辰,路法亲卫统领,智计无双,战力滔天,为路法麾下第一人,非三大队长可比。号幽影统领,意能之强,不逊于路法本人。” “雷烬,苏辰副手,悍勇无匹,擅正面搏杀,号黑锋战将,一身战力,实力超过三大队长。” “千年封印之战,此二人不知所踪,未见于封印之列,成为密修者世代相传的最大隐患。” 这段文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的砸在了欢迎和阿清的心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极致的震惊和恐惧。 难怪,难怪他们在二十四只幽冥魔的记载里,找不到对应的能量特征。原来这两个家伙,根本就不是三大分队的幽冥魔,而是路法身边最核心的两大护卫!是比二十四只幽冥魔,还要恐怖的存在! “是他们…真的是他们…”欢迎的声音都在发抖,脸色惨白,手里的古籍都差点掉在地上,“千年前,他们没有被封印,一直都在……” 阿清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凝重:“麻烦大了。路法最信任的两大护卫,竟然一直都在蓝白星,现在他们出现了。那是不是意味着……路法和幽冥军团的封印,也快要出问题了?” 这才是最让他们恐惧的地方。 这两个护卫都出现了,那被封印在镇魔塔里的路法,还有整个幽冥军团,还会远吗? 千年前,刑天小队付出了全军覆没的代价,才勉强封印了幽冥军团。可现在,刑天,飞影,金刚三套铠甲的召唤人,才刚刚出现,连铠甲都还玩不明白,光影铠甲这边,也只有两个刚接触铠甲的新手,根本没能力应对即将到来的幽冥军团。 更何况,现在还有两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幽冥魔统领,就在希望市。 “完了……这下全完了……”欢迎瘫坐在椅子上,眼里满是绝望。 阿清也沉默了。他看着古籍上的记载,又看了看感应仪上残留的能量数据,心里沉甸甸的。 从刚才的监控画面里就能看出来,这个苏辰的实力,已经强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随手就能秒杀异能兽,打光影铠甲跟玩一样,这样的存在,一旦真的要对地球不利,谁能挡得住? 更可怕的是,他们是路法的人。他们的出现,就意味着,路法和幽冥军团,破封之日,不远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欢迎抬起头,看着阿清,眼里满是慌乱,“要不要联系刑天铠甲的召唤人?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啊!” 阿清摇了摇头,眉头紧锁:“现在联系他们也没用。连自己的铠甲都还掌控不了,就算告诉他们幽冥军团的事,也只是让他们徒增恐慌而已。更何况,我们现在连苏辰和雷烬的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虽然出手打了铠甲勇士,但是并没有伤害普通人,也没有做什么危害地球的事。”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欢迎急切地说道,“他们可是幽冥魔啊!是路法的人!难道等他们把路法放出来,等整个幽冥军团都出来了,再想办法吗?到时候就晚了!” 阿清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面对这样两个恐怖存在,他们这点力量,根本就不够看的。别说阻止他们了,就连靠近他们,摸清他们的目的,都很难做到。 “先别急。”阿清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先盯着,看看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至少现在看来,他们的目标,不是普通民众,也不是光影铠甲,似乎是影界的那些异能兽。我们先搞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再做打算。” 欢迎咬着唇,点了点头,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浓。 而让他们陷入极度恐慌的苏辰和雷烬,此刻已经回到了江景公寓里。 雷烬把今天的情况简单汇报了一遍,然后问道:“队长,影霸那边,接连损失了三只异能兽,接下来肯定会更加谨慎,说不定会一次性放出更多的异能兽。我们接下来,还要继续抢魔灵贴吗?” “抢。”苏辰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淡淡开口。 雷烬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光影铠甲那边,还有飞影铠甲的那个召唤人,要不要盯着?” “不用特意盯着。”苏辰摆了摆手,“一群孩子而已,翻不起什么浪。只要他们不来招惹我们,就不用管他们。” “将军,再等等。”苏辰看着窗外的夜色,低声喃喃自语,“很快,你们就出来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走上那条绝路。绝对不会 第12章 黑犀铠甲 “废物!全都是废物!”影霸猛地一拍桌子,厚重的石桌瞬间裂开了一道细纹,他猩红着眼睛瞪着丑将,怒吼道,“我让你去查那个神秘人的底细,你查了三天,连对方是人是鬼都没查出来!我养你有什么用?!” 丑将的身体抖了一下,连忙弯着腰,谄媚地说道:“霸王,不是属下不尽力,实在是那两个人太诡异了。每次出手都快得很,完事就彻底消失,整个希望市的监控都找不到他们的踪迹,就跟从来没出现过一样。我们的人连他们的影子都摸不到,更别说查底细了……” “我不听这些借口!”影霸猛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眼里满是暴戾,“三只!整整三只异能兽!就这么没了!魔灵贴全被抢走了!再这么下去,我手里的魔灵石,迟早要被那混蛋抢光!” 丑将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提议道:“霸王,要不……我们接下来先别放异能兽了?先避避风头,等查清楚那两个人的底细,再做打算?不然再损失异能兽,我们手里的筹码就更少了……” “不放?”影霸冷笑一声,眼神阴鸷地看着他,“不放异能兽,怎么收集暗影能量?怎么对付光影铠甲?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几个毛头小子慢慢成长起来?” 丑将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只能讪讪地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影霸在原地踱了几圈,脸上的暴怒渐渐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阴狠的算计。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了一颗漆黑的魔灵石,这颗魔灵石比之前的三颗都要大上一圈,里面涌动的黑暗能量也更加狂暴。 “既然那家伙喜欢抢,那我就再给他送一份大礼。”影霸盯着手里的魔灵石,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这次,我把魔马兽放出去,直接去人流量最大的欢乐游乐园。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每次都能准时出现。” “就算他来了,魔马兽的实力,可比之前那三只强得多。就算他能解决掉魔马兽,也得费点功夫。到时候,不管是光影铠甲跟他打起来,两败俱伤,我们都能坐收渔翁之利,说不定还能摸清他的底细,甚至把他手里的魔灵贴一起抢回来!” 丑将眼睛一亮,连忙拍起了马屁:“霸王英明!这招太高了!那小子肯定想不到,我们这次会把动静搞这么大,到时候不管是他还是光影铠甲,都得掉进我们的圈套里!” 影霸被他拍得很是受用,冷哼一声,将手里的魔灵石丢给了丑将:“别废话了,立刻去办!把魔马兽放出去,就在欢乐游乐园搞事,动静越大越好!我要让整个希望市都乱起来,我倒要看看,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还能不能坐得住!” “是!属下这就去办!”丑将连忙接过魔灵石,转身就快步跑了出去,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影霸迁怒。 看着丑将离开的背影,影霸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心里很清楚,这一招风险极大,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接连的失利,已经让他快要被逼疯了,他必须赌这一把。 要么,借着这次的机会,摸清神秘人的底细,甚至反杀一波,挽回颓势。要么,就再损失一只异能兽,彻底陷入被动。 影霸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他没得选,只能赌。 希望市的欢乐游乐园里,早已是人山人海。周末的假期,让这里成了孩子和年轻人的天堂,过山车的呼啸声、旋转木马的音乐声、游客的欢笑声和尖叫声交织在一起,到处都是热闹的气息。 谁也不会想到,一场灭顶之灾,正在悄然降临。 游乐园后山的废弃丛林里,地面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地面轰然裂开了一道大口子。浓郁的黑色雾气从裂缝里喷涌而出,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一道庞大的身影,从裂缝里冲了出来。 魔马兽甩了甩脑袋,鼻腔里喷出两股带着火星的黑气,猩红的目光扫向了不远处热闹的游乐园园区,嘴里发出了一声兴奋的嘶鸣。它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有大量鲜活的生命,有它最渴望的恐惧和绝望。 下一秒,魔马兽四蹄蹬地,如同黑色的闪电一般,朝着人流密集的园区冲了过去。 最先遭殃的,是园区边缘的碰碰车场地。 魔马兽直接撞破了外围的铁栅栏,巨大的身躯冲进了场地里,正在玩碰碰车的游客们还没反应过来,魔马兽头上的独角就猛地亮起了暗红色的光芒,一道灼热的能量波瞬间喷射而出。 “轰——!” 能量波炸在碰碰车上,好几辆碰碰车瞬间被炸成了碎片,熊熊的火焰瞬间燃烧起来,游客的惨叫声和哭喊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场地。 周围的游客都吓傻了,看着突然冲进来的怪兽,愣了几秒之后,才疯了一样转身就跑,原本热闹的游乐园,瞬间陷入了极致的混乱。 魔马兽却没有丝毫的停顿,它享受着这种恐惧带来的快感,四蹄翻飞,继续朝着园区深处冲去。它所过之处,游乐设施被撞得粉碎,建筑被独角喷出的能量波炸塌,地面上到处都是散落的碎片和血迹,原本欢乐的天堂,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救命啊!有怪物!” “快跑!快跑啊!” “妈妈!我要妈妈!” 哭喊声尖叫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游乐园彻底乱成了一锅粥。游客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互相推搡踩踏,不少人摔倒在地,就再也没能爬起来。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半个游乐园就被魔马兽毁得面目全非,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到处都是废墟和惨叫。 而此时,ERP研究室里,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美真手指飞快地在操控台上敲击着,屏幕上瞬间跳出了游乐园的监控画面,还有那飙升的暗影能量数值。 当看到画面里肆虐的魔马兽,还有那一片狼藉,火光冲天的游乐园时,美真的脸色瞬间惨白。 “不好了!城西欢乐游乐园出现了异能兽,强度比之前的刺木兽和蚱蜢兽还要高!已经造成大量人员伤亡了!”美真的声音都在发抖,立刻联系炘南和东杉。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了东杉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美真,我们看到警报了,马上就过去!” “你们小心点!这次的异能兽不弱,而且……”美真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上次那个神秘人,还有他那个同伴,说不定也会出现。你们千万不要冲动,一定要注意安全!” 前两次的阴影,实在是太深了。炘南和东杉联手,都被对方随手打废,连召唤器都差点保不住。这次就算两人一起去,遇到那个神秘人,也根本没有胜算。 “我们知道了,会小心的。”东杉的声音沉了沉,随即就没了动静,显然是已经上车了。 美真又连忙拨通了炘南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那边传来了炘南温和却带着一丝虚弱的声音:“喂,美真?” “炘南,游乐园出现了异能兽,情况很紧急。”美真快速说道,“但是你的伤还没好利索,胸口的骨裂都没恢复,千万不要勉强自己过来,太危险了。东杉已经赶过去了,我们先看看情况。 电话那头的炘南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了他起身的动静:“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但是东杉一个人过去,我不放心,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可是你的伤……” “没事的,我能撑住。”炘南的语气很坚定,“我过去看看情况,也能帮上点忙。先不说了,我现在就往游乐园赶。”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美真看着被挂断的通话界面,心里急得团团转,却又无可奈何。她只能死死地盯着监控屏幕,手心全是冷汗,心里默默祈祷着,千万不要再出什么意外。 可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电话,突然打进了ERP的专线。 美真愣了一下,这个专线是光影铠甲的内部线路,除了她和东杉,炘南,根本没人知道。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低沉又带着几分傲慢的男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ERP研究室?欢乐游乐园的异能兽,我已经知道了。我就在附近,这事交给我来处理,你们不用管了。” 美真瞬间懵了,下意识地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们的专线?”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屑,“重要的是,我能解决掉那个异能兽。不像某些人,连只小小的异能兽都封不住,还被外人打得落花流水,丢尽了光影铠甲的脸。” 说完,不等美真再问什么,对方就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美真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谁?听他话里的意思,他也是光影铠甲的召唤人?而且还知道之前炘南他们被打的事? 她立刻反应过来,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想要追踪这个电话的来源,可对方早就挂了电话,根本追踪不到任何线索。 “怎么了?谁打来的电话?”刚从休息室跑出来的坤中,看到美真脸色不对,连忙问道。他是土行村的后人。 “不知道,一个陌生男人。”美真皱着眉,语气里满是疑惑,“他说他就在游乐园附近,要去解决异能兽,还说……还说炘南他们丢了光影铠甲的脸。听他的语气,他好像也是铠甲召唤人,而且对我们很不屑。” “啊?”坤中也愣住了。 五行铠甲里,炎龙,风鹰,地虎都找到了对应的后人,只剩下黑犀铠甲和雪獒铠甲,还没找到召唤人。是黑犀铠甲的召唤人还是雪獒铠甲的? 美真也反应过来了,心里又惊又疑。惊的是,终于找到了其他的铠甲召唤人,多了一份战力。疑的是,这个召唤人的语气,实在是太傲慢了,而且他怎么会知道ERP的专线?怎么会知道之前发生的事? “先不管了,看看现场的情况再说。”美真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监控屏幕上。不管这个神秘的召唤人是谁,至少他是冲着异能兽去的,总比让异能兽继续肆虐下去好。 只是,她的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上次那个神秘人的阴影,实在是太重了。这次的情况,只会比上次更复杂。 而此时的游乐园里,魔马兽的肆虐还在继续。 它已经冲到了游乐园的中心广场,这里是人流最密集的地方,也是逃跑的游客最集中的地方。魔马兽看着四处逃窜的人群,眼里的暴虐更盛,头上的独角再次亮起了刺眼的红光,准备释放大范围的能量波,把这里炸成一片火海。 周围的游客看着那越来越亮的红光,都吓得面无血色,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怒喝突然响起:“畜生!休得放肆!”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猎豹一般,从旁边的屋顶上纵身跃下,手里的召唤器瞬间举起。 “黑犀铠甲,合体!” 耀眼的黑色光芒瞬间爆发,厚重坚实的黑犀铠甲,如同潮水一般覆盖了他的全身。深黑色的铠甲带着金属的冷光,肩甲和胸甲上布满了棱角分明的防御纹路,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感。 合体完成的瞬间,北淼猛地落地,双脚重重踩在地面上,坚硬的水泥地瞬间被踩出了两个浅坑。他没有丝毫的停顿,脚下猛地发力,朝着魔马兽直冲过去。 就在魔马兽的能量波即将喷射而出的瞬间,北淼纵身跃起,凝聚了全身意能的一拳,狠狠砸在了魔马兽的独角上。 “铛!”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起,魔马兽的独角被这一拳砸得猛地一歪,即将喷射而出的能量波,直接打偏了,轰在了旁边的空地上,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魔马兽也被这一拳砸得连连后退,庞大的身躯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脑袋被震得嗡嗡作响,眼里满是暴怒。 它没想到,竟然有人敢正面硬撼它的攻击,还把它打退了。 “好!” “是铠甲勇士!我们有救了!” “太好了!铠甲勇士来了!” 周围惊魂未定的游客们,看到突然出现的黑犀铠甲,瞬间爆发出了劫后余生的欢呼,原本绝望的脸上,重新燃起了希望。他们纷纷朝着远处跑去,远离这个战场,给北淼留出了战斗的空间。 北淼甩了甩手腕,感受着黑犀铠甲里奔涌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在他看来,只有他手里的黑犀铠甲,才是五行铠甲里最强的。也只有他,才配当光影铠甲的领导者。 “你这头畜生,闹够了没有?”北淼看着对面的魔马兽,语气里满是傲慢,“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铠甲力量。” 魔马兽被彻底激怒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朝着北淼疯狂冲了过来。 它的速度极快,庞大的身躯带着千钧之力,仿佛能撞碎一切挡在面前的东西。 可北淼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看着冲过来的魔马兽,他不仅没有闪避,反而迎着它冲了上去,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嘭”的一声巨响,魔马兽的独角狠狠撞在了北淼的臂甲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北淼的脚下划出了两道深深的划痕,可他的身形,却稳如泰山。 魔马兽这全力一撞,根本没能破开他的防御。 “就这点力气?”北淼冷笑一声,猛地放下手臂,反手一拳,狠狠砸在了魔马兽的脑袋上。 这一拳,凝聚了他全身的意能,力量大得惊人。魔马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脑袋被砸得猛地一歪,嘴里喷出了一口黑色的血沫,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北淼根本不给它喘息的机会,立刻追了上去,拳脚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朝着魔马兽身上招呼过去。拳拳到肉的闷响不绝于耳,魔马兽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的硬甲裂开了不少口子,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周围躲在远处的游客们,看到北淼压着魔马兽打,都忍不住欢呼起来,一个个眼里满是崇拜。 北淼听着那些欢呼声,心里的傲气更盛了。他觉得,这才是铠甲勇士该有的样子,像炘南那样,连只异能兽都搞不定,还被外人打废,简直是废物。 几招下来,魔马兽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瘫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北淼看着倒地的魔马兽,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可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过山车轨道上传来,如同寒冬里的冰锥,瞬间刺破了现场的喧闹。 “住手。这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北淼的动作猛地一顿,握着流星枪的手瞬间收紧,猛地转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十几米高的过山车轨道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他身形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这边,眼神冷得像冰,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正是雷烬。他早就到了,就站在轨道上,看着北淼和魔马兽的战斗,全程都没出手,直到北淼准备封印魔马兽,才开口打断。 北淼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疙瘩,上下打量了雷烬一眼,心里立刻就反应过来了。这就是之前打伤炘南和东杉,抢走魔灵贴的那个神秘人。 他原本以为,能把炘南打成那样的人,会是什么三头六臂的狠角色,结果就只是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北淼心里的不屑更浓了,在他看来,炘南他们被打败,纯粹是因为他们自己太废物,不是这个神秘人有多强。 “我当是谁,原来是个藏头露尾的老鼠。”北淼握着流星枪,转过身正对着雷烬,语气里满是傲慢和讥讽,“怎么,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这异能兽是我先盯上的,也是我打趴下的,识相的就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他的话里,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仿佛雷烬在他眼里,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偷。 轨道上的雷烬,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出发前,苏辰特意跟他交代过,这次遇到的黑犀铠甲召唤人,不用留手,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他本来就对这种眼高于顶没什么本事却狂得没边的家伙没什么好感,北淼这话,更是直接撞在了枪口上。 雷烬没跟他废话半句,直接从十几米高的轨道上纵身跃下。落地的时候,沉重的身体砸在地面上,只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闷响,连尘土都没溅起多少,轻盈得像一片落叶。 下一秒,浓郁的黑色能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变身完成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远处躲着的游客们,感受到这股恐怖的气息,都吓得屏住了呼吸。 北淼的脸色,也微微变了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的能量,比他想象的要强悍得多,那股冰冷的压迫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可他骨子里的傲慢,不允许他露怯。更何况,他对黑犀铠甲的防御有着绝对的自信,就算对方真的很强,他也不可能像炘南那样,被几招就打废。 “装神弄鬼的东西!”北淼强压下心里的那一丝不安,握紧了手里的流星枪,对着雷烬厉声喝道,“我看你就是跟那些异能兽一伙的怪物!今天我就连你一起收拾了,为民除害!” 话音落下,北淼率先冲了上去。他将全身的意能都灌注到了流星枪上,可面对他这势在必得的一击,雷烬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就在流星枪即将刺到他胸口的瞬间,他才随意地抬起左手,手里瞬间凝聚出的巨型战斧,轻轻一档。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起,火星四溅。北淼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枪杆上传了过来,震得他双手发麻,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枪杆流了下来。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对方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手里的流星枪,直接被这股巨力震得向上弹开,胸前的门户瞬间大开。 “就这点本事,也敢这么狂?”雷烬的声音透过冰冷的面具传出来,带着浓浓的嘲讽。 话音未落,他右手的战斧已经横扫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了北淼的腰侧。 “咔嚓”一声脆响,黑犀铠甲以防御著称的侧甲,直接被这一斧砸得碎裂开来,凹陷下去一大块。北淼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横着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十几米外的地面上,坚硬的水泥地被砸出了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噗……”就算有铠甲挡着大部分的伤害,北淼也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嘴里喷出一口血,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可浑身的骨头都像是碎了一样,疼得他直抽冷气,手里的流星枪都掉在了一边。 铠甲的能量指示灯,瞬间开始疯狂闪烁红光,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北淼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他引以为傲的黑犀铠甲,在对方面前,简直跟纸糊的一样。 这怎么可能?! 雷烬一步步地朝着他走过来,沉重的脚步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北淼的心脏上,让他不由自主地生出了恐惧。 “你……你别过来!”北淼的声音都在发抖,之前的傲慢和嚣张,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了惊慌和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对方会强到这种地步。 雷烬没理会他的叫嚣,依旧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猩红的眼灯里,没有丝毫的温度,只有冰冷的杀意。他记得苏辰说的,不用收手。更何况,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没什么本事,却嘴硬得要命的家伙。 北淼看着他越来越近,连忙手脚并用地往后退,嘴里色厉内荏地喊着:“我警告你!我可是光影铠甲的召唤人!你要是敢动我,光影铠甲不会放过你的!” 雷烬像是没听到一样,走到了他的面前,抬起了脚。 北淼吓得闭上了眼睛,以为对方要一脚踩死他。可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落下,反而听到了“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手腕上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剧痛。 “啊——!”北淼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疼得浑身抽搐,脸瞬间白得像纸一样。 雷烬一脚踩碎了他的手腕,骨头碎裂的声音听得人牙酸。他弯腰,从北淼的另一只手里,把黑犀召唤器捡了起来。 “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你把它还给我!”北淼红着眼睛,像是疯了一样嘶吼着,想要去抢回召唤器。 对他来说,黑犀召唤器就是他的一切,是他骄傲的资本,是他能凌驾于其他铠甲召唤人之上的底气。现在被对方抢走了,他怎么可能不疯。 雷烬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手指微微用力,坚硬的合金召唤器,在他手里,就像是脆弱的塑料一样。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在北淼绝望的目光里,黑犀召唤器直接被雷烬捏成了一堆碎片,金属零件和电子元件,从他的指缝里哗啦啦地掉落在地上,彻底成了一堆废品。 “不——!”北淼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嘶吼,眼睛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样,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雷烬随手扔掉手里的碎片,看都没再看北淼一眼,转身看向了不远处。 刚才趁着他们打斗,那只原本奄奄一息的魔马兽,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强撑着身体,转身就想跑。它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个黑色的怪物,比那个黑犀铠甲恐怖一万倍,再不跑,就只有死路一条。 可它刚跑出没几步,雷烬就已经锁定了它。 雷烬抬手,一道凝练的黑色能量刃瞬间呼啸而出,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噗嗤一声轻响。 能量刃轻易地穿透了魔马兽坚硬的铠甲,将它庞大的身躯,直接拦腰斩断。黑色的血液喷溅了一地,魔马兽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鸣,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彻底没了气息。 很快,它的身体就化作了点点黑雾,最终凝聚成了一张黑色的魔灵贴,飘在了半空中。 雷烬抬手一吸,魔灵贴就飞到了他的手里。他随手塞进了自己的空间腰带里。 解决完魔马兽和北淼,雷烬正准备转身离开,一阵急促的摩托车轰鸣声,从游乐园的入口处传了过来。 紧接着,一道坚定又带着警惕的声音响起:“站住!” 第13章 刑天 雷烬转过头,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年轻人,快步跑了过来。他身形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紧紧握着一个银色的召唤器,正是刑天铠甲的召唤人,李昊天。 他骑着摩托车,一路风驰电掣地赶了过来,刚进游乐园,就看到了满地的狼藉,被捏碎的铠甲召唤器碎片,还有躺在地上重伤不起的北淼,以及那个浑身散发着浓郁幽冥魔气息的雷烬。 李昊天的瞳孔瞬间收缩,握着召唤器的手,瞬间收紧了。 李昊天握紧了手里的刑天召唤器,眼神警惕地盯着雷烬。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幽冥魔的实力,深不可测,绝对不是普通的幽冥魔。 雷烬挑了挑眉,有点意外。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比之前那几个光影铠甲的召唤人的实力,要凝练得多,也扎实得多。 雷烬的语气冰冷,带着一丝不耐烦,“不想死,就滚远点,别在这里碍事。” 他没心思跟这个刑天铠甲的传人耗着,任务已经完成了,他得赶紧回去跟苏辰复命。 可李昊天根本没有退让的意思。他看着地上重伤的北淼,还有被毁掉的召唤器,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不管这个幽冥魔的目的是什么,他既然遇到了,就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作恶。 “危害人间,滥杀无辜,我绝不会让你就这么走了!”昊天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高高举起了手里的刑天召唤器。 “刑天铠甲,合体!” 雷烬看着合体完成的刑天铠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刑天铠甲?”雷烬握紧了手里的双斧,猩红的眼灯里闪过一丝凌厉。 话音落下的瞬间,雷烬率先动了。他的身形猛地一闪,原地只留下了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就冲到了昊天的面前,手里的双斧带着凌厉的破风声,朝着昊天横扫而去。 斧刃还没到,裹挟着的劲风,就已经吹得昊天脸上的铠甲面罩都微微震动。 昊天的反应极快,他早就做好了战斗准备,脚下猛地发力,身形瞬间向后滑出半步,同时侧身避开了战斧的横扫,右手握拳,凝聚了全身的意能,朝着雷烬的肋下反击而去。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显然是经过了千锤百炼的。 雷烬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快,立刻收斧格挡,拳斧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两人都被对方的力量震得后退了半步。 昊天心里一惊,对方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刚才那一拳,震得他拳头发麻,手臂的骨头都像是要裂了一样。 而雷烬也有点意外。这小子,比之前那几个光影铠甲的废物强太多了,竟然能接住他一招,还能反手反击。 “有点意思。”雷烬冷笑一声,身上的意能再次暴涨,再次朝着昊天冲了上去。双斧挥舞得密不透风,一招快过一招,招招都带着致命的杀意,黑色的能量刃不断地呼啸而出,将周围的地面炸得坑坑洼洼。 李昊天不敢有丝毫的大意,靠着刑天铠甲的灵活性,不断地闪避,格挡,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他的战斗意识极强,哪怕雷烬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他也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偶尔还能抓住空隙,打出凌厉的反击。 一招,两招,五招,十招。 转眼间,两人已经交手了十几招。金属碰撞的脆响不绝于耳,能量的余波不断地炸开,整个广场都被两人的战斗,毁得面目全非。 远处的游客们,早就吓得躲得更远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刚才的黑犀铠甲打怪兽,就已经够震撼了,现在这两个的战斗,简直就像是电影里的末日场景,每一次碰撞,都让地面跟着震动。 ERP研究室里,美真和坤中,正通过卫星监控,看着现场的画面,两个人都看呆了。 “这……这是什么铠甲?从来没见过啊!”坤中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里的刑天铠甲,满脸的不敢置信,“他的战斗风格,跟炘南他们完全不一样,太专业了。” 美真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调取着铠甲的能量数据,脸色越来越凝重:“能量体系和光影铠甲完全不一样,带着很明显的机械科技感,而且…你看,他的能量波动,和那个黑色怪物的能量,竟然有同源的波动!” “同源?”坤中愣了一下,“难道他们是一伙的?不对啊,他们现在正在打啊。”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美真摇了摇头,眼里满是迷茫和焦虑,“先是黑犀铠甲的召唤人,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没见过的铠甲勇士,还有那个实力恐怖的怪物……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这个新出现的铠甲勇士,竟然能和那个恐怖的黑色怪物,打十几个回合不落下风。这可是之前炘南和东杉加起来,都做不到的事。 可他们的震惊还没持续多久,战场上的局势,就瞬间发生了逆转。 雷烬原本只是带着几分玩闹的心思,想看看这个刑天铠甲的传人,到底有多少本事。可十几招下来,他也没耐心再陪他玩下去了。 “玩够了,该结束了。”雷烬的声音一冷,身上的黑色能量瞬间暴涨,一股巨大的压迫感,朝着李昊天席卷而去。 李昊天的脸色瞬间大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力量突然暴涨,那股恐怖的威压,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雷烬的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 好快! 李昊天的瞳孔骤缩,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下意识地想要转身格挡。可他的动作,在雷烬眼里,还是太慢了。 下一秒,雷烬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不等昊天转身,他的膝盖就狠狠顶在了李昊天的后背上。 “嘭”的一声闷响,刑天铠甲的背甲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裂纹如同蛛网一般蔓延开来。李昊天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五脏六腑都像是要碎了,嘴里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往前扑了出去。 他还没稳住身形,雷烬已经再次追了上来,手里的战斧横扫,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一声,刑天铠甲的胸甲直接碎裂开来,铠甲的能量指示灯,瞬间就红到了极致,疯狂地闪烁起来,发出了刺耳的低电量警报。 李昊天再次被砸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在坚硬的地面上滑出去十几米远,才停了下来。 雷烬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身形一闪,就到了他的面前,抬脚狠狠踩在了他的胸口,巨大的力量压下来,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就这点本事,也敢多管闲事?”雷烬的声音冰冷,带着浓浓的嘲讽。 李昊天咬着牙,想要运转意能挣脱,可雷烬的脚像是一座山一样,任凭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铠甲的能量警报越来越急促,体内的意能,已经快要耗尽了。 “你到底是什么?幽冥魔,不是都被封印在镇魔塔里了吗?” “你还没资格知道。”雷烬淡淡说道,“我这次的目标不是你,别来招惹我,也别多管闲事。不然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说完,雷烬抬起脚,又是一脚狠狠踹在了他的胸口。 刑天铠甲的光芒瞬间熄灭,李昊天直接解除了合体状态,摔在地上,浑身是伤,疼得连站都站不起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雷烬,眼里满是震惊和不甘。 雷烬解决完昊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正准备转身离开,就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还有一声充满了愤怒和不甘的大喊。 “混蛋!给我站住!” 雷烬转过头,就看到徐霆飞骑着一辆炫酷的蓝色摩托车,风驰电掣地冲了过来,一个急刹停在了不远处。他从车上跳下来,脸上满是怒火和不服气,手里紧紧握着飞影铠甲的召唤器。 自从上次在废弃工业园,被雷烬一招打废,徐霆飞就憋了一肚子火。他这辈子,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回去之后,他疯了一样地练习飞影铠甲的操控,觉得自己的实力提升了一大截, 刚才他在家里,感应到了游乐园这边强烈的能量波动,还有熟悉的幽冥魔气息,立刻就骑着摩托车赶了过来。他心里憋着一股劲,一定要在今天,把上次丢的面子找回来。 可他刚赶到现场,就看到了满地的狼藉,被打解体的刑天铠甲召唤人,还有躺在地上重伤不起的黑犀铠甲召唤人。他心里虽然也惊了一下,但是报仇的念头,还是压过了那一丝恐惧。 他觉得,上次自己输,是因为之前和两只异能兽打了半天,消耗了太多的意能,是对方趁人之危。这次他状态全满,就算打不过,至少也能和对方周旋几十招,不至于像上次那么狼狈。 “上次你趁人之危,把我打成那样,这笔账,今天我们该好好算算了!”徐霆飞咬着牙,眼里满是怒火,高高举起了手里的飞影召唤器,“飞影铠甲,合体!” 蓝色的光芒瞬间爆发,蓝银相间的飞影铠甲,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合体完成的瞬间,徐霆飞立刻召唤出了疾影刀。 他以为,雷烬看到他,至少会认真一点,变身应对。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雷烬只是站在原地,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连变身都懒得变。 “上次没打够?还敢找上门来?”雷烬的语气里,满是不耐和嘲讽,仿佛眼前的徐霆飞,只是一只烦人的苍蝇。 徐霆飞看到对方竟然连变身都不屑,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脸上的怒火更盛。他怒吼一声,将全身的意能都灌注到了疾影刀上,把飞影铠甲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身形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朝着雷烬狠狠劈了过去。 他的速度,确实比上次快了不少,疾影刀划破空气,发出了尖锐的破空声。可在雷烬眼里,他的动作,依旧慢得可笑。 就在疾影刀即将劈到雷烬面前的瞬间,雷烬的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了这一刀。同时,他反手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却快到了极致,狠狠砸在了徐霆飞的胸口上。 “嘭”的一声闷响。 徐霆飞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列飞驰的火车撞上了,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手里的疾影刀都脱手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十几米外的地上,把地面都砸出了一个浅坑。 飞影铠甲的能量指示灯,瞬间就红了,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徐霆飞躺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他苦练了这么久,回去之后反复琢磨了无数次战斗技巧,结果……还是一招? 对方甚至连变身都没用,就随手一拳,就把他打废了? 他的骄傲,他的自信,他憋着的那股劲,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了,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雷烬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上次就警告过你,收敛点你的脾气,不长记性?” 徐霆飞咬着牙,想要爬起来,可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样,根本动不了。他看着雷烬,眼里满是屈辱和恐惧,再也不敢放半句狠话了。 雷烬也懒得跟他废话,抬脚又是一脚,直接踹在了他的铠甲核心上。 “嘭”的一声,飞影铠甲的光芒瞬间熄灭,徐霆飞直接解除了合体状态,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前后不到十秒钟,赶来报仇的徐霆飞,就被雷烬随手打晕了过去,比上次还要干脆利落。 解决完这几个人,雷烬看了一眼现场的狼藉,没再多停留。 而ERP研究室里,美真和坤中,看着监控里雷烬消失的背影,彻底沉默了。 过了好半天,坤中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他……他刚才连变身都没用,一拳就把飞影铠甲打解体了?” 美真点了点头,脸色惨白,手都在发抖。 她原本以为,新出现的刑天铠甲,还有黑犀铠甲,能和对方抗衡一下。结果没想到,黑犀铠甲被人家几招打废,召唤器都捏碎了,刑天铠甲撑了十几招,也被打解体了。 这个神秘人,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更让她想不通的是,对方对炘南和东杉,虽然也下了狠手,但是至少没毁召唤器,也没下死手。可对这个刚出现的黑犀铠甲召唤人,下手却狠到了极致,不仅打成了重伤,还直接把召唤器给捏碎了,完全是往死里打的架势。 “你有没有觉得……”美真转过头,看着坤中,声音里带着一丝浓浓的疑惑,“这个怪物,好像对这个黑犀铠甲的召唤人,敌意特别大?下手比对炘南他们狠太多了,就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坤中也点了点头,眉头紧锁:“确实太奇怪了。他之前抢魔灵贴,虽然也打了炘南,但是没下死手,也没毁召唤器。这次不仅把人打成了重伤,连召唤器都直接捏碎了,一点余地都没留。” 两人都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们甚至连这个黑犀铠甲的召唤人是谁,叫什么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 可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美真立刻拿起电话,拨打了急救电话,紧接着对坤中说道:“快走,我们赶紧去现场。 “好!”坤中立刻点头,两人急匆匆地跑出了研究室,朝着游乐园赶去。 接连三个铠甲召唤人被打成重伤,一个召唤器直接被毁,现在能战斗的,只剩下伤还没好全的炘南,还有连召唤器都没有的坤中。面对那个实力恐怖的神秘人,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接下来,该怎么办?美真开着车,看着前方的道路,心里一片茫然。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朝着他们席卷而来,而他们,却连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而另一边,希望市的江景公寓里,却是另一番剑拔弩张的气氛。 苏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落在窗外的江景上,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装的年轻男人。男人长相俊朗,气质温和,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正是千年前被封印在镇魔塔里,幽冥军团灰冥分队的队长,路法的儿子,安迷修。 千年前,他跟着路法征战银河系,见惯了尸横遍野的战场,见惯了权力斗争的肮脏,也见惯了因为他们的征战,家破人亡的平民。他想了无数次,他们这一生,到底在追求什么? 为了阿瑞斯的荣耀?可他们最后,却被自己守护的阿瑞斯,判下了最恶毒的罪名,剥夺了基因码,变成了不人不鬼的幽冥魔。 为了报仇?就算杀回阿瑞斯,杀了皮尔王,那些死去的兄弟能活过来吗?他们被剥夺的基因码能恢复吗?千年前的悲剧,难道不会再重演一次吗? 他在希望市的街头巷尾,看到了普通人的生活。清晨冒着热气的早餐店,骑着单车赶去上班的年轻人,公园里晒着太阳下棋的老人,学校里嬉笑打闹的孩子。没有战争,没有杀戮,没有勾心斗角,只有平淡的安稳。 他第一次觉得,原来日子可以这么过。原来不用打打杀杀,不用背负着血海深仇,也能活下去。 他不想再重蹈覆辙了。所以,他找到了苏辰。 他知道苏辰就是父亲最信任的心腹,是整个幽冥军团里,除了路法之外,话语权最重的人。 他原本以为,苏辰守了千年,看了千年的人间百态,应该也厌倦了无休止的战争和仇恨,或许会和他站在一起,等路法破封之后,一起劝劝他,放下仇恨,就在这个星球上,安稳地过日子。 可他没想到,刚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就迎来了苏辰冰冷刺骨的目光。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安迷修看着苏辰,再次开口,语气里满是诚恳:“苏辰,我知道,你知道你对父亲的忠心。但是,我真的不想再打仗了,也不想父亲再被仇恨困住一辈子。” “千年前的事,我们谁都放不下,可报仇真的能解决一切吗?就算我们杀回阿瑞斯,杀了皮尔王,又能怎么样?那些死去的兄弟,能活过来吗?我们被剥夺的基因码,能恢复吗?最后只会有更多的兄弟死去,只会重演千年前的悲剧。” “这两天,我在这个城市里看了很多,这里的生活很平静,很安稳。我们就在这里留下来,不好吗?等父亲破封出来,我们一起劝劝他,放下仇恨,就在这里过普通人的日子,再也不打打杀杀了,不好吗?” 他的话说得很真诚,眼里满是期待,看着苏辰,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一点认同。 可苏辰听完,却缓缓转过头,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认同,只有刺骨的冰冷,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说完了?”苏辰开口,声音很淡,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安迷修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我是真心这么想的,苏辰,我们……” “真心?”苏辰打断了他的话,嗤笑一声,将手里的烟随手扔在了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地盯着安迷修,“安迷修,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有多可笑?有多懦弱?” 安迷修的脸色瞬间白了,眼里满是错愕:“我……” “你不想打仗了?你想过安稳日子?”苏辰的声音越来越冷,一字一句,都像是重锤一样,狠狠砸在安迷修的心上,“那千年前,跟着将军南征北战,死在战场上的兄弟,就白死了?将军为阿瑞斯征战一生,最后被皮尔王构陷谋反,扣上三极罪的帽子,被剥夺基因码,这笔账,就不算了?” “你父亲,为了皮尔王,为了阿瑞斯,打下了半个银河系,最后落得个众叛亲离,被封印在暗无天日的镇魔塔里千年。你让他放下仇恨?你让他跟你一起,在这个星球,苟延残喘地过日子?” “安迷修,你扪心自问,你配当将军的儿子吗?配当幽冥军团的少主吗?那些跟着将军出生入死,被封印了千年的兄弟,要是知道他们的少主,现在只想躲在这个地方,忘了血海深仇,他们会怎么想?” 苏辰的话,一句比一句重,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和鄙夷。 安迷修被他骂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心里又委屈又愤怒。他抬起头,看着苏辰,反驳道:“那你想让我们怎么样?再打回阿瑞斯?再经历一次血流成河?千年前,我们为了能晶,毁了多少星球,杀了多少无辜的人?最后换来的是什么?是封印,是无尽的黑暗!难道还要再重蹈一次覆辙吗?” “我父亲的仇,我没忘!可报仇不是唯一的出路!我们就算杀了皮尔王,又能怎么样?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一切吗?我只是不想再让更多的人死去,不想让我父亲最后落得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不得善终?”苏辰猛地站起身,身上的意能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黑色的能量如同海啸一般,席卷了整个客厅。厚重的实木茶几,瞬间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压得裂开了细密的纹路,桌上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安迷修被这股恐怖的意能压得连连后退,脸色瞬间惨白。 “要不是你这种懦弱的想法,要不是你们一个个心思不定,最后离心离德,将军怎么会落得那个下场?”苏辰的眼神里,满是熊熊燃烧的怒火,死死地盯着安迷修。 “你口口声声说不想让他不得善终,可你现在做的,就是在挖他的根基,就是在动摇他的军心!他这辈子,活着的执念就是报仇,就是洗清冤屈,你让他放下仇恨,就是让他放下活下去的念想,你这是在帮他?你这是在害他!” 安迷修也急了,迎着苏辰的怒火,大声道:“那你呢?你就只会推着他往仇恨里走!你以为杀回阿瑞斯就那么容易?皮尔王掌控了阿瑞斯上千年,手里掌握着整个银河系的军队,我们就算所有人都破封了,又有多少人?拿什么跟他拼?最后只会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我不想看着我父亲去送死!也不想看着那些兄弟们,再去白白送命!留在这里,安稳度日,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一定要去打打杀杀?” “安稳度日?”苏辰冷笑一声,眼里的寒意更浓,“皮尔王会给我们安稳度日的机会吗?我们是全银河系通缉的叛逆,只要我们还活着,皮尔王就不会放过我们。就算我们躲在这里,他迟早会找过来,到时候,我们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 “只有杀回阿瑞斯,推翻皮尔王,我们才能真正的安稳,才能洗清我们身上的罪名,才能让兄弟们恢复身份!除此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我不认同!”安迷修摇着头,语气无比坚定,“就算推翻了皮尔王,又能怎么样?只会有下一个皮尔王出现!权力和仇恨,只会让人变得面目全非!我父亲当年,难道不是忠心耿耿吗?最后还不是被权力反噬?我不想他再被这些东西困住了!” “够了!”苏辰猛地打断了他,眼里的怒火,已经变成了彻骨的杀意。 “安迷修,我警告你。”苏辰的声音冰冷刺骨,“等将军破封出来,你要是敢在他面前,说这些动摇军心让他放弃报仇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安迷修看着苏辰眼里的杀意,心里一寒,可他还是咬着牙,说道:“就算你对我不客气,我也还是要说。我不会看着我父亲往火坑里跳的,我一定会劝他放下仇恨的。”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苏辰最后的耐心。 他身上的慢之罪带来的傲慢,还有对路法的绝对忠诚,让他根本无法容忍安迷修这种叛逆的想法。在他看来,安迷修的想法,就是对路法的背叛,是不可饶恕的。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苏辰的眼神一冷,身上的黑色能量瞬间暴涨,幽冥魔形态瞬间完成。 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连墙壁上的挂画,都被这股气浪震得掉在了地上。 安迷修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立刻运转起全身的意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苏辰,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苏辰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冰寒,“我要让你好好清醒清醒,让你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辰的身形一闪,原地只留下了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就出现在了安迷修的面前。速度快到,安迷修的眼睛都跟不上他的动作。 安迷修心里一惊,立刻抬手交叉格挡。“嘭”的一声闷响。 苏辰的一拳,狠狠砸在了他交叉格挡的手臂上。安迷修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涌了过来,双臂的骨头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上了一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了身后的钢筋混凝土墙壁上。 厚重的墙壁,直接被撞出了一个人形的凹坑,裂纹如同蛛网一般,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噗……”安迷修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苏辰……你……”安迷修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看着苏辰,眼里满是失望和痛苦。他没想到,苏辰竟然真的会对他下死手,他们可是一起征战了上百年的兄弟啊。 “这一拳,是教你记住,什么叫尊卑有序。”苏辰缓步朝着他走过去,脚步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安迷修的心上。 “将军是你的父亲,是幽冥军团的统帅,你不想着帮他报仇,反而在这里劝他放下仇恨,你不配当他的儿子。”苏辰的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的温度。 “我只是不想他送死……”安迷修咬着牙,挣扎着从墙壁的凹坑里滑下来,体内的意能疯狂运转,身上瞬间覆盖上了灰冥分队的幽冥魔铠甲。 他知道自己不是苏辰的对手,可他不能就这么被打服,他的想法没有错,他只是不想再看到悲剧发生。 “苏辰,你别太过分了!”安迷修的眼里,也燃起了怒火。 他不想和苏辰动手,可苏辰步步紧逼,他也不能就这么任人打骂。 下一秒,安迷修怒吼一声,将手里的意能球,狠狠朝着苏辰砸了过来。暗紫色的能量球,在空中不断地膨胀,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仿佛要把整个客厅都炸平。 可苏辰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看着呼啸而来的意能球,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手,掌心爆发出一股深邃的黑色能量,直接将那团狂暴的意能球,稳稳地抓在了手里。 在安迷修震惊到极致的目光里,那团足以炸平一栋楼的必杀技,竟然被苏辰就这么生生捏在了掌心,然后猛地一握。 “噗”的一声轻响。 那团狂暴的意能球,就像是泡沫一样,被他直接捏碎了,连一点能量余波都没溢出来。 “不可能……”安迷修喃喃自语,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千年的时间,苏辰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苏辰的声音冰冷,身形再次一闪,瞬间就到了安迷修的面前。安迷修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苏辰一把掐住了脖子,狠狠摁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巨大的力量,让他连呼吸都做不到,脸憋得通红,他拼命地挣扎,手脚并用想要挣脱,可苏辰的手,像是铁钳一样,任凭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安迷修,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苏辰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面具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等将军出来,老老实实的,别整那些没用的。好好帮将军报仇,杀回阿瑞斯,我可以当你今天说的话,从来没说过。” “如果你还执迷不悟,敢再动摇将军的决心,敢再拖后腿,下次,我就不是只把你打成重伤这么简单了。” 说完,苏辰猛地一甩手,将安迷修狠狠摔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巨响,坚硬的实木地板,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大坑。安迷修身上的幽冥铠甲瞬间解除,他蜷缩在地上,又咳出了好几口血,浑身的骨头像是碎了一样,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天花板,眼里满是绝望和心灰意冷。 他没想到,自己掏心掏肺说的话,换来的却是苏辰的痛骂和毒打。他也没想到,千年过去,苏辰竟然变得这么偏执,这么暴戾,满脑子只有报仇和杀戮。 他更绝望的是,连苏辰都是这样,那等父亲破封出来,只会更加偏执,更加被仇恨裹挟。他想要的平静,想要的父亲放下仇恨,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未来,到底该怎么办?苏辰看着地上重伤的安迷修,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解除了幽冥形态,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连看都没再看地上的安迷修一眼。 公寓的楼道里,一个穿着蓝色外套的身影,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正是悄悄跟着安迷修过来的乔奢费。和安迷修一样,他对千年前的征战,对所谓的报仇,早就没了什么执念。 他早就厌倦了打打杀杀,厌倦了无休止的战争和仇恨。他只想找个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再也不掺和幽冥军团的这些恩恩怨怨了。 他跟着安迷修过来,就是想听听苏辰的想法,看看有没有可能,一起劝劝路法,放下仇恨,就在这个星球上安稳度日。 可他没想到,刚走到公寓门口,就听到了里面激烈的争吵,然后就是打斗的巨响。他透过门缝,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里面发生的一切。 看到苏辰因为安迷修不想报仇,就直接下狠手,把安迷修打成了重伤,乔奢费的心里,瞬间升起了一股刺骨的寒意和恐惧。 安迷修只是说了几句不想报仇的话,就被打成这样,那他呢?他早就想脱离幽冥军团了,要是被苏辰知道了,下场只会比安迷修更惨。 回去?回到幽冥军团,跟着他们一起去打打杀杀,最后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乔奢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他看着紧闭的房门,眼里满是挣扎和恐惧。最终,他咬了咬牙,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楼道,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着离开了这栋公寓楼。 他不想报仇,不想打仗,不想死。他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再也不掺和幽冥军团的这些破事了。 客厅里,苏辰端着水杯,目光微微扫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波澜,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早就察觉到了乔奢费的气息,但是他没去拦,也没在意。他现在唯一在意的,就是镇魔塔里的路法,还有即将破封的幽冥军团。千年的等待,终于快要到时候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雷烬走了进来。他刚从游乐园回来,一进门,就看到了满地的狼藉,还有躺在地上重伤昏迷的安迷修,愣了一下,随即就恢复了平静。 他走到苏辰面前,微微躬身,低声汇报道:“队长,事情办完了。魔马兽的魔灵贴拿到了,黑犀铠甲的召唤器,按您的吩咐,已经毁了,那个召唤人被打成了重伤。” “中途遇到了刑天铠甲的召唤人,跟我过了十几招,被我打解体了。还有上次那个飞影铠甲的召唤人,过来找场子,也被我随手打晕了。” 苏辰点了点头,淡淡“嗯”了一声,对这些结果,并没有什么意外。他拿起雷烬递过来的魔灵贴,随手丢进了面前的抽屉里。 雷烬的目光,又落在了地上的安迷修身上,眉头微微皱了皱,对着苏辰低声问道:“队长,这……安迷修队长,怎么回事?” “没什么。”苏辰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教了教他怎么做事。” 雷烬立刻就明白了,没再多问。他对安迷修本来就没什么好感,千年前就觉得这个队长,心思太软,优柔寡断,根本成不了大事。现在敢跟队长唱反调,被打也是活该 “把他扔到客房去,找个医疗舱给他治治。”苏辰摆了摆手,吩咐道,“别让他死了就行,等将军出来,我还要让他亲眼看着,我们是怎么杀回阿瑞斯,报仇雪恨的。” “是,队长。”雷烬立刻应声,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一样,拎起地上重伤昏迷的安迷修,转身走向了客房。 客厅里,只剩下了苏辰一个人。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目光深邃,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玻璃。 第14章 铠甲齐聚 桌子上放着一个崭新的黑犀召唤器,是博士熬了两个通宵,靠着光影石的能量,重新复刻出来的。只是召唤器能重做,北淼被打碎的骄傲,却没那么容易拼回来。 北淼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胳膊上还缠着绷带,脸上的淤青没消下去,眼神里却依旧带着那股桀骜不驯的劲。他手指狠狠攥着新的召唤器,指节捏得发白,嘴里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那个阴沟里的烂橘子,也就只会搞偷袭那一套。” 这话一出,研究室里的气氛更僵了。 坤中坐在对面,皱着眉忍不住开口:“北淼,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嘴硬了。那个人根本不是偷袭,他的实力就是碾压级的,我们几个加起来,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你什么意思?”北淼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瞪着坤中,“合着你的意思是,我输了是活该?我技不如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坤中也来了脾气,往前坐了坐,“我是说,我们得正视对手的实力,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轻敌了。上次要不是你贸然冲上去,也不会……” “够了!”北淼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胸口的伤被扯得生疼,他却浑然不觉,“我冲上去怎么了?我看着异能兽害人,难道要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着?倒是你们,一个个嘴上说着小心,真到了战场上,又能帮上什么忙?” “北淼,你讲点道理。”东杉也皱起了眉,放下手里的资料,“炘南的伤还没好全,上次被那个神秘人打成重伤,到现在胸口的骨裂都没长好。坤中连召唤器都还没熟练掌握,我们现在最该做的,是搞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而不是在这里互相指责。” “搞清楚?怎么搞清楚?”北淼冷笑一声,摊了摊手,“我们连对方是人是鬼,从哪来的,想干什么都不知道。除了知道他抢魔灵贴,打我们的人,还知道什么?难不成要我们举着牌子,去大街上问他是谁?” “我已经在查了。”美真转过身,脸上满是疲惫,“这两天我翻遍了光影村祖传的所有古籍,还有数据库里所有关于黑暗能量的记录,都找不到任何关于那种能量波动的记载。他们的能量体系,和暗影界的异能兽完全不一样,甚至和我们的光影铠甲,也没有任何同源性。”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就好像……他们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可偏偏,他们的实力强得可怕,对异能兽和我们,都带着明显的敌意,我们连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都摸不透。” 研究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是啊,最可怕的从来都不是强大的敌人,而是未知的敌人。你不知道他从哪来,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不知道他下一次会出现在哪里,只能被动地等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出现,然后被碾压,被羞辱,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炘南一直靠在旁边的墙上没说话,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他看着众人争执,轻轻咳嗽了一声,开口道:“别吵了。吵架解决不了问题。” “美真,古籍里有没有提到,除了暗影界,还有什么其他的黑暗势力?或者说,和铠甲相关的,其他的文明?”炘南看向美真,问道。 美真摇了摇头,眉头紧锁:“我翻遍了,所有的记载都只说了光影铠甲和暗影大帝的正邪之战,从来没提过还有其他的铠甲,或者其他的势力。唯一沾点边的,是古籍里提过一句,光影石的起源,来自宇宙深处的其他文明,但也只有这一句话,没有更多的记载了。” “宇宙深处……”炘南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他们连地球的暗影界都还没摸透,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实力恐怖的神秘人,这让他心里的无力感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美真面前的操控台突然亮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加密的通讯请求,来源显示的是一串陌生的代码,备注里只有三个字密修者。 “密修者?”美真愣了一下,眼里满是疑惑,“什么密修者?我们的数据库里,从来没有这个联络渠道。”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接听。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个年轻女孩的脸,扎着丸子头,脸上带着焦急,正是欢迎。看到屏幕对面的美真,欢迎愣了一下,连忙开口:“请问,是光影铠甲的ERP研究室吗?我是密修者家族的传人,欢迎。” “密修者家族?”美真皱着眉,“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号,你怎么会有我们的加密通讯渠道?” “是我通过光影能量的波动,逆向追踪到的。”欢迎的语速很快,语气里满是急切,“我知道你们最近遇到了麻烦,遇到了两个神秘人,对不对?我知道他们是谁,我知道他们的来历!” 这话一出,整个研究室里的人都瞬间围了过来,脸上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你知道他们是谁?”美真立刻往前凑了凑,急切地问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来自哪里?想干什么?” “电话里说不清楚,而且不安全。”欢迎摇了摇头,“我们见面谈吧。我把地址发给你们,你们带着铠甲召唤人一起过来,我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们。这件事,不止关系到你们的光影铠甲,也关系到整个地球的安危,我们必须联手。” 美真和炘南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断。现在他们对那两个神秘人一无所知,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不管这个叫欢迎的女孩说的是真是假,这都是他们目前唯一的线索。 “好,你把地址发过来,我们现在就过去。”美真立刻点头。 挂了通讯,地址很快就发了过来,是老城区的一家铁板烧店。 “走,现在就过去。”北淼第一个拿起召唤器揣进兜里,眼神里带着一丝狠厉,“我倒要听听,那两个混蛋到底是什么来头,敢这么跟我们作对。” “都冷静点。”东杉提醒道,“我们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情况,过去之后别冲动,先听清楚情况再说。 “我知道分寸。”北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率先往外走。 炘南,东衫坤中也跟着起身,美真锁好了研究室的门,也快步跟了上去。五个人开着两辆车,朝着老城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就在他们赶往铁板烧店的同时,炘南的意识深处,那片常年云雾缭绕的神山之巅,却迎来了一次意料之外的对话。 车子刚开出市区,遇上了早高峰的堵车,炘南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休息,意识却突然被一股熟悉的力量牵引,再次踏入了这片神山空间。 云雾散开,那个穿着古朴长袍的老人,正坐在石桌前,慢悠悠地煮着茶。正是光影铠甲的初代守护者,神山老人。 “前辈。”炘南愣了一下,连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之前他每次进入神山,老人都只是指点他铠甲的修炼技巧,从来不会主动现身,这次显然是有话要对他说。 神山老人抬了抬眼,指了指对面的石凳,示意他坐下,给倒了一杯温热的茶:“坐吧。看你们最近,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炘南握着茶杯的手一顿,抬起头,眼里满是急切:“前辈,您是不是知道,最近出现的那两个神秘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我们翻遍了所有的古籍,都找不到任何关于他们的记载,他们的能量体系,和我们见过的所有东西都不一样。” 神山老人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处的云海,声音里带着一丝悠远:“他们不是来自暗影界,也不是地球的本土存在。他们的根,在遥远的银河系深处,一颗叫阿瑞斯的星球。” “阿瑞斯?”炘南皱起眉,这个名字,他从来没听过。 “那是银河系的守护星球,拥有着整个星系最顶尖的科技和铠甲技术。”神山老人缓缓开口,阿瑞斯的铠甲军队体系靠着意能驱动,以科技锻造铠甲,威力恐怖。” “那两个出现的人,是阿瑞斯的军人?”炘南连忙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来地球?为什么要攻击我们,还要抢异能兽的魔灵贴?” “他们不是普通的军人。”神山老人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他们是幽冥军团的人,是被阿瑞斯判处了极刑的叛逆,是被剥夺了基因码的幽冥魔。” “幽冥军团?幽冥魔?”炘南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千年前,阿瑞斯的银河军团总长路法,被当时的阿瑞斯统治者皮尔王定下了谋反的罪名,判了贪嗔痴三极罪,剥夺了他和麾下二十四名禁卫的基因码,将他们变成了不生不死的幽冥魔。” 神山老人的声音很平静,却在炘南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路法带着麾下的幽冥军团,叛逃了阿瑞斯,在银河系里征战了上百年,靠着夺取各个星球的能晶,想要集齐银河系过半的能晶,掌控银河系的规则,杀回阿瑞斯复仇。千年前,他们追到了地球,想要夺取地球的能晶。” 炘南的瞳孔猛地一缩:“千年前?他们来过地球?” “来过。”神山老人点了点头,“当时,阿瑞斯的刑天小队,追着路法的幽冥军团来到了地球。那支小队,也带着阿瑞斯的三套铠甲,刑天飞影金刚。最终,刑天小队付出了全军覆没的代价,将路法和整个幽冥军团,封印在了镇魔塔里,封印期限,是一千年。” 炘南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他终于明白,那两个神秘人身上的能量,为什么会那么恐怖。原来他们不是两个人,而是整整一个军团,一个被封印了千年的、征战了半个银河系的恐怖军团。 “那……那现在出现的这两个人……”炘南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两个人,是路法麾下最核心的心腹,也是当年唯一没有被封印进镇魔塔的两个人。”神山老人说道,“一个叫苏辰,是路法的亲卫统领,也是幽冥军团里,实力仅次于路法的人。另一个叫雷烬,是他的副手。千年前的封印之战,他们不知为何错过了封印,就这么在地球上守了一千年。” “守了一千年?”炘南不敢置信,“他们守了一千年,是为了什么?” “为了等路法破封。”神山老人的语气沉了下来,“千年之期马上就要到了,镇魔塔的封印力量,已经衰减到了极致。用不了多久,路法和整个幽冥军团,就会冲破封印,重见天日。这两个人守了千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他们连苏辰和雷烬两个人都对付不了,雷烬一个人,就能轻松打废他们三个铠甲勇士,更别说那个深不可测的苏辰了。而这两个人,还只是整个幽冥军团里的一部分,真正的大头,那个叫路法的统帅,还有二十四个实力恐怖的幽冥魔。 还有那个刑天小队,千年前能封印幽冥军团,那他们的后人,现在也在地球?那个联系他们的密修者欢迎,是不是就和这个刑天小队有关? “前辈,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炘南抬起头,眼里满是茫然,“我们连苏辰和雷烬都打不过,等路法的幽冥军团破封了,我们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天道轮回,各有命数。”神山老人轻轻摇了摇头,“光影铠甲有光影铠甲的使命,阿瑞斯的铠甲,有他们的宿命。路法的幽冥军团,是冲着地球的能晶来的,而暗影界的异能兽,是冲着毁灭地球的光影力量来的。你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两股完全不同的黑暗力量,前路只会更难。” 他顿了顿,看着炘南,语气郑重了几分:“铠甲的力量,从来都不止于招式和技巧,更在于持甲者的心。心之所向,力之所及。不管对手是谁,守住你们要守护的东西,就够了。” “至于那两个幽冥魔,他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你们,也不是那些异能兽。他们的核心,是路法和幽冥军团。只要你们不挡他们的路,他们未必会把你们当成主要对手。真正的大战,从来都不是和他们,也不是和影界的异能兽,而是等路法破封之后,那场注定要到来的风暴。” 炘南沉默了。他脑子里乱糟糟的,阿瑞斯,幽冥军团,路法,千年封印,刑天小队…这些陌生的词汇,像一块块巨石,砸在他的心上。他原本以为,要面对的敌人只有暗影界的异能兽,可现在才发现,他们面对的,是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庞大、更恐怖的局面。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东杉的声音:“炘南,醒醒,不堵车了,我们快到地方了。” 炘南猛地回过神,意识瞬间从神山空间抽离,睁开眼,车子已经重新启动,正朝着老城区疾驰。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手心全是冷汗,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怎么了?脸色这么白?”东杉看了他一眼,有些担心地问道,“是不是胸口的伤又疼了?” “不是。”炘南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把刚才在神山空间里,神山老人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地告诉了东杉。 东杉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抖,车子差点跑偏,他连忙稳住方向盘,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连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千年前的外星军团?还有一个被封印的幽冥军团?马上就要破封了?” 炘南沉重地点了点头。前排的北淼和后排的坤中,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都愣住了。 “不是,你再说一遍?什么阿瑞斯?什么幽冥魔?”北淼转过身,皱着眉,一脸的不敢置信,“合着那两个混蛋,是外星人?还有一大帮同伙,马上就要从什么塔里出来了?” “是。”炘南苦笑了一声,“神山老人说,千年之期快到了,用不了多久,整个幽冥军团都会破封而出。那个叫苏辰的,还有雷烬,只是先头兵,他们守了千年,就是为了等路法出来。” 车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声。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茫然。他们原本以为,对付影霸的异能兽,就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大的一个雷。连苏辰和雷烬都对付不了,等整个幽冥军团出来了,他们该怎么办? “那个叫欢迎的女孩,说她知道这些人的来历,看来她早就知道这些事了。”美真坐在后排,语气凝重,“她提到的密修者,应该就是和当年的刑天小队有关的人。这次见面,我们必须问清楚所有的细节,包括那个幽冥军团,还有镇魔塔,以及他们手里的铠甲。” 北淼的脸色很难看,他捏了捏手里的召唤器,咬着牙骂了一句:“管他什么阿瑞斯还是幽冥魔,敢来地球撒野,老子就敢把他们全都打回去。不就是个封印了千年的老怪物吗?有什么好怕的。” 话虽这么说,可他的语气里,却没什么底气。毕竟,他连人家的副手都打不过,更别说什么军团统帅了。 车子很快就驶入了老城区,在那家铁板烧店门口停了下来。 几人推开车门走进去,就看到靠窗的位置,坐着三个人。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正是欢迎。她旁边坐着两个年轻男人,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神情内敛,正是李昊天。另一个穿着运动服,身材壮实,正是吴刚。 看到炘南他们进来,欢迎立刻站起身,挥了挥手:“这里!” 炘南几人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两边的人互相打量着,眼神里都带着试探和戒备。 欢迎连忙打圆场:“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刑天铠甲的召唤人李昊天,金刚铠甲的召唤人吴刚。飞影铠甲召唤人徐霆飞晚一会过来。” 两边的人互相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气氛却依旧有些僵硬。 “我就开门见山说了。”美真率先开口,看向欢迎,“你在电话里说,你知道那两个神秘人的来历,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你详细说一下。我们这边,也刚得到了一些关于阿瑞斯幽冥军团的消息,正好和你们核对一下。” 欢迎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语气变得凝重:“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一部分了。没错,那两个突然出现的人,叫苏辰和雷烬,是千年前幽冥军团的人,是路法将军最核心的心腹。” “路法将军?”北淼皱起了眉,语气不善,“都成了谋反的叛逆,还叫什么将军?” 昊天抬了抬眼,看了北淼一眼,没说话。欢迎连忙解释道:“只是习惯的称呼而已。我们密修者家族,世代守护着关于幽冥军团和刑天铠甲的秘密,千年前的封印之战,我们的祖先全程参与了,所有的记载都流传了下来。” “千年前,路法带着幽冥军团来到地球,想要夺取地球的能晶。刑天小队的三位前辈,为了阻止他们,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才把整个幽冥军团封印在了镇魔塔里。但是苏辰和雷烬,这两个人却消失了,祖先的记载里,只说他们不知所踪,没想到,他们竟然在地球上守了一千年。” “镇魔塔在哪里?封印真的快松动了吗?”美真急切地问道,“路法和整个幽冥军团,到底什么时候会破封?” “镇魔塔就在希望市的郊区。”欢迎的脸色更沉了,“我们家族的感应仪,这半年来,一直在报警。镇魔塔的封印力量,衰减得越来越快,里面的幽冥魔能量波动,也越来越活跃。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多还有一个月,封印就会彻底失效,路法和二十四只幽冥魔,就会有破封而出的。” 一个月。这个数字,让光影铠甲这边的几个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他们原本以为,至少还有几年的时间,没想到只剩下一个月了。 “那苏辰和雷烬,这千年来,就一直待在地球?他们最近突然出手,抢异能兽的魔灵贴,还攻击我们,到底是想干什么?”东杉皱着眉问道。 “具体的目的,我们也不太清楚。”欢迎摇了摇头,“我们也是最近才检测到他们的能量波动,之前的一千年,他们就像彻底消失了一样,一点能量痕迹都没留下。至于他们抢魔灵贴,可能只是顺手为之,毕竟那些异能兽的能量,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北淼的脸瞬间黑了。他们拼尽全力才能对付的异能兽,在人家眼里,只是不值一提的东西,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那你们的刑天铠甲,能对付他们吗?”坤中忍不住问道,“千年前,刑天小队能封印他们,现在你们的铠甲,应该也能对付他们吧?” 这话一出,昊天和小刚都沉默了。欢迎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很难。千年前的刑天小队,是阿瑞斯最精锐的巡逻小队,三位前辈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对铠甲的掌控,已经到了极致。可现在,小天,小刚和小飞,都是刚接触铠甲没多久的新人,连最基础的战斗技巧都还没练熟,更别说和千年前的前辈比了。” “更何况,苏辰这个人,在千年前的阿瑞斯,就是出了名的狠角色。记载里说,他是路法麾下的第一战力,智计无双,战力滔天,就算是当年刑天小队的队长戈尔法,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更别说,他还在地球上修炼了一千年,现在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根本没人知道。” 研究室里的几人,心又沉下去了一截。连刑天小队这边,都对付不了苏辰,那他们还有什么胜算? “那总不能就这么坐着等死吧?”北淼一拍桌子。 “所以我联系你们,就是想和你们联手。”欢迎立刻说道,“不管是幽冥军团,还是影界的异能兽,都是危害地球的敌人。我们两边的铠甲体系虽然不一样,但目标是一致的。只有我们联手,才有机会守住地球,才有机会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美真立刻点头:“我同意联手。现在的局面,我们单打独斗,根本没有任何胜算,只有合作,才能互相补充信息,一起应对敌人。” 炘南也点了点头:“我没意见。只要能守住普通人,不让他们受到伤害,联手是最好的选择。”东杉和坤中也纷纷表示同意。 就在这时,铁板烧店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皮衣,长相俊朗却带着几分桀骜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正是徐霆飞。他一进门,就看到了一屋子的人,挑了挑眉,走到欢迎身边坐下,扫了炘南他们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这几位,就是光影铠甲的召唤人?” “对,小飞,我给你介绍一下……”欢迎连忙说道。 “不用了。”徐霆飞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北淼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我听说,有人被那个幽冥魔一招就打废了,连召唤器都捏碎了,就是你啊?” 北淼的脸瞬间就黑了,猛地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盯着徐霆飞:“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徐霆飞耸了耸肩,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里的不屑藏都藏不住,“就是觉得,连个小小的幽冥魔副手都打不过,还谈什么对付整个幽冥军团,有点好笑而已。” “你小子找事是吧?”北淼瞬间就火了,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着徐霆飞,“你很能打?是谁被人家一拳就打晕了,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还好意思说我?” “我那是没准备好,被他偷袭了。”徐霆飞也站了起来,眼神里满是不服气,“真要是正面打,我未必会输给他。倒是有些人,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住,还好意思嘴硬。” “你再说一遍?!”北淼往前踏了一步,身上的气势瞬间提了起来。 “怎么?想动手?”徐霆飞也不甘示弱,往前凑了凑,“我奉陪到底,正好让我看看,光影铠甲到底有什么本事。” “都住手!”欢迎连忙站起来,挡在两人中间,急得脸都红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内斗?敌人都快打到家门口了,你们自己先吵起来了,像话吗?” “就是,有什么好吵的。”坤中也连忙拉住北淼,“现在最重要的是联手对付敌人,不是内讧。” 昊天坐在旁边,皱了皱眉,没说话,只是拉了拉小刚,让他别掺和。小刚挠了挠头,也没说话,他最烦这种吵架的事。 北淼狠狠瞪了徐霆飞一眼,甩开坤中的手,冷哼一声,重新坐了下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要不是看在联手的份上,我今天非得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徐霆飞嗤笑一声,也坐了下来,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只是那副桀骜的样子,依旧写满了不服气。 欢迎看着这一幕,头疼得不行,只能连忙打圆场,把话题拉了回来:“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现在说正事,既然大家都同意联手,那接下来,我们就要共享信息,不管是检测到了异能兽的能量,还是幽冥魔的能量,都要第一时间通知对方。还有,关于幽冥军团的资料,我们密修者这边会全部共享给你们,光影铠甲这边,关于暗影界的信息,也希望能共享给我们。” “没问题。”美真立刻点头,“我们ERP的监测系统,覆盖了整个希望市,只要有异常的能量波动,就能第一时间检测到。你们密修者的感应仪,对幽冥魔的能量更敏感,我们两边的系统可以对接一下,做到无死角监测。” 接下来,两边的人就开始详细地商量合作的细节,共享了各自掌握的信息。光影这边,把影界,影霸,异能兽的情况,详细地告诉了昊天他们。而欢迎这边,也把幽冥军团的三大分队、二十四只幽冥魔的资料,还有路法的情况,全都告诉了炘南他们。 越听,炘南他们的心里就越沉。二十四只幽冥魔,每一个都有着千年的战斗经验,实力远超普通的异能兽,更别说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路法,和一个已经展露出恐怖实力的苏辰。 这场仗,难打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商量了整整一上午,两边终于敲定了所有的合作细节,约定好了联络方式,一旦有情况,立刻互相支援。 离开铁板烧店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北淼和徐霆飞互相瞪了一眼,冷哼一声,各自扭头走了,谁也没理谁。 炘南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联手是联手了,可两边的人,尤其是北淼和徐霆飞,根本就不对付,真到了战场上,能不能好好配合,还是个未知数。更别说,他们要面对的,是苏辰那样恐怖的对手,还有即将破封的整个幽冥军团。 第15章 三大队长 而就在铠甲势力为了即将到来的危机忧心忡忡的时候,希望市江景公寓的客房里,安迷修也终于醒了过来。 胸口的剧痛传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还有旁边运行着的医疗舱。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身上的伤,已经被处理过了,虽然依旧疼得厉害,但至少没有伤及根本。 他撑着身子,慢慢坐了起来,脑子里瞬间想起了之前和苏辰的争吵,还有苏辰那毫不留情的一拳,以及那句冰冷刺骨的警告。 安迷修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他早就知道,苏辰是父亲最忠诚的追随者,千年的时间,只会让这份忠诚变得更加偏执。他以为,凭着自己和苏辰上百年的同袍情谊,至少能让他听进去几句,可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一顿毒打,和毫不留情的警告。 连苏辰都是这样,那等父亲破封出来,只会更加偏执,更加被仇恨裹挟。他想要劝父亲放下仇恨,想要阻止悲剧重演,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安迷修掀开被子,慢慢下了床,身上的伤牵扯着,每走一步,都疼得他龇牙咧嘴。他走到门口,刚想拉开门,就听到了客厅里传来的对话声。 是苏辰和雷烬的声音。“队长,影界那边,最近没什么动静,应该是接连损失了四只异能兽,影霸那边也不敢轻易出手了。”雷烬的声音传来,“镇魔塔那边,封印的衰减速度越来越快了,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二十五天,就有兄弟能破封而出了。” “嗯。”苏辰的声音很平淡,“盯着镇魔塔,不要出任何意外。将军破封之前,不能有任何差错。另外,光影铠甲那边,还有刑天小队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ERP那边,和密修者的人联系上了,今天上午,光影铠甲的召唤人和刑天小队的人,在老城区的铁板烧店碰了面,应该是达成了合作,要联手对付我们。”雷烬汇报道,“还有,北淼的黑犀召唤器,被ERP重新做出来了。” “联手?”苏辰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一群连铠甲都玩不明白的孩子,就算联手了,又能怎么样?一群乌合之众而已,翻不起什么浪。” “那要不要,我去给他们一点教训?”雷烬问道。 “不用。”苏辰淡淡道,“我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他们。只要他们不挡我们的路,不用特意去管他们。将军马上就要破封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好万全的准备,迎接将军和兄弟们出来,其他的事,都不重要。” “是,队长。”安迷修站在门后,听着这些话,心里一片冰凉。 果然,苏辰的眼里,只有路法,只有报仇,只有杀回阿瑞斯。他根本不在乎,这场复仇会带来多少杀戮,会毁掉多少人的生活,也不在乎父亲会不会被仇恨彻底吞噬,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他在这里待着,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事。反而,要是再说出什么劝父亲放下仇恨的话,苏辰说不定真的会对他下杀手。 安迷修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往后退了两步,回到了床边。他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心里做出了决定。 他要离开这里。他不能再待在苏辰身边了,他要自己想办法。就算不能阻止父亲,至少,他也要尽量减少未来的杀戮,尽量不让那些无辜的人,因为他们幽冥军团的恩怨,丢掉性命。 他不想再和苏辰碰面,也不想再听那些警告和威胁。他拉开窗户,看了一眼楼下,确认没有什么问题,纵身一跃,意能包裹着身体,稳稳地落在了楼下的巷子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落地之后,安迷修回头看了一眼那栋高耸的公寓楼,眼神复杂,最终还是转过身,快步走进了人流里,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而公寓的客厅里,苏辰端着水杯,目光落在窗外,看着安迷修的身影消失在巷子里,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雷烬也察觉到了安迷修离开的气息,皱了皱眉,看向苏辰:“队长,安迷修跑了。要不要我去把他抓回来?” “不用。”苏辰摇了摇头,喝了一口水,语气平淡,“他想走,就让他走。困得住他的人,也困不住他的心。” “可是,他一直都反对将军报仇,现在跑出去,万一和刑天小队的人混在一起,或者泄露了我们的计划怎么办?”雷烬有些担心地说道,“千年前,就是他和刑天小队的人有牵扯,才……” “我知道。”苏辰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但他是将军的儿子,只要他不做背叛将军的事,就随他去。要是他真的敢胳膊肘往外拐,不用你动手,我亲自解决他。” 雷烬闻言,立刻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在他眼里,苏辰的决定,就是最高的命令。 苏辰放下水杯,走到窗边,目光望向了郊区的方向。那里,就是镇魔塔的所在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封印之下,那股越来越活跃的、熟悉的意能波动。 将军,再等等。很快,你们就能出来了。 千年的等待,终于要到头了。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走上那条绝路。绝不会。 安迷修离开公寓之后,在希望市的街头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看着路边嬉笑打闹的孩子,看着坐在公园里晒太阳的老人,他的心里,越发觉得,自己想要守护这份平静的想法,没有错。 他找了个偏僻的小旅馆,开了个房间,先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然后就开始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当天晚上,安迷修就在老城区的一家理发店门口,找到了乔奢费。 千年前的紫冥分队队长,如今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头发剪得干净利落,正拿着剪刀,给客人剪头发,动作温柔,神情专注,脸上没有丝毫当年那个征战沙场的幽冥魔队长的戾气,反而像个温和的手艺人。 安迷修站在马路对面,看了很久,直到店里的客人走了,乔奢费擦着剪刀,准备关门,他才迈步走了过去。 乔奢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安迷修的瞬间,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无奈,也有一丝了然。 “你怎么来了?”乔奢费放下手里的剪刀,拉开了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伤好了?” “没什么大碍了。”安迷修坐了下来,苦笑了一声,“苏辰下手虽然重,但还没到要我命的地步。” 乔奢费给他倒了一杯水,坐在他对面,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那天,我在公寓门外,都听到了。” 安迷修抬起头,看着他:“那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来找你。乔奢费,你真的还想跟着将军,再打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仗吗?” 乔奢费端着水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疲惫和茫然。 “不然呢?”他看着安迷修,反问了一句,“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我们是幽冥魔,是阿瑞斯的通缉犯,除了跟着将军,我们还能去哪里?” “我们可以留在这里。”安迷修立刻说道,身体往前倾了倾,语气急切,“就在这个星球,像普通人一样,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用再打打杀杀,不用再背负着仇恨,不用再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死去,不好吗?” “安稳日子?”乔奢费笑了,笑得有些苦涩,“安迷修,你觉得,我们有资格过安稳日子吗?我们的基因码被剥夺了,我们是不人不鬼的幽冥魔,我们的身体里,流淌着被诅咒的血液。就算我们想安稳,皮尔王会放过我们吗?将军会放过我们吗?” “还有苏辰。”乔奢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你也看到了,就因为你说了几句劝将军放下仇恨的话,他就差点把你打死。要是我们敢脱离军团,敢背叛将军,苏辰会放过我们吗?他的实力,你我都清楚,千年过去了,他早就强到了我们无法想象的地步,我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安迷修知道,乔奢费说的是实话。苏辰的狠辣和实力,就像一把悬在他们头顶的刀,让他们连逃离的勇气,都快没有了。 “可是,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将军被仇恨裹挟着,带着所有的兄弟,再去走一遍千年前的死路吗?”安迷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痛苦,“千年前,我们为了能晶,毁了多少星球,杀了多少人?最后呢?落得个被封印千年的下场。就算我们真的杀回了阿瑞斯,杀了皮尔王,又能怎么样?那些死去的兄弟能活过来吗?我们被剥夺的基因码能恢复吗?” “最后,只会有更多的兄弟死去,只会让更多的人,因为我们的仇恨家破人亡。我们都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乔奢费沉默了。他端着水杯,手指微微发抖,眼神里满是挣扎。他早就厌倦了,从千年前,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死在征战的路上,看着那些被战火摧毁的星球,看着将军变得越来越冷酷,越来越偏执,他就已经厌倦了。 他不想再打仗了,不想再杀人了。他就想在这个小小的理发店里,安安静静地给人剪头发,过几天普通人的日子,哪怕只有一天,也好。 可他不敢。他怕将军的怒火,怕苏辰的狠辣,也怕自己这身幽冥魔的血脉,终究会让他堕入深渊。 “那你想怎么办?”乔奢费抬起头,看着安迷修,声音沙哑,“就算我们不想打,将军破封之后,会停手吗?苏辰会让我们停手吗?我们根本没得选。” “我们可以劝他。”安迷修立刻说道,“等将军破封出来,我们一起劝他。库忿斯呢?库忿斯在哪里?他和我们不一样吗?我们三个一起劝将军,说不定,他会听的。” 提到库忿斯,乔奢费的眼神动了动,沉默了几秒,说道:“库忿斯,我知道他在哪里。他前阵子,在这边的一个工厂里,认识了一个叫丽丽的女孩,现在天天往人家那边跑。” 安迷修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他在哪里?我们去找他。”安迷修立刻站起身,急切地说道。 乔奢费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叹了口气,也站起身:“走吧,我带你去。不过我可提前告诉你,库忿斯那脾气,你也知道,能不能说动他,我不敢保证。” “没关系,至少要试试。”安迷修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唯一能阻止悲剧的办法。 两人关了理发店的门,骑着一辆摩托车,朝着城郊的工业区赶去。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在工业区旁边的一个小吃摊前,找到了库忿斯。 他穿着一件夹克,坐在小马扎上,正憨憨地笑着,给对面坐着的一个清秀女孩剥着虾,眼里的温柔,是安迷修和乔奢费从来没见过的。 那个女孩,应该就是丽丽。她看着库忿斯,笑得眉眼弯弯,眼里满是欢喜。 安迷修和乔奢费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都停下了脚步。 “你看,他现在的日子,过得多安稳。”乔奢费低声说道,“你觉得,他愿意放弃这些,跟着将军再去打打杀杀,过那种刀头舔血的日子吗?” 安迷修没说话,只是心里的希望,又多了几分。 两人站在那里等了十几分钟,直到丽丽接了个电话,说家里有事,先回去了,库忿斯依依不舍地把她送到公交站,才转身走了回来。 看到安迷修和乔奢费,库忿斯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皱起了眉:“你们俩怎么来了?安迷修,你不是跟着苏辰在一起吗?怎么跑出来了?” “我们找你,有点事想跟你说。”安迷修开口道,“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库忿斯看了他们俩一眼,点了点头,带着他们走到了旁边一处废弃的工厂围墙边,这里没什么人,很安静。 “说吧,什么事?”库忿斯抱着胳膊,看着他们俩,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他能感觉到,这两个人找他,肯定没什么好事。 安迷修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库忿斯,开门见山地说道:“库忿斯,将军马上就要破封了,我想问问你,破封之后,你真的还要跟着将军,继续去征战银河系,杀回阿瑞斯报仇吗?” 库忿斯的眉头瞬间皱紧了,盯着安迷修,语气冷了下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将军是我们的统帅,我们不跟着他,跟着谁?千年前,要不是将军带着我们,我们早就死在阿瑞斯的刑场上了。现在将军要报仇,我们当然要跟着他,出生入死,在所不辞。” “可是报仇之后呢?”安迷修立刻反问,“就算我们杀了皮尔王,报了仇,又能怎么样?” 库忿斯梗着脖子,语气强硬,“将军去哪,我就去哪。就算是死,我也跟着将军。更何况,皮尔王那个小人,害了我们这么多年,这笔血债,必须用血来还!难道就这么算了?” “我不是说算了。”安迷修耐着性子说道,“我只是不想看着将军,被仇恨彻底吞噬,不想看着我们所有的兄弟,最后都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库忿斯,你看看你现在的日子,不好吗?和丽丽在一起,安安稳稳的,不用打打杀杀,不用看着身边的人死去,这样的日子,难道你不想要吗?” 提到丽丽,库忿斯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一下,随即又变得强硬起来:“我和丽丽的事,是我自己的事。但这和我跟着将军报仇,不冲突。等我们杀回阿瑞斯,报了仇,我自然会回来,和丽丽好好过日子。” “你觉得,可能吗?”乔奢费终于开口了,看着库忿斯,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库忿斯,战争一旦开始,就由不得我们了。千年前的事,你都忘了吗?有多少兄弟,说着打完这一仗就回家,最后却永远留在了战场上?” “更何况,皮尔王掌控了阿瑞斯上千年,手里有整个银河系的军队,我们就算破封了,也只有二十几个兄弟,拿什么跟他拼?最后只会是死路一条。你要是死了,丽丽怎么办?” 库忿斯的脸色变了变,握着拳头,没说话。 他不是没想过这些。只是他这辈子,早就习惯了跟着路法,路法让他去哪,他就去哪,路法让他杀谁,他就杀谁。忠诚这两个字,早就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可丽丽的出现,确实让他有了软肋,也有了牵挂。他不想死,他想和丽丽好好过日子,想守着她,过安稳的日子。 “那你们想怎么样?”库忿斯闷声问道,“难道,我们要背叛将军?我做不到。当年要不是将军,我早就死在战场上了,这条命是将军给的,我不可能背叛他。” “我们不是让你背叛将军。”安迷修立刻说道,“我们是想,等将军破封之后,我们三个一起劝劝他。让他放下仇恨,就算不回阿瑞斯,我们就在这个星球,带着兄弟们,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好吗?我们可以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再也不掺和那些权力斗争,再也不打打杀杀了。” “将军会听吗?”库忿斯抬眼看了看安迷修,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你又不是不知道将军的脾气,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皮尔王,最放不下的,就是当年的仇。他怎么可能放下?”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安迷修说道,“至少,我们要试试。就算不能让他彻底放弃报仇,至少,也能劝劝他,不要滥杀无辜,不要为了能晶,再毁了这个星球,不要再让兄弟们白白送死。” 乔奢费也点了点头,看着库忿斯:“我们三个,是将军最信任的人,也是跟着他最久的人。我们一起劝他,说不定,他真的会听进去几句。总好过,眼睁睁看着他带着我们,往火坑里跳。” 库忿斯沉默了,他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心里无比的挣扎。一边是刻在骨子里的忠诚。一边是他喜欢的女孩,是他向往的安稳日子,是他不想再经历的杀戮和死亡。 过了很久,库忿斯才抬起头,看着安迷修和乔奢费,闷声说了一句:“好。等将军破封了,我跟你们一起劝。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将军执意要报仇,我还是会跟着他。我不能背叛将军。” 安迷修松了一口气。至少,库忿斯愿意一起劝。这就够了。 “我明白。”安迷修点了点头,“我们只是不想留下遗憾,不想看着将军,还有所有的兄弟,再重蹈千年前的覆辙。” 三个人站在废弃的围墙边,沉默了很久。夕阳落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迷茫和挣扎。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劝说,到底有没有用。也不知道,等路法破封之后,等待他们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命运。更不知道,那个偏执狠辣的苏辰,会不会允许他们,动摇将军的决心。 前路茫茫,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第16章 联合战斗 “废物!全都是废物!” 影霸坐在石椅上,脸色铁青,浑身的黑暗能量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阴冷刺骨。他猛地一脚踹在了面前的丑将身上,丑将惨叫一声,直接被踹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后面的墙壁上,摔在地上,吐出了一口酸水。 “四只!整整四只异能兽!全都没了!魔灵贴也被抢走了!”影霸指着地上的丑将,怒吼道,唾沫星子喷了一地,“我让你去查那个神秘人的底细,你查了这么久,连对方是人是鬼都没查出来!我养你这个废物,有什么用?!” 丑将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有丝毫的不满,连忙连滚带爬地跪起来,低着头,谄媚地说道:“霸王息怒!霸王息怒!不是属下不尽力,实在是那两个人太诡异了!每次出手都快得很,完事就彻底消失了,整个希望市的监控都找不到他们的踪迹,我们的人,连他们的影子都摸不到啊!” “我不听这些借口!”影霸怒吼一声, 滋滋的电流声响起,蓝色的电弧瞬间包裹了丑将的身体。丑将发出了凄厉的惨叫,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身体被电得焦黑。 影霸狠狠电了十几秒,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把电击棍狠狠摔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暴戾和怒火。 接连损失了四只异能兽,魔灵贴全被抢走了,他连对方的底细都没摸清楚,这让他怎么能不怒?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霸王……饶命……属下再也不敢了……”丑将趴在地上,浑身抽搐着,有气无力地求饶着。 “滚起来!”影霸冷冷地骂了一句,“再给你一次机会,三天之内,必须给我查清楚那两个神秘人的来历,他们的老巢在哪,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要是再查不到,我就把你喂了异能兽!” “是是是!属下一定查到!一定查到!”丑将连忙点头,像个鹌鹑一样,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影霸。 影霸烦躁地摆了摆手,让他滚远点。丑将如蒙大赦,连忙一瘸一拐地退了出去,生怕慢了一步,又被影霸迁怒。 丑将走了之后,基地里只剩下影霸一个人。他在原地踱来踱去,脸上的暴怒渐渐变成了阴沉和算计。 那个神秘人不是喜欢抢吗?不是喜欢出手吗? 影霸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冷笑。 “既然你喜欢抢,那我就给你送一份大礼。”影霸咬着牙,眼神阴狠,“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还能不能吃得下。。” 他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这次一次性放出三只强力异能兽,不管是那个神秘人,还是光影铠甲的人,都不可能坐视不理。到时候,三方撞在一起,打得越乱越好,最好是两败俱伤,他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想到这里,影霸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拿起那三颗魔灵石,转身走出了密室,对着外面的手下厉声下令:“立刻准备!把这三只异能兽,全都给我放出去!地点,就选在城郊的废弃矿区!动静越大越好!我要让整个希望市,都知道这件事!” “是,霸王!”手下立刻应声,接过魔灵石,快步下去准备了。 影霸走到基地的监控屏幕前,看着屏幕上希望市的地图,眼神里满是狠厉。 不管你是什么来头,敢抢我的东西,敢跟我影霸作对,我都要让你付出代价。 当天下午,希望市城郊的废弃矿区,就出事了。 这片矿区早就废弃了十几年,到处都是废弃的矿洞和坍塌的厂房,平日里人迹罕至,只有一些探险的年轻人,偶尔会过来看看。 可今天,这片死寂的矿区,却变成了人间炼狱。 三只异能兽一被放出来,就开始在矿区里疯狂地肆虐。废弃的厂房被它们撞得粉碎,矿洞被它们砸塌,就连矿区里残留的一些设备,也被它们拆成了碎片。 丑将带着几个手下,躲在远处的山头上,看着三只异能兽的肆虐,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他拿出对讲机,对着手下吩咐道:“把这里的动静,想办法透露给ERP研究室,还有那些铠甲勇士,让他们赶紧过来送死。” “是,丑将大人。” 安排好一切,丑将又看了一眼矿区里的三只异能兽,冷笑一声,带着手下转身离开了。他们要躲得远远的,免得被接下来的大战波及。 而丑将他们刚离开没多久,ERP研究室和密修者的铁板烧店,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ERP研究室里,美真看着操控台上飙升的能量数值,脸色瞬间大变。 “天呐,三股强烈的暗影能量波动,强度比之前的任何一只异能兽都要高!位置在城郊的废弃矿区!”美真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调出了矿区附近的监控画面,当看到画面里那三只正在疯狂肆虐的异能兽时,她的心脏都揪紧了。 “而且这三只的能量强度,比之前的刺木兽、蚱蜢兽强了不止一倍。”美真快速说道,“我已经通知炘南北淼和坤中了,他们正在往那边赶。” “我们也赶紧走。”东杉点了点头,“三只强力异能兽,就算我们四个一起上,也未必能轻松拿下,必须尽快赶过去。” 就在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美真的电话响了,是欢迎打过来的。 “美真,你们检测到矿区的能量波动了吗?”欢迎的声音里带着急切,“我们这边的感应仪,检测到了三道能量,强度很高。” “我们也检测到了,正准备出发。”美真立刻说道,“你们那边呢?小天他们会过去吗?” “我们已经在路上了。”欢迎说道,“小天小飞和小刚都过去了,我们现在正往矿区赶。我们两边尽快汇合,苏辰可能出现,我们必须联手,不然太危险了。” “好,随时保持联系。”美真挂了电话,和东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而另一边,刑天小队的车里,气氛也很凝重。 小天坐在副驾驶,眉头紧锁,看着平板上的能量数据,一言不发。开车的徐霆飞,嘴里还在哼着歌,可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凝重,时不时地瞟一眼平板上的数据。小刚坐在后排,攥着手里的金刚召唤器,手心都有点冒汗。 “三只异能兽,能量强度都不低。”欢迎坐在副驾驶的后面,低声说道,“而且,我总觉得不对劲,影霸一次性放出三只异能兽,太反常了,说不定就是个陷阱。” “管他什么陷阱。”徐霆飞嗤笑一声,踩了一脚油门,车子提速更快了,“不就是三只异能兽吗?正好让我试试,这段时间的特训,有没有白费。上次被那个雷烬阴了一次,这次正好拿这些异能兽练练手。” “小飞,别轻敌。”李昊天皱了皱眉,开口道,“这三只异能兽,比之前我们遇到的都要强,而且,说不定苏辰和雷烬也会出现。我们必须小心应对,不能冲动。” “知道了知道了。”徐霆飞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又不是傻子,打不过我不会跑吗?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们吗?光影铠甲的人也会过去,这么多人,还怕搞不定三只异能兽?” 李昊天没再说话,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更让他担心的,是苏辰和雷烬。这两个人,就像悬在头顶的剑,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出现。 这次的矿区,恐怕会变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整个矿区,到处都是坍塌的建筑和碎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刺鼻的血腥味,远处不断传来异能兽的嘶吼声,还有岩石坍塌的轰隆声,整个矿区,就像一个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怪兽,等着他们走进去。 “我们分开行动。”坤中立刻说道,“我们分成三组,分别对付一只异能兽,速战速决,免得它们汇合在一起,更难对付。” “不行。”李昊天立刻摇了摇头,开口道,“太危险了。这三只异能兽的实力都不弱,单独行动,一旦遇到意外,根本没有支援。更何况,我们还不知道苏辰和雷烬会不会出现,会不会躲在暗处偷袭。分开行动,只会给他们逐个击破的机会。” “我同意小天的说法。”炘南点了点头,“我们一起进去,先集中火力,解决掉一只,再解决剩下的两只,稳扎稳打,不要给它们任何机会。” “切,真是胆小。”徐霆飞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道,“三只异能兽而已,还搞得这么小心翼翼的。你们不敢去,我自己去。我一个人,就能解决。” “小飞,别冲动!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徐霆飞甩开李昊天的手,“上次是我没准备好,才被那个雷烬偷袭了。对付几只异能兽,我还是绰绰有余的。你们不敢上,我自己上,别到时候,我解决了,你们又说我抢功。” 说完,他转身就朝着矿区里冲了进去,手里已经握紧了飞影召唤器。 “小飞!”李昊天喊了一声,可徐霆飞根本不听,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矿区的废墟后面。 “这个家伙,真是太冲动了” 北淼看着徐霆飞的背影,冷哼了一声:“不知天高地厚,等会儿遇到硬茬子,有他哭的时候。” “行了,别说风凉话了。”东杉皱着眉,“我们赶紧跟上去吧,万一他真的遇到了危险,也好有个照应。三只异能兽,要是被他惊动了,汇合在一起,就更麻烦了。” “走吧,我们进去。”炘南开口道,率先迈步,朝着矿区里走去。 一进入矿区,周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到处都是高耸的废弃厂房和堆积如山的矿石,视线被挡得严严实实,耳边不断传来异能兽的嘶吼声,还有碎石滚落的声音,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美真,小飞往哪个方向去了?”李昊天对着对讲机问道。 “他往东边去了,东边的那只,是鳄鱼兽,速度很快,你们小心点。”美真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另外两只,魔牛兽在中间的主矿区,岩石兽在西边的矿洞区域。” “我们先去东边,追上小飞。”李昊天立刻说道。 “不用。”北淼立刻反对,“他自己要逞能,就让他自己去对付。我们去中间,先解决掉魔牛兽,那只看起来体型最大,威胁也最大。等我们解决了魔牛兽,他要是还没搞定鳄鱼兽,我们再去帮他也不迟。” “不行,他一个人太危险了。”欢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鳄鱼兽的速度很快,毒液腐蚀性极强,小飞一个人对付,太冒险了。” “冒险也是他自己选的。”北淼冷冷道,“既然他觉得自己厉害,那就让他自己证明去。我们没必要跟着他的节奏走。” “你怎么能这么说?”李昊天皱起了眉,看着北淼,“现在我们是联手合作,他要是出了意外,对我们谁都没有好处。” “合作?”北淼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昊天一眼,“我可没承认什么合作。我们只是暂时目标一致而已。别拿你们的事来绑着我们,想救他,你们自己去救,我们要去解决魔牛兽。” “你……”李昊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都别吵了!”炘南立刻开口,打断了他们的争执,“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三只异能兽就在里面,我们自己先内讧了,还怎么对付它们?”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样,我们分成两队。一队去东边找小飞,对付鳄鱼兽。另一队去中间,对付魔牛兽。解决掉之后,再一起去西边,解决岩石兽。这样两边都不耽误,也能互相照应。” “可以。”李昊天立刻点头,“我和小刚,去东边找小飞,对付鳄鱼兽。” “那我们四个,去中间对付魔牛兽。”炘南说道,看了一眼北淼,北淼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也没再说什么。 “好,就这么定了。随时保持联系,一旦遇到苏辰他们,立刻通知对方,不要单独应对。”炘南郑重地说道。 众人都点了点头,立刻分成两队,朝着不同的方向快速跑去。 小天带着小刚,快步朝着东边的区域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着徐霆飞的名字,可周围只有异能兽的嘶吼声,根本没有徐霆飞的回应。 “这家伙,跑的也太快了。”小刚喘着气,说道,“希望他别出事,不然就麻烦了。” 昊天没说话,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脚步又加快了几分。他能感觉到,鳄鱼兽的能量波动,就在前面不远处,而且,还有飞影铠甲的能量波动,已经和鳄鱼兽的能量撞在一起了。 显然,徐霆飞已经和鳄鱼兽打起来了。“快点,他们已经打起来了。”昊天低喝一声,加快了速度,朝着能量波动的方向冲了过去。 而另一边,徐霆飞早就已经和鳄鱼兽交上手了。 他冲进矿区之后,就循着鳄鱼兽的嘶吼声找了过来,正好看到鳄鱼兽正在用毒液腐蚀废弃的厂房,整个钢结构的厂房,被它的毒液腐蚀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畜生,聆听你的安魂曲吧!”徐霆飞大喊一声,立刻举起了召唤器,“飞影铠甲,合体!” 蓝色的光芒瞬间爆发,飞影铠甲合体完成。徐霆飞立刻召唤出疾影刀,朝着鳄鱼兽就冲了过去。 鳄鱼兽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猛地转过身,猩红的眼睛盯着冲过来的飞影侠,发出一声凶狠的嘶吼,张开嘴,就喷出了一大片墨绿色的毒液。 毒液所过之处,连地面都被腐蚀出了一个个深坑,冒着滋滋的白烟。 “就这点本事?”徐霆飞冷笑一声,脚下猛地发力,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轻松避开了毒液的喷射,同时速度发挥到了极致,绕到了鳄鱼兽的侧面,手里的疾影刀狠狠劈在了鳄鱼兽的鳞甲上。 “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疾影刀劈在鳄鱼兽的鳞甲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根本没能破开防御。 徐霆飞愣了一下,心里暗道不好。这只鳄鱼兽的鳞甲,比他想象的要硬得多。 鳄鱼兽被激怒了,猛地甩动粗壮的尾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朝着徐霆飞抽了过来。徐霆飞连忙纵身跃起,避开了尾巴的横扫,可鳄鱼兽的反应极快,脑袋一甩,再次喷出了一大片毒液,正好封住了他在空中的闪避路线。 徐霆飞心里一惊,只能强行扭转身体,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大部分毒液,可还是有几滴毒液,溅在了他的腿甲上。 “滋滋——”毒液瞬间腐蚀了腿甲,发出了刺耳的声响,连带着里面的意能都受到了干扰,徐霆飞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混蛋。”徐霆飞骂了一句,看着腿甲上被腐蚀出来的坑洞,心里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只鳄鱼兽竟然这么难缠,刚一交手,他就吃了个小亏。 第17章 战斗 鳄鱼兽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四肢蹬地,猛地朝着他扑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他的脑袋咬了过来,嘴里的獠牙闪着寒光,带着刺鼻的腥气。 徐霆飞连忙侧身闪避,同时手里的疾影刀不断地挥出,一道道蓝色的刀芒,劈在鳄鱼兽的身上,可大多都被坚硬的鳞甲挡了下来,根本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打了十几个回合,徐霆飞越来越憋屈。他最擅长的就是速度,可这只鳄鱼兽的速度,竟然一点都不比他慢,而且防御还极强,他的攻击根本破不了防,反而还要处处躲避毒液和攻击,打得束手束脚,狼狈不堪。 就在他一个不留神,被鳄鱼兽的尾巴狠狠抽中后背,狠狠摔在地上的时候,两道身影快速冲了过来。 “小飞!”李昊天大喊一声,立刻举起了召唤器,“刑天铠甲,合体!” “金刚铠甲,合体!”吴刚也同时大喊一声,厚重的黄色铠甲瞬间覆盖全身。 两人合体完成的瞬间,立刻冲了上去。李昊天纵身跃起,一剑劈在了鳄鱼兽的脑袋上,逼得鳄鱼兽不得不后退,放弃了攻击地上的徐霆飞。 吴刚也怒吼一声,狠狠一拳砸在了鳄鱼兽的侧面,巨大的力量,直接把鳄鱼兽砸得踉跄了几步,鳞甲都裂开了一道细纹。 徐霆飞趁机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过来支援的李昊天和吴刚,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变成了不服气,咬着牙,再次握紧了疾影刀,冲了上去。 “一起上,先解决了这个畜生!”昊天喊了一声,三人立刻呈三角之势,把鳄鱼兽围在了中间。 三者配合起来,瞬间就压制住了鳄鱼兽。之前让徐霆飞束手无策的鳞甲,在吴刚的重拳和李昊天的剑下,不断地被破开,鳄鱼兽很快就落入了下风,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你们别抢我的人头!”徐霆飞看着鳄鱼兽快不行了,立刻大喊一声,将全身的意能灌注到疾影刀上,准备使出必杀技。 可就在这时,鳄鱼兽突然发出一声凶狠的嘶吼,身体猛地一缩,竟然从三人的包围圈里,硬生生挤了出去,同时张开嘴,喷出了一大片范围极广的毒液,逼得三人不得不立刻闪避。 趁着这个间隙,鳄鱼兽转身就跑,速度快得惊人,几个闪身,就冲进了废弃的厂房后面,朝着矿区中间的方向跑去了。 “想跑?!”徐霆飞立刻就要追上去。“别追了!”李昊天立刻拦住了他,“小心有诈。这三只异能兽,要是汇合在一起,就更难对付了。我们先跟炘南他们汇合,再一起追。” “怕什么?三只一起上,我们也不怕。”徐霆飞不服气地说道,可还是停下了脚步。刚才单打独斗,他差点栽在鳄鱼兽手里,心里也清楚,要是三只异能兽汇合了,他们三个未必能讨到好。 “先联系一下炘南他们,看看他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李昊天说道,拿起了对讲机,开始联系炘南。 而矿区的中间区域,炘南他们四个人,已经和魔牛兽打起来了。 看到炘南他们四个人过来,魔牛兽不仅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发出了一声兴奋的嘶吼,猛地朝着他们冲了过来,地面都被踩出了一个个深坑。 “大家小心!”东杉大喊一声,立刻举起了召唤器,“风鹰铠甲,合体!” “炎龙铠甲,合体!” “黑犀铠甲,合体!” “地虎铠甲,合体!” 四道光芒同时亮起,四套铠甲瞬间合体完成。炘南一马当先,手里的烈焰刀瞬间召唤出来,迎着魔牛兽冲了上去,一刀劈在了魔牛兽的牛角上。 “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炘南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这魔牛兽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得多。 “畜生,吃我一击吧!”北淼怒吼一声,一拳狠狠砸在了魔牛兽的胸口上。 “嘭”的一声闷响,魔牛兽庞大的身躯,只是踉跄了一下,竟然丝毫未损。它低下头,猛地朝着北淼冲了过来,速度快得和它庞大的体型完全不符。 北淼脸色一变,连忙竖起双臂格挡,可魔牛兽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一头撞在了他的臂甲上,北淼整个人直接被撞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胸口一阵发闷。 “北淼!”坤中大喊一声,绕到了魔牛兽的身后,不断地攻击它的后腿。 魔牛兽吃痛,怒吼一声,猛地转过身,粗壮的尾巴狠狠一甩,抽向了坤中。坤中连忙跳开,避开了攻击,可尾巴扫过旁边的废弃矿石堆,巨大的矿石瞬间被砸得粉碎,碎石飞溅。 东杉也趁机发动了攻击,风鹰剑不断地射出一道道蓝色的光箭,打在魔牛兽的身上,虽然没能破开防御,却也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炘南也再次冲了上去,烈焰刀上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不断地劈砍在魔牛兽的关节眼睛这些薄弱的地方,逼得魔牛兽连连怒吼,却根本抓不住速度极快的炘南。 四个人,四个铠甲,围着魔牛兽不断地攻击,可魔牛兽的防御实在是太变态了,除了炘南的火焰攻击,能给它造成一点灼伤之外,其他人的攻击,大多都被它坚硬的皮肤和肌肉挡了下来,根本造不成致命的伤害。 反而魔牛兽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只要被它打中一下,就得重伤。四个人只能靠着灵活的走位,不断地闪避、消耗,打得极其艰难。 “这东西皮也太厚了!”北淼骂了一句,再次挡住了魔牛兽的冲撞,手臂被震得发麻,心里又惊又怒。他引以为傲的防御力和力量,在这只魔牛兽面前,竟然完全不够看。 “它的防御太强了,普通的攻击根本没用,我们必须集中火力,攻击它的弱点!”炘南一边闪避,一边大喊道,“它的眼睛,还有喉咙,是最薄弱的地方,我们一起攻击那里!” “好!”东杉立刻应声,身形一闪,绕到了魔牛兽的侧面,风鹰剑不断地攻击,吸引它的注意力。坤中也从另一侧发起攻击,裂地爪不断地骚扰,逼得魔牛兽不得不转头应对。 北淼也咬着牙,再次冲了上去,死死地拉住它,不让它乱动。 “就是现在!”炘南大喊一声,将全身的意能都灌注到了烈焰刀上,刀身上的火焰暴涨,纵身跃起,朝着魔牛兽的眼睛,狠狠劈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那只被李昊天他们打跑的鳄鱼兽,竟然从旁边的厂房后面冲了出来,张开嘴,就对着半空中的炘南,喷出了一大片墨绿色的毒液。 炘南正在半空,根本没办法闪避,只能强行扭转身体,用烈焰刀挡在身前。毒液喷在烈焰刀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攻击彻底落空,整个人也失去了平衡,摔在了地上。 “混蛋,那只鳄鱼兽怎么跑过来了?!”北淼骂了一句,手一松,被魔牛兽趁机挣脱了牛角,猛地一甩头,狠狠撞在了他的胸口,北淼再次被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铠甲的能量指示灯都开始闪烁了。 局势瞬间逆转。魔牛兽和鳄鱼兽汇合在了一起,两只异能兽背靠背站着,对着四个人虎视眈眈,原本被压制的局面,瞬间就反过来了。 炘南从地上爬起来,胸口的旧伤被扯得生疼,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一只魔牛兽就已经够难对付了,现在又来了一只鳄鱼兽,他们四个,想要同时对付两只强力异能兽,难度太大了。 就在这时,李昊天带着徐霆飞和吴刚,也快速冲了过来。看到眼前的局面,三人脸色一变,立刻冲了上来,和炘南他们站在了一起。 “这只鳄鱼兽打不过我们,跑过来了,我们就跟着追过来了。”李昊天说道,目光凝重地看着对面的两只异能兽,“现在怎么办?两只在一起,还有一只岩石兽在西边,没过来。” “还能怎么办?一起上,先把这两只解决了再说!”北淼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怒吼道,“刚才是老子大意了,这次非要把这两个畜生宰了不可!” 徐霆飞也握紧了疾影刀,眼神里满是怒火。刚才被鳄鱼兽打了个措手不及,还差点吃了大亏,他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正好一起算。 七个人,七套铠甲,把魔牛兽和鳄鱼兽围在了中间。大战一触即发。 可就在他们准备发起攻击的时候,西边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紧接着,就是一阵轰隆隆的脚步声,地面都在跟着震动。 众人脸色一变,朝着西边看去。只见那只浑身覆盖着岩石铠甲的岩石兽,也正朝着这边快速冲过来,一边跑,一边喷出浓浓的黑雾,所过之处,视线都被黑雾笼罩了。 三只异能兽,竟然要全部汇合了!“不好!它也过来了!”坤中大喊一声,“三只汇合在一起,就更难对付了!” “别等了,先动手!先解决掉眼前这两只!”炘南立刻大喊一声,率先冲了上去,烈焰刀带着熊熊火焰,再次朝着魔牛兽劈了过去。 其他人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冲了上去,对着魔牛兽和鳄鱼兽发起了猛攻。昊天和小刚,负责拦住冲过来的岩石兽,不能让三只汇合在一起。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起来。七套铠甲,三只强力异能兽,在这片废弃的矿区里,展开了惨烈的混战。能量碰撞的爆炸声,铠甲和异能兽的嘶吼声,金属碰撞的脆响,还有岩石坍塌的轰隆声,交织在一起,整个矿区,都变成了巨大的战场。 可打着打着,问题就暴露出来了。光影铠甲和刑天小队,本来就不熟,完全是各自为战。更别说,北淼和徐霆飞两个人,还互相看不顺眼,不仅不配合,甚至还会抢功,互相拆台。 有好几次,炘南好不容易找到了攻击的机会,徐霆飞为了抢人头,突然冲上去,不仅没打到异能兽,反而打乱了炘南的节奏,让魔牛兽找到了反击的机会。 北淼缠住了鳄鱼兽,徐霆飞冲上去准备攻击,结果鳄鱼兽猛地一甩尾巴,北淼为了避开,只能松手,反而让鳄鱼兽跑了,还差点把徐霆飞撞飞 “你会不会打?!瞎凑什么热闹!”北淼气得大骂。 “你个废物!连只畜生都拉不住,还好意思说我?”徐霆飞立刻回怼,两人差点当场吵起来。 “都别吵了!先打异能兽!”炘南头疼地大喊一声,可两人都不服气,冷哼一声,虽然继续攻击了,可互相之间,依旧充满了火药味。 配合稀烂,再加上三只异能兽本身实力就极强,而且还会互相配合,魔牛兽负责正面强攻,鳄鱼兽负责偷袭,岩石兽则用黑雾干扰视线,用坚硬的身体扛伤害,打得七个人节节败退,身上都或多或少带了伤。 打了半个多小时,不仅没能解决掉任何一只异能兽,反而被三只异能兽打得狼狈不堪,每个人的铠甲能量指示灯,都开始不同程度地闪烁起来。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快撑不住了!”东杉一边闪避着鳄鱼兽的毒液,一边急切地大喊道,“它们三只配合得太默契了,我们根本打不进去,再耗下去,我们都得栽在这里!”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跑了吧?”北淼一拳打碎了岩石兽砸过来的巨石,怒吼道,“我们七个人,难道还打不过三只畜生?” “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是我们根本没有配合!”李昊天一剑逼退了鳄鱼兽,沉声说道,“北淼,小飞,你们两个别再抢功了,再这么下去,我们都得完蛋!” “我什么时候抢功了?明明是他拖后腿!”徐霆飞立刻反驳道。 “你小子再说一遍?”北淼瞬间就火了,要不是魔牛兽正好冲过来,他差点就和徐霆飞动手了。 第18章 实力 魔牛兽抓住了这个机会,猛地低下头,对着离它最近的坤中,狠狠撞了过去。坤中刚落地,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硬生生地用裂地刀挡在身前。 “嘭”的一声巨响,坤中整个人直接被撞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后面的岩壁上,一口血喷了出来,地虎铠甲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能量指示灯疯狂地闪烁起来,眼看就要解体了。 “坤中!”炘南大喊一声,立刻冲过去掩护他,可魔牛兽已经再次冲了上来,抬起腿就要朝着坤中踩下去。 炘南连忙挡在坤中身前,用烈焰刀硬接了魔牛兽这一击,巨大的力量,让他也忍不住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胸口的旧伤再次发作,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局势,瞬间变得岌岌可危。三只异能兽抓住了这个机会,同时发起了猛攻。魔牛兽疯狂地冲撞,鳄鱼兽不断地喷射毒液,岩石兽喷出的黑雾,笼罩了大片的区域,让众人的视线受到了极大的干扰,不断地有人受伤,惨叫声接连响起。 七个人,被三只异能兽打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连还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躲在远处山头上的丑将,通过望远镜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打吧,使劲打。最好是两败俱伤,全都死在这里才好。”丑将嘿嘿笑着,拿出对讲机,准备给影霸报喜。 可就在这时,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望远镜里,矿区的高处,突然出现了两道身影。 两个年轻男人,正站在废弃的水塔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矿区里的混战,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正是苏辰和雷烬。他们早就到了。从三只异能兽被放出来,在矿区里肆虐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来了。只是一直站在高处,看着下面的混战,看着铠甲勇士们和异能兽打得难解难分,看着北淼和徐霆飞的内斗,始终没有出手。 雷烬站在苏辰身后,看着下面狼狈不堪的铠甲勇士们,还有那三只上蹿下跳的异能兽,微微躬身,对着苏辰问道:“队长,要出手吗?这三只异能兽,闹出来的动静不小。” 苏辰抱着胳膊,目光淡淡地扫过下面的战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七套铠甲,被三只异能兽打成这个样子,还在内斗抢功,真是一群乌合之众。 “急什么。”苏辰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波澜,“让他们再打一会儿。我倒要看看,这群孩子,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雷烬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安静地站在旁边,继续看着下面的战斗。 苏辰的目光,扫过战场,最终落在了远处的镇魔塔方向。他能感觉到,镇魔塔里的封印,越来越弱了,将军和兄弟们的气息,越来越清晰了。 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出来了。至于眼前这些异能兽,还有这些铠甲勇士,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角色而已。他今天过来,也只是顺手收了这三张魔灵贴,顺便看看,这些所谓的铠甲勇士,到底有多少斤两。 现在看来,不过如此。就在这时,战场的局势再次恶化。岩石兽喷出的黑雾,笼罩了整个战场,徐霆飞在黑雾里迷失了方向,被鳄鱼兽偷袭,一尾巴狠狠抽在了后心,直接摔在了地上,疾影刀都飞了出去。鳄鱼兽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朝着他的脑袋咬下去。 “小飞!”李昊天大喊一声,想要冲过去支援,却被魔牛兽拦住了,根本脱不开身。 眼看徐霆飞就要丧命在鳄鱼兽的嘴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平淡的声音,突然在整个矿区里响起。 “闹够了没有?”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爆炸声和嘶吼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伴随着声音落下,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如同海啸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矿区。 正在疯狂攻击的三只异能兽,动作瞬间僵住了,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眼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连攻击的欲望都没了,下意识地就想要转身逃跑。 正在混战的铠甲勇士们,也瞬间僵住了动作。 “谁?!谁在说话?!”北淼握紧了手里的武器,警惕地朝着四周大喊,可黑雾笼罩着,根本看不到人在哪里。 炘南和李昊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和震惊。这股气息,比他们之前遇到的雷烬,还要恐怖得多,甚至可以说,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就在众人心里惊疑不定的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闲庭信步一般,从水塔顶端,缓缓走了下来。 他没有跳,就像是走在平地上一样,一步步地踏着空气,从十几米高的水塔上,走了下来。黑色的休闲装,在混乱的风里轻轻摆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淡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仿佛眼前这场惨烈的混战,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而已。 正是苏辰。他缓缓落在了战场的中央,正好在七套铠甲和三只异能兽的中间。 他一落地,原本疯狂嘶吼的三只异能兽,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不断地往后退,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小动物,连一点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刚才还凶神恶煞,把七个铠甲勇士打得节节败退的异能兽,在苏辰面前,温顺得像只兔子。 铠甲勇士们,也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攻击,握紧了手里的武器,警惕地盯着苏辰,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可他们的心里,却充满了无力感。 光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散发出的威压,就让他们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这种实力上的绝对碾压,让他们从心底里生出了一丝绝望。 躲在远处山头的丑将,看到苏辰出现的瞬间,吓得魂都飞了,手里的望远镜都差点掉在地上。 “是他!就是这个神秘人!”丑将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没想到,这个煞神竟然真的来了。他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岩石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被苏辰发现。 矿区的中央,苏辰缓缓抬起眼,目光先是扫过那三只瑟瑟发抖的异能兽,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你们三个,是自己了断,还是我动手?” 这话一出,三只异能兽瞬间炸了毛。魔牛兽发出一声带着恐惧的嘶吼,猛地低下头,不是朝着苏辰攻击,而是转身就跑,想要逃离这个让它灵魂都战栗的地方。 鳄鱼兽和岩石兽,也同时反应过来,转身就朝着不同的方向狂奔,恨不得多长两条腿,赶紧逃离这个煞神。 “想跑?”苏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他甚至没有动地方,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三根凝练到极致的黑色能量针,在他的指尖凝聚而成,细如牛毛,却蕴含着恐怖到极致的力量。 下一秒,三根能量针瞬间射出,快得只剩下三道残影,甚至连破空声都没有。 三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入肉声,接连响起。正在狂奔的三只异能兽,身体瞬间僵住了,狂奔的脚步戛然而止。它们的额头中央,都出现了一个细小的针孔,黑色的能量,顺着针孔,瞬间席卷了它们的全身。 在所有人震惊到极致的目光里,三只刚才还凶神恶煞、打得七个铠甲勇士狼狈不堪的异能兽,庞大的身躯,如同风化的岩石一般,寸寸碎裂,最终化作了飞灰,消散在了空气里。 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彻底死透了。原地,只留下了三张黑色的魔灵贴,静静地飘在半空中。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一招。不,甚至连一招都算不上。只是随手抬了抬手,射出了三道看不见的能量针,就把三只让他们七个人联手都打不过的强力异能兽,秒杀了?连渣都不剩了? 这是什么样的恐怖实力?炘南握着烈焰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他原本以为,自己对光影铠甲的掌控,已经很熟练了,就算面对影界的异能兽,也有一战之力。可在苏辰面前,他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北淼也彻底呆住了,脸上的桀骜和不服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了浓浓的震惊和恐惧。他之前被雷烬一招打废,心里还不服气,觉得是对方偷袭,是自己大意了。可现在看到苏辰随手秒杀三只异能兽,他才明白,自己和人家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人家的副手,就能轻松把他打废,正主的实力,更是恐怖到了他无法想象的地步。 徐霆飞李昊天和吴刚,也都呆住了。他们很清楚意能的层级代表着什么。苏辰刚才那一手,看似轻描淡写,却对意能有着极致的掌控力,能把狂暴的能量,压缩到极致的细针,瞬间穿透异能兽的防御,摧毁它们的核心。 他到底是谁?真的只是路法的亲卫统领吗? 整个矿区里,只剩下风吹过废墟的声音,还有众人急促的呼吸声。 苏辰抬手一吸,那三张飘在半空中的魔灵贴,就飞到了他的手里。丢进了自己的空间腰带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对面的七个铠甲勇士身上。 他的目光很平淡,没有丝毫的杀意,可扫过众人的时候,每个人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握紧了手里的武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惹到了这个煞神。 他们七个人,刚才被三只异能兽打得狼狈不堪,而苏辰随手就秒杀了三只异能兽。真要是打起来,他们七个加起来,恐怕都不够人家一只手打的。 苏辰看着他们如临大敌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开口道:“怎么?你们七个,联手连三只异能兽都搞不定,还想对我动手?” 这话一出,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羞愧的神色,却没人敢反驳。事实就是如此,他们七个人,被三只异能兽打得节节败退,人家随手就解决了,他们确实没资格在人家面前叫嚣。 “你到底想干什么?”北淼咬着牙,硬着头皮开口问道。虽然心里怕得要死,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到底有什么目的?” 苏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我干什么,还需要跟你报备?” 北淼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一寒,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张了张嘴,却再也不敢说半个字。刚才的嚣张气焰,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你杀了异能兽,我们也没意见。”李昊天深吸了一口气,往前站了一步,看着苏辰,语气凝重地问道,“我只想问一句,你和路法,还有幽冥军团,是不是很快就要破封了?你们到底想对地球做什么?”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辰的身上,眼里满是紧张和担忧。 苏辰看着昊天,淡淡开口:“将军破封,是迟早的事。至于我们想做什么,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我警告你们,我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地球,也不是这些普通人。我们的仇人,只有皮尔王和阿瑞斯。只要你们不挡我们的路,不找我们的麻烦,我不会动你们,也不会动这个星球的普通人。” “但如果你们不识好歹,非要跟着阿瑞斯的指令,多管闲事,挡我们的路。”苏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股恐怖的威压再次席卷开来,“刚才那三只异能兽的下场,就是你们的榜样。” 冰冷的话语,如同冰锥一般,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众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人家说的是警告,也是事实。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你别太嚣张了!”徐霆飞咬着牙,忍不住说了一句,“就算你再厉害,我们七套铠甲联手,未必就怕了你!” 苏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哦?是吗?刚才连一只鳄鱼兽都打不过,现在倒是有胆子说这种话了?” 徐霆飞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想试试?”苏辰看着他,往前踏了一步。 就这一步,让徐霆飞瞬间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手里的疾影刀都差点握不住。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动手,下一秒,就会和刚才那三只异能兽一样,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炘南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徐霆飞身前,对着苏辰说道:“我们没有要和你为敌的意思,他只是口无遮拦,多有冒犯。你说的话,我们记住了,只要你们不伤害普通人,不破坏这个星球,我们不会主动找你们的麻烦。” 他很清楚,现在和苏辰动手,无异于以卵击石。别说他们现在都消耗了大半的力量,就算是全盛时期,七个人联手,也根本不是苏辰的对手。现在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先稳住对方,不要起冲突。 苏辰看了炘南一眼,没再追究。苏辰没再看他们,转身对着高处喊了一声:“雷烬,走了。” 话音落下,雷烬从水塔顶端纵身跃下,稳稳地落在了苏辰的身后,全程看都没看那些铠甲勇士一眼。 两人转身,就朝着矿区外走去,脚步不快,却几步就走出了很远,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矿区的废墟后面。 直到他们的气息彻底消失了,矿区里的众人才松了一口气,一个个都像是脱力了一般,解除了铠甲合体,瘫坐在了地上,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刚才苏辰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那种生死被别人掌控的感觉,实在是太压抑,太绝望了。 “我的天……他到底是人是鬼?”吴刚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声音里满是后怕,“随手就秒杀了三只异能兽,这实力也太恐怖了吧?千年前的记载里,不是说苏辰只是个亲卫统领吗?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李昊天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记载里说的,是千年前的他。千年的时间,他的实力早就深不可测了,恐怕就算是路法本人,也未必比他强多少。” 众人都沉默了。连一个苏辰都这么恐怖了,那即将破封的路法,还有整个幽冥军团,该有多可怕?他们之前,还是太小看这些来自阿瑞斯的幽冥魔了。 北淼坐在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句话都不说。刚才苏辰的那一眼,还有那随手秒杀三只异能兽的画面,彻底击碎了他的骄傲。他现在才明白,自己之前的嚣张,在人家眼里,有多可笑。 徐霆飞也低着头,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充满了挫败感。他一直觉得自己的飞影铠甲很强,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那点本事,根本不值一提。 炘南靠在岩壁上,看着苏辰他们离开的方向,眉头紧锁,心里沉甸甸的。 苏辰刚才的话,虽然说了不会伤害普通人,不会破坏地球,可他们真的能相信吗?千年前,路法带着幽冥军团,为了夺取能晶,毁了无数的星球。等他们破封之后,真的会放过地球的能晶吗? 更何况,就算他们不动地球,他们和阿瑞斯的战争,真的不会波及到这个星球吗?没人知道答案。 美真也从矿区入口跑了进来,看到满地的狼藉,还有众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道:“怎么样了?你们没事吧?刚才那股恐怖的能量波动,是苏辰吗?” 炘南抬起头,看着美真,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是他。三只异能兽,被他随手就秒杀了。我们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美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虽然在监控里看到了能量波动的瞬间消失,可听到炘南亲口说出来,还是忍不住心里的震惊。 “那他……有没有对你们怎么样?”美真急切地问道。 “没有。”李昊天摇了摇头,“他只是警告我们,不要挡他们的路,不要多管闲事。还说,路法和幽冥军团,很快就要破封了。” 美真的身体晃了晃,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异能兽就已经够难对付的了,现在,还有恐怖的幽冥军团,还有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苏辰。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办? 夕阳落下,把整个矿区都染上了一层血色。满地的废墟和碎石,还有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都在诉说着刚才那场战斗的惨烈,还有苏辰那碾压一切的恐怖实力。 所有人都沉默着,心里充满了迷茫和不安。 而引发了这一切恐慌的苏辰和雷烬,早就已经离开了矿区,回到了江景公寓里。 雷烬把今天的情况简单汇报了一遍,然后问道:“队长,接下来,我们要不要盯着刑天小队和光影铠甲那边?我怕他们会搞什么小动作,影响将军破封。” “不用。”苏辰坐在沙发上,倒了一杯水,淡淡道,“一群孩子而已,翻不起什么浪。只要他们不主动来找死,就不用管他们。” “那影界那边呢?影霸接连损失了七只异能兽,恐怕不会善罢甘休。”雷烬又问道。 “影霸?”苏辰嗤笑一声,眼里满是不屑,“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不足为惧。他要是识相,就老老实实缩着。要是敢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随手捏死就是了。” 将军,再等等。很快,我就能见到你了。 第19章 幸福饺子馆 希望市的老城区,藏着这座城市最熨帖的烟火气。 幸福饺子馆就开在巷口,门头不大,擦得锃亮的玻璃门上贴着福字,一推开门,就能闻到浓郁的骨汤香气和饺子的鲜味儿,混着惠姨爽朗的招呼声,暖烘烘的裹住人。 下午两点多,过了饭点,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靠窗的桌子坐着两个小姑娘在小声聊天,后厨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惠姨正擦着桌子,小兰趴在前台的桌子上写作业,敏慈坐在钢琴旁边,轻轻翻着琴谱,偶尔抬眼看看练琴室里的李炘南,眼里带着浅浅的温柔。 就在这时,门上的风铃叮铃一响,两道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苏辰和雷烬。惠姨见有客人进来,立刻笑着迎了上去,手里的抹布往肩上一搭:“两位帅哥,想吃点什么?我们家饺子都是现包的,猪肉白菜三鲜芹菜馅的都有,还有骨汤馄饨,要不要尝尝?” 苏辰的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靠墙的空桌上,语气平淡:“来两斤三鲜饺子,两碗骨汤。”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练琴室里的李炘南,手指瞬间顿在了琴键上。 这个声音,他这辈子都忘不了。李炘南几乎是立刻推开了练琴室的门,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警惕地盯着苏辰和雷烬。 他怎么会来这里? 雷烬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李炘南的目光,锐利的眼神瞬间扫了过去,带着一丝冷意,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 “雷烬。”苏辰淡淡开口,没回头,只是拉了拉椅子坐下,“坐。” 雷烬立刻收敛了气息,应声坐在了苏辰对面,只是依旧用警惕的目光盯着李炘南,手放在腰侧,随时都能应对突发状况。 惠姨没察觉到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气氛,笑着应了苏辰的点单:“好嘞,两斤三鲜饺子,两碗骨汤,您稍等,马上就好!” 说完她就转身往后厨走,路过李炘南的时候,还笑着说了一句:“炘南,练累了就歇会儿,刚煮了酸梅汤,喝点解解暑。” 李炘南没应声,眼睛死死地盯着苏辰,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两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紧张和警惕:“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苏辰抬了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来饺子馆,除了吃饺子,还能干什么?看不到吗?” 李炘南被他一句话噎住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总不能说,我怕你在这里闹事,怕你伤害普通人?可人家从头到尾,只是进来点了饺子,连大声说话都没有,反倒是自己,先紧张地冲上来质问,显得有些小题大做。 可他实在是没办法不紧张。 敏慈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放下琴谱走了过来,轻轻拉了拉李炘南的胳膊,小声问道:“炘南,怎么了?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李炘南立刻说道,依旧死死地盯着苏辰,没有丝毫放松。 苏辰没再理会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巷子里,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雷烬坐在对面,目不斜视,浑身的气息依旧紧绷着,像是一尊守护神,只要苏辰不开口,他就能一直保持这个状态。 敏慈看着气氛不对,也不敢再多问,只是心里充满了疑惑。这两个客人看起来气质不凡,可炘南为什么对他们这么警惕?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小兰也抬起头,好奇地看着苏辰和雷烬,眨了眨大眼睛,没敢说话。 很快,惠姨就端着两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出来了,还有两碗飘着葱花和香菜的骨汤,放在了苏辰和雷烬的面前,笑着说:“两位慢用,刚出锅的,小心烫。醋和蒜泥在那边的小料台,需要自己去调就行。” “谢谢。”苏辰微微点头,语气平和,和刚才对李炘南的冷淡完全不同。 惠姨愣了一下,笑着摆了摆手:“不客气,慢吃啊。” 她心里也犯嘀咕,这两个年轻人看着冷冷的,倒是挺有礼貌的,怎么炘南对他们这么大的敌意? 苏辰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雷烬也拿起筷子,快速地吃着饺子,只是目光依旧时不时地扫过李炘南,还有店里的其他人,保持着最高的警惕。 李炘南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想盯着苏辰,怕他做出什么事,可人家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吃饺子,什么都没做,他一直盯着,反而显得很奇怪。 敏慈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说:“炘南,你别这样,人家就是来吃顿饭的,你吓到惠姨和小兰了。” 李炘南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被敏慈拉到了钢琴旁边,可他的目光,依旧时不时地飘向苏辰那桌,心里的弦始终绷得紧紧的。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给美真打个电话,告诉她苏辰出现在幸福饺子馆了。可转念一想,就算告诉美真了又能怎么样?东杉北淼他们都过来,难道就能打得过苏辰?反而可能激化矛盾,伤到店里的人。 最终,李炘南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只是坐在钢琴前,手指放在琴键上,却一个音符都弹不出来,满脑子都是苏辰那深不见底的眼神。 苏辰慢条斯理地吃着饺子,一碗骨汤喝了大半,对李炘南的注视视若无睹。 就在这时,李炘南兜里的对讲机,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紧接着,美真焦急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炘南!不好了!市区里同时出现了五股强烈的暗影能量波动!是五只新的异能兽,分别在城东工业区,城南商业街,城西居民区,北郊物流园,还有市中心的公园!到处都在出事,已经有人员伤亡了!” 李炘南的脸色瞬间大变,猛地站了起来。 五只异能兽?同时出现? 对讲机里,美真的声音还在继续,急得都快哭了:“我已经联系了东杉、北淼和坤中,他们已经往最近的事发点赶过去了!但是五只异能兽分散在五个地方,我们人手根本不够!炘南,你离城南商业街最近,你赶紧过去!” “我知道了!”李炘南立刻应声,抓起放在旁边的外套,就往门口冲。 路过敏慈身边的时候,敏慈连忙拉住他,眼里满是担忧:“炘南,出什么事了?你要去哪里?” “有点急事,我出去一趟。”李炘南没时间解释,挣开敏慈的手,就拉开门冲了出去,摩托车的轰鸣声很快在巷口响起,转瞬远去。 惠姨从后厨探出头来,疑惑地问:“哎?炘南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饺子刚给他留的,还没吃呢。” “不知道,好像是出了什么急事。”敏慈看着门口,眼里的担忧更浓了。最近这段时间,炘南总是这样,动不动就突然急匆匆地离开,问他也不说,身上还时不时地带着伤,问他就说是不小心摔的,可她怎么看都不像。 苏辰放下了筷子,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微微动了动。 五只异能兽,影霸这是把手里剩下的家底,全都掏出来了。 “队长?”雷烬放下了筷子,看向苏辰,眼神里带着询问。 苏辰没说话,只是目光落在了窗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五股混乱的暗影能量,正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肆虐,伴随着普通人的惨叫和恐慌,还有铠甲勇士们微弱的能量波动,正在快速地朝着事发点靠近。 还有刑天小队那边,欢迎的密修者感应仪,肯定也检测到了能量波动,小天,小飞和小刚,应该也已经出动了。 “先吃完。”苏辰淡淡开口,重新拿起了筷子,夹起了最后一个饺子。 雷烬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也坐了回去,继续吃着盘子里剩下的饺子,只是动作快了不少。 敏慈和惠姨她们,还不知道城市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只是在疑惑李炘南的突然离开。小兰依旧趴在桌子上写作业,只是偶尔好奇地看一眼苏辰他们。 几分钟后,苏辰和雷烬吃完了饺子。苏辰拿出钱包,放了张钞票在桌子上,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敏慈突然鼓起勇气,走了过来,对着苏辰微微鞠了一躬,轻声问道:“先生,请问您和炘南是认识的吗?他刚才急匆匆地走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您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她实在是太担心了,李炘南最近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总是心事重重的,还经常带着伤,问他什么都不肯说。刚才看到李炘南对这两个人的反应那么大,她想着,或许他们知道些什么。 苏辰看着她眼里的担忧,顿了顿,语气平和地开口:“他去处理点急事,没什么大事,不用担心。” “真的吗?”敏慈眼里的担忧少了一点,却还是不放心,“他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不会。”苏辰淡淡说了两个字,没再多解释,转身朝着门口走去。雷烬立刻跟上,路过敏慈身边的时候,只是微微侧了侧身,没有说话。 风铃再次叮铃一响,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巷口。 敏慈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依旧充满了疑惑。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炘南为什么那么怕他们?他们说的话,是真的吗? 惠姨走了过来,看着桌子上的钱,笑着说:“这两位客人还挺大方,多给了不少呢。就是看着冷冷的,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敏慈摇了摇头,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浓了。 而此时的希望市,已经彻底乱了。 李炘南骑着摩托车,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到了商业街,刚停下车,就看到了正在肆虐的杏木兽,还有四处逃窜、受伤倒地的市民。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举起了炎龙召唤器:“炎龙铠甲,合体!” 耀眼的红色光芒瞬间爆发,炎龙铠甲覆盖全身,炘南握紧了烈焰刀,立刻朝着杏木兽冲了过去。 “畜生,住手!” 他纵身跃起,烈焰刀带着熊熊火焰,狠狠劈向了杏木兽的藤条。铛的一声脆响,杏木兽的藤条被一刀斩断,墨绿色的汁液喷溅而出,落在地上,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 杏木兽被激怒了,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无数的藤条如同毒蛇一般,从四面八方朝着炘南缠了过来,藤条上的倒刺闪着寒光,带着剧毒。 炘南立刻运转意能,身形快速闪避,同时烈焰刀不断挥舞,斩断袭来的藤条。可杏木兽的藤条无穷无尽,斩断了又会立刻长出来,而且商业街地形复杂,到处都是逃窜的市民,他根本不敢放开手脚攻击,生怕误伤了普通人,很快就落入了被动,只能勉强护住周围的市民,不断地后退。 而城东的工业区,情况更加惨烈。 蚂蚁兽浑身覆盖着坚不可摧的甲壳,手里的重锤每一次砸下去,都会把厂房的墙壁砸出一个大洞,钢铁结构的厂房被它撞得摇摇欲坠,里面的工人根本来不及逃跑,就被坍塌的钢筋水泥埋在了下面。 北淼带着黑犀铠甲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蚂蚁兽一锤砸塌了一间厂房,里面传来工人的惨叫。 “畜生!”北淼怒吼一声,立刻合体了黑犀铠甲,召唤出流星枪,就朝着蚂蚁兽冲了过去。 “吃我一击吧!”流星枪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刺向了蚂蚁兽的胸口。可当的一声巨响,流星枪刺在蚂蚁兽的甲壳上,竟然只留下了一道白痕,根本没能破开防御。 北淼愣了一下,心里暗道不好。 蚂蚁兽被激怒了,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手里的重锤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朝着北淼砸了过来。北淼连忙竖起流星枪格挡,嘭的一声巨响,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连连后退,手臂发麻,虎口都崩裂了。 “还挺硬!”北淼咬着牙,再次冲了上去,不断地攻击蚂蚁兽的关节、眼睛这些薄弱的地方,可蚂蚁兽的甲壳几乎覆盖了全身,连眼睛都有一层硬壳保护着,他的攻击根本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反而被蚂蚁兽的重锤逼得节节败退,身上的铠甲被震得不断发出警报声。 城西的居民区里,脓液兽正在疯狂地肆虐。它浑身都流淌着墨绿色的腐蚀性脓液,所过之处,水泥地面都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居民楼的外墙被脓液喷到,瞬间就被融穿,里面的居民尖叫着逃窜,不少人跑得慢了,被脓液溅到,瞬间就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东杉骑着摩托车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脓液兽对着一栋居民楼喷出了一大片脓液,三楼的阳台瞬间被腐蚀得坍塌了下去。 “住手!”东杉目眦欲裂,立刻合体了风鹰铠甲,召唤出风鹰剑,朝着脓液兽冲了过去。 风鹰剑带着蓝色的光刃,狠狠劈向了脓液兽。脓液兽的身体软乎乎的,这一剑直接劈进去了半截,可里面的脓液瞬间喷溅而出,带着极强的腐蚀性,东杉连忙后退,可还是有几滴脓液溅在了腿甲上,滋滋的腐蚀声立刻响起,腿甲瞬间被腐蚀出了几个小坑。 “该死!”东杉骂了一句,看着脓液兽那软塌塌的身体,根本无从下手。这东西浑身都是毒液,近战根本讨不到好处,远程攻击的风鹰弩,也很难对这种软体生物造成致命伤害。 脓液兽发出一声怪笑,张开嘴,对着东杉喷出了一大片范围极广的脓液,逼得东杉只能不断地闪避,根本找不到反击的机会,很快就被逼到了墙角,险象环生。 北郊的物流园里,百合兽正在疯狂地破坏。它能释放出让人致幻的花粉,还有锋利的花瓣利刃,物流园里的货车被它的花瓣划开,油箱爆炸,熊熊的火光冲天而起,司机和装卸工们四处逃窜,不少人吸入了致幻花粉,陷入了幻觉,互相攻击起来,场面乱成了一团。 坤中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片混乱的景象。他立刻合体了地虎铠甲,召唤出裂地刀,朝着百合兽冲了过去。 “怪物,别跑!” 裂地刀带着土黄色的能量,狠狠劈向了百合兽。百合兽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翅膀一扇,无数带着倒刺的花瓣如同飞刀一般,朝着坤中射了过来,同时,一团淡黄色的花粉,也朝着坤中扑面而来。 坤中连忙挥刀挡开花瓣,同时屏住呼吸,纵身跃起,避开了花粉。可百合兽的速度极快,翅膀一扇,就绕到了他的身后,锋利的爪子狠狠抓在了他的后背铠甲上,刺啦一声,留下了几道深深的划痕。 坤中吃痛,踉跄了几步,转过身再次发起攻击。可百合兽太灵活了,又有致幻花粉和花瓣利刃,在物流园的货车之间不断地穿梭,坤中根本抓不到它,反而被它不断地偷袭,身上的伤越来越多,打得极其憋屈。 而最棘手的,还是市中心公园的恶狼兽。 这只异能兽,是影霸手里除了魔蚕兽之外最强的一张底牌,不仅速度快、力量强,还能施展分身术,分出多个和本体实力一模一样的分身,极其难缠。 恶狼兽出现在市中心公园的时候,正是下午,公园里有不少散步的老人、玩耍的孩子,还有约会的情侣。它一出现,就对着人群发起了攻击,锋利的爪子一挥,就有几个人倒在了血泊里,原本祥和的公园,瞬间变成了屠宰场。 刑天小队的三人,最先赶到的就是这里。 李昊天骑着摩托车,第一个冲进了公园,看到了正在疯狂屠杀平民的恶狼兽,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立刻举起了刑天召唤器:“刑天铠甲,合体!” 红色的铠甲瞬间覆盖全身,昊天召唤出火电枪,对着恶狼兽就扣动了扳机。一道道能量光束射向恶狼兽,可恶狼兽的速度快得惊人,身形一闪,就避开了所有的攻击,原地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下一秒,恶狼兽就出现在了昊天的侧面,锋利的爪子带着寒光,狠狠抓向了昊天的腰侧。昊天反应极快,立刻转身用火刑剑挡在身前,铛的一声,火花四溅,他被震得连连后退了几步。 好快的速度!昊天心里一惊,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就在这时,徐霆飞和吴刚也赶了过来。 “畜生,敢在这里害人!”徐霆飞怒吼一声,立刻合体了飞影铠甲,召唤出疾影刀,就朝着恶狼兽冲了过去。 “金刚铠甲,合体!”吴刚也大吼一声,厚重的金刚铠甲合体完成,握紧了爆裂拳,也跟着冲了上去。 三人呈三角之势,把恶狼兽围在了中间。 “一起上,解决了这个畜生!”徐霆飞大喊一声,率先发起了攻击,疾影刀快成了一道残影,不断地劈向恶狼兽。 昊天和小刚也立刻跟上,三人联手,对着恶狼兽发起了猛攻。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恶狼兽的速度,比飞影铠甲还要快上几分,在三人的围攻之下,依旧游刃有余,不仅轻松避开了他们所有的攻击,还时不时地反手一击,逼得三人手忙脚乱。 打了十几个回合,三人连恶狼兽的衣角都没碰到几下,反而被它偷袭了好几次,身上都挂了彩。 “这东西速度怎么这么快?”徐霆飞喘着粗气,看着毫发无损的恶狼兽,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小心,它要来了!”李昊天大喊一声,立刻握紧了刑天剑,警惕地盯着恶狼兽。 恶狼兽发出一声凶狠的嘶吼,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身体突然一晃,瞬间分出了三个分身,加上本体,一共四个恶狼兽,从四个不同的方向,朝着三人发起了猛攻。 “什么?!分身?!”小刚瞪大了眼睛,瞬间慌了神。 一个就够难对付的了,现在一下子变成了四个,这还怎么打? 第20章 秒杀 四个恶狼兽同时发起攻击,利爪和獠牙带着寒光,瞬间就冲破了三人的包围圈。昊天只能勉强挡住正面的本体,可侧面的分身一爪子抓在了他的后背上,刺啦一声,铠甲被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徐霆飞被两个分身围攻,手忙脚乱,刚避开一个分身的攻击,就被另一个分身一脚踹在了胸口,狠狠摔在了地上,铠甲的能量指示灯瞬间开始闪烁。 小刚更是被分身打得节节败退,他最擅长的是力量和防御,可面对速度极快的分身,根本连对方的边都摸不到,只能被动地挨打,身上的铠甲被抓得到处都是划痕,疼得他龇牙咧嘴。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刑天小队三人,就被恶狼兽的分身打得狼狈不堪,浑身是伤,能量也消耗了大半,彻底落入了下风。 恶狼兽却像是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一样,不断地用分身戏耍着他们,时不时地发起攻击,看着他们狼狈躲闪的样子,发出一声声戏谑的嘶吼。 整个希望市,五个地方,五场战斗,铠甲勇士们几乎全都陷入了绝境。 分散的兵力,面对五只各具特色、实力强悍的异能兽,根本毫无胜算。炘南被杏木兽的藤条缠住,处处受限,北淼破不开蚂蚁兽的防御,被打得节节败退,东杉被脓液兽的毒液逼得无处可躲,坤中被百合兽耍得团团转,身上的伤越来越重,而昊天他们三个,更是被恶狼兽的分身虐得毫无还手之力,随时都可能被打解体。 绝望的气氛,笼罩在每一个铠甲勇士的心头。 城南商业街,李炘南被杏木兽的藤条缠住了脚踝,狠狠摔在了地上。杏木兽的另一条藤条带着倒刺,狠狠朝着他的脑袋抽了过来,藤条上的剧毒,一旦沾上,后果不堪设想。 炘南想要翻身闪避,可脚踝被死死缠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藤条越来越近,眼里闪过一丝绝望。 城东工业区,北淼被蚂蚁兽的重锤狠狠砸在了胸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撞在了厂房的墙壁上,厚重的墙壁直接被撞塌了,碎石把他埋在了下面。黑犀铠甲的能量指示灯疯狂地闪烁着红光,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他挣扎着想要爬出来,可蚂蚁兽已经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过来。 城西居民区,东杉被脓液兽逼到了死胡同里,前后都是墙壁,根本无处可躲。脓液兽张开嘴,一大片墨绿色的脓液,如同潮水一般朝着他涌了过来,避无可避。 北郊物流园,坤中被百合兽的致幻花粉迷了眼睛,眼前出现了幻觉,手里的裂地刀胡乱挥舞着,根本分不清方向。百合兽抓住机会,绕到他的身后,锋利的爪子狠狠刺向了他铠甲的能量核心,一旦被刺中,铠甲瞬间就会解体。 市中心公园,恶狼兽的四个分身同时发起了攻击,分别对着昊天、小飞和小刚的要害,狠狠抓了过去。三人此时都已经旧伤加新伤,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利爪袭来,根本无力抵挡。 命悬一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五道黑色的能量刃,几乎是同一时间,划破了希望市的天空,精准地射向了五个事发地点。 城南商业街,就在藤条即将抽到炘南脸上的瞬间,一道黑色的能量刃呼啸而来,瞬间斩断了缠住炘南脚踝的藤条,紧接着,余势不减地射向了杏木兽。 杏木兽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能量刃就直接穿透了它的身体,庞大的身躯瞬间僵住,随即轰然倒地,化作了飞灰,只留下了一张魔灵贴,飘在了半空中。 炘南愣在原地,看着地上杏木兽的残骸,还有那张飘着的魔灵贴,脑子一片空白。 城东工业区,就在蚂蚁兽的重锤即将砸在碎石堆上的瞬间,一道黑色的能量刃破空而来,直接穿透了蚂蚁兽坚不可摧的甲壳,从它的胸口贯穿到了后背。 蚂蚁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手里的重锤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随即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坚硬的甲壳寸寸碎裂,化作了飞灰,魔灵贴飘在了空中。 被埋在碎石堆里的北淼,挣扎着推开石头爬出来,看着眼前的一幕,彻底呆住了。 怎么回事?刚才还刀枪不入的蚂蚁兽,怎么突然就死了? 城西居民区,就在脓液即将淹没东杉的瞬间,一道黑色的能量刃精准地射在了脓液兽的身上。那看似无坚不摧的腐蚀性脓液,在黑色能量刃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劈开,能量刃直接将脓液兽的身体劈成了两半。 脓液兽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瞬间被能量刃里蕴含的力量碾碎,墨绿色的脓液还没落地,就被蒸发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了一张魔灵贴。 东杉靠在墙上,看着眼前的一幕,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北郊物流园,就在百合兽的爪子即将刺中坤中能量核心的瞬间,黑色能量刃瞬间而至,直接将百合兽劈成了两半。百合兽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彻底没了气息,身体化作飞灰,魔灵贴缓缓飘落。 坤中还在幻觉里胡乱挥舞着刀,直到耳边传来裂地刀砍在空处的风声,才慢慢回过神来,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看着地上消失的百合兽,还有那张飘着的魔灵贴,整个人都懵了。 而市中心的公园里,就在恶狼兽的利爪即将抓到刑天小队三人的瞬间,四道一模一样的黑色能量刃,同时射向了恶狼兽的本体和三个分身。 没有任何悬念,无论是本体还是分身,都被能量刃瞬间穿透,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四个恶狼兽的身影,同时僵住了,随即化作了飞灰,只留下了本体的那张魔灵贴,飘在了半空。 前一秒还在戏耍三人的恶狼兽,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昊天等人保持着防御的姿势,愣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前方,还有那张飘着的魔灵贴,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几乎是同一时间,肆虐在希望市五个角落的五只强力异能兽,全部被秒杀,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而市中心公园这边,苏辰和雷烬,正缓步从公园的入口走了进来。 刚才秒杀恶狼兽的那道能量刃,正是苏辰随手发出的。 昊天三人看着缓步走来的苏辰和雷烬,瞬间绷紧了身体,握紧了手里的武器,眼神里充满了警惕,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徐霆飞握着疾影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苏辰的目光扫过三人,淡淡开口:“连一只异能兽都搞不定,阿瑞斯的铠甲,在你们手里,真是浪费。” 李昊天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了手里的火刑剑,对着苏辰说道:“多谢你出手相救。” 不管怎么说,刚才是苏辰救了他们三个人的命。 苏辰没理会他的道谢,转身就准备离开。 就在两人转身的瞬间,公园的入口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北淼、炘南、东杉和坤中,都赶了过来。 他们四个,在异能兽被秒杀之后,都第一时间收到了美真和欢迎的消息,知道了恶狼兽在市中心公园被解决了,也知道了苏辰在这里,所以都立刻赶了过来。 四个人冲到公园的广场上,正好看到苏辰和雷烬准备离开,立刻停下了脚步,握紧了手里的武器,警惕地盯着两人。 炘南看着苏辰,心里五味杂陈。刚才在商业街,也是苏辰出手,救了他一命。 东杉和坤中,也看着苏辰,眼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刚才也是苏辰的人出手,救了他们的命,可对方毕竟是幽冥军团的人,未来很可能是他们的敌人。这种救命之恩和立场对立的矛盾,让他们心里无比纠结。 只有北淼,看着苏辰,眼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被救的难堪,有对苏辰实力的恐惧,还有骨子里的不服气和桀骜。 他刚才被蚂蚁兽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甚至差点被砸死,是苏辰出手,秒杀了蚂蚁兽,救了他一命。可他心里不仅没有感激,反而觉得无比的屈辱。 苏辰扫了他们一眼,没打算理会,继续朝着公园外走去。 就在这时,北淼突然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服气,还有一丝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救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别以为救了我们,我们就会对你放下戒心!我们是不会让你们危害地球的!”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了。炘南和东杉都皱起了眉,看向北淼,眼神里带着不赞同。人家刚救了他们,就算立场不同,也不该用这种语气说话。 雷烬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猛地停下脚步,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死死地盯着北淼,手已经握住了战斧,只要苏辰一声令下,他就能立刻冲上去,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打趴下。 苏辰也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北淼的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淡,没有丝毫的怒意,却让北淼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仿佛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样。 苏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缓缓开口,吐出了一句话: “烂橘子就是烂橘子。”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北淼的心上。 北淼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变得惨白,眼里充满了愤怒和屈辱,握紧了手里的流星枪,指着苏辰,怒吼道:“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 苏辰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淡淡补充了一句:“实力不行,脾气倒是不小。刚才被一只异能兽逼得差点死了,现在倒是有胆子对着我叫嚣了?” “你!”北淼气得浑身发抖,就要冲上去和苏辰拼命。 “北淼,别冲动!”炘南立刻上前,拉住了他,“你打不过他的!别乱来!” “放开我!他都这么说我了,我还能忍?!”北淼红着眼睛,挣扎着想要冲上去。 “你上去了又能怎么样?”东杉也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别说你一个人,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上去,只是自取其辱而已。” 坤中也连忙劝道:“是啊北淼,冷静点,人家刚才还救了我们,就算你不感激,也别动手啊。” 北淼被三人拉着,动弹不得,只能死死地盯着苏辰,眼里满是怒火和屈辱,却又无可奈何。 苏辰没再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个跳梁小丑。他对着雷烬抬了抬下巴,淡淡道:“走了。” “是,队长。”雷烬立刻收敛了身上的杀气,跟在苏辰身后,两人缓步朝着公园外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直到两人的气息彻底消失了,炘南他们才松开了北淼。 北淼一把甩开他们的手,气得一拳砸在了旁边的树干上,粗壮的树干直接被砸断了,他咬着牙,嘴里骂骂咧咧的,却也只能无能狂怒。 他心里清楚,苏辰说的是实话。他连一只异能兽都打不过,在苏辰面前,根本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可越是清楚,他心里的屈辱和愤怒就越重。 “好了,别气了。”东杉叹了口气,“先不说这个了,至少五只异能兽都被解决了。” 第21章 影霸噶 另一边,影霸坐在石椅上,脸色铁青,浑身的黑暗能量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阴冷刺骨。 他面前的监控屏幕上,五个画面,分别对应着五只异能兽的视野,可现在,五个屏幕全都是黑的,信号彻底中断,连一点能量反馈都没有了。 从五只异能兽被放出去,到信号全部中断,前后不过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五只他精心准备的强力异能兽,就这么没了?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废物!全都是废物!!”影霸猛地怒吼一声,狠狠一脚踹在了面前的金属控制台上,厚重的控制台被他踹得移出去老远,上面的屏幕和按钮碎了一地,火花四溅。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一次性放出了五只异能兽,就算不能把光影铠甲和刑天小队全灭了,至少也能重创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全军覆没了?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影霸猛地转过身,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站在旁边,瑟瑟发抖的丑将,怒吼道,“五只异能兽!整整五只!怎么会半个小时就全没了?!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丑将吓得浑身一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头埋得低低的,声音都在发抖:“霸王……我……我也不知道啊。刚才我们的人传来消息,五只异能兽刚和铠甲勇士打起来,没多久就…就全都没了。” “没了?怎么会没了?!”影霸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咬牙切齿地问道,“就算打不过铠甲勇士,难道连跑都跑不掉吗?五只一起,就算是耗,也能耗死他们几个吧?怎么会全军覆没?!” “是……是那个神秘人!”丑将连忙说道,脸上满是恐惧,“我们的人看到了,是之前那个抢走魔灵贴的!是他出的手!五只异能兽,全都是被他随手秒杀的,连一分钟都没撑住!” “又是他!又是这个混蛋!!”影霸听到这个,眼睛瞬间红了,怒吼一声,把丑将狠狠摔在了地上。 丑将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哼一声,只能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我辛辛苦苦培养的异能兽!十二只!整整十二只!全折在了他的手里!”影霸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眼里满是暴戾和疯狂,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绝望。 他原本以为,一次性放出五只异能兽,就算不能解决掉铠甲勇士,至少也能摸清那个神秘人的底细,可没想到,五只异能兽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就这么没了。 这个神秘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这么强?! 影霸在原地踱来踱去,脸上的暴怒渐渐变成了阴沉和不安。 他很清楚,自己已经穷途末路了。手里的异能兽几乎损失殆尽,魔灵贴也全被抢走了,他只剩三只异能兽了。 更让他心慌的是,界王那边,早就对他不满了。他拿着暗影界的魔灵石,却连几个铠甲勇士都搞不定,还接连损失了这么多异能兽,界王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丑将趴在地上,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影霸,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他跟着影霸这么久,早就看出来了,影霸已经不行了,跟着他,迟早要一起完蛋。界王那边,才是真正的大树。与其跟着影霸一起死,不如早点投靠界王,还能谋个好出路。 就在这时,基地的大门,突然发出了“轰隆”一声巨响,厚重的合金大门,直接被人从外面硬生生炸开了。 碎石和金属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烟尘弥漫之中,几道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他半边脸都是机械结构,一只眼睛是闪烁着红光的机械眼,浑身散发着阴狠冰冷的气息,正是界王。 在他身后,站着穿着黑色皮衣,脸色冰冷,眼神里带着一丝漠然的冰儿,还有身形挺拔,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凌厉气息的西钊。 丑将看到界王进来,眼睛瞬间亮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到界王面前,噗通一声跪下,谄媚地说道:“界王大人!您终于来了!” 影霸看到界王,脸色瞬间大变,眼里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强装镇定,厉声喝道:“界王?你闯到我的基地里来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界王坐在轮椅上,缓缓停在了影霸面前,机械眼闪烁着红光,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他看着影霸,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声音沙哑难听:“影霸,你还有脸问我来干什么?” 他抬手指了指破碎的控制台,语气里的寒意更浓:“连几个毛头小子都搞不定,还有脸在这里占着基地,耀武扬威?” 影霸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着牙说道:“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就算损失了异能兽,也迟早能解决掉铠甲勇士,拿回光影石!用不着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用不着我管?”界王嗤笑一声,眼里满是嘲讽,“影霸,你不会真以为,你还是那个能独当一面的干部吧?你连几只异能兽都保不住,连铠甲勇士的边都摸不到,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你想干什么?”影霸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悄悄摸向了怀里,那里放着他最后的底牌,魔蚕兽的魔灵石。 “干什么?”界王的笑容瞬间敛去,眼神变得阴狠无比,“暗影界的规矩,废物,就该被清理掉。你占着光影石的线索,却一点用都没有,留着你,只是浪费资源。” “你敢!”影霸怒吼一声,猛地掏出了魔灵石,就要召唤魔蚕兽,“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垫背!” 可他刚把魔灵石举起来,界王身后的西钊,就动了。 西钊的身形一闪,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瞬间就冲到了影霸的面前,抬手一拳,狠狠砸在了影霸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影霸的手腕直接被打断了,手里的魔灵石瞬间脱手,飞了出去。 西钊伸手接住魔灵石,随手递给了界王,然后后退一步,重新站在了界王的身后,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影霸捂着被打断的手腕,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疼得脸都扭曲了,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看着界王手里的魔灵石,眼里满是绝望。 “影霸,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敢跟我叫板?”界王把玩着手里的魔灵石,脸上满是不屑,“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中用,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界王!你这个小人!”影霸咬着牙,眼里满是怨毒和不甘,“你敢这么对我,暗影大帝不会放过你的!” “暗影大帝?”界王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阴狠,“大帝只看结果,不看过程。你办不成事,就是个废物,我清理掉你,大帝只会觉得我做得对。” 他对着手里的魔灵石,注入了一股黑暗能量,冷声道:“你不是想召唤魔蚕兽吗?我就让你尝尝,被杀死的滋味。” 话音落下,他随手将魔灵石扔在了地上。黑色的雾气瞬间爆发出来,魔蚕兽庞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基地里。它浑身覆盖着坚硬的蚕甲,脑袋上长着锋利的触角,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浑身散发着狂暴的黑暗能量。 “魔蚕兽,给我杀了他。”界王冷冷地下令。 魔蚕兽接到命令,猩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影霸,发出一声嘶吼,猛地朝着影霸冲了过去,锋利的前肢,带着寒光,狠狠刺向了影霸的胸口。 影霸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可他断了一只手腕,身上又没什么武器,根本跑不过魔蚕兽。 “噗嗤”一声。 魔蚕兽的前肢,直接穿透了影霸的胸口。影霸的身体猛地一僵,嘴里喷出了一大口黑色的血,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和绝望。 他为暗影界卖命这么多年,最后,竟然死在了自己的魔灵石召唤出来的异能兽手里。 魔蚕兽猛地抽出前肢,影霸的身体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就彻底没了气息,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看着影霸的尸体,界王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淡淡摆了摆手:“没用的东西,拖出去处理掉。” “是,界王大人。”丑将立刻应声,连忙招呼着几个手下来处理影霸的尸体,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界王大人英明,这个影霸早就该清理了,以后,我们都跟着界王大人,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界王瞥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的谄媚,只是冷哼了一声。他对这种见风使舵的小人,没什么兴趣,不过留着他,还有点用处。 他转动轮椅,环视了一圈这个地下基地,机械眼闪烁着红光,沉声道:“从今天起,这个基地,就归我管了。影霸没完成的事,我来做。光影石,还有那些铠甲勇士,我会一个个地,全都解决掉。” 他的目光,落在了基地的监控屏幕上,上面还残留着希望市的地图,还有铠甲勇士们的能量波动记录。 界王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影霸这个废物不行,不代表他不行。他要让那些铠甲勇士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惧。也要让暗影大帝看看,他界王的本事。 冰儿站在他身后,看着地上影霸的尸体,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西钊也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了攥,随即又松开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夕阳彻底落下了,夜幕笼罩了整个希望市。废弃化工厂的地下基地里,血腥味还没散去,权力的交接,就在这血腥之中,彻底完成了。 影霸的时代,落幕了。而更狠辣更难缠的界王,正式登上了舞台。 而此时,江景公寓的落地窗前,苏辰正站在那里,看着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手里把玩着今天刚拿到的五张魔灵贴。 雷烬站在他身后,汇报道:“队长,刚收到消息,影界那边出事了,界王闯进了影霸的基地,让魔蚕兽杀了影霸,现在已经接管了影霸的所有势力和基地。” “意料之中。”苏辰淡淡开口,随手将魔灵贴丢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影霸就是个废物,丢了这么多异能兽,死了也正常。” “那界王那边,我们要不要盯着?”雷烬问道,“界王手里,还有剩下的异能兽,而且他比影霸难对付得多,还有雪獒铠甲的召唤人西钊在他手里。” “不用。”苏辰摇了摇头,目光望向了郊区的方向,那里,是镇魔塔的所在地。 “界王和光影铠甲的恩怨,是他们的事,跟我们没关系。”苏辰缓缓开口,“我们的重心,只有一个,就是镇魔塔,还有将军的破封。其他的事,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不用浪费精力。” “是,队长。”雷烬立刻应声。 第22章 路法复活 “苏辰。”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古衣里传了出来。声音不大。 苏辰的身体微微一震,他深吸了一口气,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却坚定:“将军,属下在。” 隐隐约约能看见一团模糊的虚影,正在努力地凝聚成型。那是一个穿着暗金色战甲的男人,身形挺拔,周身缠绕着浓烈的恨意和不甘。他的脸还有些模糊,看不清具体的五官,只能看到一双猩红的眼睛。 “千年了。”路法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沧桑和恨意,“我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困了整整一千年。” 苏辰低着头,声音沙哑:“属下无能,让将军受了千年的苦。” “跟你没关系。”路法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是我自己,棋差一招,着了皮尔王的道,又被那个刑天小队阴了一把,才落得这个下场。这笔账,迟早要跟他们算清楚。” 他顿了顿,猩红的目光透过裂缝,落在苏辰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辛苦了。” “不辛苦。”苏辰抬起头,看着那团模糊的虚影,眼神坚定。 路法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打量他,又像是在确认什么。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外面现在什么情况?安迷修那三个小子,还有那些铠甲勇士,都怎么样了?” “安迷修,在希望市的老城区找了一间小公寓住着。”苏辰开口,语气平静,像是在汇报军务,“他在这边认识了一些普通人,平日里深居简出,很少跟外界接触。他…一直在暗中观察镇魔塔的情况,最近活动频繁了一些。” “乔奢费,在老城区开了一家理发店,生意还不错。他把自己隐藏得很好,周围的邻居都以为他是个普通的手艺人,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库忿斯,认识了一个叫丽丽的女孩,他…好像很喜欢那个女孩。。” 苏辰的措辞很谨慎,尽量用最客观的语言,把三个人的近况说清楚。他话音刚落。 “安迷修?乔奢费?库忿斯?”路法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意,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他们三个,就这么混日子?” 苏辰沉默了一秒,低声道:“将军,他们也是没办法。刚出来的时候,连维持人形都困难。这些年,他们一直在恢复,只是……” “只是什么?”路法的声音冷了下来。 “只是,他们好像…不太想再打仗了。”苏辰咬了咬牙,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不想打仗了?”路法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他们忘了皮尔王是怎么对我们的了?忘了兄弟们是怎么死的了?忘了我们怎么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 “将军。”苏辰沉默了几秒,还是开了口,“属下觉得,他们不是忘了仇恨,只是…被这千年的平静磨平了一些棱角。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也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路法冷笑一声,“苏辰,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心软了?他们是军人,不是普通人!军人,就该有军人的样子!吃不得苦,受不得累,还打什么仗?!” 苏辰的心里微微一沉,知道路法已经动了真怒。可他还是咬了咬牙,继续说道:“将军,属下不是心软。只是觉得,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三大队长毕竟实力和经验都摆在那里。与其跟他们翻脸,不如给他们一点时间,让他们慢慢调整。等将军恢复了实体,带着兄弟们打回阿瑞斯,他们自然会跟上来的。” 半晌,路法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你继续说。外面的铠甲势力,又是什么情况?” 苏辰松了一口气,知道路法暂时不打算追究三大队长的事了。他定了定神,继续说道:“地球这边的铠甲势力,分两派。一派是光影铠甲,传承自地球的光影村,一共有五套铠甲,炎龙,风鹰,黑犀,地虎,雪獒。目前炎龙,风鹰,黑犀,地虎的召唤人都已经出现,雪獒铠甲的召唤人还没现身,但有迹象表明,他跟暗影界的人混在一起。” “另一派是阿瑞斯的刑天小队,刑天,飞影,金刚,召唤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实力一般,配合也很生疏。他们跟光影铠甲的人已经搭上了线,组成了一个松散的联盟,专门对付异能兽,也盯着我们。” “暗影界那边,之前是影霸在主持,手里有十几只异能兽。最近影霸被界王干掉了,界王接手了他的势力和剩下的异能兽。” 苏辰把当前的局势,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路法听完,沉默了几秒,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也敢拦我的路?还有那个界王,跳梁小丑而已,不值一提。” “将军说的是。”苏辰点了点头,“这些人确实不足为惧,但他们手里的铠甲,虽然换了人,但铠甲的底子还在,不能完全忽视。” “我知道。”路法的声音冷了下来,“所以我不会轻敌。等我恢复了实体,第一件事,就是拿到地球的能晶。只要集齐了能晶,掌控了银河系的规则,杀回阿瑞斯,指日可待。” 苏辰心里一紧,咬了咬牙,还是把憋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将军,属下有一事相求。” “说。” “地球的能晶…能不能放弃?”苏辰的声音很低,却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雷烬站在后面,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住了。他太清楚路法的脾气了,苏辰这句话,无异于往火药桶里扔了一颗火星。 “你说什么?”路法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里传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杀意。 苏辰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裂缝里那双猩红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将军,属下恳请您放弃。这颗星球上的生命,跟我们千年前遇到的那些星球不一样。他们没有强大的军事力量,没有能威胁到我们的武器,他们只是一群普普通通的人,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牵挂。我们没必要为了一颗能晶,毁掉这颗星球。” 路法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沙哑低沉,带着无尽的嘲讽和怒意,像是破碎的金属片在粗糙的石头上摩擦,刺耳又瘆人。 “苏辰,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路法的笑声戛然而止,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让我放弃这里的能晶?我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困了一千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你让我放弃?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放弃?!” 苏辰的脸色微微发白,却没有退后半步。他抬起头,迎上路法那双猩红的眼睛,语气依旧坚定:“将军,属下知道您恨皮尔王,恨阿瑞斯,恨所有害过我们的人。属下也一样。可是将军,这颗星球的普通人,他们没有害过我们。他们甚至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不知道阿瑞斯,不知道皮尔王。我们跟他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毁掉他们的家园?” “无冤无仇?”路法的声音里满是嘲讽,“苏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妇人之仁了?千年前,我们打过的那些星球,有几个跟我们是有冤有仇的?还不是为了能晶,该打的打,该杀的杀?怎么到了地球,你就心软了?” “因为不一样。”苏辰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千年前,我们是被逼无奈,是皮尔王把我们逼上了绝路,我们只能靠夺取能晶来活命。可现在,我们有了别的选择。将军,我们可以在银河系边缘找一颗无人的星球,再找机会杀回阿瑞斯。不一定非要毁了地球,才能拿到能晶。” “别的选择?”路法的声音里满是嘲讽,“苏辰,你是不是在这颗星球上待傻了?我们现在是丧家之犬,是通缉犯,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只有拿到足够的能晶,我们才能真正翻身!除此之外,没有第二条路!”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痛心疾首的意味:“苏辰,我原本以为,你是最懂我的人,最能理解我的人。可你现在,竟然跟安迷修他们一样,妇人之仁,优柔寡断,为了不相干的低等生物,就来动摇我的决心。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苏辰的心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将军,属下不是妇人之仁。”苏辰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酸涩,声音依旧坚定,“属下只是不想看到将军,为了复仇,变成跟皮尔王一样的人。” “你说什么?!”路法的声音瞬间拔高,“我变成跟皮尔王一样的人?!苏辰,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皮尔王是构陷忠良残害兄弟的小人!我是被逼无奈走投无路的复仇者!你拿我跟他比?!” “将军!”苏辰也提高了声音,迎上路法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属下知道您跟皮尔王不一样。可将军,您想过没有?千年前,我们为了能晶,毁了多少星球,杀了多少人?那些星球上的普通人,他们有错吗?他们跟我们无冤无仇,却因为我们的仇恨,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人,失去了生命。我们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路法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苏辰,你变了。千年前的你,杀伐果断,从不会为这种事情犹豫。可你现在,变得跟安迷修一样,优柔寡断,心慈手软。你是不是在这颗星球上待久了,被这些低等生物同化了?” “将军,属下没变。”苏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属下只是不想看到将军,走上那条不归路。千年前,我们就是因为仇恨,才落得那个下场。现在,如果将军还是放不下仇恨,还是执着于用武力解决问题,那千年前的悲剧,只会重演。” 路法沉默了很久。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辰,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苏辰,我最后问你一次。”路法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是站在我这边,还是站在那些低等生物那边?” 苏辰的身体微微一震。 “将军,属下永远是您的人。”苏辰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只是属下希望将军能想清楚,不要被仇恨蒙蔽了眼睛。” “够了!”路法猛地打断了他,声音里满是怒意和不耐烦,“我不想再听这些废话了!苏辰,我告诉你,地球的能晶,我拿定了!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将军,就老老实实地帮我拿到能晶,别在我面前说这些没用的!你要是已经被同化了,不想干了,那就滚!我路法不缺你一个手下!” 苏辰的脸色白了一瞬,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翻涌的酸涩和怒意,声音低沉:“将军,属下告退。” 说完,他转身就走。雷烬愣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他路过裂缝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里面那团模糊的虚影,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低下头,快步追上了苏辰。 两个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浓雾里。 “妇人之仁。”路法的声音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空气说话,“一个两个,都是这样。安迷修是这样,乔奢费是这样,库忿斯是这样,现在连苏辰都变成了这样。” 他的声音里,满是失望和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困了千年,满心期待着,能带着兄弟们杀回阿瑞斯,报仇雪恨。可现在,他最信任的几个人,一个比一个让他失望。 “既然你们不想打,那我就自己打。”路法的声音冷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我就不信,没了你们,我就报不了仇,拿不到能晶。” 话音落下,在塔底的深处,一团黑色的雾气正在缓缓凝聚,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身形佝偻,浑身覆盖着破旧的铠甲,脸上戴着一张残破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睛。 巴约比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苏辰,你不帮我,我自己来。”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千年的恨意和不甘,“地球的能晶,我拿定了。” 下一秒,巴约比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从裂缝里冲了出去。 黑色的身影划破夜空,速度快得惊人,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了天际。 而就在巴约比冲破封印的瞬间,老城区铁板烧店的风铃,瞬间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欢迎从睡梦中惊醒,连滚带爬地扑到感应仪前,看着屏幕上疯狂飙升的能量数值,脸色瞬间惨白。这股能量的强度,虽然比不上苏辰和雷烬,但也是纯正的幽冥魔能量,而且比之前检测到的任何一股幽冥魔能量都要暴戾混乱。 “又…又出来一只?!”欢迎的声音都在发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追踪着那股能量的去向。 她不敢耽误,立刻拨通了李昊天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那边传来李昊天带着睡意的声音:“欢迎?怎么了?” “小天,出事了!”欢迎的声音又急又快,“感应仪检测到了新的幽冥魔能量,正往市区方向移动!你们赶紧过去看看!” 电话那头的昊天瞬间清醒了,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抓起放在床头的刑天召唤器:“我知道了,马上过去!小飞和小刚通知了吗?” “正在通知!你们小心点,这只幽冥魔的能量波动很奇怪!” “明白。”李昊天挂了电话,披上外套就往外冲。 第23章 雪獒铠甲 二十分钟后,城郊的一处废弃工地上空,一道黑色的流光猛地坠落,砸在地面上,轰的一声巨响,碎石和尘土飞溅得到处都是,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烟尘散去,巴约比佝偻的身影,缓缓从坑里站了起来。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残破的面具下,一双猩红的眼睛扫视着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 远处,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三辆摩托车,几乎是同时冲进了工地,急刹停在了巴约比面前。 李昊天从摩托车上跳下来,看着坑里的巴约比,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就是你?”徐霆飞也从摩托车上跳下来,上下打量了巴约比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吴刚从后面走上来,握紧了金刚召唤器,低声道:“别大意,它的能量波动很奇怪,小心有诈。” 巴约比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三个年轻人,发出一声沙哑的笑:“三个小娃娃,也敢来拦我的路?不自量力。”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起手,一团黑色的能量球瞬间凝聚成型,朝着三人狠狠地砸了过来。 “闪开!”昊天大喊一声,三人立刻朝两边跳开。能量球砸在他们刚才站着的地方,轰的一声巨响,地面被炸出了一个大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刑天铠甲,合体!”昊天举起了召唤器。 “飞影铠甲,合体!” “金刚铠甲,合体!” 三道光芒同时亮起,三套铠甲瞬间覆盖全身。昊天召唤出火刑剑,率先冲了上去,剑身上燃起熊熊的火焰,朝着巴约比劈了过去。 巴约比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昊天的剑身上,当的一声脆响,昊天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有点意思。”巴约比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就朝着徐霆飞冲了过去。徐霆飞反应极快,疾影刀瞬间劈出,蓝色的刀芒划破空气,直取巴约比的咽喉。 巴约比不闪不避,抬手硬接了这一刀。当的一声,火星四溅,他的手掌上被劈出了一道浅浅的伤口,黑色的血液渗了出来,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反手一抓,就握住了疾影刀的刀身。 “什么?!”徐霆飞脸色一变,想要抽刀后退,可巴约比的力量大得惊人,疾影刀被他死死地攥在手里,根本抽不出来。 “就这点力气?”巴约比嗤笑一声,猛地一推,徐霆飞连人带刀被推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小刚趁机从侧面冲了上来,爆裂拳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了巴约比的脑袋。巴约比侧身避开,同时一脚踹在了小刚的肚子上,小刚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三招,三个人,全都被逼退了。 巴约比站在原地,看着狼狈不堪的三人,发出一声沙哑的笑:“就这点本事,也敢来送死?” 昊天的脸色沉了下来。这只幽冥魔的实力,虽然比不上雷烬,但也绝对不是他们能轻松对付的。而且,它的战斗方式极其凶狠,每一招都是以伤换伤的打法,完全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受伤。 “一起上,别给他喘息的机会!”昊天大喊一声,三人再次冲了上去。 三套铠甲的攻击同时落在了巴约比身上。巴约比虽然实力不弱,但毕竟是刚复活,能量还没完全恢复,面对三人的围攻,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可他丝毫没有退意。每一招都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被打退了,就再冲上来,受了伤,就咬牙硬撑。他就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哪怕浑身是伤,也要咬下对手一块肉。 打了十几分钟,三人都已经气喘吁吁,铠甲的能量指示灯也开始闪烁。巴约比更是遍体鳞伤,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可他的眼睛,依旧猩红得吓人。 “这玩意是疯了吧?”徐霆飞喘着粗气,看着摇摇欲坠却依旧不肯倒下的巴约比,心里莫名地生出一丝寒意。 “不对劲。”昊天皱着眉,看着巴约比那双猩红的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对,“它的打法太疯狂了,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就在三人准备发起最后一击的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了巴约比的身前。 雷烬。 他回头看了一眼遍体鳞伤的巴约比,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转过身,面对李昊天三人,沉声道:“够了。他不能死在这里。” 李昊天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雷烬的实力,他们太清楚了。 “你想保这只幽冥魔?”李昊天握紧了火刑剑,语气凝重,“它是从镇魔塔里跑出来的吧?苏辰说过,只要我们不挡你们的路,你们不会动地球。现在呢?” 雷烬沉默了一秒,摇了摇头:“这是将军的命令。他必须活着回去。” “将军?”昊天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路法?路法复活了?!” 雷烬没回答,只是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能量屏障瞬间在巴约比身前凝聚成型,挡住了三人的去路。他转身,一把抓住巴约比的肩膀,纵身跃起,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消失在了夜空中。 “别跑!”徐霆飞大喊一声,想要追上去,却被李昊天一把拉住了。 “别追了。”李昊天摇了摇头,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你追上去,也打不过雷烬。而且,那只幽冥魔已经重伤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出来作乱。” 徐霆飞急道,“路法要是真的复活了,那苏辰他们,还有这只幽冥魔,不都是路法的人?我们连苏辰和雷烬都打不过,要是路法也出来了,我们怎么办?” 李昊天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办。苏辰的实力,已经让他们绝望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路法。 就在这时,李昊天的手机响了,是欢迎打过来的。 “小天!你们那边怎么样了?”欢迎的声音很急。 “让它跑了。”李昊天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无力感,“雷烬突然出现,把它救走了。我们拦不住。” 电话那头的欢迎沉默了几秒,声音里满是担忧:“雷烬也出现了?路法是不是复活了?” “不确定。”李昊天摇了摇头,“但我怀疑,路法就算复活了,也还没恢复实体,不然他自己为什么不出来!” “先不管这个了。”李昊天说道,“你那边还有什么情况?” “有。”欢迎的声音更急了,“我刚才接到消息,三只异能兽正在市区里猎杀光影村的后人!光影铠甲那边已经全员出动了,东杉让我通知你们,赶紧过去支援!” 李昊天的脸色瞬间一变。这边刚打完,那边又出事了。 “走!”李昊天大喊一声,三人立刻跳上摩托车,朝着市区疾驰而去。 而此时,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魔蚕兽浑身覆盖着坚硬的蚕甲,所过之处,建筑被撞得粉碎,地面被踩出一个个深坑。它正在城东的居民区里疯狂地肆虐,寻找着光影村后人的气息。 水母兽悬浮在半空中,透明的身体里流动着蓝色的电流,触手如同鞭子一般不断地抽向地面,每一击都带着高压电流,把地面炸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它正在城南的商业街附近游荡,寻找着猎物。 螳螂兽速度快得惊人,两只镰刀状的前肢锋利无比,轻轻一挥就能把路灯杆切成两段。它正在城西的老城区里穿梭,身后留下了一片狼藉。 光影铠甲的四位召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收到了美真的警报,从各自的住处冲了出来,朝着三只异能兽的方向赶去。 炘南骑着摩托车,率先赶到了城南商业街。水母兽正在半空中肆虐,触手不断地抽向地面,街道被炸得坑坑洼洼,路边的店铺玻璃碎了一地,汽车被掀翻了好几辆,到处是逃窜的市民。 炘南的眼神冷了下来,立刻合体了炎龙铠甲,召唤出烈焰刀,纵身跃起,一刀劈向了水母兽。 水母兽反应极快,透明的身体猛地收缩,避开了这一刀,同时触手如同鞭子一般抽了过来,带着滋滋的电流声。炘南侧身闪避,烈焰刀反手一挥,斩断了抽过来的触手。 水母兽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被斩断的触手瞬间又长了出来,它张开嘴,喷出了一团蓝色的电流球,朝着炘南狠狠砸了过来。 炘南不闪不避,烈焰刀上的火焰猛地暴涨,一刀劈开了电流球,同时身形一闪,就冲到了水母兽的面前。烈焰刀带着熊熊火焰,狠狠地劈在了水母兽的身体上。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经过了神山老人的特训,他对炎龙铠甲的掌控已经今非昔比,不再是之前那种只靠蛮力的打法。 水母兽的身体被劈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蓝色的液体喷溅而出,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疯狂地挥舞着触手,想要逼退炘南。可炘南根本不给它机会,烈焰刀上下翻飞,一刀快过一刀,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在它的要害上。 短短几分钟,水母兽就被打得遍体鳞伤,透明的身体上布满了焦黑的刀痕,触手也被斩断了大半,再也无法维持悬浮状态,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炘南举起烈焰刀,凝聚了全身的意能,刀身上的火焰暴涨到了极致,对着地上的水母兽,使出了封魔斩。 一道炽热的火焰斩击劈出,水母兽的身体瞬间被火焰吞没,发出最后一声嘶鸣,化作了飞灰,一张魔灵贴飘在了半空中。 炘南抬手一吸,魔灵贴飞到了他的手里。他看了一眼,塞进了腰带里,转身就朝着城东的方向赶去。 城东的居民区里,魔蚕兽的肆虐还在继续。北淼和东杉坤中三人,正围着它打,可魔蚕兽的蚕甲实在是太硬了,他们的攻击打在上面,只留下了一道道白痕,根本破不开防御。 “这东西的壳也太硬了吧!”坤中骂了一句,裂地刀劈在魔蚕兽的身上,只溅起了一串火花,连个口子都没留下。 魔蚕兽猛地甩头,锋利的触角扫了过来,三人连忙闪避,触角扫过旁边的居民楼,整栋楼的外墙被刮掉了一大片,碎石和灰尘哗啦啦地往下掉。 “得想办法破开它的壳,不然根本打不动!”东杉喘着气,手里的风鹰剑不断地射出光箭,打在魔蚕兽的身上,跟挠痒痒一样。 北淼咬着牙,握紧了流星枪,枪身上亮起了刺眼的黑色光芒。他纵身跃起,流星枪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刺向了魔蚕兽的脑袋。 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魔蚕兽的脑袋被这一枪刺得猛地一歪,坚硬的蚕甲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猛地甩头,北淼连人带枪被甩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北淼!”东杉大喊一声,连忙冲过去扶他。 “我没事。”北淼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魔蚕兽脑袋上那道细小的裂纹,眼睛亮了,“能破防!它的壳不是无敌的,集中火力打它脑袋上的那道裂纹!”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改变了战术。坤中负责正面吸引魔蚕兽的注意力,东杉从侧面骚扰,北淼则绕到了魔蚕兽的身后,瞄准了它脑袋上那道裂纹,再次举起了流星枪。 就在这时,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传来,炘南骑着摩托车冲进了居民区。他跳下车,看到三人的战况,立刻明白了情况。 “我来帮你们!”炘南大喊一声,立刻合体了炎龙铠甲,烈焰刀上燃起熊熊火焰,纵身跃起,一刀劈在了魔蚕兽脑袋上那道裂纹上。 当的一声,裂纹又扩大了几分。魔蚕兽吃痛,疯狂地甩头,触角胡乱地扫来扫去,逼得几人连连后退。 “继续打那道裂纹!别给它喘息的机会!”北淼大喊一声,流星枪再次刺出,精准地命中了裂纹。 炘南的烈焰刀,东杉的风鹰剑,坤中的裂地刀,四套铠甲的攻击,如同暴风骤雨一般,接连不断地落在魔蚕兽脑袋上的那道裂纹上。 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深。魔蚕兽的嘶吼声也越来越凄厉,它拼命地挣扎,想要突围,可在四人的围攻之下,根本找不到机会。 终于,在炘南最后一刀劈下去的时候,魔蚕兽脑袋上的蚕甲轰然碎裂,露出了里面柔软的血肉。 “就是现在!狂暴扎”北淼大喊一声,流星枪上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狠狠刺进了魔蚕兽的脑袋里。 魔蚕兽的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就彻底没了气息。很快,它的身体化作了飞灰,一张魔灵贴飘在了半空中。 北淼抬手接住魔灵贴,看着手里的战利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解决了。”他收起魔灵贴,看向炘南,“西边那只螳螂兽呢?谁去对付了?” “坤中刚才说,他联系了刑天小队的人,他们正在往那边赶。”炘南说道,“我们先过去支援吧,那只螳螂兽速度很快,不好对付。” 四人点了点头,立刻跳上摩托车,朝着城西的方向赶去。 可当他们赶到城西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片狼藉,和几个脸色难看的刑天小队队员。 螳螂兽不见了。 “怎么回事?”炘南跳下车,看着昊天,问道。 李昊天的脸色很难看,指了指地上残留的战斗痕迹:“我们赶到的时候,螳螂兽正在这边肆虐。我们跟它打了一会儿,它速度太快,我们抓不住它。就在我们快要把它逼到死角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白色的铠甲,把它救走了。” “白色的铠甲?”北淼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雪獒铠甲?” “应该是。”昊天点了点头,“他穿着白色的铠甲,跟你们的光影铠甲很像,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就带着螳螂兽跑了。” 北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雪獒铠甲,五行铠甲里最后一个还没出现的铠甲,竟然在这个时候冒出来了,而且,还是站在异能兽那边的。 “他往哪个方向跑了?”北淼问道。 昊天指了指西边:“那边,往郊区的方向去了。我们追了一段,没追上。” “追。”北淼二话不说,跳上摩托车就要追。 “等等。”炘南拉住了他,“你先别急。雪獒铠甲的召唤人,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救走异能兽,说明他跟影界肯定有关系。我们贸然追上去,说不定会中了他们的埋伏。” “那怎么办?就这么让他跑了?”北淼急了。 “当然不是。”炘南摇了摇头,“我们追,但不是现在。等美真和欢迎那边,查清楚了雪獒铠甲的底细,我们再动手。现在追上去,我们对对方一无所知,太被动了。” 北淼还想说什么,却被东杉拉住了:“炘南说得对,先回去,查清楚再说。雪獒铠甲既然出现了,就跑不了。” 北淼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江景公寓里,苏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一言不发。 雷烬站在他身后,犹豫了很久,才低声开口:“队长,巴约比已经安顿好了。将军…将军让我转告您,让您别多管闲事。” 苏辰没有回头,声音平淡:“我知道了。” “还有。”雷烬顿了顿,“将军说,地球的能晶,他拿定了。不管是谁拦在他面前,他都不会手软。” “由他去吧。”苏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该说的,我都说了。该劝的,我也都劝了。他要走那条路,我拦不住。” 他转过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水。 “雷烬。” “属下在。” “盯着镇魔塔,盯着将军。”苏辰的声音沉了下来。 “是,队长。”雷烬立刻应声。 第24章 收服冰儿西钊 天刚蒙蒙亮,希望市东郊的废弃化工厂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 这里是界王接手影霸之后,新选的老巢。 苏辰站在厂区外的一栋废弃居民楼顶,看着雾里的化工厂,眼神平淡。雷烬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队长,西钊和冰儿都在里面。”雷烬低声汇报道,“西钊住在厂区东侧的宿舍楼三层,冰儿住在西侧的地下室。界王的指挥室在厂区中央的反应堆旧址,周围有两只异能兽守着,还有二十几个普通人。” 苏辰点了点头,没说话。 这两个人,在原剧里的命运,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西钊从影界叛逃之后,一直被北淼排挤怀疑,受尽了委屈,直到最后才被接纳。冰儿更惨,被北淼抛弃,在影界被虐待了十年,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离开,又被暗影护法附身,当了半辈子的傀儡。 “走吧。”苏辰淡淡说了一声,纵身从楼顶跃下。 雷烬立刻跟上,两人如同两片落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化工厂的围墙外。 厂区里的警戒,对苏辰和雷烬来说,形同虚设。他们的意能感知覆盖了整片区域,哪里有暗哨,哪里有巡逻,哪里装了监控,全都清清楚楚。两人避开了所有的监视,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厂区深处。 东侧宿舍楼的三层,西钊正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雾气发呆。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夜了。 西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昨天还举着震雷斧,对着那些本该是同伴的人。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 就在这时,房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西钊猛地回头,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召唤器。可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黑色休闲装,面容清冷,眼神平淡生活另一个穿着黑色夹克,身形挺拔,面无表情。 苏辰和雷烬。 “你……你们……”西钊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死死地攥着召唤器,却没有勇气举起来。 他知道,在雷烬面前,他连一秒都撑不住。更何况,旁边还站着一个看起来比雷烬更恐怖的人。 苏辰看着西钊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淡淡开口:“别紧张。我们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西钊愣了一下,警惕地看着他:“那你们来干什么?” “带你走。”苏辰的语气很平淡。 “为什么?”西钊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们为什么要带我走?” 苏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才开口:“你觉得,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这话说得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西钊心里最软的地方。 “冰儿呢?”西钊立刻问道,“你们要带她一起走吗?” “当然。”苏辰点了点头,“你们两个,一起走吧。” 西钊沉默了。他心里乱得很,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两个人。他们是幽冥魔,是影界和铠甲勇士共同的敌人。跟着他们走,就等于彻底站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可留在这里,又有什么好结果呢? “我给你三秒钟考虑。”苏辰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三秒之后,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带冰儿走。你自己想清楚。” “一。” “我跟你们走。”西钊抬起头,眼里的犹豫和挣扎,已经变成了坚定。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对不对,但他知道,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他这辈子可能都走不出这个鬼地方了。 苏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西钊愣检查了一遍召唤器,确认没有问题,快步跟了上来。 三人出了宿舍楼,朝着厂区西侧的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的入口在厂区西侧的一个废弃仓库里,门口有两个打手守着,手里拿着电棍,正靠在墙上打瞌睡。 雷烬看了苏辰一眼,苏辰微微点了点头。雷烬身形一闪,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两个打手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被雷烬随手拖进了旁边的杂物间。 地下室的门是一扇厚重的铁门,上面装着密码锁。雷烬走上前,把手放在锁上,一股黑色的意能瞬间涌入锁芯。咔哒一声轻响,铁门应声而开。 门里,是一间不大的房间。 冰儿正坐在床边,听到门响,猛地抬起头,手里已经多了三根银针,随时准备出手。 当她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也愣住了。 “西钊?”冰儿皱起眉,警惕地看着苏辰和雷烬,“他们是谁?” 西钊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说道,“冰儿,别待在这里了。界王不会放过我们的,那些铠甲勇士也不会接纳我们。我们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冰儿看着西钊,又看了看门口的苏辰和雷烬,眼神复杂。她不像西钊那么犹豫。她早就想离开这里了,从十年前被界王抓进来的那天起,她就在想。只是她一直没找到机会,也不知道离开之后能去哪里。 “你们要带我们去哪里?”冰儿看着苏辰,问道。 “先去我那里安顿下来。”苏辰的语气依旧平淡,“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们想留下就留下,想走就走,我不会勉强。” 冰儿沉默了几秒,把手里的银针收了起来,站起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小小的海螺吊坠,攥在手心里,放进了口袋。 “走吧。”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西钊看着她,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最怕的就是冰儿不肯走,那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四人刚走出仓库,厂区中央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有人闯进来了!有人闯进来了!”扩音器里传来丑将那惊慌失措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界王显然已经发现了门口的动静。 “快走。”苏辰淡淡说了一声,抬脚就往外走,步伐依旧不紧不慢,仿佛身后的警报声和叫喊声,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雷烬跟在苏辰身后,西钊和冰儿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刚走出仓库没多远,前面就冲过来十几个打手,手里拿着电击棍和砍刀,看到苏辰四人,立刻叫嚣着冲了上来。 “不用管。”苏辰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脚步不停。 雷烬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能量刃瞬间呼啸而出,在打手们面前的地面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地面都在震动。打手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刹住脚步,看着地上那道还在冒烟的沟壑,腿都软了。 苏辰四人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一个人敢动。 可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厂区的时候,一道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就这么走了?也不跟我打声招呼?” 界王坐在轮椅上,从厂区中央的方向缓缓滑了出来。他的身后,跟着两只异能兽,一只螳螂兽,一只魔羊兽。周围还跟着二十几个影界的打手,把出路堵得严严实实。 界王的机械眼闪烁着红光,盯着苏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最近风头正盛的苏辰苏先生。”界王的声音里满是嘲讽,“怎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顺便拐走我两个人,不太合适吧?” 苏辰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看着界王。 “你的人?”苏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他们是你的人?” 界王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阴狠的样子:“当然是我的人。我养了他们十年,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难道不是我的人?” 苏辰没理他,转头看向西钊和冰儿:“你们听到了?他说你们是他的人。” 西钊攥紧了拳头,咬着牙,没说话。 冰儿冷笑一声,看着界王,眼里满是恨意:“你的人?你养我们,是为了让我们给你卖命。打骂随你,高兴了赏口饭吃,不高兴了就用电棍抽。你什么时候把我们当人看过?” 界王的脸色沉了下来,机械眼闪烁着危险的红光:“冰儿,你别忘了,要不是我收留你,你早就死在街头了。你这条命,是我给的。” “你给的?”冰儿的声音冷得像冰,“当年是你派人毁了孤儿院,你毁了我的人生,还指望我感激你?” 界王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没想到,一向冷若冰霜逆来顺受的冰儿,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跟他翻脸。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这帮怪物走了。”界王的声音阴冷,对着身后的异能兽挥了挥手,“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螳螂兽,魔羊兽,给我上!把这两个叛徒,还有那两个多管闲事的家伙,全都给我拿下!” 螳螂兽和魔羊兽接到命令,立刻冲了上来。螳螂兽的速度快得惊人,两只镰刀状的前肢带着寒光,直取苏辰的面门。魔羊兽则从侧面绕了过来,低着头,头上的羊角亮起暗红色的光芒,朝着雷烬狠狠撞了过去。 苏辰站在原地,雷烬往前踏了一步,双手一握,两把巨大的战斧瞬间凝聚成型。他先是侧身避开螳螂兽的镰刀,反手一斧,狠狠劈在了螳螂兽的侧身上。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螳螂兽被这一斧劈得横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旁边的废弃管道上。 紧接着,雷烬转身,另一把战斧横扫而出,正好迎上了冲过来的魔羊兽。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魔羊兽的力量不小,可在雷烬面前,根本就不够看。雷烬猛地发力,战斧往前一推,魔羊兽被推得连连后退,脚下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前后不到三秒钟,两只异能兽,全被打趴下了。 “你……”界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机械眼里的红光闪烁得更快了。 “够了。”苏辰淡淡开口,看着界王,“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跟你打架。这两个人我带走了,你有意见?” 界王咬着牙,脸色铁青,却一句话都不敢说。他很有意见,但他更清楚,自己不是苏辰的对手。别说苏辰还没出手,光是一个雷烬,就能把他手里所有的异能兽都拆了。 “不说话,就是没意见了。”苏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雷烬收起战斧,跟在苏辰身后。西钊和冰儿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界王坐在轮椅上,看着四人离开的背影,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始终不敢下令追击。直到四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雾气里,他才猛地一拳砸在了轮椅的扶手上,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 “苏辰!你给我等着!” 可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了几下,就消散在了雾气里,没有人回应。 丑将从旁边的柱子后面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界王大人,要不要我带人去追?” 界王瞪了他一眼,丑将立刻缩回了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追?拿什么追?”界王咬着牙,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愤怒,“追上去送死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怒火,看着地上还在挣扎的螳螂兽和魔羊兽,眼神阴狠:“去,螳螂兽魔羊兽都收回来。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迟早要跟那个苏辰,连本带利地算清楚。” 丑将连忙应声,跑去收拾残局。 界王坐在轮椅上,看着苏辰他们离开的方向,机械眼闪烁着阴冷的光芒。他损失的不仅仅是西钊和冰儿两个人,更是面子。在这片地盘上,他界王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欺负过? “苏辰,你以为你赢了?”界王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我手里还有的是异能兽。你抢走两个叛徒,我就放出更强的异能兽,让那些铠甲勇士,跟你慢慢玩。” 界王转过身,操控着轮椅,缓缓滑向了厂区中央的指挥室。他的心里,已经在酝酿着新的计划。 而另一边,苏辰四人已经走出了化工厂的范围,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商务车。雷烬开车,苏辰坐在副驾驶,西钊和冰儿坐在后排。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西钊坐在后排,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乱糟糟的。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苏辰的侧脸,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救我们?” 苏辰没回头,语气平淡:“需要人手。” 这么直接的回答,让西钊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苏辰会说些看你们可怜,不忍心看你们受苦之类的话,没想到会这么直白。 “我们实力一般。”西钊低下头,“帮不了你们什么忙。” “实力可以练。”苏辰的语气依旧平淡,“重要的是,你们还有选择的机会。” 冰儿坐在另一边,一直没说话。她低着头,手指摩挲着口袋里的那个海螺吊坠,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停在了老城区的一栋老式居民楼前。这里离欢迎的铁板烧店不远,是苏辰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安全屋。 “到了。”雷烬熄了火,拉开车门。 四人上了楼,进了三楼的房间。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有两间卧室,一个客厅,一个厨房,还有独立的卫生间。 “你们先住这里。”苏辰指了指房间,“冰箱里有吃的,衣柜里有衣服,先将就一下。有什么事,找雷烬。”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冰儿突然开口了。 苏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冰儿攥着手里的海螺吊坠,犹豫了几秒,抬起头,看着苏辰,问道:“你认识北淼吗?” 苏辰挑了挑眉,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认识。”他点了点头,“黑犀铠甲的召唤人。” 冰儿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又问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挺好的。”苏辰的语气很平淡,“被有钱人家收养了,开好车,住好房,吃好的穿好的。” 第25章 库拉 冰儿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十年了,她在影界挨打受骂,吃不饱穿不暖,天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而他,被有钱人家收养了,过上了好日子。 她想起北淼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小雪,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 一辈子。 呵。 冰儿把海螺吊坠攥得更紧了,指节都发白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苏辰,眼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犹豫和迷茫,只有一种冰冷的决绝。 苏辰转身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雷烬跟在后面,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队长,这两个人……可信吗?” 苏辰下了楼,站在单元门口,看着外面的街道,语气平淡:“可不可信,要看怎么用。西钊这个人,重情重义,你对他好,他就对你好。冰儿这个人,心思细,脑子活,吃过苦,受过罪,比那些温室里长大的孩子强得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让他们先安顿下来,过两天,你带他们去特训。西钊的雪獒铠甲,潜力不小,就是没好好练过。。” “是,队长。”雷烬立刻应声。 苏辰上了车,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而此刻,希望市的另一边,战斗已经打响了。 就在苏辰带走西钊和冰儿的同时,界王派出了魔羊兽和螳螂兽,在城南的商业街和城北的居民区同时发起了攻击。 炘南骑着摩托车,赶到了城南商业街。螳螂兽正在街道上疯狂地挥舞着镰刀,路边的路灯杆被它一刀两断,商铺的招牌被砍得稀烂,停着的汽车被掀翻了好几辆。街上到处是尖叫着逃窜的市民,还有几个受伤倒地的,血流了一地。 炘南的眼神冷了下来,立刻合体了炎龙铠甲,召唤出烈焰刀,纵身跃起,一刀劈向了螳螂兽。 螳螂兽的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反手一镰刀就朝着炘南的腰侧扫了过来。炘南不闪不避,烈焰刀往下一压,挡住了镰刀的攻击,同时一脚踹在了螳螂兽的肚子上。 螳螂兽被踹得踉跄后退,还没稳住身形,炘南已经再次冲了上来,烈焰刀上下翻飞,一刀快过一刀。经过了神山老人的特训,他对炎龙铠甲的掌控已经今非昔比,每一刀都精准到了极致,不给螳螂兽任何喘息的机会。 螳螂兽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它想要逃跑,可炘南根本不给他机会,烈焰刀封住了它所有的退路。 “封魔斩!”炘南大喝一声,烈焰刀上的火焰暴涨到了极致,一刀劈下,螳螂兽的身体瞬间被火焰吞没,化作了飞灰,一张魔灵贴飘在了半空中。 炘南抬手一吸,魔灵贴飞到了他的手里。 城北的居民区里,东杉和北淼正围着魔羊兽打。 魔羊兽浑身覆盖着银白色的毛发,横冲直撞,把居民区的小广场搅得一团糟。 “这东西还挺能跑!”东杉说了一句,风鹰剑不断地射出一道道蓝色的光箭,打在魔羊兽的身上,却都被它身上的厚毛弹开了,根本造不成什么伤害。 北淼趁着魔羊兽被东杉吸引注意力的时候,绕到了它的侧面,流星枪上凝聚了全身的能量,狠狠地刺向了魔羊兽的腰侧。 魔羊兽察觉到了危险,猛地转身,正好和流星枪撞在了一起。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北淼被震得后退了两步。 “就是现在!”北淼大喊一声。 东杉立刻抓住机会,风鹰剑上凝聚出最强的一击,从魔羊兽的背后刺了进去。魔羊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猛地一僵,被北淼反手一枪刺穿了脑袋,轰然倒地,化作了飞灰。 一张魔灵贴飘在了半空中。 东杉抬手接住魔灵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解决了。” 北淼收起流星枪,看着手里的魔灵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这两只异能兽,也不怎么样嘛。” “别大意。”东杉摇了摇头,“这只是开始,镇魔塔那边的幽冥魔,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提到幽冥魔,北淼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苏辰和雷烬的实力,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背发凉。 “走,先回去。”北淼收起魔灵贴,转身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 而此刻,希望市郊区的镇魔塔,黑暗的气息越来越浓了。 “既然你们不想打,那我就自己打。”路法的声音在塔底回荡,沙哑而冰冷,“我就不信,没了你们,我就报不了仇。” 一股能量转进库彼修雕像内。 “出去。搞破坏。越大越好。” 库彼修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从塔底的裂缝里冲了出去,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巴约比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两只幽冥魔一前一后,朝着希望市的方向飞去。 老城区,铁板烧店的二楼,感应仪再次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两股!两股幽冥魔能量!”欢迎的声音都在发抖,“正在往市区方向移动!” 她不敢耽误,立刻拨通了李昊天的电话。 “小天!出事了!镇魔塔那边又跑出来两只幽冥魔,正往市区方向飞!你们赶紧过去拦截!” 电话那头的李昊天,正在快递店里整理包裹,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瞬间变了:“两只?能量强度怎么样?” “很高!你们小心点,千万别大意!” “我知道了。”昊天挂了电话,抓起放在桌上的召唤器,就往外冲。 他一边跑,一边给小飞和小刚打电话。 “小飞,出事了!赶紧过来汇合!” “小刚,别睡了!有活干了!” 十几分钟后,刑天小队的三人,在城郊的一处废弃停车场汇合了。 “来了。”他低声说道,握紧了手里的刑天召唤器。 徐霆飞站在他旁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上次那只被打得屁滚尿流,这次还敢来?” “别轻敌。”李昊天摇了摇头, 小刚站在后面,握紧了金刚召唤器,没说话,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 烟尘散去,巴约比和库彼修的身影显露出来,巴约比依旧是那副佝偻的样子,残破的面具下,猩红的眼睛盯着三人,发出沙哑的笑声。 “三个小孩子。”库彼修的声音粗粝刺耳,像是金属在粗糙的石头上摩擦,“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我们?” 李昊天没有废话,直接举起了召唤器:“刑天铠甲,合体!” “飞影铠甲,合体!” “金刚铠甲,合体!” 三道光芒同时亮起,三套铠甲瞬间覆盖全身。 李昊天召唤出火刑剑,率先冲了上去。剑身上燃起熊熊的火焰,朝着库彼修劈了过去。库彼修不闪不避,抬手就是一爪,硬生生地接住了火刑剑,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李昊天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手臂发麻,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他心里一惊,这只幽冥魔的力量,比巴约比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徐霆飞趁机绕到了库彼修的侧面,疾影刀快成了一道残影,朝着库彼修的腰侧狠狠劈了过去。库彼修的反应极快,另一只手猛地一挥,正好拍在了疾影刀上。徐霆飞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疾影刀差点脱手,整个人被拍得踉跄了好几步。 吴刚也冲了上来,爆裂拳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向了库彼修的后背。库彼修猛地转身,胸口的喷火口突然喷出了一道炽热的火焰,逼得小刚不得不侧身闪避,攻击也落了空。 三招,三个人,全都被逼退了。 库彼修站在原地,看着三人,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就这点本事?” 巴约比站在旁边,没有动手,只是看着三人的狼狈样子,发出一声沙哑的笑。 昊天的脸色沉了下来。这只幽冥魔的实力,确实比巴约比强得多,而且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三人联手都占不到便宜。 “小飞,你对付巴约比,我和小刚对付这个大家伙。”李昊天快速说道。 “好!”徐霆飞应了一声,立刻转身,朝着巴约比冲了过去。 巴约比也不含糊,立刻迎了上来,和徐霆飞战在了一起。虽然被压着打,却始终能撑住,不给徐霆飞一击必杀的机会。 这边,李昊天和吴刚联手,对库彼修发起了猛攻。火刑剑和爆裂拳交替出击,一招快过一招,一招重过一招。可库彼修的力量实在是太强了,而且它的铠甲极其坚硬,昊天的火刑剑劈在上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小刚的爆裂拳砸在上面,也只是震得它后退两步,根本造不成致命伤害。 打了十几分钟,三人都已经气喘吁吁,铠甲的能量指示灯也开始闪烁。巴约比被徐霆飞打得遍体鳞伤,却依旧死死地撑着,不肯倒下。库彼修虽然也被李昊天和吴刚打中了好几下,却依旧生龙活虎,越打越猛。 “不行,这么打下去,我们会被耗死的!”吴刚喘着粗气,喊道。 昊天咬着牙,心里也在飞速地想着对策。这只幽冥魔的防御太强了,普通的攻击根本破不了防。必须找到它的弱点,一击必杀。 可就在这时,库彼修突然停了下来。 “撤退!库彼修” 它的眼睛里的猩红光芒闪烁了几下,然后,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猛地转身,朝着巴约比的方向冲了过去。 “它要跑!”昊天大喊一声,立刻追了上去。 可库彼修几个闪身就冲到了巴约比身边,一把抓住巴约比的肩膀,消失在地下。 “别跑!”徐霆飞大喊一声,想要追上去,却被李昊天拦住了。 “别追了。”李昊天摇了摇头,看着消失的方向,脸色难看。 三人解除了铠甲合体,瘫坐在停车场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都沉甸甸的。 而此刻,镇魔塔里,“将军。”一道冰冷的女声,突然在塔底响起。 缓缓走出来一个女人。她穿着黑色的皮衣,长发披肩,面容清冷,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狂热和崇拜。 柚子准确来说是库拉走到古衣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恭敬却带着一丝激动:“将军,属下库拉,前来复命。” 库拉抬起头,看着那件古衣,眼里满是狂热:“将军,属下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将军需要什么,属下万死不辞。” 路法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现在的状态,你也看到了。没有实体,连这座塔都出不去。我需要一具身体,一具能承载我意能的身体。” 库拉立刻说道:“将军,属下这就去找。地球上有几十亿人,总有一具能承载将军的力量。” “不急。”路法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将军,属下有一事禀报。”库拉抬起头,看着古衣,说道。 “说。” “属下苏醒之后,感应到了苏辰的气息。他今天去了影界的地盘,带走了两个人,看样子是想收为己用。” 路法沉默了一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苏辰这小子,倒是会挑人。雪獒铠甲的召唤人,有意思。” “将军,要不要属下……”库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用。”路法的声音冷了下来,“苏辰想收人,就让他收。他是我的人,他收的人,也是我的人。” “是,将军。”库拉低下头,不敢再多说。 路法的意识在古衣里翻滚了几下,像是在思考什么。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库拉,你去给苏辰带句话。” “将军请说。” “告诉他,我不怪他。但他别忘了,他是幽冥军团的人,是我路法的人。他可以收留那些可怜虫,可以在这颗星球上过日子,但他的刀,永远只能对着我的敌人。如果他敢挡我的路,别怪我不念旧情。” 库拉心里一凛,连忙应声:“是,将军。属下一定把话带到。” “还有。”路法的声音又冷了几分,“你去找找,有没有合适的身体。我不能再这么困在这件破衣服里了。我需要一具能承载我意能的身体,一具能让我自由行动的身体。找到了,立刻告诉我。” “是,将军!”库拉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是将军对她的信任,也是她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 “去吧。” 库拉站起身,对着古衣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走进了阴影里,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第26章 对峙 希望市CBD最核心的地段,矗立着一栋六十八层的摩天大楼。这是银河集团的总部,也是整个希望市最气派的建筑。 顶层办公室里,银河集团的董事长周震岳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年份久远的红酒,脸上带着常年位居高位养出来的从容和傲慢。 他今年六十七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去年查出心脏有问题,今年肝又出了毛病。医生说他最多还有五年好活。 五年。太短了。他还有那么多钱没花完,还有那么多产业没扩张,还有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女人没享受够。五年怎么够? 所以他一直在找办法。找遍了全世界的名医,试遍了各种偏方,甚至花大价钱请了什么得道高僧来给他做法,都没用。 直到三天前,一个叫库拉的女人找上门来。说她能让他长生。 周震岳本来是不信的。但这女人在他面前凭空变出了一团黑色的火焰,还能悬浮在半空中,由不得他不信。 所以今天,他跟着库拉,来到了这间他平时用来开董事会的顶层办公室。 “周董事长,稍等片刻。”库拉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夜景,语气平淡。 周震岳喝了一口红酒,压了压心里的紧张:“库拉小姐,您说的那位…那位大人,什么时候到?” “已经到了。” 话音落下,办公室角落的空气突然扭曲起来。一团浓稠的黑雾凭空出现,缓缓扩散。周震岳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黑雾之中,一件暗金色的古衣缓缓飘了出来。 它悬浮在半空中,衣摆无风自动,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古衣的领口处,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带着千年的沧桑和恨意。 “就……就是这件衣服?”周震岳的声音都在发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但一件会自己飘会自己动的衣服,他还真没见过。 “放肆。”库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死死地盯着周震岳,“这是将军。” 周震岳被她这一眼看得浑身发寒,腿都软了,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红酒洒了一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古衣在半空中缓缓飘动,那双猩红的眼睛打量着周震岳,从头到脚,像是在看一件货物。 “这就是你找的人?”路法的声音从古衣里传出来,沙哑低沉,像是金属在粗糙的石头上摩擦,“年纪大了点,身体也差了点。不过勉强能用。” 周震岳听到这话,终于回过神来,脸色瞬间变了:“你……你们想干什么?不是说能让我长生吗?你们想要什么?钱?我有的是钱!多少都行!” “钱?”路法发出一声沙哑的笑,笑声里满是不屑,“我要钱干什么?” 古衣往前飘了半米,库拉也变身幽冥魔形态,周震岳吓得连连后退,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他仰着头看着那件飘在半空中的古衣,脸上的从容和傲慢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恐惧。 “鬼……你是鬼!”周震岳的声音都在发抖,脸色惨白,“有鬼!救命啊!来人啊!” 他扯着嗓子喊,可办公室的隔音太好了,外面根本听不到。 “鬼?”路法的声音冷了下来,古衣上的符文闪烁着更刺眼的红光,“你以为我是鬼?可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我的手下,本来也不是这个样子。”路法的声音缓缓响起,“他们曾经是阿瑞斯最忠诚的军人。” “相由心生,我们变成这副样子,不是因为我们天生就是魔,是因为他们把我们逼成了魔。” 路法的声音越来越大,古衣上的符文也越来越亮,整个办公室都被暗红色的光芒笼罩着。周震岳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所以,你怕什么?”路法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那双猩红的眼睛盯着周震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说了,借你的身体一用。等我离开地球,你会长生的。我说到做到。” “不……不要……”周震岳想要爬走,可他的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库拉走上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周震岳拼命挣扎,可在库拉手里,他那点力气跟蚂蚁没什么区别。 “将军。”库拉把周震岳提到古衣面前,“请。” 路法没再说话。古衣猛地往前一扑,整件衣服像是活了一样,紧紧地裹在了周震岳的身上。 暗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周震岳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嘴里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他的眼睛翻白,身上的皮肤开始龟裂,又愈合,再龟裂,再愈合。每一寸肌肉都在被撕裂,每一根骨头都在被重组。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三分钟后,惨叫停了。光芒也散了。 路法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松开。这具身体比他想象的还要差,老迈,虚弱,到处都是毛病。但至少,他能动了。 库拉单膝跪地,声音里满是激动:“恭喜将军恢复实体!” 路法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千年了。”他的声音沙哑,“我终于又站在了这片天空下。” 他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库拉,沉声道:“起来吧。该办正事了。” “是,将军。”库拉站起身,恭敬地站在一旁。 路法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周震岳留下的手机,翻了翻通讯录,随手丢在一边。他又走到酒柜前,拿了一瓶年份最久的红酒,倒了一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难喝。”他皱了皱眉,把酒杯放下了。 “将军,接下来我们怎么做?”库拉问道。 “去吧。”他摆了摆手,“让巴约比和库彼修出去闹。我倒要看看,那些铠甲勇士,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是,将军。” 库拉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路法重新走到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眼神冰冷。 与此同时,城郊的废弃化工厂里,界王正坐在指挥室里,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希望市的全景地图。 丑将站在他身后,谄媚地笑着:“界王大人,魔鹿兽和苍蝇兽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放出去。” “嗯。”界王点了点头,机械眼闪烁着红光,“光影村的后人,都在什么位置?” “已经查清楚了。”丑将连忙调出一份名单。 “很好。”界王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把魔鹿兽和苍蝇兽放出去。一只去城南,一只去城北。先把那些铠甲勇士引出来,然后找机会,把光影村的后人,一个一个地解决掉。” “界王大人英明!”丑将连忙拍马屁,“那些铠甲勇士,肯定想不到我们会在今晚动手。等他们反应过来,光影村的后人早就死光了!” 界王没理会他的谄媚,只是盯着屏幕上的地图,眼神阴冷。苏辰抢走了他两个人,他就要让那些铠甲勇士付出代价。 “去吧。”他摆了摆手。 “是!”丑将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老城区的安全屋里,西钊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黑色的魔灵贴。 苏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西钊,语气平淡:“把这些魔灵贴,都封印进你的腰带里。” 西钊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封进我的腰带?” “你的雪獒腰带,有封印异能兽的功能。”苏辰说道,“这些魔灵贴,放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 “怎么?不愿意?”苏辰看着他。 “不是。”西钊摇了摇头,拿起一张魔灵贴。西钊攥紧了手里的魔灵贴,深吸了一口气,把它按在了腰带上。 腰带上的能量核心亮起一道白光,魔灵贴化作一道流光,被吸了进去。他感觉到腰带里多了一股能量,不算强,但很稳定。 他拿起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一张一张地按在腰带上,全部封印了进去。 “好了。”苏辰点了点头,站起身,“今晚会有热闹看。你跟雷烬出去,凑凑热闹。” 西钊愣了一下:“什么热闹?” 苏辰说道,“你跟雷烬去看看,不用急着出手,先看看情况。该出手的时候,雷烬会告诉你。” 西钊点了点头,站起身,把召唤器揣进兜里。 雷烬从门口走进来,看了西钊一眼:“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安全屋。 客厅里只剩下苏辰一个人。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眼神平静。 冰儿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盘刚炒好的菜:“他们走了?” 苏辰转过身,看着她:“嗯。” 冰儿把菜放在桌上,又转身回厨房端了两碗饭出来:“吃饭吧。我手艺一般,你别嫌弃。” 苏辰走到桌边坐下,看着桌上的两菜一汤,卖相确实一般,但闻着还行。 “你做的?”他问。 “嗯。”冰儿坐在他对面,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嚼了嚼,皱了皱眉,“有点咸了。” 苏辰也夹了一口,确实有点咸,但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吃着。 冰儿低着头吃饭,时不时抬眼偷偷看苏辰一眼。这个男人,跟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我们实力一般。”冰儿低下头,“帮不了你什么忙。” 苏辰的语气依旧平淡,“你们还有选择的机会。不像我,没得选。” 冰儿抬起头,看着苏辰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可她总觉得,那湖水底下,藏着很多东西。 “你…以前是什么样的?”冰儿问道。 苏辰沉默了两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以前的事,不说了。” 冰儿没再追问,只是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冰儿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碗。苏辰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冰儿洗完碗出来,看到他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以为他睡着了。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了一条毯子,想给他盖上。 刚把毯子搭在他身上,苏辰就睁开了眼。 “我没睡。”他淡淡说道。 冰儿的手僵在半空中,脸瞬间红了,连忙把手缩回来:“我……我以为你睡着了。” 苏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冰儿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她平时在影界,冷若冰霜,谁都怕她。可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 “谢谢。”苏辰突然说道。 冰儿愣了一下:“谢什么?” 苏辰说道,“很久没吃别人做的饭了。” 冰儿心里一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你要是喜欢吃,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苏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随你。” 冰儿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她连忙转过身,假装去收拾茶几,嘴角的笑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苏辰重新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 冰儿收拾完茶几,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偷偷地看着苏辰的侧脸。 城东的工业区,巴约比和库彼修正在疯狂地破坏。 巴约比佝偻的身影在废弃的厂房之间穿梭,手里的黑色能量球不断地砸向周围的建筑。轰隆声此起彼伏,一座座废弃的厂房被炸得千疮百孔,碎石和灰尘满天飞。 库彼修站在空旷的广场上,胸口的喷火口不断地喷射出炽热的火焰,把地面烧得焦黑。它发出粗粝的笑声,像是在享受这场破坏。 远处,摩托车的轰鸣声响起。三辆摩托车冲进了工业区,急刹停在了广场上。 李昊天跳下车,看着正在肆虐的两只幽冥魔,眉头紧皱。 徐霆飞从摩托车上跳下来,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上次让它跑了,这次看它往哪跑。” 吴刚也跳了下来,握紧了金刚召唤器:“一起上,别给它们机会。” “刑天铠甲,合体!” “飞影铠甲,合体!” “金刚铠甲,合体!” 三道光芒同时亮起,三套铠甲瞬间覆盖全身。 李昊天召唤出火刑剑,率先冲了上去。这一次,他没有犹豫,剑身上燃起熊熊的火焰,直取库彼修的脑袋。徐霆飞从侧面绕了过去,疾影刀快成了一道残影,朝着巴约比劈了过去。吴刚则从正面冲上去,爆裂拳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向库彼修的胸口。 三对二,战斗再次打响。 可这一次,巴约比和库彼修明显比上次难缠了。它们的配合更加默契,巴约比负责骚扰和牵制,库彼修负责正面硬扛和反击。三人的攻击打在库彼修身上,依旧很难破防,反而被它抓住机会反击了好几次,打得狼狈不堪。 城南的商业街,魔鹿兽正在街道上横冲直撞。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头上的鹿角闪着寒光,所过之处,路边的商铺招牌被撞得稀烂,停着的汽车被掀翻了好几辆。街上到处是尖叫着逃窜的市民,还有几个受伤倒地的,血流了一地。 炘南骑着摩托车赶到的时候,魔鹿兽正在追一个年轻女人。他眼神一冷,立刻合体了炎龙铠甲,纵身跃起,一刀劈向了魔鹿兽。 魔鹿兽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反手就用鹿角朝着炘南顶了过来。炘南不闪不避,烈焰刀往下一压,挡住了鹿角的攻击,同时一脚踹在了魔鹿兽的肚子上。 魔鹿兽被踹得踉跄后退,还没稳住身形,炘南已经再次冲了上来,烈焰刀上下翻飞,一刀快过一刀。 打了十几个回合,魔鹿兽渐渐落入了下风。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旁边的巷子里冲了出来,直扑炘南的后背。 是苍蝇兽。它扇着翅膀,速度快得惊人,两只前肢上带着倒刺,朝着炘南的后心狠狠刺了过去。炘南察觉到背后的劲风,连忙侧身闪避,可还是慢了一步,苍蝇兽的前肢在他的后背铠甲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炘南闷哼一声,踉跄了几步,转过身,看着两只异能兽,脸色沉了下来。 一只就够麻烦了,现在又来一只。 魔鹿兽和苍蝇兽对视一眼,同时发起了攻击。魔鹿兽从正面冲过来,鹿角闪着寒光。苍蝇兽从侧面绕过来,前肢带着倒刺,直取炘南的腰侧。 炘南被两只异能兽围攻,很快就落入了下风,只能勉强招架,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两道身影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身前。 一道蓝色的身影,一道黄色的身影。飞影铠甲和金刚铠甲。 “来得真及时。”徐霆飞握紧了疾影刀,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 吴刚没说话,只是握紧了爆裂拳,眼神凌厉地盯着那两只异能兽。 “你们怎么来了?”炘南喘着气,问道。 “那边已经打完了。”徐霆飞说道。 “那两只幽冥魔呢?”炘南问道。 “跑了。”徐霆飞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又让它们跑了。不过小天在追,应该能追上。” 炘南点了点头,看着对面的两只异能兽:“那先把这两只解决了。” 三对二,战斗再次打响。 徐霆飞的速度快,负责缠住苍蝇兽。吴刚的力量强,负责正面硬扛魔鹿兽。炘南则居中策应,随时支援。 打了十几分钟,两只异能兽渐渐撑不住了。魔鹿兽被吴刚的爆裂拳打得遍体鳞伤,苍蝇兽被徐霆飞的疾影刀追得上蹿下跳,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的楼顶上跳了下来,落在了魔鹿兽和苍蝇兽的面前。 雪獒铠甲。西钊握着震雷斧,看着对面的三个铠甲勇士,眼神复杂。他想起了苏辰说的话:“该出手的时候,雷烬会告诉你。” 雷烬就站在不远处的楼顶上,抱着胳膊看着下面的战场。 西钊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震雷斧。 北淼骑着摩托车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雪獒铠甲站在两只异能兽前面,面对炘南三人。两只异能兽趁机赶紧逃跑了。 “雪獒铠甲?”北淼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跳下车,立刻合体了黑犀铠甲,召唤出流星枪,快步走了上去,“果然是你。我就说雪獒铠甲的召唤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走到炘南身边,看着西钊,眼里满是厌恶和愤怒:“雪獒铠甲居然跟这些怪物待在一起,真是堕落。” 西钊听到这话,握着震雷斧的手紧了紧,却没说话。他早就习惯了。 “北淼,别冲动。”炘南拦住了他,“他刚才没有动手。” “没动手?”北淼冷笑一声,“他站在那些怪物前面,就是最好的证明。雪獒铠甲,跟这些异能兽是一伙的。今天,我就清理门户。” 他举起流星枪,就要冲上去。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楼顶上传来:“动手。” 是雷烬。 西钊咬了咬牙,握紧了震雷斧,身形一闪,就冲到了北淼面前。 北淼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连忙举起流星枪格挡。当的一声巨响,震雷斧劈在流星枪上,火星四溅。北淼被震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手臂发麻。 “你敢打我?!”北淼红了眼,举起流星枪就冲了上去。 西钊不闪不避,震雷斧上下翻飞,一招快过一招。他的实力本就不弱,加上这段时间雷烬的特训,对雪獒铠甲的掌控已经今非昔比。北淼虽然也不弱,但在西钊面前,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打了十几个回合,西钊抓住北淼一个破绽,震雷斧横扫而出,狠狠地砸在了北淼的胸口上。北淼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砸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北淼挣扎着爬起来,脸色铁青,眼里满是怒火和不甘。 西钊站在原地,看着北淼,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得意,只有平静。 雷烬从楼顶上跳下来,落在西钊身边,看着地上的北淼,眼神冰冷:“就这点本事,也敢叫嚣?” 北淼咬着牙,想要反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摩托车的轰鸣声。李昊天骑着摩托车冲了过来,急刹停在了众人面前。他跳下车,看着眼前的场面,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他问道。 李昊天看了西钊一眼,又看了看楼顶上的雷烬,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对着众人说道:“那两只幽冥魔跑了,我没追上。” 徐霆飞骂了一句,“真晦气。” 雷烬看了西钊一眼:“走了。” 西钊点了点头,收起震雷斧,跟着雷烬转身就走。 “站住!”北淼大喊一声,“雪獒铠甲,你给我站住!你以为你是谁?你跟那些怪物混在一起,你对得起地球吗吗?” 西钊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北淼,眼神平静。 西钊没再理他,转身跟着雷烬走进了夜色里。 北淼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里满是愤怒和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李昊天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皱。 老城区的安全屋里,苏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十二点了。 “不早了,去睡吧。”苏辰说道。 冰儿抬起头,看着苏辰,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你…明天还在这里吃饭吗?” 苏辰看着她,沉默了两秒:“应该在吧。” 冰儿嘴角勾起一抹笑,站起身,抱着毯子,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时候,她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很快。 第27章 战神刑天?! 界王坐在指挥室里,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希望市的全景地图。他的机械眼闪烁着红光,嘴角挂着阴狠的笑。 丑将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名单,声音里带着谄媚:“界王大人,三只异能兽准备好了,绝对够那些铠甲勇士喝一壶的。” 界王点了点头:“放出去。三只一起放,让它们去三个不同的地方。我倒要看看,那些铠甲勇士能分成几队。” “界王大人英明!”丑将连忙拍马屁,“三只异能兽一起出动,他们肯定手忙脚乱。到时候我们趁乱下手,光影村的后人,一个都跑不掉。” “去吧。”他摆了摆手。 丑将连忙转身跑了出去。 几分钟后,三股黑暗能量几乎同时出现在希望市的三个不同方向。城东的物流园,城西的居民区,城南的商业街,警报声此起彼伏。 ERP研究室里,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起。美真看着屏幕上飙升的能量数值,脸色大变。 “三只!三只异能兽同时出现!”她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调出了三个事发点的监控画面。 她立刻拿起对讲机:“炘南!城东有一只,城西有一只,城南有一只!你们分成三队,赶紧过去!”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了炘南的声音:“收到。我和东杉去城南,北淼和坤中去城东,刑天小队那边呢?” “我联系他们。”美真立刻拨通了欢迎的电话。 铁板烧店二楼的欢迎,早就已经收到了感应仪的警报。她挂了美真的电话,立刻拨通了李昊天的号码。 “小天!三只异能兽,分别在城东、城西和城南!你们赶紧过去支援!” 电话那头的李昊天正在快递店里整理包裹,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抓起召唤器就往外冲:“知道了!小飞和小刚通知了吗?” “正在通知!你们小心点,城南那只能量特别强!” “明白。” 李昊天挂了电话,骑上摩托车就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希望市CBD的银河集团顶层,路法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方向。他的新身体穿着周震岳那套昂贵的西装,虽然老迈,但站得笔直,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 库拉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道:“将军,影界那边放出了三只异能兽,分别在城东、城西和城南。铠甲勇士们已经出动了。” 路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他们打。我们做我们的事。” 他转过身,走到办公室中央。一股浓郁的黑暗气息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那人形越来越清晰。 “沙古拉,参见将军。”它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路法看着它,满意地点了点头:“起来吧。有任务给你。” 沙古拉站起身,恭敬地站在一旁。 路法走到窗边,看着城市的夜景,缓缓开口:“刑天铠甲的召唤人,叫李昊天。我要你配合库拉,解决掉他。” 沙古拉看了库拉一眼,点了点头:“是,将军。” 库拉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她的计划,终于要开始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叫柚子。一个普通的女孩,在幸福饺子馆打工,跟李昊天的关系不错。她占据这具身体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原主人的意识被她压制在深处,偶尔会挣扎一下,但从来没有成功过。 可最近,那股挣扎的力量越来越强了。尤其是每次见到李昊天的时候,这具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颤抖,心脏会加速跳动,原主人的意识就会疯狂地冲击她的压制。 她知道,这是因为柚子对李昊天有感情。那种感情,比她的压制力更强。 “将军放心。”库拉低下头,“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去吧。”路法摆了摆手。 库拉和沙古拉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一条巷子里,李昊天刚停好摩托车,正准备往饭店的方向走。 今晚柚子约了他吃饭,说有事要跟他说。他本来不想来的,可柚子连续打了三个电话。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路灯昏暗,照得地面一片昏黄。 李昊天加快脚步,走到后门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他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身后传来。 他猛地转身,就看到一道身影,从巷子口缓缓走了进来。 沙古拉猩红的眼睛盯着李昊天,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刑天铠甲。”沙古拉的声音沙哑低沉,“等你很久了。” 李昊天的瞳孔猛地收缩,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召唤器。他没想到,幽冥魔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谁?”他沉声问道,身体绷紧,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杀你的人。”沙古拉话音落下,身形猛地一闪,就朝着李昊天冲了过来。 李昊天反应极快,侧身避开沙古拉的利爪,同时举起了召唤器:“刑天铠甲,合体!” 红色的光芒瞬间爆发,刑天铠甲覆盖全身。他召唤出火刑剑,反手一剑,朝着沙古拉的脖子劈了过去。 沙古拉不闪不避,抬手硬接了这一剑。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沙古拉的手掌被劈出了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渗了出来,反手一抓,就握住了火刑剑的剑身。 李昊天脸色一变,想要抽剑后退,可沙古拉的力量大得惊人,火刑剑被他死死地攥在手里,根本抽不出来。 “就这点力气?”沙古拉嗤笑一声,猛地一推,李昊天连人带剑被推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巷子的墙壁上,轰的一声,墙壁被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凹坑。 李昊天闷哼一声,从墙上滑下来,胸口一阵发闷。 沙古拉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一闪,就冲到了他面前,利爪带着凌厉的破风声,朝着他的脑袋抓了过来。 李昊天连忙低头闪避,同时反手一剑,劈向沙古拉的腰侧。沙古拉侧身避开,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李昊天再次被踹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火刑剑都差点脱手。 他挣扎着爬起来,咬着牙,再次冲了上去。可沙古拉的实力远超他,力量和速度都碾压他,打了十几个回合,他连沙古拉的边都没摸到几次,反而被揍得浑身是伤,铠甲的能量指示灯已经开始闪烁。 就在沙古拉准备给他最后一击的时候,巷子口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喊。 “住手!” 是柚子。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巷子口,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手里紧紧地攥着一个什么东西。 沙古拉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柚子,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库拉的计划里,没有这一环。 “柚子?快跑!”李昊天大喊一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柚子的身体抖得厉害,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一会儿是恐惧,一会儿是愤怒,一会儿又是痛苦。 “离开……离开我的身体……”柚子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跟什么东西抗争,“你不能……不能伤害他……” “你闭嘴!”库拉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柚子的脸扭曲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可下一秒,又扭曲了。 “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柚子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她猛地抬起手,手里攥着的那个东西,是一个小小的十字架。 十字架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芒,柚子的身体猛地一震,嘴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尖叫。她的身上,开始冒出黑色的雾气。 “不!”库拉的声音从柚子的嘴里传出来,带着惊慌和愤怒,“你疯了吗?!你这样做,我们都会死!” “我不在乎!”柚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决绝,“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你伤害他!” 黑色的雾气越来越浓,柚子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她的脸,一半还是柚子的模样,另一半已经变成了库拉的幽冥魔形态。 李昊天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僵住了。 “柚子……”他的声音沙哑,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柚子—不,现在应该叫库拉了——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盯着李昊天,发出一声嘶吼,朝着他扑了过来。 李昊天本能地举起火刑剑格挡,当的一声,他被震得连连后退。库拉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利爪带着凌厉的破风声,不断地朝他抓过来,每一招都带着杀意。 可她的攻击,明显不如刚才流畅了。她的动作时不时会顿一下,脸上的表情会扭曲一下,像是在跟什么东西抗争。 李昊天抓住这个机会,火刑剑上的火焰猛地暴涨,一刀劈在了库拉的胸口上。 库拉发出一声惨叫,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整个人被劈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不要……不要伤害她……”库拉的脸上,又出现了柚子的表情,痛苦,哀求。 李昊天的手僵在半空中。 沙古拉趁着这个机会,一把抓起地上的库拉,纵身跃起,消失在了夜色里。 李昊天站在原地,手里的火刑剑缓缓放下。他看着库拉消失的方向,脑子里一片混乱。 柚子…怎么会变成幽冥魔? 他解除了铠甲合体,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的伤还在疼,可心里的困惑和不安,比身上的伤更疼。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欢迎的电话。 “欢迎,柚子……柚子她……” “我知道了。”欢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凝重,“你回来吧,我告诉你一切。” 李昊天挂了电话,骑上摩托车,朝着铁板烧店的方向疾驰而去。 铁板烧店里,欢迎和清自在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好几本泛黄的古籍。 李昊天推门进来,脸色难看,身上还带着伤。小飞和小刚已经先到了,正坐在旁边,脸上也都带着疑惑。 “到底怎么回事?”李昊天坐到欢迎对面,声音沙哑,“柚子怎么会变成幽冥魔?” 欢迎深吸了一口气,翻开面前的一本古籍,指着上面的一段文字:“藏修者。” “千年前,刑天小队封印幽冥军团的时候,藏修者家族贡献了自己的力量。作为代价,他们的后人。” 她顿了顿,看着李昊天,眼神复杂:“库拉想借助柚子的力量,接近你,然后杀了你。只是她没想到,柚子的意志会这么强,一直在跟她抗争。” 李昊天沉默了。他想起柚子每次见到他时的样子,欲言又止,眼神闪躲。他以为她只是害羞,没想到,她是在跟体内的幽冥魔抗争。 “那现在怎么办?”徐霆飞皱着眉问道,“柚子还能救回来吗?” 欢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古籍里没有记载藏修者被幽冥魔附身之后,还能不能救回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只要库拉还在柚子体内,柚子就不会死。库拉需要她的身体,不会让她死。” “那就把库拉打出来。”李昊天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把柚子救回来。” 欢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这时清自在打开折扇,扇了扇,慢悠悠地说道:“铠甲的升级方法,你们听说过吗?” 三人都摇了摇头。 “铠甲的升级,是最大的秘密,我们的敌人已经很强大了,我告诉你们。”清自在收起折扇,指着李昊天,“刑天铠甲的升级形态,叫战神刑天。需要将意能提升到极致,达到人铠合一的境界。飞影铠甲的升级形态,叫疾电飞影。金刚铠甲的升级形态,叫爆裂金刚。都需要将意能提升到相应的层次。” 他站起身,走到李昊天面前,伸出手指,点在了他的眉心。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清自在的指尖传入李昊天的体内。李昊天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感受到了吗?”清自在收回手指,“那就是意能的流动。你需要做的,就是让这股力量,遍布全身,与铠甲完全融合。” 李昊天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温热的力量。它在他的经脉里流动,缓慢,却很有力。他尝试着引导它,让它流向四肢百骸。 第一次,失败了。力量刚离开丹田,就散掉了。 他咬了咬牙,再来一次。第二次,又失败了。 “别急。”清自在的声音很平静,“意能的修炼,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慢慢来,找到感觉就好。” 李昊天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引导体内的意能。这一次,他没有急着让它流遍全身,而是让它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外扩散。 力量从他的丹田出发,顺着经脉,流向胸口,流向双臂,流向双腿。每到一个地方,他就停下来,让那股力量在那里扎根,然后再继续。 这一次,他没有失败。当意能流遍全身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轻了,像是跟周围的世界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联系。 他睁开眼睛,眼里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清自在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笑了:“不愧是刑天铠甲的召唤人,天赋不错。接下来,你需要做的就是反复练习,让这种状态变成你的本能。等你完全掌握了,就能召唤战神刑天了。” 他又看向徐霆飞和吴刚:“你们两个也别闲着。找到你们自己的路,意能自然会提升。” 徐霆飞和吴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服输的劲头。 城东物流园,魔鹿兽正在疯狂地破坏。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头上的鹿角闪着寒光,所过之处,集装箱被撞得变形,叉车被掀翻了好几辆。北淼和坤中正围着它打,可魔鹿兽的速度太快,两人根本抓不住它。 “这东西也太能跑了!”坤中骂了一句,裂地刀劈在魔鹿兽的屁股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北淼咬着牙,流星枪不断地刺出,可每次都差了那么一点。魔鹿兽像是故意在戏弄他们,每次都在他们快要碰到它的时候,轻巧地避开。 城西居民区,苍蝇兽正在一栋居民楼的外墙上爬来爬去。它牢牢地吸附在墙壁上,速度快得惊人, “下来!”东杉大喊一声,出手攻击。 苍蝇兽翅膀一扇,轻松避开,反而从嘴里喷出一团黑色的液体,朝着东杉射了过来。东杉连忙侧身闪避,液体落在地上,滋滋地腐蚀出了一个小坑。 城南商业街,蜘蛛兽正在高楼之间织网。它在楼宇之间灵活地穿梭,嘴里不断地吐出白色的蛛丝,把两栋楼之间的街道封得严严实实。炘南站在地面上,抬头看着十几米高的蛛网,眉头紧皱。 这东西太难缠了。它根本不下来,就在高处织网,他跳上去也够不着。 就在这时,三辆摩托车冲了过来。李昊天三人到了。 “你们来得正好。”炘南指着高处的蜘蛛兽,“这东西不下来。” 李昊天抬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交给我们。” 他举起召唤器:“刑天铠甲,合体!” 红色的光芒瞬间爆发,刑天铠甲覆盖全身。这一次,他感觉到体内的意能比之前强了不少,铠甲的能量流动也更加顺畅。他试着将意能集中到腿部,纵身一跃,竟然跳到了十几米高的半空中。 火刑剑带着熊熊火焰,狠狠地劈向了蜘蛛兽。 蜘蛛兽没想到他能跳这么高,连忙吐出蛛丝想要挡住。可火刑剑上的火焰瞬间就把蛛丝烧成了灰烬,剑刃结结实实地劈在了蜘蛛兽的身上。 蜘蛛兽发出一声惨叫,从半空中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漂亮!”徐霆飞大喊一声,立刻合体了飞影铠甲,疾影刀带着蓝色的刀芒,朝着蜘蛛兽劈了过去。吴刚也合体了金刚铠甲,爆裂拳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向了蜘蛛兽的脑袋。 蜘蛛兽被三人围攻,很快就落入了下风。它的蛛丝被火刑剑的火焰克制,速度在飞影铠甲面前也不占优势,力量更是被金刚铠甲碾压。打了十几个回合,就被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我来!”炘南大喊一声,烈焰刀上凝聚出封魔斩,一刀劈下,蜘蛛兽的身体瞬间被火焰吞没,化作了飞灰,一张魔灵贴飘在了半空中。 炘南抬手接住魔灵贴,收进了腰带里。 “去帮其他人。”李昊天说道。 三人朝着城东和城西的方向赶去。 城东物流园,北淼和坤中还在跟魔鹿兽纠缠。两人已经被魔鹿兽戏弄得筋疲力尽,能量指示灯都开始闪烁了。 李昊天三人赶到的时候,魔鹿兽正站在一个集装箱上面,得意洋洋地看着下面的两人。 “刑天铠甲,合体!” “飞影铠甲,合体!” “金刚铠甲,合体!” 三道光芒同时亮起,三人加入了战斗。 李昊天纵身跃起,火刑剑带着熊熊火焰,直取魔鹿兽的脑袋。魔鹿兽连忙闪避,可这一次,它没那么好运了。徐霆飞早就绕到了它的侧面,疾影刀封住了它的退路。吴刚从正面冲上来,爆裂拳狠狠地砸在了它的胸口上。 魔鹿兽发出一声惨叫,被砸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北淼趁机冲上来,流星枪上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狠狠地刺进了魔鹿兽的脑袋。 魔鹿兽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化作了飞灰,一张魔灵贴飘在了半空中。 北淼抬手接住魔灵贴,看了李昊天一眼,想说谢谢,又咽了回去。 李昊天没在意,转身朝着城西赶去城西居民区,苍蝇兽还在墙壁上爬来爬去。东杉已经被它折腾得够呛,铠甲上到处都是被腐蚀的痕迹。 李昊天三人赶到的时候,苍蝇兽正从墙壁上跳下来,朝着东杉扑了过去。 “小心!”李昊天大喊一声,纵身跃起,火刑剑狠狠地劈在了苍蝇兽的背上。苍蝇兽惨叫一声,被劈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徐霆飞立刻冲上去,疾影刀快成了一道残影,在苍蝇兽身上留下了十几道伤口。吴刚的爆裂拳也到了,一拳砸在苍蝇兽的脑袋上,把它砸进了地面里。 东杉趁机冲上来,风鹰剑一剑刺穿了苍蝇兽的身体。苍蝇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化作了飞灰,一张魔灵贴飘在了半空中。 东杉抬手接住魔灵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终于解决了。” 三只异能兽,全部被封印。 李昊天解除铠甲合体,靠在摩托车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脑子里却想着柚子。 欢迎说,藏修者被幽冥魔附身之后,能不能救回来,谁也不知道。但他不会放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把柚子救回来。 城郊的废弃工地上,巴约比库彼修和沙古拉正站在空旷的广场上。 三只幽冥魔,一字排开。 库拉站在旁边,脸色苍白。 “将军有令。”库拉的声音沙哑,“今晚,必须解决掉刑天铠甲。” 巴约比和库彼修对视一眼,都没说话。沙古拉点了点头,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 “动手。”库拉一声令下,三只幽冥魔同时冲了出去。 可它们刚冲出去没多远,就看到了三辆摩托车,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李昊天,徐霆飞,吴刚。 他们刚封印完三只异能兽,就收到了欢迎的消息,说有三股幽冥魔能量正在往城郊移动,所以立刻赶了过来。 李昊天没废话,直接举起了召唤器:“刑天铠甲,合体!” 红色的光芒爆发,刑天铠甲覆盖全身。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冲上去,而是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意能的流动。 清自在说,要让意能遍布全身,与铠甲完全融合。 他深吸了一口气,引导着体内的意能,从丹田出发,流向胸口,流向双臂,流向双腿,流向全身。意能所过之处,他感觉到铠甲在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战神刑天。升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量。 巴约比的笑声戛然而止。它看着李昊天身上那层金色,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这踏马什么玩意?一起上!”沙古拉大喊一声,率先冲了上去。 三只幽冥魔同时发起攻击。就在沙古拉的利爪即将抓到刑天面门的瞬间,他动了。剑上带着金色的火焰,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一剑横劈三只幽冥魔身上, 三只幽冥魔发出惨叫,被劈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口被劈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风林火山之飞影必杀术,你已经触发了银河法中不可饶恕之贪夺罪,我飞影铠甲宣布剥夺你的一切权利,并对你进行封印缉捕,束手就擒吧。”巴约比惨叫一声,就变成了基因码。 另一边的金刚铠甲:“山海巨力之金刚必杀术,你已经触犯了银河法中不可饶恕嗔煞之罪,我金刚铠甲宣布剥夺你的一切权利,并对你进行封印缉捕,束手就擒吧”库比修也变成了基因码。 “天地无极之刑天必……”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沙古拉面前。 是雷烬,苏辰让他过来看看。没想到刚到,就看到沙古拉被打成了重伤,另外两只已经死了。 “雷烬统领!”沙古拉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躲到了雷烬身后,“救我!” 雷烬没理他,看向战神刑天:“铠甲这玩意还能升级,有点意思。” 李昊天也看着雷烬,握紧了火刑天烈剑,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两人同时动了。雷烬的双斧带着凌厉的破风声,朝着李昊天横扫而来。李昊天迎了上去。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人都被震得后退了几步。 雷烬稳住身形,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再次冲了上去,双斧上下翻飞,一招快过一招。李昊天也不含糊,左挡右劈,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地化解了雷烬的攻击。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竟然不分上下。 雷烬的攻势越来越猛,双斧带着千钧之力,每一斧都足以劈开一座小山。李昊天则靠着战神刑天的速度和灵活,不断地闪避格挡,偶尔还能找到反击的机会。 又打了十几个回合,雷烬渐渐占据了上风。他的战斗经验太丰富了,李昊天虽然升级了战神刑天,但在经验和技巧上,还是差了雷烬一截。 就在雷烬一斧劈向李昊天面门的时候,一道黑色的能量刃突然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了两人之间。 轰的一声巨响,地面被炸出了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雷烬连忙后退,抬头看向能量刃飞来的方向。 苏辰站在远处的楼顶上,抱着胳膊,看着这边,语气平淡:“雷烬,撤退。” 雷烬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收起双斧,转身拎起重伤的沙古拉,纵身跃起,消失在了夜色里。 李昊天站在原地,看着苏辰的方向,握紧了火刑剑,却没有追上去。 苏辰看了他一眼,转身消失在了楼顶。 李昊天解除铠甲合体,靠在摩托车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那一战,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意能。要不是苏辰叫停了雷烬,他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第28章 臭虫子巴鲁 银河集团顶层,路法坐在周震岳那张真皮沙发上。 库拉跪在他面前,低着头,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沙古拉站在旁边,浑身是伤,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路法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寒,“库拉,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做事的。” 库拉的身体微微发抖:“将军,属下失职。柚子的意志力太强了,关键时刻挣脱了属下的压制,导致行动失败。请将军责罚。” “责罚?”路法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责罚你有用吗?兄弟们刚复活,就这么没了?” 库拉低着头,不敢说话。 路法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停下脚步沉默了几秒:“去,把安迷修他们三个给我找过来。就说我说的,今晚之前,我要见到他们。” “是,将军。”库拉站起身,转身往外走。 她推门走了出去。 三个小时后,老城区的一家理发店门口,乔奢费正拿着扫帚扫地。店里已经没有客人了,他准备关门。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库拉推门下车,看着乔奢费,面无表情:“乔奢费队长,将军要见你。” 乔奢费手里的扫帚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终恢复了平静:“我知道了。” 他放下扫帚,锁了店门,跟着库拉上了车。 车上已经坐着安迷修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车子又开了二十分钟,在城郊的一个小区门口停了下来。库忿斯正站在楼下抽烟,看到车停下来,把烟掐了,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将军找我们什么事?”他闷声问道。 库拉没回答,只是发动了车子。 银河集团顶层,路法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三个年轻人。安迷修站在最左边,低着头。乔奢费站在中间,面无表情。库忿斯站在最右边,攥着拳头。 “你们三个,过得挺好啊。”路法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日子过得挺滋润的,是不是?” 安迷修抬起头,看着路法,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听说你们不想回阿瑞斯了。”路法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觉得在地球过一辈子也挺好。是不是真的?” 安迷修深吸了一口气,开口了:“将军,我们不是不想回阿瑞斯。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路法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只是觉得在地球当个普通人,比当幽冥军团的队长强?” 安迷修的脸色白了一瞬,咬着牙,没说话。 “安迷修,你是我儿子。”路法的声音里带着失望,“你应该是最理解我的人。当年皮尔王是怎么对我们的?这一千年,我每天都在想,怎么回去,怎么报仇。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怎么在地球安家?” 安迷修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将军,我没忘。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应该再走千年前的老路。为了能晶,毁了多少星球,杀了多少人?现在就算杀回阿瑞斯,杀了皮尔王,又能怎样?兄弟们能活过来吗?” “住口!”路法猛地一巴掌扇在安迷修脸上。清脆的响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安迷修的脸歪向一边,嘴角渗出了血。 “安迷修,你太让我失望了。”路法的声音在发抖,“你说这些话,对得起死去的兄弟吗?对得起跟着我们出生入死的将士吗?” 安迷修擦了擦嘴角的血,抬起头,眼神依旧倔强:“将军,我只是不想看着您再走错路。苏辰也不赞成您拿地球的能晶,您也要打他吗?” 路法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苏辰是苏辰,你是你。苏辰这些年为军团做了多少事,你做了多少?你在干什么?你在外边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安迷修沉默了。乔奢费往前站了一步:“将军,安迷修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只是……” “你闭嘴。”路法转头看着他,“乔奢费,你以前是紫冥分队的队长,是军团里最冷静的人。现在呢?” 乔奢费的脸色变了变,低下头,没说话。 库忿斯站在旁边,攥着拳头,闷声道:“将军,不管您做什么,我都跟着您。但是……丽丽她不知道我的身份,她只是个普通女孩。我不想把她牵扯进来。” 路法看着他,冷笑了一声:“库忿斯,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一个女人,就把你拴住了?” 库忿斯的脸涨得通红,咬着牙,没反驳。 路法背着手,在三人面前走了两个来回,停下脚步:“我再问你们一次。你们是要留在这当普通人,还是跟着我杀回阿瑞斯,报仇雪恨?” 安迷修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乔奢费低着头,一言不发。 库忿斯攥着拳头,也没说话。 路法看着他们三个,眼里的失望越来越浓。他转过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滚。都给我滚。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安迷修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乔奢费跟着走了。库忿斯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也转身走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路法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疲惫。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苏辰是这样,安迷修是这样,乔奢费库忿斯,都是这样。都不想打了,都不想报仇了。我真的做错了吗?”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的时候,眼里的疲惫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坚定。 “你们不打,我自己打。” 城郊的一处废弃厂房里,苏辰站在空旷的场地中央,闭着眼睛。 夜风从破洞的墙壁里灌进来,吹得他的衣摆轻轻摆动。周围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修罗铠甲,合体。” 他抬起手,看着覆盖着铠甲的手掌。能量在掌心凝聚,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他试着将意能灌注到铠甲里,光芒亮了起来,却不如以前那么耀眼。 他挥出一拳。空气被打出一声爆响,拳风把十几米外的铁皮墙壁打出了一个凹坑。力量还在,很强,但他知道,这不是修罗铠甲的全部力量。 他又试了一次。意能催动到极致,铠甲上的光芒更亮了一些,但还是不够。他能感觉到,铠甲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沉睡,怎么都唤不醒。 苏辰停下动作,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正邪之气。修罗铠甲需要的是最强之气,不分正邪,只要意念足够纯粹、足够坚定,就能发挥出全部力量。 他想保护地球上的普通人,不想让他们因为路法的复仇而失去家园。可他又不想背叛路法,不想跟他对抗。他想劝阻路法,可又知道劝不住。他想阻止悲剧,可又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正?邪?他两边都不是。他卡在中间,犹豫不决,摇摆不定。 这样的意念,怎么可能催生出最强之气? 苏辰解除了铠甲合体,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月光从破洞里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到底在干什么?”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疲惫。 路法要拿地球的能晶,他不同意。路法要毁了这颗星球,他下不了手。可让他背叛路法,跟铠甲勇士站在一起,他又做不到。 他站在中间,哪边都不是。 苏辰睁开眼,看着头顶破了个大洞的屋顶,眼神茫然。 我是不是迷失了? 界王坐在指挥室里,脸色铁青。 丑将站在他身后,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三只。”界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三只异能兽,全没了。这就是你给我的结果?” 丑将的腿在发抖:“界王大人,不是属下不尽力,实在是那些铠甲勇士太狡猾了。而且另外那三个铠甲,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本事,比以前强了不少。尤其是那个红色铠甲,还会升级了,一招就把蜘蛛兽打残了。” 界王的机械眼闪烁着危险的红光:“我不想听借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放五只。全都放出去。” 丑将吓了一跳:“五只?界王大人,会不会太多了?万一……” “没有万一。”界王打断他,眼神阴狠,“这次再失败,你就别回来了。明白吗?” 丑将的脸色瞬间惨白,连忙点头:“明白明白!属下一定办好!一定办好!” 他转身就跑,生怕慢了一步。 半个小时后,五股黑暗能量同时在希望市的五个方向爆发。 ERP研究室里,美真看着屏幕上飙升的能量数值,脸色大变:“五只!五只异能兽同时出现!” 她抓起对讲机:“炘南!五只异能兽,五个地方!你们所有人全都出动!刑天小队那边我也通知了!” 对讲机里传来炘南的声音:“收到!东杉和坤中去城北,北淼去城西,我去城南。刑天小队去城东和市中心!” “小心点!这次的数量太多了!” “明白!” 五辆摩托车同时从不同的方向冲了出去。 城北工业区,恶蚊兽正在半空中盘旋。它扇着翅膀,速度快得惊人,嘴里不断地喷出黑色的雾气,把整个工业区都笼罩在黑暗里。东杉和坤中赶到的时候,能见度已经不到五米了。 “这东西太能飞了!”坤中骂了一句,裂地刀劈出去,只砍到了一团空气。 东杉皱着眉,风鹰剑上凝聚出一道蓝色的光箭,朝着恶蚊兽射了过去。恶蚊兽翅膀一扇,轻松避开,反而从嘴里喷出一团黑雾,把两人都罩了进去。 “咳咳……”坤中被呛得直咳嗽,眼睛都睁不开。 东杉屏住呼吸,拉着坤中往后撤:“先退出去!在这里面打太被动了!” 城南商业街,蝎子兽正在街道上横冲直撞。它的尾巴高高翘起,尾针上闪着蓝色的寒光,所过之处,地面被扎出一个个深坑。路边的商铺玻璃碎了一地,汽车被掀翻了好几辆。 炘南骑着摩托车赶到,立刻合体了炎龙铠甲。烈焰刀带着熊熊火焰,朝着蝎子兽劈了过去。蝎子兽侧身避开,尾巴猛地一甩,尾针朝着炘南的胸口刺了过来。炘南连忙闪避,尾针擦着他的铠甲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白痕。 “好险。”炘南心里一惊,这蝎子兽的速度和力量都不弱。 城西居民区,蝴蝶兽正在楼宇之间飞舞。它的翅膀上有斑斓的花纹,每扇一下,就洒下一片闪亮的鳞粉。鳞粉落在地上,滋滋地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北淼赶到的时候,一栋居民楼的外墙已经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下来!”北淼大喊一声,流星枪朝着蝴蝶兽刺了过去。蝴蝶兽翅膀一扇,轻巧地避开,反而洒下一片鳞粉,逼得北淼连连后退。 城东物流园,龙虾兽正在集装箱之间横冲直撞。它的两只大钳子力大无穷,轻轻一夹,就把一个集装箱夹成了两半。徐霆飞赶到的时候,它已经拆了半条街的集装箱。 “飞影铠甲,合体!”徐霆飞大喊一声,疾影刀带着蓝色的刀芒,朝着龙虾兽的钳子劈了过去。当的一声,火星四溅,龙虾兽的钳子上只留下了一道白痕。它猛地一夹,差点夹住徐霆飞的胳膊。 “还挺硬。”徐霆飞骂了一句,侧身闪开。 市中心公园,蟑螂兽正在广场上疯狂地破坏。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六条腿在地上爬动,发出咔咔的声响。公园里的长椅被它撞得粉碎,花坛被它踩得稀烂。吴刚赶到的时候,它正追着一群晚上在公园散步的市民。 “金刚铠甲,合体!”吴刚大喊一声,爆裂拳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在了蟑螂兽的背上。蟑螂兽被砸得往前扑了一下,翻了个身,又爬了起来,反而朝着吴刚冲了过来。 五只异能兽,五个战场,铠甲勇士们打得异常艰难。虽然每只异能兽的实力都不算特别强,但五只同时出现,人手严重不足,每个人都在以一敌一,甚至以一敌二。 打了半个小时,谁都没能封印任何一只异能兽,反而被折腾得筋疲力尽。 就在这时,三辆摩托车冲进了城东物流园。李昊天他们终于解决了手头的麻烦,赶过来支援了。 “刑天铠甲,合体!”李昊天大喊一声,红色的光芒瞬间爆发。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意能的流动,引导着它流遍全身。 “战神刑天,升级!” 他睁开眼,铠甲表面多了一层金色的光芒。纵身跃起,火刑剑带着金色的火焰,一剑劈在了龙虾兽的背上。龙虾兽的硬壳瞬间碎裂,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发出一声惨叫,被劈飞了出去。 徐霆飞趁机冲上去,疾影刀快成了一道残影。 蓝色的刀芒劈在龙虾兽身上,龙虾兽的身体猛地一僵,化作了飞灰,一张魔灵贴飘在半空中。 “去帮其他人!”李昊天喊了一声,骑上摩托车就往市中心赶。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五只异能兽被一只一只地解决掉。战神刑天的实力远超异能兽,每一剑都能造成重创。飞影铠甲和金刚铠甲在实战中也越来越熟练,配合越来越默契。 最后一只蟑螂兽被吴刚一拳砸进地里,徐霆飞补了一刀,化作了飞灰。 五张魔灵贴,全部到手。 丑将躲在远处的楼顶上,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幕,腿都软了。五只,全没了。他想起界王说的那句话:“这次再失败,你就别回来了。” 他哆嗦着拿出手机,拨通了界王的号码。 “界王大人……五只异能兽,全……全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界王阴冷的声音:“我说过,这次再失败,你就别回来了。” “界王大人饶命!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一定……” “不用了。”界王挂断了电话。 界王坐在轮椅上,看着屏幕上消失的五個能量信号,机械眼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废物。”他低声说了一句,按下轮椅上的一个按钮。 指挥室的门开了,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手下走了进来,架着浑身发抖的丑将。 “界王大人饶命!属下知错了!再给属下一次机会!”丑将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界王看都没看他一眼,摆了摆手。 两个手下把丑将拖了出去。外面很快传来一声惨叫,然后安静了。 界王靠在轮椅背上,闭上眼睛。接连损失了这么多异能兽,他手里的底牌已经所剩无几了。铠甲勇士那边却越来越强,尤其是那个红色铠甲,实力已经远超普通铠甲。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眼神阴狠。看来,得想别的办法了。 老城区的一家西餐厅里,冰儿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份牛排。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苏辰坐在对面,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他看着面前的牛排,没动刀叉。 “怎么了?不喜欢吃牛排?”冰儿有些紧张地问道。 “不是。”苏辰拿起刀叉,切了一块放进嘴里,“在想事情。” 冰儿没追问,只是看着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这段时间,她每天给苏辰做饭,两人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偶尔说几句话。虽然苏辰的话很少,总是“嗯”“好”“随你”。 “好吃吗?”她问道。 苏辰点了点头:“还行。” 冰儿笑了,自己也切了一块放进嘴里。两人安静地吃着饭,谁都没说话。气氛很舒服,不尴尬,也不压抑。 吃到一半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突然走到了桌边。 “苏辰统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谄媚。 苏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巴鲁?什么事?” 巴鲁微微鞠躬,“将军让我来请你回去。将军说,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希望你能回来帮他。” 苏辰放下刀叉,看着巴鲁:“回去告诉他,我会回去的。不是现在。” 巴鲁的笑容僵了一下:“将军说了,请你务必……” “我说了,不是现在。”苏辰的声音冷了下来,“没听到吗?” 巴鲁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苏辰的气势太强了,光是坐在那里,就让他觉得喘不过气来。 他的目光扫过桌面,落在了冰儿身上。女孩正低着头,假装在切牛排,手指微微发抖。 巴鲁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往前迈了一步,一把抓住冰儿的手腕,把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你干什么?!”冰儿惊叫一声,手里的刀叉掉在了地上。 “苏辰!你要是不跟我回去,这个女孩……”巴鲁的笑容变得狰狞,“可就不好说了。” 苏辰的眼神瞬间变了。 “放开她。”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餐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巴鲁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苏辰身上散发出来,压得他几乎站不稳。可他还是咬着牙,没松手:“将军说了……” 苏辰没等他说完,站起身“修罗铠甲,合体。” 巴鲁的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地松开冰儿的手,转身就想跑。 可他刚迈出一步,苏辰就出现在了他面前。速度快得像是瞬间移动,连残影都没留下。 “一只臭虫子,也敢出来撒野?” 苏辰的声音透过铠甲传出来,冰冷刺骨。他抬手一拳,砸在巴鲁的胸口上。 这一拳看起来轻飘飘的,可巴鲁的身体却像是被一列火车撞上了一样,胸口瞬间凹陷下去,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餐厅的玻璃门,摔在了外面的街道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苏辰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腿上,咔嚓一声,腿骨断了。巴鲁发出凄厉的惨叫,在地上翻滚。 “你刚才,威胁我?”苏辰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双猩红的眼灯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巴鲁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走,可腿断了,根本爬不动:“苏辰大人饶命!是将军让我来的!属下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苏辰没再说话。他抬起脚,踩在巴鲁的胸口上,轻轻一用力。 巴鲁的身体瞬间炸裂,化作了漫天的碎片,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些碎片在半空中飘散了几下,就化作了飞灰,被夜风吹得无影无踪。 从头到尾,苏辰只用了一拳一脚。 苏辰解除了铠甲合体,走回餐厅,捡起地上冰儿掉的那只鞋,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把鞋放在她脚边。 “穿上。回家。” 冰儿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她蹲下身,抱住苏辰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 苏辰僵了一下,抬起手,犹豫了一秒,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了。”他的声音很轻。 冰儿哭了一会儿,松开手,擦了擦眼泪,看着苏辰,红着眼眶笑了:“你刚才的样子,好吓人。” 苏辰没说话,只是站起身,拉着她往外走。 “鞋。”冰儿喊道。 苏辰低头看了一眼,她光着一只脚。他弯腰把鞋捡起来,递给她。 冰儿接过鞋穿上,跟在苏辰身后,走出了餐厅。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可她的心里暖暖的。 “你刚才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她小声问道。 苏辰沉默了几秒:“看不出来吗?他要伤害你啊。” 冰儿低下头,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两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冰儿偷偷看了一眼苏辰的侧脸,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苏辰没回答,只是脚步放慢了一点,让她能跟上。 银河集团顶层,路法站在窗前。 库拉站在他身后,伤口还没好全,脸色依旧苍白:“将军,巴鲁死了。应该是苏辰动的手。” “我知道。”路法的声音很平静,“苏辰脾气一直不好,巴鲁自作主张,还打着我的名号,死了就死了吧。” 库拉犹豫了一下:“将军,苏辰他……” “不用管他。”路法摆了摆手,“他不想回来,就不回来。我想做的事,没人能拦得住。地球的能晶,我拿定了。” 他转过身,看着库拉:“你身体里那个丫头,处理得怎么样了?” 库拉的身体微微一僵:“将军,再给属下一点时间。那丫头的意志力太强了,属下需要慢慢磨掉她的意识。” “快一点。”路法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失误。” “是,将军。” 第29章 修罗百破击 江景公寓里,苏辰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本古籍。冰儿在厨房里洗碗,水声哗哗的,偶尔传来碗碟碰撞的轻响。 雷烬推门进来,走到苏辰面前。 苏辰翻了一页书,没抬头:“战神刑天实力怎么样?” “跟我交手,打了二十几个回合,我占了上风,但他也没落下风太多。”雷烬顿了顿,“如果算上铠甲本身的加成,六四开吧。我六,他四。” 苏辰点了点头,把书合上放在茶几上:“下次我去会会他吧。” 雷烬愣了一下:“队长您要亲自去?” “他升级了,总得有人试试他的深浅。”苏辰站起身,走到窗边,“你最近别管别的事了,带着西钊特训。他的雪獒铠甲底子不差,就是没好好练过。你盯着他,尽快让他实力提上来。” 雷烬点了点头:“是,队长。那影界和将军那边……” “影界那边,界王手里没剩几只异能兽了,翻不起什么浪。”苏辰的语气很平淡,“将军那边,他想做什么就做吧。” 雷烬沉默了一秒:“队长,将军昨天把安迷修队长他们叫过去了,发了一通火。” 苏辰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嗯”了一声,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那本古籍继续翻。 雷烬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又开口了:“队长,您真的不打算帮将军了吗?” 苏辰翻书的手顿了一下:“不是不帮,是帮不了。他要做的事,我做不出来。我要做的事,他也不愿意。那就各走各的路吧。” 雷烬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房间。 冰儿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着苏辰,小声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苏辰把书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了眼,“明天多买点菜,雷烬和西钊过来吃饭。” 冰儿应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笑,转身回了厨房。 城郊废弃化工厂,界王坐在指挥室里,面前的桌上摊着五颗魔灵石。 丑将站在他身后,脸色苍白,腿还在发抖。上次五只异能兽全没了的阴影还没过去,界王又把他叫来了,他怕得要死。 “界王大人,真的要一次性放五只吗?”丑将的声音都在发抖,“上次五只全没了,这次……” “去吧。”界王摆了摆手,“这次再失败,你知道后果。” 丑将打了个寒颤,连忙拿起五颗魔灵石,转身跑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五股黑暗能量同时在希望市的五个方向爆发。 ERP研究室里,美真看着屏幕上飙升的能量数值,脸色大变:“又是五只!” 她抓起对讲机:“炘南!又是五只异能兽!位置和上次差不多!” 对讲机里传来炘南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知道了。我们分头行动。东杉和坤中去城北,北淼去城西,我去城南。刑天小队那边呢?” “我联系他们!” 美真挂了通讯,又拨通了欢迎的电话。 与此同时,银河集团顶层,路法站在窗前,看着城市的方向。库拉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放出去。”路法的声音冰冷,“让那些铠甲勇士忙不过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同时对付几只。” “是,将军。” 库拉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五道黑色的流光从银河集团顶层射出,朝着城市的五个方向飞去。 城北工业区,黄蜂兽正在半空中盘旋。它扇着翅膀,速度快得惊人,尾部的毒针不断地射出一道道毒刺,把地面炸出一个个小坑。东杉和坤中赶到的时候,已经有好几辆货车被毒刺射穿了。 “这东西比上次的恶蚊兽还难缠!”坤中骂了一句,裂地刀劈出去,只砍到了一团空气。 东杉皱着眉,风鹰剑上凝聚出一道蓝色的光箭,朝着黄蜂兽射了过去。黄蜂兽翅膀一扇,轻松避开,反而从尾部射出一根毒刺,直奔东杉的面门。东杉连忙侧身闪避,毒刺擦着他的铠甲飞过,在身后的墙壁上炸出一个洞。 城南商业街,天牛兽正在街道上横冲直撞。它头上的两只长角锋利无比,轻轻一挑,就把一辆汽车掀翻。路边的商铺被它撞得七零八落,玻璃碎了一地。炘南骑着摩托车赶到,立刻合体了炎龙铠甲,烈焰刀带着熊熊火焰,朝着天牛兽劈了过去。 天牛兽侧身避开,头上的长角猛地一甩,正好撞在炘南的胸口上。炘南闷哼一声,被撞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城西居民区,蜈蚣兽正在楼宇之间快速爬行。它的身体分成十几节,每一节都有一对锋利的足,在墙壁上爬动时发出咔咔的声响。北淼赶到的时候,它已经爬上了六楼,正在往窗户里钻。 “下来!”北淼大喊一声,流星枪朝着蜈蚣兽刺了过去。蜈蚣兽的身体猛地一缩,避开了攻击,反而从嘴里喷出一团黑色的毒液,逼得北淼连连后退。 城东物流园,乌贼兽正在集装箱之间喷吐墨汁。它的八条触手灵活无比,每一条都能同时攻击不同的方向。徐霆飞赶到的时候,半个物流园已经被墨汁染黑了。 “飞影铠甲,合体!”徐霆飞大喊一声,疾影刀带着蓝色的刀芒,朝着乌贼兽的触手劈了过去。乌贼兽的一条触手被斩断,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它发出一声尖叫,剩下的七条触手同时朝着徐霆飞缠了过来。 市中心公园,海马兽正在广场上横冲直撞。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四条腿在地上奔跑,发出沉闷的声响。公园里的长椅被它撞得粉碎,花坛被它踩得稀烂。吴刚赶到的时候,它正追着一群晚上在公园散步的市民。 “金刚铠甲,合体!”吴刚大喊一声,爆裂拳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在了海马兽的背上。海马兽被砸得往前扑了一下,翻了个身,又爬了起来,反而朝着吴刚冲了过来。 五只异能兽,五个战场,铠甲勇士们再次陷入了苦战。虽然每只异能兽的实力都不算特别强,但连续作战的疲惫让他们的反应和速度都下降了不少。 就在他们打得艰难的时候,五道黑色的流光从天而降,落在了城市的五个方向。 城北,巴萨帝落在工业区的空地上。猩红的眼睛扫过四周,锁定在了正在和黄蜂兽缠斗的东杉和坤中身上。 城南,巴克特落在商业街的楼顶上。 城西,库罗耶落在居民区的巷子里。 城东,沙古拉落在物流园的门口。它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但已经能行动了。猩红的眼睛盯着正在和乌贼兽战斗的徐霆飞。 市中心,沙鲁克落在公园的入口处。它的身体高大,浑身覆盖着银白色的铠甲,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骨刀。 五只幽冥魔,同时出现在五个战场。 美真看着屏幕上突然多出来的五股能量,脸色惨白:“幽冥魔!五只幽冥魔也出现了!跟异能兽在同一个地方!” 她抓起对讲机:“炘南!小心!你那边有幽冥魔!所有人都有!每个地方都有一只幽冥魔!” 对讲机里传来炘南的声音,带着喘息:“知道了!我们这边已经看到了!” 城南商业街,炘南刚把天牛兽逼退,就看到巴克特从楼顶上滑了下来。 “炎龙铠甲,小心背后!”对讲机里传来美真的喊声。 炘南猛地转身,烈焰刀横在身前。 “什么鬼东西!”炘南骂了一句,一刀劈了过去。巴克特的身体猛地一缩,避开了攻击,反手一拳逼得炘南连连后退。 天牛兽趁机冲了上来,头上的长角狠狠地撞在炘南的后背上。炘南闷哼一声,被撞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只异能兽加一只幽冥魔,他一个人根本应付不了。 城北工业区,东杉和坤中也好不到哪去。黄蜂兽在空中骚扰,巴萨帝在地面进攻,两人被打得节节败退。坤中一个不留神,被巴萨帝打中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在一堆废铁里。 城西居民区,北淼一个人面对蜈蚣兽和库罗耶,更是狼狈。蜈蚣兽从侧面扑上来,毒液喷了他一脸。虽然铠甲挡住了腐蚀,但视线被挡住了,他什么都看不见。 城东物流园,徐霆飞面对乌贼兽和沙古拉,打得也异常艰难。乌贼兽的触手缠住了他的脚,沙古拉的利爪抓向他的胸口。他勉强避开,却被乌贼兽的另一条触手抽中了脑袋,摔在地上,眼冒金星。 市中心公园,吴刚一个人面对海马兽和沙鲁克,更是惨烈。沙鲁克的一下劈在他的爆裂拳上,震得他整条手臂都麻了。海马兽趁机从侧面撞过来,把他撞飞了出去,摔在花坛里,砸碎了一地的花。 十五分钟后,五个战场的铠甲勇士全都落入了下风。 城南,李昊天骑着摩托车冲进了商业街。他跳下车,看着正在围攻炘南的天牛兽和巴克特,眼神冷了下来。 “刑天铠甲,合体!”红色的光芒爆发,刑天铠甲覆盖全身。他闭上眼睛,意能流遍全身,“战神刑天。升级!” 他纵身跃起,火刑天烈剑带着金色的火焰,一剑劈在了天牛兽的背上。天牛兽的硬壳瞬间碎裂,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发出一声惨叫,被劈飞了出去。 巴克特看到情况不对,转身就想跑。李昊天追上去,火刑天烈剑横扫而出,金色的剑气劈在巴克特身上。 “天地无极之刑天必杀术。”李昊天的声音很轻,巴克特的基因码被封印进了刑天召唤器里。 炘南趁机冲上来,烈焰刀上的火焰暴涨,一刀劈在了天牛兽的身上:“封魔斩!” 天牛兽的身体瞬间被火焰吞没,化作了飞灰,一张魔灵贴飘在半空中。 “风林火山之飞影必杀术!”徐霆飞大喊一声,疾影刀上的蓝色刀芒暴涨,一刀劈在黄蜂兽身上。黄蜂兽的身体猛地一僵,化作了飞灰,魔灵贴飘在半空中。 “山海巨力之金刚必杀术!”吴刚也大喊一声,爆裂拳上凝聚出金色的光芒,一拳砸在巴萨帝的胸口上。巴萨帝的身体炸裂,化作基因码,被吴刚封印进了金刚召唤器里。 城西居民区,李昊天赶到的时候,北淼已经被蜈蚣兽和库罗耶逼到了墙角。他二话不说,火刑天烈剑一剑劈在库罗耶身上。被封印。 蜈蚣兽想跑,被北淼一枪刺穿了脑袋,化作了魔灵贴。 城东物流园,徐霆飞和吴刚赶到,配合李昊天解决了沙古拉和乌贼兽。沙古拉被李昊天封印进了刑天召唤器。乌贼兽被徐霆飞的疾影刀斩成了碎片,化作了魔灵贴。 市中心公园,三人赶到的时候,海马兽和沙鲁克正在肆虐。李昊天对付沙鲁克,徐霆飞和吴刚对付海马兽。 沙鲁克在战神刑天面前,也撑不了几招。火刑天烈剑劈在它的骨刀上,第二剑劈在它的胸口上,铠甲碎裂,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第三剑劈下去,沙鲁克的身体炸裂,被封印。 海马兽被徐霆飞和吴刚联手打得遍体鳞伤,最后被炘南赶过来补了一刀,化作了魔灵贴。 五只异能兽,五只幽冥魔,全部被封印。 五个战场的铠甲勇士们解除合体,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连续两场战斗,所有人都累得够呛。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城南商业街的广场上。 雷烬。他扫了一眼四周,看到了地上的战斗痕迹,还有几个累得站不起来的铠甲勇士。他的目光落在了李昊天身上。 “战神刑天,又见面了。” 李昊天站起身,握紧了召唤器:“雷烬。” 李昊天没说话,只是警惕地盯着他。 雷烬笑了笑:“别紧张,我今天不是来打架的。队长让我来看看情况,顺便试试你的实力。” “你们队长?”李昊天皱起了眉,“苏辰?”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从远处的楼顶上缓缓飘落。 修罗铠甲。李昊天握紧了召唤器,浑身绷紧。 苏辰落在地上,看着李昊天,语气平淡:“战神刑天,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李昊天深吸了一口气,举起召唤器:“刑天铠甲,合体!” 红色的光芒爆发,刑天铠甲覆盖全身。意能流遍全身,金色的光芒在铠甲表面流动:“战神刑天。升级” 李昊天先出手。火刑天烈剑带着金色的火焰,朝着苏辰劈了过去。这一剑又快又狠。 苏辰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火刑天烈剑的剑身上。当的一声,李昊天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手臂发麻,火刑天烈剑差点脱手。 他咬紧牙关,稳住剑身,反手一剑横扫。苏辰抬手挡住,和火刑天烈剑碰撞,溅起一串火花。 李昊天连续出剑,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 苏辰只是闪避和格挡,没有反击。他像是在看李昊天的极限在哪里。 二十招过去了,李昊天的攻势越来越猛,可苏辰依旧游刃有余。 “不错。”苏辰淡淡说了一句。 他抬手一掌,拍在火刑天烈剑的剑身上。这一掌的力量比刚才大了好几倍,李昊天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了十几步,火刑天烈剑差点脱手。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苏辰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一拳砸在他的胸口上,战神刑天铠甲的胸甲瞬间凹陷下去一块,金色的光芒闪烁了几下,差点熄灭。 李昊天闷哼一声,被砸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道黄色的身影从旁边冲了出来。 吴刚。他刚赶到城南,就看到李昊天被苏辰打飞了。他二话不说,举起召唤器:“金刚铠甲,合体,升级!” 金刚铠甲覆盖全身。他握紧拳头,朝着苏辰冲了过去。 苏辰侧身避开他的拳头,反手一掌拍在他的后背上。吴刚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但硬是稳住了身形,转身又是一拳。 这一拳的力量比刚才大了不少,拳头上甚至带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苏辰挑了挑眉:“哦?也升级了?” “山海巨力之金刚必杀术!”吴刚大喊一声,拳头上的金色光芒暴涨,一拳砸向苏辰的胸口。 苏辰抬手挡住,拳头砸在他的掌心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的脚下后退了半步。 “有意思。”苏辰说了一句,反手抓住吴刚的拳头,猛地一甩。吴刚整个人被甩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李昊天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火刑天烈剑上的金色火焰再次燃起。他看了吴刚一眼,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一左一右,同时发起攻击。 李昊天的火刑剑劈向苏辰的左边,吴刚的爆裂拳砸向苏辰的右边。两人的攻击配合得天衣无缝,封住了苏辰所有的退路。 苏辰没有退。他双手同时抬起,左手接住火刑天烈剑,右手接住爆裂拳。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他的身体纹丝不动,脚下的地面却炸开了两道裂缝。 “不错。”苏辰说了一句,双手猛地发力。李昊天和吴刚同时被震飞了出去,摔在地上,铠甲的能量指示灯开始闪烁。 两人挣扎着爬起来,还要再冲上去。 苏辰抬起手,“修罗百破击。” 李昊天和吴刚脸色大变,想要闪避,可速度太快了,根本来不及。 轰的一声巨响。 地面被炸出了一个大坑。烟尘散去,李昊天和吴刚躺在坑里,铠甲已经解体了,两人浑身是伤,动弹不得。 苏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走。雷烬跟在他身后,回头看了一眼坑里的两人,嘴角抽了一下。 城南商业街的广场上,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两个躺在地上起不来的人。 银河集团顶层,路法站在窗前。 “全没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库拉站在他身后,低着头:“将军,刑天铠甲和金刚铠甲的召唤人升级了,实力比我们预想的强很多。飞影铠甲也快了。” 路法:“看来是我小看这些小孩子了,居然能升级铠甲。” 路法突然感应到了什么,瞳孔猛地收缩,猛地转过身:“修罗铠甲?在哪里?” “城南商业街。”库拉的声音有些发抖,“跟苏辰的位置重合。” 路法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修罗铠甲,居然在苏辰手里。”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当年在炎星,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原来是被他拿走了。” 他想起当年炎星战役结束之后,他搜遍了整个战场,都没找到修罗铠甲召唤器。他以为是炎帝藏起来了。没想到,是被苏辰私藏了。 “将军,要不要……”库拉试探着问道。 “不用。”路法摆了摆手,转过身,重新看着窗外的夜景,“在他手里就在他手里吧。总比在别人手里强。” 他的语气里,有一丝无奈,也有一丝释然。 苏辰,你到底想干什么? 大哥们,bie打赏,会保持每天稳定更新的。 第30章 帝皇铠甲 苏辰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雷烬推门进来,带进一阵深秋的凉风。他走到苏辰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队长,最近西钊的进步很快,我觉得他可以单独执行任务了。” 苏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化开:“什么任务?” 雷烬愣了愣。 苏辰抬起眼看着他:“雷烬,你说说我们现在到底要干嘛,目标是什么?” 这个问题把雷烬问住了。他张了张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说:“属下斗胆说一下,我们的目标是回阿瑞斯吧,队长。” “回阿瑞斯。”苏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然后呢?” 雷烬没接话。 苏辰靠在椅背上,声音放得很低:“雷烬,你觉得我变了吗?” “队长……” “我怎么感觉,自从被皮尔王构陷慢疑二罪之后,我就找不到本心了。”苏辰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慢疑二罪,你知道那是什么吗?贪嗔痴慢疑,贪是贪婪,嗔是愤怒,痴是执念,慢是傲慢,疑是猜忌。皮尔王给我和你的罪名是慢和疑,傲慢和猜忌。” 他收回目光,看着雷烬:“可我现在越来越分不清,我到底是中了诅咒才变成这样,还是我本来就是这样。” 雷烬沉默了很久。他不是那种会想太多的人。 “属下不知。”雷烬老老实实地说,“属下只知道我忠于队长,您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雷烬啊,如果我跟你一样,不想这么多就好了。可是我好像做不到。” 他站起身,看着外面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那些人有说有笑。 “算了。”苏辰转过身,“你带着西钊去找安迷修他们,跟他们试试实力。” “是,属下告退。”雷烬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回过头,“队长,其实……我觉得你没变。” 说完他就推门走了。 苏辰站在原地,怔了好一会儿。 冰儿走出来,歪着头看他:“晚饭要吃什么?我提前去买菜。” 苏辰回过神,随口说了句随便吧,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出去一趟。” 冰儿没问他去哪。只是在苏辰推门的时候补了一句:“别回来太晚,我给你留饭。” 苏辰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抬手摆了摆。 银河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苏辰走进来,站在门口,没有继续往前。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一个看天,一个看地板。 最后还是路法先开了口:“苏辰来了。” “将军。”苏辰的声音很平静,“属下再次恳请您,放弃地球的能晶。” 路法转过身。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你知道你跟我说了多少次这句话了吗?”路法问。 “很多次。”苏辰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但将军一次都没有认真考虑过。” “我为什么要考虑?”路法的声音提高了一点,“苏辰,你告诉我,我凭什么放弃?皮尔王一句谋反就把我们打成一介幽冥魔。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你让我放弃?” “将军,我没有让您放弃报仇。我只是说,不一定非要用毁掉地球的方式。” “那用什么方式?”路法冷笑,“你倒是给我出个主意。” 苏辰沉默了几秒:“我们可以去银河系边缘找一颗无人的星球。” “无人星球?”路法的冷笑更浓了,“苏辰,我们军团在这里受的委屈也要报。” “可是将军……” “可是什么?”路法猛地向前走了一步,声音陡然凌厉,“苏辰,我问你一件事,你给我老老实实回答。” 苏辰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将军请问。” “修罗铠甲,是不是在你手里?” 苏辰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路法的眼神变了,变得复杂起来。 “炎星战役结束之后,我让人搜遍了整个战场,都没有找到修罗铠甲的召唤器。我当时以为是被炎帝藏起来了,或者修罗自我意识离开了。”路法的声音放低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结果呢?在你手里。一个字都没跟我说过。” “将军。”苏辰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稳,“我承认,修罗铠甲在我手里。” 路法盯着他看了很久,眼里的愤怒慢慢沉淀下去,他转过身,重新看向窗外。 “你走吧。” 苏辰没有动。 “我说你走吧。”路法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苏辰看着他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角落里当透明人的库拉开口了。 “你什么意思,苏辰?对将军这么无理。将军问你话,你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转身就走?” 苏辰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然后他动了。 动作快得库拉根本来不及反应。苏辰转身的瞬间,右掌已经拍出去了,带着一股凌厉的能量。那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库拉的胸口,库拉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办公室另一头的书架上,硬木书架咔嚓一声裂成两半,书籍文件散落一地。 库拉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瞪大眼睛看着苏辰,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苏辰收回手掌,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推门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库拉才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脸上闪过一丝狠色。她走到路法身边,压着怒意开口:“将军,苏辰太傲慢了。我看他也是被这颗星球……” “你闭嘴。” 路法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冷意让库拉打了个寒噤,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路法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冰冷得像是千年前炎星战场上的焦土。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苏辰不打你,我也要动手了。” 库拉的脸色变了:“将军,我……” “你以为你是谁?”路法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在库拉脸上,“苏辰在炎星战场上背着受伤的我穿过整个战场,救了我和整个军团的命。你在哪?” 库拉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苏辰拿了修罗铠甲,这件事我会跟他算。”路法的语气缓下来了一点,但那种压迫感丝毫没减,“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他面前指手画脚?” 库拉的指甲掐进掌心,但一个字都不敢回。 “滚出去。” 库拉低着头退出了办公室。 路法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端起那杯红酒,一饮而尽。 城市的另一头,一个不起眼的网吧里。 沙瑞特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着。屏幕上是一款当下最火的电竞游戏,他的角色刚完成了一次五杀,弹幕上全是666和大神带带我。 沙瑞特关掉电脑,拿起桌上的鸭舌帽扣在头上,接过了对面吴刚手里的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副铠甲召唤器。 金刚铠甲召唤器。沙瑞特把召唤器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刚好。他合上盒子,转身离开。 银河集团顶层,路法的办公室里。沙瑞特推门进来的时候,路法正坐在沙发上。 “将军。”沙瑞特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把金属盒子双手递过去。 路法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做得好,沙瑞特,很棒。” 沙瑞特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收敛起来:“将军过奖。属下只是用了点小手段,那个召唤人是个游戏迷,我跟他打赌游戏输赢,动了点手脚。” “什么手脚?”路法问。 “一个很简单的心理暗示。”沙瑞特说,“我在他的饮料里加了一点从阿瑞斯带来的神经干扰剂,然后跟他打赌召唤器归属,然后他就输给我了。” 路法笑了,笑得很满意:“不错。脑子好用。” 沙瑞特谦虚地低了低头:“将军谬赞。” “行了,你下去休息吧。”路法摆了摆手,“接下来还有事让你做。” “是,将军。”沙瑞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对了将军,那个召唤人…要不要处理掉?” 路法想了想:“不用。一个废物而已,留着他也没什么威胁。要是处理了反而打草惊蛇。” “明白。” 沙瑞特走后,路法把金刚铠甲召唤器放在茶几上,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刑天飞影金刚……”他喃喃自语,“三副量产铠甲,也配跟我斗?” 他把召唤器收好,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一点一点暗下来。 影界基地,界王站在一个巨大的培养皿前,里面浸泡着三只异能兽。绿色的营养液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三只异能兽的身体在液体里缓缓浮动。 界王的身后,丑将缩着脖子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最后三只了。”界王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森,“影霸那个废物,把那么多异能兽都浪费在了那些铠甲小鬼身上。” “界王大人英明。”丑将赶紧拍马屁,“影霸那个废物根本不懂怎么用异能兽,只会蛮干。哪像界王大人,运筹帷幄……” “少废话。”界王打断他,按下培养皿旁边的按钮。 丑将在后边看得冷汗直冒,腿都在打颤。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三只异能兽。 “界王大人,”丑将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要现在出手吗?” “不急。”界王直起身,背着手走了两步,“先让那些铠甲小鬼蹦跶几天。等他们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的时候,再给他们一个惊喜。” 他回过头,看着丑将,脸上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去,给我盯着那几个铠甲召唤人。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吃饭睡觉上厕所,都要知道。” “是…是!”丑将连滚带爬地跑了。 界王转过身,看着三只异能兽,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 “铠甲勇士……”他低声说,“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希望市,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 苏辰蹲在一个小卖部门口,手里举着一根棒棒糖,对着一个小男孩晃了晃。 “吃糖不?” 小男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背着一个破旧的书包。他站在巷子口,怯生生地看着苏辰,不说话,也不过来。 苏辰也不急,就这么蹲着,把棒棒糖举在半空中,脸上挂着一种懒洋洋的笑。 “我不是坏人。”他说,“你看我长得像坏人吗?” 向阳认真地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苏辰噎了一下,哭笑不得:“行吧,但我是好人,真的。” 向阳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来,接过棒棒糖,没有吃,只是攥在手里。 苏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巷子外面走。向阳跟在他后面,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 “想吃什么?”苏辰问。 “随便。”向阳的声音很小,带着一种跟年龄不太匹配的沉闷。 “随便最难搞了。”苏辰挠了挠头,“要不吃饺子?我知道有家店,特别香。” 向阳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跟着他走。 苏辰带着他穿过两条街,拐进一家不起眼的小饺子馆。店面不大,只有六张桌子,但收拾得很干净。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看到苏辰就笑了:“哟,小苏来了?今天吃什么?” “韭菜鸡蛋,两盘。”苏辰找了张靠墙的桌子坐下,向阳坐在他对面,把书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饺子端上来的时候,向阳终于开口了:“你不吃吗?” “吃啊。”苏辰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塞进嘴里,烫得直咧嘴,“好吃好吃。” 向阳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动了一下,似乎想笑,但最终还是没有笑出来。他也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吃着饺子,谁都没说话。 吃到一半的时候,向阳突然抬起头,看着苏辰。“你身上有不好的味道。” “什么味道?”苏辰语气很随意。 向阳皱了皱小鼻子:“很黑很黑的味道。像…像晚上没有月亮的时候,那种黑。” 苏辰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 “那你怕吗?”苏辰问。 向阳想了想,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怕?” 向阳语气异常认真,“请我吃饺子的人,应该不是坏人。” “你这孩子,”苏辰伸手揉了揉向阳的头发,“还挺单纯。” 向阳没有躲,只是低头继续吃饺子。 苏辰也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塞进嘴里。就在这时,他的脸色突然变了。 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从向阳体内爆发出来,向阳的眼睛变成了金色。 “卧槽”苏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桌上的饺子盘被气浪掀翻,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老板大姐被吓傻了,手里端着的醋碟啪地掉在地上。 向阳的身体开始发出金色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虚幻的铠甲虚影。 苏辰的脸色彻底变了。 “向阳!”苏辰喊了一声,“你冷静啊,控制住。” 但向阳根本听不到他说话。孩子的眼神是空洞的,整个人像是被某种古老的力量接管了。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那层铠甲虚影越来越凝实,眼看着就要实体化了。 苏辰咬了咬牙。 他没有别的选择。 “修罗铠甲,合体!” 整个饺子馆被两股力量的碰撞震得摇摇欲坠,墙壁上出现了裂纹,天花板上的灯管噼里啪啦地炸了一排。 苏辰变身完成的瞬间,帝皇铠甲的虚影也彻底凝实了。 金色的帝皇铠甲覆盖了向阳的全身。 “该死。”苏辰低声骂了一句。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帝皇铠甲动了。 动作快得苏辰只来得及交叉双臂格挡。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轰在他的双臂上,他整个人被轰飞出去,撞穿了饺子馆的墙壁,摔进了后面的小巷子里。 砖石碎块砸在他身上,苏辰从废墟里爬起来,甩了甩发麻的双臂。 “不愧是帝皇铠甲。”他低声说,“这力量…” 帝皇铠甲从墙壁的破洞里走出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它抬起右臂,蓄积能量,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苏辰的瞳孔缩了一下。这一招要是砸下来,别说这条巷子,半个街区都得夷为平地。周围那些普通居民全都得死。 “不能在这里打。” 苏辰双腿发力,整个人冲天而起,瞬间突破了音障,在空中留下一圈白色的音爆云。 帝皇铠甲抬起头,锁定了空中的目标。它也腾空而起,追着苏辰冲上了天空。 两个人一前一后,眨眼间就飞到高空。 地面上的人只听到两声巨响,抬头看的时候,只看到两个光点在云层上方一闪而过。 苏辰悬停在云层之上,转过身,面对着追上来的帝皇铠甲。 “行了。”他说,“在这里打,没人会受伤。” 苏辰俯冲下去,右拳蓄满了能量,一拳轰在帝皇铠甲的胸口。 “轰!” 金色的胸甲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凹痕,帝皇铠甲被轰退了十几米,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反手冲过来一抓,五指扣住了苏辰的肩甲,一股恐怖的力量从指尖爆发。 “靠。”苏辰咬牙骂了一声,膝盖顶上去,撞在帝皇铠甲的腹部。帝皇铠甲的力道松了一瞬,苏辰趁势挣脱,一个后空翻拉开距离。 两个人就这么在高空中你来我往地打了三十几个回合。 苏辰越打越心惊。修罗铠甲的每一招每一式,帝皇铠甲都能完美地接下并反击。而且帝皇铠甲的能量似乎无穷无尽,打了这么久,气息一点都没有减弱。 苏辰心里清楚,他根本没有发挥出修罗铠甲的全部力量。但苏辰的心里装了太多东西,捆住了他的力量。 又对了一招,苏辰被轰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稳住身形。 “不能再打了。” 苏辰转身,整个人像一颗流星一样朝地面俯冲下去。帝皇铠甲在后面紧追不舍,苏辰左闪右避,险象环生。 快到地面的时候,苏辰猛地一个急转弯,贴着地面飞进了老城区的巷子群里。帝皇铠甲追了几条巷子后就被甩掉了。 苏辰飞进一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解除铠甲合体,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在发抖,不知道是脱力还是后怕。 “帝皇铠甲……”他低声说,语气复杂得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的通讯器响了。是雷烬。 “队长,西钊跟安迷修他们打完了。这小子进步确实快,在安迷修手下撑了四十多个回合。” “嗯。”苏辰的声音有点哑,“你们先回去,我晚点回来。” “队长,你声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苏辰停了一下,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就是被人打了一顿。” “……啊?” “别问了。回去再说。” 苏辰挂断通讯,把通讯器扔在旁边,仰头看着停车场上布满灰尘的天花板。 他闭上眼睛,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躺了一会儿,然后撑着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停车场。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街道上没什么人了。 苏辰摸出手机,给冰儿发了条消息:“晚点回,别等我了。” 冰儿秒回:“饭在锅里热着。” 苏辰站在路灯下,愣了很久。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朝饺子馆的方向走去。 他得回去赔老板大姐的醋碟。 还有那两盘饺子,还没吃完呢。 第31章 对峙刑天铠甲 希望市,一家不起眼的快递站点。 苏辰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招牌,推门进去。 店里很乱。货架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地上散落着快递面单和胶带卷。一台老旧的电脑摆在角落里。 李昊天正蹲在地上分拣包裹。听到门响,他抬起头。 看到是苏辰,李昊天的动作顿了一下,手里的包裹差点掉地上。他很快恢复了正常,把包裹放进对应的货架格子里,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李昊天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的警惕藏不住。 苏辰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环顾了一圈这个小小的快递店,目光落在墙角那箱没拆封的方便面上,又看了看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白开水。 “你就在这种地方工作?”苏辰问。 “怎么了?”李昊天把最后一摞快递单码整齐,“能挣钱就行。” “小天。”苏辰开口了,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少了几分冷硬,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李昊天转过身,看着他。 “其实我挺喜欢你这个人的。”苏辰说。 李昊天皱了皱眉,没接话。 “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大多数人的缩影。”苏辰继续说,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之前我特别不理解你这种人。觉得你傻,觉得你轴。明明是英雄铠甲勇士。唉……” 他停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说不清是笑还是自嘲的弧度。 “长大之后,我才看懂你。” “你在说什么?不要影响我工作。” 他弯腰拿起一个包裹,看了一眼面单上的地址,放到对应的货架上。 “小刚的召唤器,是不是被你们拿走了?”他忽然直起身,目光直视苏辰,“快还回来。” 苏辰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我不太清楚。”他说,语气很随意。 李昊天盯着他看了几秒,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苏辰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只想让你记住一件事,小天。”苏辰从货架上直起身,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夕阳正好照在他侧脸上,那双眼睛在逆光里显得格外深邃。 “不要有太多执念。”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会害了你的。” 李昊天愣住了。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他心里某个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角落。他想反驳,想说我没有执念,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还有。”苏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地球的能晶,我会阻止将军。” 李昊天又是一愣。他没想到苏辰会说出这句话。 “但是我们军团的基因码,你们最好保护好。”苏辰补了一句,语气突然变得严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李昊天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意思,但苏辰已经转身推开了门。 李昊天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个包裹,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他把包裹放在货架上,走到门口,朝外面看了一眼。街道上空荡荡的,苏辰已经消失在巷子口。 “不要有太多执念。”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转身回去继续分拣包裹。 但他手里的动作明显慢了,好几次拿起包裹又放下,眼神飘忽,心不在焉。 铁板烧店。欢迎站在吧台后面,双手叉腰,脸上的表情介于愤怒和无奈之间。她面前站着吴刚,后者低着头。 “小刚,你怎么能这样?”欢迎的声音在店里回荡,“召唤器居然被这样骗走了!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吴刚抬起头,想解释什么,又被欢迎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他说他是职业电竞选手,说要跟我组队打比赛……”吴刚小声嘟囔,“我哪知道他是骗子啊。” “职业电竞选手……”欢迎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度。 “唉……”吴刚叹了口气,打断了欢迎的话,“欢迎,我知道错了。我会拿回来的。” “拿回来?你怎么拿回来?”欢迎气得直拍桌子,“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你去哪拿?” 徐霆飞走进门,手里拿着一杯冰可乐,用吸管戳着杯里的冰块,发出咔啦咔啦的响声。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 “果然。”他开口了,语气里那种不屑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蠢货就是蠢货。召唤器都保护不了,还保护地球。” 吴刚的拳头瞬间攥紧了。 “你说什么?”他猛地转过身,瞪着徐霆飞,“想打架是吧?” 徐霆飞连眼皮都没抬,继续用吸管戳冰块:“打架?你连召唤器都没了,拿什么跟我打?” “你!”吴刚往前冲了一步,被清自在从侧面拦住了。 “行了行了。”清自在挡在两个人中间,一只手按着吴刚的肩膀,另一只手挡着徐霆飞的视线,“别内斗了。召唤器想办法找回来就是了,吵什么?” 吴刚喘着粗气,瞪着徐霆飞,徐霆飞跟他对视了一下,然后嗤笑一声,别过头去继续喝可乐。 “你那个表情什么意思?”吴刚的火又上来了。 “没什么意思。”徐霆飞把可乐杯往桌上一放,“就是觉得可笑。一个连自己装备都看不住的人,还好意思说要保护地球。地球要是指望你,早没了。” “徐霆飞!”吴刚彻底炸了,挣开清自在的手就要冲过去。 就在这时,通讯器响了。 美真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那种实验室里特有的冷静和公式化:“欢迎,有三只异能兽出现。坐标已经发到你们的设备上了。” “这次你们暂时不用支援。”美真继续说,“让炘南他们试试最近特训的实力。” “好的,美真。”欢迎应了一声,关掉通讯器,看了一眼吴刚和徐霆飞,“听到了?不用你们去。都给我老实待着。” 吴刚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抱着胳膊生闷气。 清自在叹了口气,走到两个人中间,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说你们两个啊。”他的语气缓和下来,像个和事佬,“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好吵的?小刚丢了召唤器,他自己比谁都着急。小飞你也是,小刚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太单纯了,容易被骗。咱们这个团队,缺了谁都不行。” 李昊天推门进来的时候,店里的气氛还有点僵。他看了一眼吴刚和徐霆飞的状态,就知道又吵架了。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估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小天来了。”欢迎从吧台后面探出头,“吃饭了没?” “吃过了。”李昊天走到清自在旁边坐下,目光在吴刚和徐霆飞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又怎么了?” “没事。”吴刚闷声说。 “他说没事就是有事。”徐霆飞冷笑一声,转过头看着李昊天,“对了,我刚才看到你和苏辰在快递店说了好一会话。” “小飞,你说什么?”欢迎的声音变了。 徐霆飞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李昊天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嫌疑人:“我说,他私下跟苏辰见面。在快递店,两个人聊了好一会儿。” “小飞,你别瞎说。”清自在皱了皱眉,“小天怎么可能跟苏辰私下见面?” “我没瞎说。”徐霆飞的声音冷下来,“我亲眼看到的。要不要我把时间地点都给你报一遍?” 李昊天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没错。”他说,“苏辰来找我了。” “他来找你干嘛?”欢迎的声音压得很低。 李昊天把苏辰说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一个字都没漏。 他说完之后,店里沉默了很久。 欢迎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吧台桌面。清自在摸着自己的下巴,表情若有所思。 “他这是什么意思?”吴刚第一个开口,“一会儿是敌人,一会儿又说要阻止路法?他到底是哪边的?” “不知道。”清自在摇了摇头,“但这个人……不简单。他说的话,不像是随便说说的。” “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徐霆飞突然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召唤器我会拿回来的。指望你们,肯定是不行了。”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推门走了。店门上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了一阵,然后慢慢停下来。 店里又安静了几秒。 “我也走了。”吴刚也站起来,跟着推门出去。 欢迎想叫住他,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她看了一眼李昊天,又看了一眼清自在,最后叹了口气。 “今天这是怎么了……”她小声说。 李昊天坐在原地没动。他看着门口的方向,眼神有点飘。 清自在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往心里去。小飞那个人,你知道的,嘴上不饶人。” “我没往心里去。”李昊天说,声音很平静,“我只是在想苏辰说的话。” “什么话?” “他说不要有太多执念。”李昊天转过头看着清自在,“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清自在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城市另一头,废弃的工业园区。 界王站在远处的一座水塔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个战场。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他低声说,“别让我失望。” 红色的光芒在工业园区入口处亮起,炎龙铠甲从光芒中浮现。炘南落地的时候单膝跪地缓冲了一下,然后迅速站直,烈焰刀已经在手里了。 “炎龙铠甲,合体。” “风鹰铠甲,合体。” “黑犀铠甲,合体。” 三个人呈三角形站位,背靠背,面朝三个方向。这是他们特训中反复练习过的阵型三角防御阵。 “三只。”炘南扫了一眼周围,快速判断局势,“海螺兽归我。飞蛾兽归东杉。魔蝉兽归北淼。” “凭什么你分?”北淼哼了一声。 “别废话了。”东杉打断他,“来了。” 海螺兽最先发动攻击。炘南侧身闪开,烈焰刀反手一削。 海螺兽被削的一个踉跄,然后反手一勾。炘南的右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炘南!”东杉喊了一声,想过来帮忙,但飞蛾兽不给他机会。 飞蛾兽在他头顶盘旋了一圈,翅膀猛地一扇。随后一刀劈到东衫身上 东杉感觉到胸口发闷,咳嗽了一声,嘴里涌上来一股腥甜的味道。 北淼那边也好不到哪去。魔蝉兽的速度很快,北淼根本瞄不准它,每一次都打在空处。 魔蝉兽突然出现在北淼身后攻击,北淼反应很快,侧头闪开了要害,但是还是在肩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北淼转身就是一枪。可是魔蝉兽已经躲开。 “不能这样下去。”炘男说道,“必须想办法。 海螺兽再次冲上来, 炘南没有后退。他迎着那张网冲了上去,右手的烈焰刀上凝聚了全部的能量,刀刃上的红色光芒亮得像一颗小太阳。 烈焰刀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着变成一个火轮。 海螺兽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嘶鸣,身体失去了平衡,从半空中跌落。 炘南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他冲上前,右手接住飞回来的烈焰刀,纵身跃起,一刀劈在海螺兽的外壳上。外壳裂开了一道口子。 “封魔斩!”海螺兽最后化成张魔贴 炘南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靠着旁边的废墟,大口大口地喘气。 另一边,东杉的情况也在好转,风鹰剑在手中划出一道弧线,剑气将飞蛾兽逼退了几米。东杉趁机拉开距离,从腰间抽出封印贴,贴在了风鹰剑的剑身上。 他纵身跃起,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三圈,带着蓝色光芒的腿鞭抽在飞蛾兽的背上。飞蛾兽被抽得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穿风刺!”东杉落在它身上,风鹰剑刺穿了它的翅膀。 北淼是最后一个解决战斗的。不是因为他弱,而是因为魔蝉兽的速度太快了,黑犀铠甲机动性明显跟不上。 北淼被魔蝉兽遛了整整五分钟,脾气彻底上来了。 “老子不跟你玩了!”他猛地站住,不再追了。双手握拳,拳头上的能量开始凝聚。 魔蝉兽以为他放弃了,从正面冲上来,口器对准了他的胸口。 北淼等的就是这个。他猛地侧身,然后双手猛地合拢,像拍苍蝇一样把魔蝉兽夹在双掌之间。 “狂瀑扎!” 三只异能兽,全部封印。 远处的水塔上,界王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不错。”他低声说道,“比我想象的强一点。” “但也只是强一点而已。” 雷烬站在二楼的走廊上,透过破碎的窗户看着外面的战斗。西钊蹲在他身后。 “看清楚了?”雷烬问。“你觉得,他们的问题在哪?” 西钊想了想:“配合不好。三个人各打各的,没有形成真正的合力。如果不是那个炎龙铠甲的召唤人先解决了自己的对手,然后偷偷帮了风鹰铠甲一把,这场仗没那么容易赢。” 雷烬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看出来了?” “嗯。”西钊指了指窗外的战场, 雷烬笑了。这种笑容很少出现在他脸上,但此刻确实笑了。 “不错,真的很不错。”他拍了拍西钊的肩膀,“走吧,回去跟队长汇报。” “我们不下去吗?”西钊问。 “下去干嘛?”雷烬反问,“打他们?队长没有吩咐,不用去。” 西钊点了点头,跟着雷烬从后面的通道离开了。 两个人走了大概十分钟,西钊突然开口:“雷烬,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队长……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雷烬的脚步顿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西钊挠了挠头,“有时候我觉得他是个好人,有时候又觉得他是个坏人。他对我们挺好的,但对敌人又特别狠。他让我来当铠甲勇士,又说要阻止将军拿能晶。我搞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 雷烬沉默了很久。两个人走到一条河边,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 “我也搞不懂。”雷烬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我跟了他应该有一千多年了,有时候还是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一千多年?”西钊瞪大了眼睛。 “嗯。”雷烬靠在河边的栏杆上,抬头看着月亮,“一千多年前,他救了我,那个时候我以为他是个英雄。” “后来呢?” “后来……”雷烬想了想,“后来他一直都是。只是他英雄的方式,跟别人不一样。” 西钊没听懂,但也没再问了。 雷烬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去。队长还等着呢。” 两个人沿着河岸走远了。 第32章 丽丽去世 “队长。” 雷烬推门进来,脚步声很轻。 “乔奢费队长来了,在楼下咖啡店。”雷烬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苏辰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乔奢费?” “是。就他一个人,没带别人。” 苏辰皱了皱眉。乔奢费这个人,千年之前跟他关系算不上多好,但也说不上差。 现在他突然找上门来,肯定不是来叙旧的。 “好的,我马上过去。”苏辰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过头看着雷烬,“最近可能有大战,让西钊准备准备参战。” 雷烬点了点头:“好的队长。” 苏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推门出去了。 楼下的咖啡店不大,装修也很普通,棕色的木质桌椅,暖黄色的灯光,墙上挂着几幅仿制的梵高油画。 苏辰推门进去,乔奢费抬起头,朝他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苏辰走到他对面坐下,抬手叫服务员:“美式,谢谢。” 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怎么,乔大队长这么闲?也有空来找我?”苏辰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乔奢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笑了一下:“少贫嘴了。” “巴鲁是不是你杀的?” 苏辰的眼睛眯了一下。这个问题来得直接,但乔奢费的表情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反而带着点看热闹的意思。 “一只虫子罢了。”苏辰也笑了,笑容里没什么温度,“怎么,你这个队长要帮他报仇?” 乔奢费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但没消失:“怎么可能。别说我打不过你,就算打得过,我也不会的。”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面前的咖啡杯上,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之前在阿瑞斯就发现他有些不对劲。他总是私下前往皮尔王的寝宫。他哪来的资格随便进出王宫?而且每次去都是在深夜,神神秘秘的。” 苏辰没有说话,等他说下去。 “他可能是个叛徒吧。”乔奢费说完这句话,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苏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那你怎么不跟将军说呢?” 这个问题让乔奢费的表情变了一下。他把咖啡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私下跟他聊过很多次了。”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毕竟跟了我好多年了。我想着……看看他会不会改变。” 苏辰没有接话。服务员把美式咖啡端过来,放在苏辰面前。苏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上炸开。 “好了。”他把杯子放下,“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一只虫子而已,死了就死了。找我什么事?” 乔奢费抬起头,看着苏辰的目光变了。 “苏辰,你到底怎么想的?” 苏辰没有回答。 “将军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乔奢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应该看得出来。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找皮尔王报仇。别的什么都听不进去。” 苏辰的手指在咖啡杯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一下,两下。 “你什么想法?”乔奢费问。 “我是一定要帮将军的。”苏辰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乔奢费的眉头皱了一下。 “但是怎么帮,就是我说的算了。”苏辰补了一句。 “这些事就不劳烦乔大队长费心了。”苏辰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 乔奢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苏辰,将军固执,你也这么固执。”他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带着一种压抑的急切,“地球的能晶放弃了不好吗?这颗星球上的生物确实弱小,但他们跟我们无冤无仇。为了一个能晶毁掉整个星球,值得吗?” 苏辰没有回答。他把咖啡杯里最后一口美式喝完,站起来。 “我走了。”他说,把椅子推回原位,“下次这些事跟雷烬说就行了,不用来找我。” 他转身要走。 “苏辰。” 乔奢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语气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商量和试探,而是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的情绪。 苏辰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别这么目中无人。”乔奢费的声音冷下来,“你别忘了,你之前是我的手下。在阿瑞斯军团的时候,你不过是一个新兵,归我管。不过是在炎星战场上运气好救了将军一命,被提拔成了贴身护卫,就真以为自己跟我平起平坐了?” 苏辰慢慢转过身。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可怕。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你一直都这么勇的吗,乔大队长?” 苏辰朝他走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一米。乔奢费没有退,但他的身体明显绷紧了,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下次。”苏辰低头看着他,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我就不会跟你这么客气了。” 乔奢费坐在原地,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他端起咖啡杯,发现里面已经空了,但还是举到嘴边喝了一口,只有空气。 他把杯子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靠。”他低声骂了一句。 与此同时,路法站在银河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里,面前是一个刚打开的金属箱子。箱子里躺着金刚铠甲召唤器。 “不错的玩具。”他低声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把召唤器放在茶几上,转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城市的灯光在脚下铺开,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库拉。”他喊了一声。 库拉从门外走进来,脚步很轻,脸上的表情恭恭敬敬的。 “将军。”她微微低头。 路法转过身,看着她。“让库索吉斯过来。” 库拉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两分钟后,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将军。”库索吉斯单膝跪地,右手放在胸口。 “起来。”路法摆了摆手,示意他站起来。 库索吉斯站起身,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金刚铠甲召唤器上,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有个任务交给你。”路法拿起召唤器,递给他。 库索吉斯双手接过,动作很小心。 “穿上这副铠甲,去杀一个人。”路法的声音很平淡,“一个叫丽丽的女人。地址库拉会给你。” 库索吉斯没有问为什么。他点了点头:“是,将军。” “记住。”路法补充了一句,“用金刚铠甲的身份去。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是铠甲勇士杀了她。” 库索吉斯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只是一瞬间。他再次点头:“属下明白。” 路法满意地笑了一下,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库索吉斯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跟库拉交换了一个眼神。库拉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担心什么,但她什么都没说。 门关上了。路法重新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他的手指在窗玻璃上轻轻敲了两下。 “库忿斯。”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你应该快来了吧。” 甜品店。丽丽站在吧台后面,正在给一块蛋糕裱花。她的手法很熟练,奶油在蛋糕表面画出精致的花纹,一朵一朵的,像真的一样。 店里没什么客人。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都已经回家了,只有角落里坐着一对年轻情侣,头挨着头在说悄悄话。 丽丽把裱好花的蛋糕放进展示柜,摘下一次性手套,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九点了。再过一个小时就关门。 她拿起手机,翻到库忿斯的聊天窗口。犹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今天做了你最喜欢的抹茶蛋糕,要不要过来吃?”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想了想,又删掉了。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叹了口气。 门被推开了。 丽丽抬起头,脸上习惯性地挂上笑容:“欢迎光临” 不过不是普通顾客,进来的是一个金黄色的铠甲。 “你……”丽丽往后退了一步,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角落里的那对情侣察觉到了气氛不对,抬起头看了一眼,男生拉着女生站起来,快步从侧门离开了。 库索吉斯没有管他们。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丽丽身上。 丽丽她转身想跑,但腿软得像面条一样,刚迈出一步就摔在了地上。 金刚铠甲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库索吉斯抬起右臂,拳头上凝聚着金色的能量。 “不……不要……”丽丽的声音越来越小。 金刚铠甲的拳头落下来。 “轰!” 甜品店的玻璃窗被冲击波震碎,碎玻璃散落在人行道上,在路灯下闪着光。店里的桌椅被掀翻,展示柜里的蛋糕塌了一片,奶油和果酱混在一起,糊在墙上和地上。 丽丽倒在废墟里,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光了。 金刚铠甲收起拳头,转过身,从破碎的门口走出去。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一步一步,越来越远。 远处有警笛声响起来,但等警察赶到的时候,现场只剩下一个破碎的甜品店,和一个再也醒不过来的女孩。 库忿斯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发呆。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是库忿斯先生吗?我们是希望市公安局的。请问您认识一位叫丽丽的女士吗?” 库忿斯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认识。她怎么了?” “她……去世了。我们想请您来一趟,协助调查。” 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屏幕碎了一道裂纹。电话那头还在喂喂地喊,但库忿斯已经听不到了。 他坐在床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画面在反复播放丽丽笑着把一块蛋糕递给他。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公安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答的那些问题。他只记得监控里是金刚铠甲。 他站在公安局门口的台阶上,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铠甲勇士。”他咬着牙念出这四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的裂纹在灯光下像一张破碎的蜘蛛网。他翻到安迷修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安迷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丽丽死了。”库忿斯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什么?”安迷修的声音变了。 “铠甲勇士杀了她。”库忿斯说完这句话,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站在路灯下,仰头看着天空。他站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 然后他迈开步子,朝安迷修住的方向走去。 库忿斯推门进来的时候,安迷修和乔奢费都在。 安迷修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攥着手机,表情很凝重。乔奢费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茶,但已经凉透了,他一口都没喝。 “到底怎么回事?”安迷修第一个开口。 “我说了,铠甲勇士杀了她。”库忿斯的声音还是很平静,但他的眼睛红了,眼白上布满了血丝。 “不可能。”安迷修摇头,“铠甲勇士不会滥杀无辜。他们是在保护地球…” “保护地球?”库忿斯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突然断裂,“丽丽是地球人!她连一只蚂蚁都没踩死过!铠甲勇士凭什么杀她?” 安迷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乔奢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库忿斯面前,伸手想拍他的肩膀。库忿斯一把打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看着两个人的眼神变了。 “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问。 “知道什么?”乔奢费皱眉。 “知道铠甲勇士会杀普通人。知道他们不是什么英雄,就是一群有武器的暴徒。” “库忿斯,你冷静一点。”安迷修的声音提高了,“这件事肯定有误会。铠甲勇士的召唤人我们都见过,他们不是那种人……” 库忿斯冷笑了一声,“你了解他们多少?你知道他们背地里是什么样的人?” 安迷修被问住了。库忿斯转过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悲伤。 “现在丽丽死了。”库忿斯转过身,看着他们两个,“死在铠甲勇士手里。你们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我们会查清楚的。”安迷修说,“如果真的是铠甲勇士干的,我们……” “你们?”库忿斯打断他,“你们能干什么?你们还把自己当军人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两个人的要害。 安迷修的脸色变了。乔奢费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被压下去了。 “库忿斯,你别太过分。”乔奢费的声音冷下来。 “我过分?”库忿斯笑了,笑得很苦,“你们跟我说我过分?”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站在门槛上,回头看了他们最后一眼。 “从今天起,你们过你们的日子,我走我的路。别拦我。” 门关上了。乔奢费想追出去,被安迷修拉住了。 “让他走。”安迷修的声音很疲惫,“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 “可是” “我说了让他走。”安迷修松开手,走回沙发前坐下,端起那杯凉透的茶,灌了一口。冷茶又苦又涩,他皱了皱眉,把杯子放回去。 安迷修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觉得…真的是铠甲勇士干的吗?”他问。 乔奢费没有回答。 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库忿斯走出小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 他不知道要去哪。脑子里只有丽丽的脸。 他走累了,在一个公交站牌下停下来,靠着广告牌站着。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空荡荡的人行道上。 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往下划了很久,停在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上。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了。 然后他又点亮屏幕,按下拨号键。 嘟——嘟——嘟—— “喂。” 路法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沉稳,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 “将军。”库忿斯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我想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是想通了吗?”路法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想通了。” “那就来吧。我等你。” 电话挂断了。 库忿斯把手机收起来,站直了身体。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云层还是很厚,看不到星星。 他迈开步子,背影在路灯下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路法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库拉站在他身后,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将军,库忿斯回来之后……苏辰那边怎么办?” 路法喝了一口酒,没有马上回答。 “苏辰。”他念着这个名字,语气复杂“库索吉斯那边处理干净了吗?” “处理干净了。金刚铠甲的召唤器已经回收,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向我们的痕迹。” “好。”路法点了点头,“让库索吉斯去休息吧。接下来…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铠甲勇士杀了普通人,赤冥分队的队长因此暴走,回归军团。多好的剧本。” “苏辰啊苏辰。”他低声说,像是在跟一个不在场的人对话,“你说要阻止我拿地球的能晶,那你告诉我库忿斯这件事,你打算怎么阻止?” 第33章 你一天是铠甲勇士你一辈子都是铠甲勇士 银河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路法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他的脸上甚至带着一点笑意,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库忿斯站在他对面,双手垂在身侧,攥着拳头。 “将军。”库忿斯开口了,声音沙哑,“我可以归队,也可以帮你拿到地球能晶。”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但是我希望那个金刚铠甲交给我来解决。” “那是自然。”路法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库忿斯,你放心。不过是几个小孩子而已,翻不起什么风浪。” “谢将军。”库忿斯低下头,右手放在胸口。 路法摆了摆手:“去吧,库拉会给你安排住的地方。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后面有你忙的。 门关上的瞬间,路法嘴角的笑意消失了。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快了。”他低声说,“快了。”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阴暗潮湿的地下空间里, 界王站在培养皿前,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这条巨蛇,眼神里有一种狂热的光。 “快了。”他低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快了。” 他按下培养皿旁边的按钮,一组数据投影在半空中。能量指数基因融合度神经系统匹配率…每一项数据都在缓慢但稳定地上升。 “界王大人。”丑将从后面钻出来,缩着脖子,声音里带着讨好,“融合进度已经达到百分之七十八了。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三天就能完成。” “三天。”界王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点了点头,“三天之后,我就是最强的。” 他转过身,看着丑将,脸上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铠甲勇士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ERP研究室。 欢迎坐在电脑前,面前的屏幕上是一堆新闻报道的页面。她的手指在鼠标上点来点去,每点开一条新闻,脸色就难看一分。 “震惊!铠甲勇士当街杀害无辜女性!” “甜品店惨案:是英雄还是暴徒?” “铠甲勇士的真面目:我们到底在崇拜什么?” 每一条新闻下面都配了图,还有一张打了马赛克的照片那是丽丽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拍的。即使打了马赛克,也能看出那种触目惊心的惨状。 欢迎的通讯器响了,她按下接听键。美真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表情严肃得像是结了一层冰。 “欢迎,昨天的新闻你看了吗?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对吗?”美真的声音很平静。 欢迎面对着屏幕“小刚的铠甲被偷走了。那个出现在甜品店的金刚铠甲,绝对不是小刚” 美真“能拿到金刚铠甲还能召唤的,只有那批人。”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她们都知道那批人指的是谁。 通讯挂断了。欢迎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发呆。 徐霆飞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在废墟间穿行。 前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 徐霆飞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下。声音是从左边那条巷子里传出来的,他加快脚步,朝那个方向摸过去。 巷子尽头是一个废弃的停车场,一个人形的怪物正站在那里,浑身覆盖着暗绿色的鳞片,背上长着一排骨刺,双手是利爪的形状,嘴里流着口水,眼睛是浑浊的黄色。 “这什么玩意?”徐霆飞一脸疑惑。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一道红色身影从停车场的另一侧冲了出来。 那人的动作很快,他冲到怪物面前,右手一翻,熔麟刀出现。 怪物嘶吼一声,挥爪朝他抓过来。那人侧身闪开,反手一刀砍在怪物的手臂上。墨绿色的液体飞溅出来,怪物惨叫一声,往后退了几步。 徐霆飞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疑惑,新的铠甲?新的召唤人?这个城市里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铠甲勇士? 端木燕没有注意到他。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面前的怪物身上。 欧克瑟被他砍伤了手臂,变得更加暴躁。它张开嘴,一股绿色的毒雾从喉咙里喷出来,带着刺鼻的腥臭味。端木燕屏住呼吸,往后退了两步,手中的武器翻转了一下,刀上凝聚出一层红色的能量光芒。 “熔岩分魔劈……” 他刚要出手,一道蓝色的影子突然从侧面冲出来,挡在了他和欧克瑟之间。 “等一下!” 端木燕的动作硬生生停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蓝色铠甲,正挡在他和欧克瑟之间,脸对着他,背对着欧克瑟。 欧克瑟可不会等人。它看到机会,转身就跑,四条腿在地上刨出一串火星子,眨眼间就消失在停车场的另一头。 端木燕的眼睛瞬间红了。 “你……!”他猛地转向徐霆飞,手里的武器差点砍过去。 徐霆飞退了一步,但脸上的表情不是害怕,而是审视。他上下打量着端木燕,从铠甲的配色到武器的造型,每一处细节都没放过。 “喂,你小子什么意思?”端木燕的声音从铠甲里传出来,闷闷的,但那股怒意隔着铠甲都能感觉到。他好不容易追踪了两天的欧克瑟,就这么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放跑了。 徐霆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问了一句:“你是什么来头?” 他的语气很冲,带着那种天生的傲慢。 端木燕的眉头在头盔下面皱成了一个川字。 “还有刚才的怪物是什么玩意?”徐霆飞继续问,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异能兽还是幽冥魔?” 端木燕深吸了一口气,压住想砍人的冲动。 “你这么多问题,让我回应哪一个?” 徐霆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等他回答。 端木燕收起武器,铠甲解体,“我叫端木燕。刚才那个是欧克瑟。” “欧克瑟?”徐霆飞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什么东西?” “跟你没关系的事。”端木燕从口袋里掏出摩托车钥匙,转身就走。 “我走了。”他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回头看了徐霆飞一眼,“记住,下次再打断我杀欧克瑟,我会连你一起打。” 油门一拧,摩托车轰鸣着冲出了停车场。 徐霆飞站在原地,看着摩托车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欧克瑟?”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把这个词记在了脑子里,“什么东西?必须要赶紧回去和欢迎说。” 他把召唤器塞回口袋,转身朝铁板烧店的方向走去。 公寓茶几上的一台笔记本电脑亮着,屏幕的光照在苏辰脸上,把他的表情切成了明暗两半。 屏幕上是一个监控画面,画面上是一个废弃的停车场,一个穿着红色铠甲的召唤人正在跟一只怪物缠斗。 苏辰盯着屏幕,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调整视角。 苏辰的眉头皱了起来。欧克瑟是拿瓦铠甲世界观里的怪物,跟异能兽和幽冥魔是两套完全不同的体系。它们不应该出现在同一个世界里。但现在,它们确实出现了。不过他都是穿越来的,再发生什么都不奇怪了。 他关掉监控画面,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他突然睁开眼睛,站起身,走到客厅中央,指着正在角落里擦东西的西钊。 “你。”苏辰的声音很大,把西钊吓了一跳。 西钊抬起头,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一脸茫然:“队长?” “你一天是铠甲勇士。”苏辰指着西钊,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兴奋,“你一辈子都是铠甲勇士!” 说完他大笑起来。 雷烬和西钊面面相觑。雷烬看了看西钊,西钊看了看雷烬,两个人脸上都是一个表情,队长今天怎么了? 苏辰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直起腰,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队长……”雷烬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苏辰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慢慢收起来,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我没事。就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苏辰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烟雾在窗户玻璃上散开,模糊了他的倒影。 “雷烬。”他转过身,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去把那个金刚召唤器偷偷抢回来。不要让库忿斯发现金刚召唤器在将军手里。” 雷烬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是,队长。” 他转身要走,又被苏辰叫住了。 “小心点。”苏辰说。 “明白。”雷烬推门出去了。 雷烬走了后,苏辰突然开口。 “走,出去逛逛。” “去哪?”西钊问。 “随便走走。透透气。” 冰儿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个削了一半皮的苹果:“去哪?我也去。” 苏辰看了她一眼,没反对:“那就一起吧。” 三个人出了门,沿着小区外面的街道慢慢走。 冰儿走在苏辰旁边,手里多了两个烤红薯,她递给苏辰一个,苏辰接过来,烫得左手倒右手,嘴里嘶嘶地吸凉气。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冰儿看了他一眼。 苏辰没理她,剥开红薯皮,咬了一口。 三个人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拐进一条商业街。这条街晚上挺热闹,两边的店铺都开着。 苏辰走到一家奶茶店门口,刚想进去买杯喝的,余光扫到了一个人。 库忿斯。他站在街对面的一家手机店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手机,正在看屏幕。 苏辰的脚步顿了一下。 库忿斯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目光越过街道,跟苏辰对上了。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库忿斯把手机塞进口袋,穿过马路,朝苏辰走过来。 冰儿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往苏辰身边靠了靠。西钊也绷紧了身体,右手不动声色地摸向腰间。 苏辰抬手拦了一下,示意他们别动。 库忿斯走到苏辰面前,站定。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库忿斯比苏辰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睛里的红血丝还没消。 “苏辰。”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在压着什么东西,“我问你一件事。” 苏辰没有说话,等他继续。 “你为什么不帮将军?” “你明明有能力。”库忿斯的声音提高了,周围的人开始往这边看,“你完全可以帮助将军更快地拿到能晶。可你在干嘛?你忘了你是谁了吗?你忘了我们从哪里来了吗?” “你凭什么质问我?你不过是个死了女人还无能的丈夫。”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库忿斯心里最疼的地方。 库忿斯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睛里全是血丝,整个人像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周围的人感觉到气氛不对,纷纷绕道走了。 “你说什么?”库忿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要咬碎什么东西。 “我说的是事实。”苏辰没有退让,“你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跑来找我撒气?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去找那个金刚铠甲,而不是在这里跟我浪费口水。” 库忿斯的拳头挥过来了。 苏辰侧头躲开,右腿扫出去,踢在库忿斯的膝盖弯上。库忿斯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但他反应很快,左手撑地,右拳从下往上撩,直取苏辰的下巴。 苏辰后仰躲开,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库忿斯从地上弹起来,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浑身散发着黑色的能量波动。他的眼睛彻底红了。 “库忿斯。”苏辰的声音冷下来,“你确定要在这里打?” 库忿斯没有回答。他已经不在乎在哪打了。丽丽的死,苏辰的话,所有的愤怒和悲伤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苏辰叹了口气,化身幽冥魔形态。 就在这时,三道身影从街角冲出来,拦在了库忿斯和苏辰之间。 库索吉斯库伦克库列斯克。 “将军让我们来帮忙。”库索吉斯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库忿斯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冰儿往后退了几步,她的手攥着那个还没吃完的烤红薯,指节发白。西钊站在她前面,右手已经握住了召唤器。 苏辰看着面前的四个人,“四个人。”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你们觉得,四个就够了?” 库忿斯的回答是一拳。带着灼热的气浪,直扑苏辰的面门。苏辰侧身闪开。 库索吉斯从侧面冲上来,苏辰再次躲开。 库伦克和库列斯克同时从后面包抄上来,一个出拳一个出腿,封住了苏辰所有的退路。 苏辰右拳挡住了库伦克的拳头,左腿扫开了库列斯克的腿鞭,然后身体猛地旋转了一圈,一脚踢在库索吉斯的胸口,把他踹飞出去。 库忿斯趁他转身的瞬间,从正面冲上来,双手抱住了他的腰,把他撞进了旁边的墙壁里。 砖墙被撞出一个窟窿,灰尘和碎砖块哗啦啦地落下来。苏辰被压在废墟里,库忿斯骑在他身上,拳头雨点一样落下来。 第一拳,苏辰挡住了。第二拳,也挡住了。第三拳,苏辰没有挡,而是抓住了库忿斯的手腕。 “够了。”苏辰说。 库忿斯没有停。另一只拳头继续砸下来。 苏辰的眼神变了。他猛地发力,把库忿斯从身上掀翻出去,然后从废墟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就在这时候,库伦克的目光扫到了站在街边的冰儿。 他的眼神变了一下。 苏辰注意到了。 “库伦克。”苏辰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你最好想清楚你要干什么。” 库伦克没有听。他朝冰儿走了一步。 西钊挡在了冰儿面前,立马变身:“你再走一步试试。” 库伦克没有停。他的手朝冰儿伸过去 没有人看清苏辰是怎么动的。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库伦克面前,右手掐住了库伦克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库伦克的脚离地了。他的双手本能地抓住苏辰的手腕,想掰开,但苏辰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阿瑞斯战士不杀手无寸铁的平民。”苏辰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库伦克的耳朵里,“库伦克,你最好想好了再做事。” 他把库伦克甩了出去。库伦克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砸在一辆停在路边的汽车顶上,车顶凹陷了一大块,警报器呜呜地响了起来。 苏辰转过身,看着库忿斯。 “记得给将军带句话。”他说,声音恢复了平静,“我已经尽力在帮他了。人都是有底线的,将军已经很多次触碰我的底线了。” 他停了一下,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念及旧情,不代表我没脾气的。” 苏辰转身,走到冰儿面前,上下看了她一眼:“没事吧?” 冰儿摇了摇头。她的手在抖,但声音很稳:“没事。” “走吧。”苏辰拍了拍她的肩膀,朝街道的另一头走去。 西钊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库忿斯他们,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三个人消失在街道尽头。 库忿斯站在废墟里,拳头慢慢松开了。他看着苏辰离开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库索吉斯走到他身边:“将军让我们回去。” 三个人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冰儿去厨房热了杯牛奶,端到客厅放在苏辰面前,然后回房间了。她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 苏辰坐在沙发上,没有喝牛奶,而是掏出手机,拨了雷烬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队长。”雷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里有一些嘈杂的声音,像是在什么公共场所。 “任务完成的怎么样?”苏辰问,“你在哪里?” “队长,任务顺利完成。召唤器拿到手了。我在外边吃饭!” “你自己吗?” “对啊,怎么了,需要给您带一份吗。” 苏辰的嘴角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而是打开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跳出一个监控画面城市东区的一家西餐厅,靠窗的位置,雷烬正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份牛排,手里拿着刀叉。 他对面坐着一个女人,长头发,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正在低头切牛排。两个人有说有笑,气氛看起来很好。 苏辰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吃完赶紧回来。” 他切断了通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雷烬那边,电话挂断之后,他突然有些心虚。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对面那个正在吃牛排的女人,表情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女人抬起头,看着他,“谁的电话?” “没谁。”雷烬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你很怕他?”女人笑了。 “不是怕。”雷烬想了想,“就是…有点心虚。” “为什么心虚?” 雷烬没有回答。他低头切牛排,刀叉在盘子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苏辰这边,他关掉监控画面,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第34章 界王兽 幸福饺子馆,苏辰坐在靠墙的位置,面前摆着两盘饺子。 他已经在这儿坐了一个小时了。 从上次雷烬撒谎之后,苏辰就发现自己不太对劲。慢疑二罪的能量在体内翻涌得越来越厉害。他开始注意一些以前不会注意的事情。 这些念头像虫子一样钻进他的脑子里,怎么赶都赶不走。 猜忌多疑不信任傲慢无礼。这个诅咒正在一点一点地腐蚀他的心智。 苏辰又塞了一个饺子进嘴里,嚼了两下,没尝出什么味。 “苏辰哥哥!”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拽出来。苏辰抬起头,小兰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外套,手里攥着一根棒棒糖。 “苏辰哥哥,你好久都没来了。”小兰歪着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你给我带糖果了吗?” 苏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空的。 “小兰!”惠姨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擀面杖,脸上带着那种母亲特有的严厉,“别打扰你苏辰哥哥吃饺子。过来,帮妈妈剥蒜。”小兰转身就要去后厨。 苏辰叫住了她:“小兰,这次哥哥没带,下次我给你带巧克力,好不好?” 小兰说了一声谢谢苏辰哥哥,满意地跑了,跑到厨房门口又回头喊了一句:“苏辰哥哥,别忘了啊!” 苏辰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 敏慈从另一张桌子走过来,手里端着一壶茶。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饺子馆的围裙,围裙上沾了些面粉。 “苏辰哥,给你加点茶?”敏慈的声音很温柔。 苏辰点了点头,把茶杯推过去。敏慈倒了后,把茶壶放在桌上,没有马上走。 “敏慈。”苏辰突然开口。 “嗯?” “炘南最近怎么样?” 敏慈的手指在围裙上搓了搓,声音放低了一些:“挺好的。他最近在练一首新曲子,说是下个月有个小型演奏会。” “炘南弹钢琴很厉害哦。”苏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敏慈脸上,“你是不是喜欢他?” 敏慈低下头,手指绞着围裙的带子,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没有……我就当他是哥哥而已。” “哥哥?”他重复了一遍,“那你怎么不叫别人哥哥?” 敏慈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行了,不逗你了。”苏辰放下茶杯,把最后两个饺子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炘南是个好人。” 敏慈没有接这个话。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了一句:“苏辰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苏辰的筷子顿了一下。 “你今天跟以前不一样。”敏慈说,声音轻轻的,“以前你来吃饺子,虽然也不怎么说话,但感觉你是放松的。今天你好像一直挺紧绷的。” 苏辰看着她,看了几秒。 “没事。”苏辰把筷子放下,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就是最近睡不太好。” 苏辰结完账,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他走到厨房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声:“惠姨,饺子很好吃,走了啊。” 惠姨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擀面杖,脸上带着那种热情的笑:“下次带朋友来啊,给你多加两个菜。” “行。” 苏辰走到门口的时候,小兰又从厨房里跑出来,手里多了一颗糖。 “苏辰哥哥,这个给你。”她把糖塞到苏辰手里,一颗水果硬糖,包装纸皱巴巴的,“下次你带巧克力给我,我就用这个跟你换。” 苏辰低头看着那颗糖,愣了一下。他把糖攥在手心里,揉了揉小兰的头发:“行,说好了。” 小兰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回头对惠姨说:“妈妈,苏辰哥哥今天好像不开心。” 惠姨擀着饺子皮,头也没抬:“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就是不开心嘛。”小兰把棒棒糖重新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他笑的时候很明显就是假笑嘛。” 惠姨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女儿一眼,没说什么,继续擀饺子皮。 苏辰走出巷子,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 银河集团顶层,路法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库忿斯站在他身后,双手垂在身侧。 “将军。”库忿斯开口了,声音沙哑但平稳,“你叫我。” 路法转过身,走到沙发前坐下,把红酒杯放在茶几上。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库忿斯坐下。库忿斯没有坐,还是站着。 路法也不勉强。他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库忿斯。 “最近兄弟们都能复活了。”路法说,语气很平淡。 “准备准备。”路法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库忿斯,“拿下能晶,杀回阿瑞斯。” “拿下能晶”这四个字让库忿斯的拳头攥紧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路法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犹豫,转过身看着他。 “怎么了?”路法的声音很平静,但有一种不容回避的压力。 “没什么。”库忿斯说,“我只是在想…丽丽的事。” 路法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那种东西很快就消失了。 “金刚铠甲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路法说,“但不是现在。现在最重要的是能晶。等我们拿到能晶,杀回阿瑞斯,你想怎么解决都行。” 库忿斯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的,将军。” 他转身要走。 “库忿斯。”路法叫住他。 库忿斯停下脚步,回过头。 路法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节哀。” 天天好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马天坐在真皮转椅上,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摆着一排试管。 李笑愁站在办公桌对面,穿着一件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马董。”李笑愁把报告放在桌上,推到马天面前,“研究进度很快。丧暴病毒的稳定性已经提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二。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个月,我们就能实现大规模投放。” 马天拿起报告翻了翻,眉头皱了一下:“百分之九十二?还有百分之八呢?” “任何病毒都不可能达到百分之百的稳定。”李笑愁推了推眼镜,“百分之九十二已经是目前能做到的极限了。而且这百分之八的不稳定性,主要体现在宿主的选择上有些人天生对丧暴病毒有抗体,但这样的人在整个地球人口中的比例不到百分之零点三。” “很好,对了。”马天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那个拿瓦铠甲,最近有点活跃了。我们对他没有任何办法吗?” 李笑愁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 李笑愁摆了摆手,“马董,等丧暴病毒全面投放的时候,任何人都翻不起什么风浪。” “那几套铠甲呢?”马天问,“还有那些怪物?他们会阻拦我们的计划吗?” 李笑愁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没人能阻挡欧克瑟。”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重,“欧克瑟是进化的必然。铠甲勇士也好,那些怪物也好,都不过是旧时代的残党。新时代没有他们的位置。” 他停了一下,看着马天,“而您,马董。”他的声音压低了,“您就是欧克瑟之王。” 马天的眼睛亮了。 “当丧暴病毒覆盖全球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变成欧克瑟。但欧克瑟和欧克瑟是不一样的。”李笑愁走到马天面前,低头看着他,“普通的欧克瑟是野兽,是工具。而您您是王者。在欧克瑟的世界里,您就是最高的存在。” 马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欧克瑟之王。”他低声念着这四个字,像是在品尝一杯陈年的红酒。 两个人的笑声再次在办公室里回荡,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张扬。 影界基地。 “铠甲勇士们。”界王低声说,嘴角裂开一个弧度,露出里面尖锐的牙齿,“你们的末日到了。” 丑将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他能感觉到界王兽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压迫感。 “丑将。”界王突然叫他。 “在,在!”丑将差点把手里的平板电脑扔出去。 “去,给我盯着那些铠甲勇士。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界王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的杀意让丑将的腿都在抖,“等我完全融合之后,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是……是!”丑将连滚带爬地跑了。 翌日,城东废弃工业区,深夜。 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工业区里黑得几乎看不见五指。 界王兽站在工业区的中央,脚下是被他踩碎的水泥地面。 他抬起头,竖瞳在黑暗中闪着红光。 “出来吧。”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工业区里回荡,“我知道你们来了。” 没有人回应。 “铠甲勇士,你们以为躲在暗处就能偷袭我?” 他猛地转身,右臂挥出去。 一道蓝色的影子从暗处冲出来,躲开了攻击。 徐霆飞落地的时候单膝跪地缓冲了一下,然后迅速站起来。 “就你一个?”界王兽低头看着他。 “当然不是。”另一个声音从界王兽的身后传来。 李昊天从暗处走出来,手里拿着刑天召唤器。 “刑天铠甲,合体。” 界王兽转过身,面对两个铠甲勇士。 “还有呢?”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红色的影子从侧面冲出来。炘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烈焰刀带着灼热的刀气劈向界王兽的头部。 界王兽没有躲。他抬起左臂,硬接了那一刀。 “叮!”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工业区里回荡,火花四溅。界王兽的手臂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炘南被反震力弹开,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界王兽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还有吗?” 东杉从界王兽的头顶落下来,风鹰铠甲的蓝色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风鹰剑直刺界王兽的天灵盖,角度刁钻。剑尖扎进了界王兽的头顶 界王兽的头骨硬得像钢铁。那一寸的伤口对他来说连皮外伤都算不上。他伸手抓住风鹰剑的剑身,用力一甩,把东杉整个人甩飞出去。东杉撞在一根水泥柱上,柱子断裂,碎石砸在他身上。 界王兽甩了甩手,“不错,比我想象的多。” 黑犀铠甲从正面冲上来。北淼大吼一声,一枪刺向界王兽的胸口。 界王兽没有躲。他伸出右手,直接抓住了枪头。 界王兽的手掌被枪尖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液流出来,他没有松手。 “力气不小。”界王兽说,“但还不够。” 他猛地发力,把枪从北淼手里夺了过来。北淼被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界王兽的膝盖顶上来,撞在他的腹部。北淼瞬间被顶飞出去。 “这就是铠甲勇士?”界王兽环顾四周,竖瞳里闪着嘲弄的光,“太弱了。太弱了。” 他朝李昊天走了一步。 “战神刑天。”李昊天低声说, “升级。” 界王兽的竖瞳缩了一下。 “有意思。”他说,语气里的嘲弄少了一些,多了一丝认真。 战神刑天冲上去了。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界王兽甚至没来得及抬手格挡,第一拳就砸在了他的胸口。 “轰!” 界王兽后退了两步。 界王兽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战神刑天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每一拳都带着金色的能量,每一拳都砸在同一个位置。界王兽身上裂纹越来越多,墨绿色的血液从裂纹里渗出来。 界王兽怒吼一声,双臂猛地展开,“你惹怒我了。” 界王兽冲上去了。两个人在工业区的空地上碰撞。战神刑天的拳头砸在界王兽身上,界王兽的利爪划过战神刑天的胸甲,火花四溅。 炘南挣扎着站起来,烈焰刀重新握在手里。他看了一眼东杉和北淼,两个人都在努力爬起来。徐霆飞已经冲上去了,飞影铠甲的疾影刀在界王兽的背部留下一道道伤口,但那些伤口太浅了,对界王兽来说跟蚊子咬差不多。 炘男和东衫从两侧包抄上去。 界王兽正在跟战神刑天缠斗,没有注意到两侧的威胁。 界王兽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嘶吼。他猛地转身,把炘南和东杉同时扫飞出去。两个人撞在废墟上,铠甲的能量指示灯开始闪烁。 突然,一道金色的身影停在界王兽面前。 界王兽转身就跑。 帝皇铠甲的右手落下来了,击中界王兽的背部。 界王兽的身体在金色的光芒中开始分解。 最后,地上只剩下一团灰烬。 灰烬里有一张卡牌,界王兽的封印贴。卡牌上印着眼镜王蛇的图案,图案正在慢慢变淡。 向阳走到工业区入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苏辰哥哥。”他低声说,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我知道你是谁了。” 再补更。一。章,大家的每条评论,我都会认真去看,有说好的也有说不好的,我觉得写好一本书,就是应该要主角融入进去,不是说他就是无敌的,没心没肺的那种,不会出现五铠合一的帝皇铠甲,向阳可以操控帝皇铠甲,我觉得,首先苏辰是会有感情的,别说穿越前就很喜欢路法这个人,穿越后,路法没被判贪嗔痴时也是一个好的领导者,如果看无敌流,那也是一种小说,主角他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其次他才是主角,恶评其实没必要,如果您觉得不满意,可以指出来,或者换一本您觉得好看的书,我也祝您每一本翻开的书都能跟您的看书理念合得来,这是我另一个笔名,我一直在深耕铠甲同人文的创作,我觉得就是应该把主角构造成一个完美的人,也会心痛也会不舍也会生气愤怒,对路法的效忠也不是无条件的,拒绝恶评,从我做起,各位帅哥美女手下留情!!! 第35章 路易士王 自从影霸身死,界王被帝皇铠甲轰成飞灰,封魔盒就被影界的残党丢在了这里,无人问津。可没人知道,这盒子里,关着暗影界最阴狠的五个魔头。 “呵……呵呵呵……” 尖锐又沙哑的笑声,从封魔盒里传出来,像是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界王那个废物,居然就这么死了。”恶木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连几个毛头小子都搞不定,真是丢尽了暗影大帝的脸。” “急什么。”恶金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影霸死了,界王也没了,正好省了我们不少事。现在这颗星球,乱得很,正是我们出去的好机会。” “幽冥军团那群杂碎,还有路法那老东西,一门心思要抢什么能晶,跟铠甲勇士打得不可开交。”恶水的声音阴柔,带着算计。 “乱,越乱越好。”恶火的声音暴躁,“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我们正好坐收渔翁之利,找几个合适的肉身,彻底出去!到时候,别说光影铠甲,就是路法那群幽冥魔,也得给我们跪下!” “别忘了,还有帝皇铠甲。”恶土的声音沉闷,提醒了一句。 仓库里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分,连盒内的黑雾都顿了一下。 向阳变身帝皇铠甲,一拳轰碎界王兽的画面,就算是隔着封魔盒,他们也能感受到那股碾压一切的力量。那是源自光影本源的力量,是他们天生的克星。 恶木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阴狠,“召唤人不过是个小屁孩,心智未开,能变身几次?现在最重要的,是借着这趟浑水,先从这破盒子里出去。” “没错。”恶金接话,“路法要能晶,我们要的是这颗星球彻底陷入黑暗,目标不冲突,甚至还能借他们的手,先除掉那些碍眼的铠甲勇士。” 五团黑影在盒内相视一笑,笑声里满是算计。 而此时,银河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气氛肃杀得几乎要凝固。 路法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身上穿着笔挺的定制西装,周身散发着征战沙场千年的铁血威压。 办公室里站满了人。 除了被封印的几个,被苏辰轰得灰飞烟灭的巴鲁,还有迟迟不肯归队的安迷修乔奢费,整个幽冥军团,已经尽数复活,站得笔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路法身上。 千年的封印,没有磨掉他们骨子里的悍勇,反而让那份压抑了千年的戾气,变得更加浓烈。 “将军!” 所有人齐齐躬身,右手放在胸口,声音整齐划一,震得办公室的玻璃都在微微发颤。 路法缓缓抬眼,猩红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千年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带着无尽的沧桑。 “皮尔王那个奸贼,把我们变成这不人不鬼的幽冥魔,让我们受了千年的苦。” 路法的声音陡然拔高,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周身的黑色意能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办公室里的桌椅都在微微晃动。 “现在,我们出来了!” “欠我们的,我们要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底下的幽冥魔们,呼吸瞬间粗重起来,眼里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千年的冤屈,千年的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杀回阿瑞斯!宰了皮尔王!” “报仇!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嘶吼声此起彼伏,路法抬手压了压,喧闹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杀回阿瑞斯,是必然的。”路法的眼神冷了下来,“但在此之前,我们要先拿到地球的能晶。银河系过半星球的能晶已经在我们手里,只要拿到地球这颗,我们就能掌控银河系,到时候,整个阿瑞斯,都将在我们脚下颤抖!” “将军英明!”库忿斯第一个应声,眼里满是狂热。 路法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从今天起,全军戒备,准备启动能晶夺取计划。我不管什么铠甲勇士,什么光影刑天,谁敢挡我们的路,格杀勿论!” “是!将军!” 所有人再次躬身,声音里带着赴死的决绝。 办公室的落地窗之外,城市的万家灯火依然璀璨,可没人知道,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地球的风暴,已经拉开了序幕。 而就在路法紧锣密鼓地筹备能晶计划的同时,老城区的铁板烧店里,正迎来了几位特殊的客人。 店里的桌子被拼在了一起,坐得满满当当。 桌子边,坐着两个陌生的面孔。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眉眼温柔,气质干净的女孩,正是马灵灵。她身边坐着的,是穿着红色连帽衫,脸上带着点桀骜不驯的少年,端木燕。 毕竟光影和刑天两边,打了这么久的交道,还时不时闹点矛盾,更别说突然冒出来的拿瓦铠甲,还有什么欧克瑟,丧暴病毒,对他们来说,完全是陌生的领域。 最终还是美真先开了口,她看着马灵灵,语气温和:“灵灵,你电话里说,那种怪物叫欧克瑟?” 马灵灵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变得凝重:“是。欧克瑟是感染了丧暴病毒的人类变异而成的。” “丧暴病毒?”东杉皱起了眉,“跟影界的异能兽,还有阿瑞斯的幽冥魔,不是一个体系吗?” “完全不一样。”端木燕接过话,语气有点冲,“欧克瑟是活人的病毒变异,比那些死物异能兽难对付。现在病毒扩散得越来越快,再这么下去,整个城市都要乱了。” 徐霆飞挑了挑眉,看着端木燕:“就是你上次在废弃停车场,放跑了那个欧克瑟?” 端木燕瞬间瞪起了眼:“要不是你突然跳出来拦着,我早就把它消灭了了!” “行了行了,别吵。”欢迎连忙打圆场,摆了摆手,“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灵灵今天过来,就是想跟我们联手,一起解决这些事。” 马灵灵连忙点头,看着众人,眼神里带着恳切:“我知道,你们一直在对付异能兽和幽冥魔,我们在对付欧克瑟。现在不管是影界的残余势力,还是幽冥军团,都在把这座城市往火坑里推。我们单打独斗,根本顾不过来,只有联手,才有机会。” 美真和欢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认同。 她们早就焦头烂额了。路法的幽冥军团全员复活,随时都可能动手,联手,是唯一的出路。 “我同意联手。”炘南第一个开口,他看着马灵灵和端木燕,语气平静,“不管是异能兽幽冥魔,还是欧克瑟,都是在伤害普通人,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联手,对大家都好。” “我没意见。”东杉跟着点头,“信息共享,互相支援,总比各自为战强。” 坤中也连忙举手:“我也同意!多个人多份力!” 只有北淼抱着胳膊,瞥了端木燕一眼,没说话,也没反对。他虽然性子傲,可也分得清轻重,现在这个局面,联手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刑天小队这边,李昊天也点了点头:“我同意。路法的幽冥军团马上就要全面行动了,我们确实需要盟友。” “切,联手就联手。”徐霆飞撇了撇嘴,看向端木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到了战场上,别拖后腿就行。” “你才别拖后腿。”端木燕立刻回怼。 三方势力,就在这间小小的铁板烧店里,达成了共识。 信息的壁垒被打破,铠甲力量终于拧成了一股绳。 没人注意到,店门外的巷子里,一道黑身影站了很久,直到里面敲定了合作的细节,才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消失在了夜色里。 而此时,苏辰的公寓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雷烬站在客厅中央,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队长,我把召唤器还回去了。” 雷烬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不敢抬头看苏辰的眼睛,只能死死地盯着地板。 就在半个小时前,那股源自阿瑞斯极刑判决的诅咒,像是潮水一样淹没了他的理智。骨子里的傲慢和轻视疯狂滋生,他看着手里的金刚铠甲召唤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算把这东西还给那些地球人又怎么样?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就算给他们铠甲,他们也翻不起什么浪,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这股念头越来越强烈,压过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找到了正在健身房练拳的吴刚,把召唤器扔在了对方脸上,没说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等他回到公寓,诅咒的力量稍稍退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他坏了队长的计划。 可苏辰坐在沙发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责备,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嗯,我知道了。”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雷烬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队长?”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不怪我?我把召唤器还回去了,坏了你的安排……” “没什么好怪的。”苏辰放下水杯,语气依旧平淡,“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还了就还了。” 雷烬愣住了。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苏辰会骂他,会罚他,甚至会跟他动手,唯独没想过,他会是这个反应。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苏辰接下来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他的头上。 “雷烬,如果你想跟着将军,你大可直接去找他。” 苏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扎进了雷烬的心里。 雷烬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看着苏辰,眼里满是错愕和不敢相信,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 “队长?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说,你想去路法那边,就去吧。”苏辰抬眼看向他,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到任何情绪,“路法那边马上就要动手了,跟着他,才是你该走的路。” “你胡说什么!” 雷烬突然爆发了,这是他跟着苏辰一千多年来,第一次对着苏辰大声说话。 他的眼睛红了,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和愤怒:“我对你的忠心,你还不清楚吗?你才是我认的队长!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你?!” 从阿瑞斯到叛逃后的幽冥军团,再到地球这一千年的等待,他从来都跟在苏辰身后。苏辰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苏辰让他去死,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现在,苏辰居然让他去路法那边。 这比打他一顿,骂他一顿,还要让他难受。 苏辰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不是不信雷烬。只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他体内的慢疑二罪,发作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严重。 另一边的阿瑞斯:皮尔王因为贪腐,被银河议会推举的路易士王推翻,已经被关进了阿瑞斯的星际监狱。 而新上任的路易士王,在千年前的阿瑞斯军团里,就跟苏辰打过交道。 路易士王刚登上王位,就动用了阿瑞斯最禁忌的巫术,以整个阿瑞斯星的国运为引,再次加深了对路法苏辰和雷烬的极刑判决,贪嗔痴让路法变得更加极端,慢疑二罪的诅咒,以十倍的速度侵蚀苏辰雷烬的心智和身体。 这件事,除了路易士王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 苏辰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自己越来越不对劲了。 猜忌,多疑,傲慢,不信任任何人。 哪怕是跟着自己一千多年的雷烬,他脑子里也会不受控制地冒出他会不会背叛我。 这些念头像毒蛇一样,日夜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知道不对,可诅咒的力量,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猜忌和怀疑。 他怕自己哪天彻底被诅咒吞噬,会控制不住伤害到他们。 “队长,你到底怎么了?”雷烬看着苏辰沉默的样子,语气软了下来,眼里满是担忧,“你最近一直不对劲,你跟我说啊!” 苏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情绪已经全部压了下去,只剩下冰冷的疏离。 “我没事。”他站起身,朝着卧室走去,“你想留下就留下,想走就走,不用跟我报备。” 他关上了卧室门,把雷烬一个人留在了客厅里。 雷烬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卧室门,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里满是茫然和担忧。 他不知道,自己的队长,到底怎么了。 第二天一早,西钊刚从外面晨练回来,一进门,就看到苏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队长。”西钊打了声招呼,换了鞋走过去。 “你走吧。” 苏辰开口了,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西钊的脚步瞬间僵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队长?你说什么?” “我说,你走吧。”苏辰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你本来就是光影铠甲的人,雪獒铠甲也是光影五行铠甲之一,现在他们三方联手了,你该回去了。” “我不回去!”西钊立刻急了,往前走了两步,“队长,我跟着你挺好的,我不想回去!我回去干什么?” “那是你的事。”苏辰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我的地方,不留外人。从今天起,你不用再来了。” “外人?”西钊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苏辰嘴里说出来的。 “队长,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改!”西钊的眼睛红了,“你别赶我走行不行?” “没什么不好的。”苏辰避开了他的目光,声音冷硬,“只是我这里,不需要你了。现在就走。” 西钊看着他冰冷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知道苏辰的脾气,决定的事,从来不会更改。 他对着苏辰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队长,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不管什么时候,你只要需要我,我随时都在。” 他转身,拿起放在门口的背包,一步步走出了公寓。 苏辰闭了闭眼,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诅咒的力量在体内翻涌,头像是要炸开一样疼。 就在这时,冰儿端着一杯温水从厨房走出来,正好看到西钊关门离开的背影,又看到苏辰痛苦的样子,连忙把水杯放在桌上,快步走过去。 “苏辰,你怎么了?”冰儿蹲在他面前,伸手想去碰他的额头,眼里满是担忧。 这段时间,苏辰经常会头疼,有时候疼得厉害,会整宿整宿地睡不着。 可苏辰却猛地偏过头,避开了她的手。 “你也走吧。” 冰儿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担忧瞬间凝固了。 她看着苏辰,像是没听清一样,轻声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也走。”苏辰抬眼看向她,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想去哪就去哪,别再留在这了。” 冰儿的眼睛瞬间红了。她从界王那里被苏辰带出来,一直跟着他。从一开始的害怕警惕,到后来的依赖心动,她早就把这里当成了家,把苏辰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她见过苏辰冰冷的样子,见过他狠厉的样子,也见过他温柔的样子,唯独没见过他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像看一个陌生人。 “我不走。”冰儿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我哪也不去,我就留在这里。” “这里不需要你。”苏辰的声音更冷了,“我留着你,没什么用。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北淼怎么样了吗?现在可以去找他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冰儿的心里。 她猛地站起身,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看着苏辰,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苏辰,我留在这,不是因为我没地方去,是因为我想陪着你!” “我知道你最近很难受,我知道你身体不舒服,我知道你心里有事。你不想说,我就不问,我陪着你就好。你别赶我走行不行?” 她蹲下身,重新握住苏辰的手,他的手很凉,凉得像冰一样。 “就算你要赶我走,我也不走。”冰儿的眼泪掉在苏辰的手背上,滚烫的,“这辈子,我哪也不去,就跟着你。你别想把我推开。” 苏辰看着她哭红的眼睛,看着她眼里的执着和坚定,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得厉害。 脑子里的猜忌和怀疑还在叫嚣,可看着冰儿的样子,那些恶毒的念头,瞬间就碎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别过头,沙哑地说了一句:“随你。” 第36章 不同的道路 老城区的居民楼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灯。 “将军那边,怕是很快就要动手了。沙宾率先打破了沉默,合上手里的书,声音里满是沉重。 乔奢费转过身,靠在窗框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我们三个,能拦得住整个军团吗?连苏辰都劝不动将军,更别说我们了。” 提到苏辰,安迷修的手指微微收紧。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敲门声很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安迷修起身走到门口,压低声音问道:“谁?” 门外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熟悉又沙哑的声音:“是我,雷烬。” 安迷修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乔奢费和沙宾,两人也都是一脸错愕。 雷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安迷修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雷烬,脸色很差,眼底带着浓重的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颓废了不少,完全没了往日里那个杀伐果断的亲卫副统领的样子。 他看到开门的安迷修,也没多客气,径直走进了屋里,扫了一眼客厅里的乔奢费和沙宾,扯了扯嘴角,算是打过招呼了。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安迷修关上门,看着雷烬,语气里带着警惕。 雷烬没回答他的问题,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一口气灌下去大半瓶。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他心里的烦躁和茫然。 客厅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最终还是沙宾先开了口,他看着雷烬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皱着眉问道:“雷烬,你到底来干什么?我们跟你,好像没什么好说的。” 雷烬放下空了的矿泉水瓶,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了安迷修身上。他张了张嘴,喉咙动了动,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茫然:“队长不知道怎么了,我已经看不懂他了。” “什么意思?”安迷修往前走了两步,看着雷烬,“苏辰怎么了?” 雷烬苦笑了一声,双手插进头发里,狠狠抓了抓,把原本整齐的头发抓得乱糟糟的。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无力,“从上次他跟将军吵了一架之后,就越来越不对劲了。昨天他把我赶出来了。” “安队长,你跟了将军最久,也最了解队长。他不是这样的人啊。” “我现在真的看不懂他了。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雷烬说完,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安迷修心里咯噔一下。他太清楚苏辰的性子了。苏辰看着冷冰冰的,不爱说话,可骨子里比谁都护短,比谁都重情义。 能让苏辰做出赶走西钊,让雷烬另寻出路的事,只有一种可能。 “他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安迷修立刻问道,语气里带着急切,“还是将军对他做了什么?” “没有。”雷烬摇了摇头,“将军虽然因为能晶的事跟他闹僵了,但从来没对他动过手。他身体也没什么外伤,就是经常头疼,有时候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脾气也越来越怪,看谁都带着怀疑,连我都不信了。” 乔奢费皱起了眉,低声说了一句:“难道是诅咒?” “皮尔王当年给我们定下的贪夺嗔煞痴绝 慢疑五大极刑罪,每一项罪名,都带着对应的诅咒。”沙宾接过话,脸色凝重,“慢疑二罪,会让人变得傲慢多疑,不相信任何人,最终被自己的猜忌吞噬,彻底疯掉。” “那……那有什么办法解吗?”雷烬的声音都在发抖,他猛地站起身,看着沙宾,眼里满是急切,“有没有办法能解开这个诅咒?” 沙宾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没有。这是阿瑞斯最高法庭定下的极刑,只有银河议会和皮尔王能解。” 雷烬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重重地坐回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跟着苏辰这么久,从阿瑞斯到地球,他从来没怕过。就算前路一片黑暗,他也从来没慌过,因为他知道,苏辰永远在前面,永远有办法。 可现在,他看着苏辰被诅咒一点点吞噬,却什么都做不了。 安迷修看着雷烬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他张了张嘴,想安慰两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也没办法。”安迷修最终还是开了口,声音很轻。 安迷修深吸了一口气,迎着雷烬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计划,是和铠甲势力一起阻止将军的能晶计划……” “你没搞错吧?!” 安迷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雷烬猛地打断了。 雷烬噌地一下站起身,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安迷修,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和愤怒。 “和铠甲勇士合作?!安迷修,你疯了?!” 雷烬的声音陡然拔高,周身的意能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客厅里的杯子都在微微震动。 “我们多少兄弟死在他们手里?!你现在要跟他们合作?!” “雷烬,你冷静点!”乔奢费立刻上前一步,皱着眉说道,“现在不是算旧账的时候!将军拿到能晶,一定会毁了这颗星球,到时候不仅是地球人,我们所有兄弟,都会跟着将军一起,跟阿瑞斯不死不休,最后只会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那也不能跟铠甲勇士合作!”雷烬红着眼睛,看着乔奢费。 雷烬的吼声在客厅里回荡,安迷修三人都沉默了。 “我们不能看着将军带着所有兄弟,走上绝路。”安迷修抬起头,看着雷烬,眼神坚定,“雷烬,你应该清楚,将军现在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杀回阿瑞斯,报仇雪恨,说得好听,可最后只会让所有兄弟都死无葬身之地。” “跟铠甲勇士合作,是我们现在唯一的机会。” “狗屁机会!”雷烬啐了一口,眼里满是失望和愤怒,“我原本以为,你们三个只是不想打仗,没想到你们早就已经投敌了!跟铠甲勇士合作,你们对得起死去的兄弟吗?对得起将军吗?” “我们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乔奢费也来了火气,“我们只是不想看着兄弟们白白送死!不想看着将军为了仇恨,毁了自己,也毁了整个军团!” “道不同,不相为谋。” 雷烬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雷烬!”安迷修喊了一声,想拦住他。 “别叫我。”雷烬停下脚步,背对着他们,声音冷得像冰,“从你们决定跟铠甲勇士合作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一路人了。你们想当你们的好人,想跟敌人握手言和,随便你们。但我雷烬,永远不会跟铠甲勇士合作。” 房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安迷修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奈地叹了口气,疲惫地坐在了沙发上。 乔奢费一拳砸在了墙上,咬着牙骂道:“该死!我们还能怎么办?” 沙宾看着两人,沉默了几秒,开口道:“队长,事到如今,我们没有退路了。雷烬不理解没关系,我们必须去找刑天小队。将军的能晶计划随时都会启动,我们没时间再犹豫了。” 安迷修抬起头,看着两人,眼里的犹豫渐渐褪去,最终变成了坚定。 “你说得对。”他站起身,“我们现在就去找李昊天。” 雷烬从居民楼里出来,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苏辰变得越来越陌生。安迷修他们,竟然要跟铠甲勇士合作。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没地方去了。 跟着苏辰,他怕自己的存在,会让被猜忌折磨的苏辰更难受。去路法那边,他又做不到。跟着安迷修他们,他更不可能跟铠甲勇士握手言和。 他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之前跟静静一起吃饭的那家西餐厅门口。 餐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稀稀拉拉的客人,还有坐在吧台后面,正在擦杯子的静静。 雷烬站在马路对面,看着那个身影,脚步像是被钉住了一样,再也挪不开了。 静静是他在这颗星球上,除了苏辰之外,唯一能让他觉得放松的人。她不知道他是幽冥魔,不知道他手上沾过多少血,只把他当成一个话不多有点内向的普通男人,会跟他说工作上的烦心事,会跟他分享今天遇到的好玩的事,会笑着给他推荐餐厅里新出的菜品。 跟静静在一起的时候,他会暂时忘记自己是个幽冥魔,忘记那些打打杀杀,忘记千年的仇恨和痛苦。 雷烬深吸了一口气,穿过马路,推开了西餐厅的门。 静静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雷烬?你怎么来了?今天没上班吗?” 雷烬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他走到吧台前,坐在高脚凳上,声音沙哑:“没事,就是过来看看。” 静静看着他脸色很差,眼底还有红血丝,连忙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雷烬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那股冰冷的茫然,终于消散了一点。他握着水杯,低着头,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沉默了很久。 过了很久,雷烬才抬起头,看着静静,眼神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忐忑和不安。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问出那句话,声音很轻,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静静,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我不是人类,而是一个怪物,一个手上沾过血的怪物,你会怪我吗?会怕我吗?” 这句话说出口,雷烬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紧张地看着静静的脸,连呼吸都屏住了。 静静愣了一下,看着雷烬眼里的忐忑和不安,先是眨了眨眼,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雷烬的胳膊,声音温柔得像水一样:“你胡说什么呢?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自己是怪物?” “我是认真的。”雷烬的声音更急了,“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真的不是人类,我是个怪物,会杀人的怪物。” 静静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她看着雷烬的眼睛,看了很久。 她能看到,雷烬的眼里没有恶意,只有满满的不安和害怕。 静静轻轻叹了口气,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依旧温柔,没有丝毫的恐惧和厌恶。 “雷烬,不管你是什么,你都是那个会安安静静听我说话的人,是那个会在我下班晚了,默默送我到小区门口的人,是那个就算自己心情不好,也会记得给我带我爱吃的甜品的人。” “就算你真的是怪物,那又怎么样呢?你从来没有伤害过我,在我眼里,你就是雷烬,不是什么怪物。” “我不会怪你,也不会怕你。” 静静说完,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像阳光一样,瞬间驱散了雷烬心里所有的阴霾和寒冷。 雷烬看着她的笑容,鼻子突然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雷烬低下头,用手背蹭了蹭眼睛,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只是声音还有点沙哑:“谢谢你,静静。” “谢我干什么。”静静笑着给他续了杯水,“要是真的有什么烦心事,不想说也没关系,就在这里坐着,我陪你。” 雷烬点了点头,握着温热的水杯,坐在吧台前,看着静静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那股无处安放的茫然,终于找到了一个落脚点。 而此时,老城区的铁板烧店里,气氛正剑拔弩张。 安迷修奢费沙宾三人站在店里,面对着一屋子的铠甲召唤人,脸色都有些凝重。 安迷修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了李昊天身上。 他跟李昊天认识了很久,从最开始的萍水相逢,到后来的几次接触,他一直觉得,李昊天是个明事理有底线的人。所以他才敢带着乔奢费和沙宾,过来坦白一切。 第37章 巴豆 “小天,我有话跟你说。”安迷修开口了,声音很稳。 李昊天看着他,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两步:“小安?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在他眼里,安迷修一直是个温柔善良,甚至有点优柔寡断的人。 安迷修看着他信任的眼神,心里一阵愧疚,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神里只剩下了坦诚。 “小天,对不起,我一直瞒着你一件事。” “其实,我是幽冥魔。” 这句话一出,整个铁板烧店瞬间安静了下来,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安迷修身上,眼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李昊天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看着安迷修,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声音都在发抖:“你说什么?小安,你…你是幽冥魔?” “是。”安迷修点了点头,迎着他震惊的目光,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道,“我是幽冥军团灰冥分队的队长,安迷修。这位是紫冥分队的队长乔奢费,这位是灰冥分队的副队长沙宾。” 乔奢费和沙宾对着众人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店里的安静,瞬间被打破了。 “什么?!”坤中猛地站起身,瞪大了眼睛,看着三人,满脸的不敢置信,“你们是幽冥魔?路法手下的幽冥魔?” “呵,真是好笑。” 一声冷笑,突然从旁边传来。 北淼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安迷修三人,眼里满是嘲讽和厌恶,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我说怎么路法的计划,我们每次都摸不透,原来是有内鬼在我们身边晃悠了这么久。幽冥魔就是幽冥魔,装得再像个好人,也改不了骨子里的脏东西。” “北淼,你别这么说。”炘南立刻皱起眉,拉住了北淼。 北淼甩开炘南的手,嗤笑一声,“炘南,你就是太心软了!他是幽冥军团的队长!他来这里,很可能就是为了给路法当卧底!你还真把他当好人了?” “我没有!”安迷修立刻反驳,看着北淼,语气坚定,“我要是想给路法当卧底,就不会主动过来跟你们坦白身份了!” “那你过来干什么?”徐霆飞也走了过来,抱着胳膊,看着安迷修三人,眼里满是不屑和敌意,“难不成,是过来劝我们投降的?” “小飞,你别这么说。”李昊天皱起眉,看着徐霆飞。 “小天,你是不是傻了?”徐霆飞看着李昊天,像是看个傻子一样,“他都自己承认了,他是幽冥魔!我们跟幽冥魔打了这么久,你现在还帮他说话?” “我过来,是想跟你们合作。” 安迷修打断了两人的争执,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军团已经全员复活,马上就要启动地球能晶的夺取计划。一旦他拿到地球的能晶,这颗星球就会彻底毁了,上面的所有人,都会死。” “我们三个不想看着将军毁了这颗星球,也不想看着所有兄弟跟着他走上绝路。所以,我们想跟你们合作,一起阻止路法的能晶计划。” “合作?”北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之后,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盯着安迷修,“你觉得我们会信你的鬼话?跟幽冥魔合作?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就是。”徐霆飞跟着附和,瞥了安迷修一眼,“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跟路法串通好了,假意跟我们合作,实际上是想给我们下套?这种计划,也太老套了。” “我们没有骗你们!”沙宾忍不住上前一步,看着众人,语气急切,“将军拿到能晶之后,一定会跟阿瑞斯全面开战,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活不了!我们跟你们合作,不仅是为了救这颗星球,也是为了救我们自己!” “少在这里花言巧语了!” 端木燕突然开口了,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了前面,看着安迷修三人,眼里满是冰冷的敌意。 “不管你们说的是真是假,你们是幽冥魔,是怪物,这是事实。欧克瑟害人,你们幽冥魔也一样害人,我们跟你们,没什么好合作的。” “端木燕说得对!”北淼立刻接话,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黑犀召唤器,“跟幽冥魔,没什么好说的!要么滚,要么,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北淼!你别冲动!”李昊天立刻挡在了安迷修三人面前,看着北淼,皱着眉说道,“他们是真心想跟我们合作的!路法的实力有多强,我们都清楚,多一个盟友,就多一份力量!” “盟友?小天,你疯了?”北淼瞪着李昊天,“跟幽冥魔当盟友?你忘了之前我们被幽冥魔打得有多惨了?忘了有多少普通人死在他们手里了?” “他们跟那些滥杀无辜的异能兽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骨子里都是一样的脏东西!” 安迷修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李昊天,心里一阵感动,可他也知道,再多的解释,在北淼他们眼里,都是狡辩。 他轻轻拉了拉李昊天的胳膊,对着他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小天,谢谢你。算了,别说了。” 李昊天回过头,看着安迷修,眼里满是歉意:“小安,对不起,我……” “没事。”安迷修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苦涩,“我早就想到了,你们不会相信我们。毕竟,我们是幽冥魔。” 他抬起头,看着北淼徐霆飞和端木燕,语气平静:“我们今天过来,只是想告诉你们路法的计划,也想跟你们合作。既然你们不愿意,那我们也不勉强。但我还是那句话,路法的能晶计划一旦启动,谁都跑不掉。” 说完,他对着李昊天点了点头,示意乔奢费和沙宾,转身就准备离开。 “想走?” 北淼冷笑一声,瞬间举起了召唤器,“黑犀铠甲,合体!” 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厚重的黑犀铠甲覆盖全身,北淼握紧了流星枪,拦在了门口,挡住了三人的去路。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那么容易?” “北淼!你干什么?!”炘南立刻大喊一声,也举起了召唤器,“你别乱来!” “我乱来?”北淼回头瞪了炘南一眼,“炘南,你要是铠甲勇士,就别拦着我!今天我非要清理掉这三个幽冥魔不可!” “飞影铠甲,合体!” “焰之拿瓦,吞噬猛炎的力量!” 两道光芒同时亮起,徐霆飞和端木燕也同时完成了铠甲合体,一左一右,堵住了安迷修三人的退路。 三把武器,把三人团团围在了中间,杀气腾腾。 “你们想干什么?”乔奢费立刻挡在了安迷修身前,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们不想跟你们动手,别逼我们。” “逼你们?”徐霆飞嗤笑一声,握紧了疾影刀,“幽冥魔,也配跟我们谈条件?今天就让你们看看,铠甲的厉害!” 话音落下,徐霆飞率先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疾影刀带着蓝色的刀芒,直取乔奢费的面门。乔奢费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连忙侧身避开,可还是慢了一步,刀芒在他的胳膊上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黑色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 “乔奢费!”安迷修大喊一声,想要上前,却被北淼拦住了。 北淼的流星枪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朝着安迷修的胸口刺了过来,安迷修只能狼狈地后退闪避。 沙宾想要上前帮忙,却被端木燕拦住了。熔麟刀带着熊熊的火焰,劈向了沙宾,沙宾只能抬手格挡,火焰瞬间灼烧了他的手臂,疼得他闷哼一声。 三人根本没想过要动手,从一开始就只是防御,可北淼三人招招狠辣,全都是奔着要命去的,他们根本防不住。 短短几个回合,三人就都受了伤,身上到处都是刀伤和灼烧的痕迹,狼狈不堪。 “你们别打了!”李昊天急得大喊,想要冲上去拉开他们,却被吴刚死死拉住了。 “小天,别去!他们是幽冥魔啊!” “是啊小天,他们跟我们不是一路人!”欢迎也连忙拉住他,眼里满是担忧。 炘南和东杉想要上前阻止,却被北淼一句“谁拦着我,就是跟我北淼作对”给怼了回去。 “安迷修!快走!我和沙宾拦住他们!”乔奢费一把推开安迷修,硬生生挨了徐霆飞一刀,后背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他红着眼睛朝着徐霆飞扑了过去。 “队长,走啊!”沙宾也大喊一声,用身体挡住了端木燕的攻击,后背被烧得焦黑,却依旧死死地拦在前面。 安迷修看着两个为了护着自己,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兄弟,眼睛瞬间红了。他知道,再不走,他们三个今天都得栽在这里。 “对不起!” 安迷修咬着牙,喊了一声,转身撞碎了旁边的玻璃窗,冲了出去。 乔奢费和沙宾看到安迷修跑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释然。他们不再防御,拼尽全身的意能,朝着北淼三人发起了最后的冲击,逼得三人不得不后退防御。 趁着这个间隙,两人也转身冲出了铁板烧店,追上了前面的安迷修,三人踉跄着,消失在了夜色里。 端木燕想要追出去,却被炘南死死拉住了。 “别追了,你够了!”炘南的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怒意,“他们根本没想过跟我们动手,你非要把他们往死里逼吗?” “他们是怪物!杀了他们,天经地义!”端木燕甩开炘南的手,怒吼道。 店里瞬间又吵成了一团。 而此时,城市另一边的废弃仓库里,一个穿着花衬衫,染着黄毛的年轻人,正骂骂咧咧地在一堆破烂里翻找着。 “妈的,不是说这里有宝贝吗?翻了半天,全是些破铜烂铁!” 这个年轻人,正是巴豆。 他翻了半天,把整个仓库都翻了个底朝天,除了一些废弃的仪器,什么都没找到。 “妈的,白跑一趟!”巴豆气得一脚踹在了旁边的铁箱子上,铁箱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小木盒,从箱子里滚了出来,正好停在了巴豆的脚边。 木盒很旧,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气息。 巴豆愣了一下,弯腰捡起了木盒。盒子很沉,入手冰凉,像是一块冰一样。 “这是什么东西?”巴豆嘀咕了一句,好奇地打开了木盒。 盒子里面,铺着黑色的绒布,正中央,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正是封魔盒。 看到这里的各位,恳求您动动发财的小手,翻到开篇,补一下评分,无论好坏,评分就好,从内心真实想法说起。没推流没评分,马上又要扑街了。 第38章 内战 奶奶突发不适,刚从医院回来,答应大家的中午更新没赶上,对不起各位,晚上加更一章! 巴豆骂骂咧咧地踹开出租屋的门,一股泡面和烟蒂混合的酸腐味扑面而来。 这不到二十平的小单间,就是他在希望市的全部家当。墙上贴满了他自诩“黑客大神”的奖状,还有几张和明星的合成照,桌子上堆着吃剩的泡面桶,键盘上油光锃亮,旁边还扔着几个空了的啤酒罐。 他把手里的封魔盒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在电竞椅上,气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妈的,白跑一趟!还以为能淘着什么宝贝,就这么个破木盒子,连收废品的都不要!” 巴豆伸手就要把封魔盒扔进垃圾桶,可就在他的手指碰到盒子的瞬间,盒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尖锐又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呵呵……呵呵呵……” 巴豆的手瞬间僵住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猛地缩回手,惊恐地看着桌上的封魔盒:“谁?谁在说话?!” 出租屋里只有他一个人,窗户关得严严实实,连风都没有,可那笑声却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里,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来的一样。 “别害怕,年轻人。”恶木的声音从盒子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我们是来帮你的。” “帮我?”巴豆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往前凑了凑,“你们是谁?藏在盒子里装神弄鬼的?” “我们是暗影大帝座下的五大护法,是这世间最强大的力量。”恶金的声音沉稳厚重,带着慑人的威压,“我们能给你想要的一切。金钱,权力,美女,还有让所有人都仰望你的超能力。” 巴豆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又撇了撇嘴,满脸的不信:“吹牛逼谁不会?真有那么大本事,你们还能被困在这破盒子里?” “小子,别不识抬举!”恶火暴躁的声音炸响,盒子都跟着震了一下,“要不是当年被暗算,我们随手就能捏死你这种蝼蚁!” “哎,别吓着年轻人。”恶水阴柔的声音连忙打圆场,“巴豆,我们知道你的遭遇。你明明有顶尖的黑客技术,却被那些大公司看不起,那些曾经嘲笑你的人,现在个个开豪车住豪宅,你甘心吗?”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巴豆心里最痛的地方。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脸上满是不甘和怨毒。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看不起他。他明明有本事,却处处碰壁,那些不如他的人,却过得风生水起,他怎么可能甘心? 盒子里的暗影五护法,瞬间就捕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意识里看到了算计。 “只要你跟我们合作,这些都不是问题。”恶木继续蛊惑道,“我们能让你一夜之间成为世界首富,能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全都跪下来舔你的鞋。我们能给你毁天灭地的力量,让你成为这颗星球的主宰。” 巴豆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眼睛里充满了贪婪的光。 可他还是留了个心眼,咽了口唾沫,警惕地问道:“你们要我做什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可不信你们平白无故给我这些东西。” “很简单。”恶土沉闷的声音响起,“我们只是需要一个媒介,能让我们从这个盒子里出去。而你,就是我们选中的人。” “出去?”巴豆愣了一下,“你们要我打开这个盒子?” “不。”恶木轻笑一声,“我们只需要你一滴精血,滴在盒子上,跟我们签订一个契约。” “精血?”巴豆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干什么用的?不会要我的命吧?” “你想什么呢?”恶水娇笑一声,“我们只是需要你的精血认主,让你成为我们在这颗星球上的代言人。只有这样,我们的力量才能借你之手施展出来,你才能得到我们的传承。一滴血而已,对你没有任何伤害,反而能让你一步登天。” “真的?”巴豆还是有点犹豫。 “你不信?”恶木冷哼一声,话音落下,巴豆桌上的电脑突然自己开机了,屏幕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代码飞速滚动,不过两秒钟,他的银行卡余额短信就弹了出来。 巴豆猛地凑到屏幕前,揉了揉眼睛,数了好几遍后面的零,整个人都僵住了。 十万! 就这么两秒钟,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银行卡里! “怎么样?现在信了吗?”恶木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这只是一点小小的见面礼。只要你滴了这滴精血,别说十万,就算是一千万,一个亿,也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 他看着桌上的封魔盒,眼睛里满是狂热,再也没有丝毫犹豫。他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咬着牙在自己的手指上狠狠划了一下,鲜红的血珠瞬间涌了出来。 他把手指凑到封魔盒上方,一滴精血精准地滴在了盒子表面的符文上。 鲜血落下的瞬间,封魔盒瞬间爆发出浓郁的黑雾,上面的黑色符文像是活了一样,疯狂地蠕动起来,贪婪地吸收着那滴精血。 “哈哈哈!成了!成了!” 盒子里传来暗影五护法狂喜的笑声,尖锐又疯狂,震得整个出租屋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浓郁的黑雾从盒子里溢出来,在房间里翻滚,整个屋子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阴冷刺骨。 巴豆被这股气息吓得后退了一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看着疯狂涌动的黑雾,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们…你们干什么?不是说认主吗?” “认主?”恶木发出一声嘲弄的笑,“小子,你也配?不过是给我们提供了破封的钥匙罢了。有了你的精血,我们就能借助你的身体,一点点冲破这该死的封印了。” “你……你们骗我?!”巴豆的脸瞬间惨白,指着封魔盒,声音都在发抖,“我不跟你们合作了!” “现在想反悔?晚了。”恶火嗤笑一声,“你的精血已经融入了封魔盒,你的灵魂已经和我们绑定了。这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我们了。好好当我们的傀儡,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天。” 黑雾猛地翻涌,瞬间钻进了巴豆的七窍里。巴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眼睛翻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几秒钟后,他停止了抽搐,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眼睛里没有了丝毫神采,只剩下一片浑浊的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和之前那个贪小便宜的巴豆判若两人。 “我们终于能再次感受到这世间的气息了。” “路法那老东西,还有那些铠甲小鬼,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巴豆的嘴里,交替传出五个不同的声音,在空旷的出租屋里回荡,阴冷又瘆人。 与此同时,希望市的夜色里,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城市的街巷中穿梭。 端木燕骑着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冰,目光死死地扫过街道的每一个角落。 这几天,出现的十七只欧克瑟,全都是被他亲手斩杀的。 马灵灵劝了他无数次。 “不是所有欧克瑟都是坏人!很多人都是被意外感染的,他们根本不想害人!” “他们已经很可怜了,我们应该想办法帮他们解除病毒,而不是赶尽杀绝!” 可每一次,端木燕都只有一句话。 “只要是欧克瑟,就该死。” 他的偏执,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在他眼里,欧克瑟就是邪恶的代名词,只要感染了丧暴病毒,就没有无辜可言。 摩托车一个急刹,停在了城郊的废弃化肥厂门口。 端木燕摘下头盔,耳朵动了动,清晰地听到了工厂里传来的嘶吼声,还有普通人的哭喊声。 工厂里,三只青面獠牙的欧克瑟,正围着三个吓得瘫在地上的货车司机,嘴里流着涎水,发出兴奋的嘶吼。地上还躺着两个已经没了气息的保安,胸口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淌了一地。 “大哥,这几个细皮嫩肉的,正好给咱们补补!”其中一只蜈蚣欧克瑟,挥舞着锋利的螯足,发出刺耳的怪笑。 “别急,先玩够了再吃!”为首的犀牛欧克瑟,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铁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看着三个司机吓得抱头缩成一团,眼里满是暴虐的快感。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工厂门口传来。 “想玩?我陪你们玩玩。” 三只欧克瑟猛地转过头,就看到门口站着的端木燕。他的周身已经燃起了熊熊的烈焰。 “焰之拿瓦,吞噬猛焰的力量!合体!” 红色的铠甲瞬间覆盖全身,熔麟刀在手中凝聚成型,刀身上的火焰暴涨,把整个昏暗的工厂照得一片通红。 “是铠甲!”蜈蚣欧克瑟吓得后退了一步,眼里满是恐惧。 “怕什么?我们三个,还打不过他一个?”犀牛欧克瑟怒吼一声,猛地低下头,头顶的犀牛角亮起墨绿色的光芒,朝着端木燕狠狠冲了过来,“敢坏老子的好事,给我死!” 端木燕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看着冲过来的犀牛欧克瑟,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害人?” 就在犀牛角即将撞到他胸口的瞬间,端木燕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冲撞,同时手里的熔麟刀横扫而出,带着炽热的火焰,狠狠劈在了犀牛欧克瑟的后背上。 火焰瞬间灼烧了欧克瑟的皮肤,发出刺鼻的焦糊味。犀牛欧克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在了地上,后背被烧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液流了一地。 另外两只欧克瑟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想跑。 “想跑?” 端木燕冷哼一声,纵身跃起,手里的熔麟刀猛地劈出,两道巨大的火焰斩击呼啸而出,瞬间追上了逃跑的两只欧克瑟。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两只欧克瑟就被火焰吞噬,身体瞬间化作了飞灰,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地上的犀牛欧克瑟看着这一幕,吓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求饶。 端木燕缓步走到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 “饶命……铠甲大人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我是被人感染的,我不是故意的!”犀牛欧克瑟拼命地磕头,声音里满是恐惧。 “被感染的?”端木燕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那又怎么样?只要是欧克瑟,就该死。” 话音落下,他手里的熔麟刀狠狠刺进了犀牛欧克瑟的胸口。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工厂里回荡,火焰瞬间从伤口处蔓延开来,吞噬了犀牛欧克瑟的整个身体 端木燕解除了铠甲合体,转身就朝着工厂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站在摩托车旁的马灵灵。 马灵灵看着他,眼里满是失望和痛心:“端木燕,你又杀人了。” “他们是欧克瑟,不是人。”端木燕面无表情地说道,伸手就要去拿头盔。 “他们也是被感染的普通人!”马灵灵猛地抓住他的手,声音都在发抖,“刚才那只犀牛欧克瑟已经求饶了,它已经知道错了,你为什么非要杀了它?就不能给它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改过自新?”端木燕甩开她的手,冷笑一声,“欧克瑟就是欧克瑟,骨子里就是邪恶的,改不了。今天放过它,明天它就会去害更多的人。我杀了它,是在杜绝后患。” “你怎么知道它会害人?!”马灵灵的眼泪掉了下来,“我哥也是欧克瑟,他从来没有害过人!难道在你眼里,他也该死吗?” 端木燕的动作顿了一下,看着马灵灵哭红的眼睛,语气软了一点,却依旧固执:“青山不一样。但其他的欧克瑟,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 “你疯了!端木燕,你真的疯了!”马灵灵看着他,眼里满是绝望,“你现在跟那些滥杀无辜的欧克瑟,有什么区别?” 说完,她转身就跑,端木燕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拳头攥得紧紧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摇。 他不觉得自己错了。 他戴上头盔,发动摩托车,引擎再次轰鸣起来,朝着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还要继续找,只要还有一只欧克瑟活着,他就不会停下。 城南的夜市,小吃摊的香气弥漫在整条街道上,叫卖声欢笑声此起彼伏,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 可这份热闹,突然被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 “怪物啊!有怪物!”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尖叫着四处逃窜。夜市中央,两只浑身覆盖着鳞片的蛤蟆欧克瑟,正疯狂地掀翻路边的小吃摊,滚烫的汤汁洒了一地,不少人被烫伤,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两只蛤蟆欧克瑟发出兴奋的怪叫,长长的舌头甩出去,卷住了一个跑慢了的小女孩,就要往嘴里送。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突然炸响。 “畜生!住手!” 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北淼合体黑犀铠甲,流星枪在手中凝聚成型,纵身跃起, 噗嗤一声,舌头被直接斩断,墨绿色的汁液喷溅而出。蛤蟆欧克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连后退。 小女孩掉在了地上,被北淼一把拉开,护在了身后。 “快带着孩子跑!”北淼对着追过来的孩子父母大喊一声,随即握紧流星枪,朝着两只蛤蟆欧克瑟冲了过去。 就在他即将冲到蛤蟆欧克瑟面前的时候,一道蓝色的残影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疾影刀带着蓝色的刀芒,狠狠劈在了其中一只蛤蟆欧克瑟的身上,直接把它劈飞了出去。 徐霆飞落地,甩了甩手里的疾影刀,瞥了旁边的北淼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黑犀铠甲,年纪大了,速度就是慢。这人头,我就收下了。” “徐霆飞!你抢老子的人头?!”北淼瞬间就火了,握紧流星枪,指着徐霆飞怒吼道,“这两只怪物是我先发现的,你给我滚一边去!” “笑话。”徐霆飞嗤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谁先抢到算谁的,有本事,你就自己来拿啊。没本事,就别在这瞎嚷嚷。” “你找死!”北淼举着流星枪就要冲上去跟徐霆飞动手。 就在这时,又一道蓝色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了两只蛤蟆欧克瑟的面前。 “啸之茨纳米,淹没巨啸的力量!合体!” 马阔海手里的漩啸剑亮起刺骨的寒光,他甚至没看旁边的北淼和徐霆飞,直接朝着剩下的那只没受伤的蛤蟆欧克瑟冲了过去。 “漩啸裂怪刺!” 冰蓝色的剑气瞬间爆发,直接穿透了蛤蟆欧克瑟的身体。蛤蟆欧克瑟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瞬间被冻成了冰块,随即轰然碎裂,化作了漫天的冰渣。 马阔海收剑,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这一下,北淼和徐霆飞都炸了。 “你又是谁?!”北淼怒吼一声,挡在了马阔海面前,“老子的猎物,你也敢抢?!” “猎物?”马阔海挑了挑眉,看着北淼,眼里满是桀骜,“欧克瑟谁杀了算谁的,你没本事杀,还不让别人动手?” “你说谁没本事?!”北淼瞬间就怒了,手里的流星枪狠狠砸向地面,水泥地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大坑,“信不信老子连你一起收拾?” “来啊,我怕你?”马阔海也不是善茬,瞬间握紧了漩啸剑,周身的寒气瞬间暴涨。 “都别吵了!”徐霆飞突然开口,疾影刀指向了两人,“这剩下的一只,是我的。你们两个,都给我滚远点。谁要是敢抢,别怪我不客气。” “你算个什么东西?”北淼立刻转头怼了回去,“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在老子面前叫嚣?” “就是。”马阔海也跟着冷笑一声,“一个连只欧克瑟都追不上的废物,也敢说这种大话?”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被斩断舌头的那只蛤蟆欧克瑟,本来被吓得缩在角落里,看着三个铠甲勇士吵得不可开交,甚至都要打起来了,对视一眼,转身就想溜。 可三个铠甲勇士,根本没注意到跑掉的欧克瑟,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对方身上。 “老子今天非要教教你怎么做人!”北淼怒吼一声,率先动了手,流星枪带着千钧之力,朝着马阔海狠狠砸了过去。 马阔海冷哼一声,漩啸剑瞬间迎了上去。金属碰撞的巨响传来,火星四溅,两人都被震得后退了几步。 “两个蠢货,要打滚远点打!别耽误老子杀欧克瑟!”徐霆飞大喊一声,也冲了上去,疾影刀快成了一道残影,同时朝着两人攻了过去。 三个人打得难解难分,夜市里的摊位被砸得稀烂,桌椅板凳飞得到处都是,地面被打得坑坑洼洼,原本热闹的夜市,瞬间变成了一片狼藉的战场。 打了十几分钟,三个人都挂了彩,铠甲上布满了划痕,能量指示灯都开始闪烁了,却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打得越来越凶。 就在北淼一招狂瀑扎朝着徐霆飞和马阔海同时劈过去的时候,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战场中央。 熔麟刀带着熊熊烈焰,直接劈开了狂瀑扎的攻击,巨大的冲击波瞬间扩散开来,北淼、徐霆飞和马阔海三人,同时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 他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三个气喘吁吁剑拔弩张的铠甲,嘴角勾起一抹极致的嘲讽。 “三个废物。” 端木燕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三个人的耳朵里。 “连只欧克瑟都看不住,让它跑了,还有闲心在这里窝里斗?我要是你们,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还有脸在这里打?”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三个人的怒火。 “你他妈说谁废物?!”北淼瞬间就炸了,举着流星枪就指向了端木燕,“小子,你再敢说一句,老子连你一起收拾!” “就是。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们指手画脚?”徐霆飞也握紧了疾影刀,眼神冰冷地盯着端木燕,“上次没跟你算账,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端木燕看着三个剑拔弩张的人,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反而嗤笑一声,眼里满是不屑。 “怎么?我说错了?”他往前走了一步,熔麟刀上的火焰暴涨,“有时间跟自己人内战,不如多去杀几只欧克瑟。就你们三个这点本事,也配叫铠甲勇士?连只跑掉的欧克瑟都追不回来,除了窝里横,还会干什么?” “你找死!” 北淼怒吼一声,率先冲了上去,流星枪带着黑色的光芒,狠狠朝着端木燕的胸口刺了过去。 徐霆飞和马阔海也同时动了,一左一右,朝着端木燕包抄了过来。 可端木燕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北淼的流星枪,同时熔麟刀反手一劈,火焰刀芒直接逼退了旁边的徐霆飞和马阔海。 三个人联手,竟然连端木燕的衣角都没碰到。 “就这点本事?”端木燕冷笑一声,“我没功夫陪你们三个废物玩。有这闲心内战,不如想想怎么拦住路法,怎么杀掉那些害人的怪物。” “妈的!这个端木燕,太嚣张了!”北淼狠狠一拳砸在了旁边的墙壁上,墙壁瞬间被砸出了一个大洞。 “早晚要收拾他!”徐霆飞咬着牙,眼里满是怒火。 马阔海没说话,三个人对视一眼,又互相冷哼一声,别过了头。 刚才还联手要对付端木燕,这会儿,又互相看不顺眼了。 “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抢人头,能闹成这样?”北淼瞪着徐霆飞,没好气地骂道。 “放屁!明明是你先挑事的!”徐霆飞立刻怼了回去。 “要我说,你们两个都有毛病。”马阔海撇了撇嘴,收起了茨纳米铠甲,转身就走,“跟你们两个一起,真是晦气。” 看着马阔海走远的背影,北淼和徐霆飞又互相瞪了一眼,冷哼一声,也各自转身离开了。 好好的一场猎杀欧克瑟的行动,最终变成了一场闹剧,连欧克瑟的影子都没留住。 第39章 帕莱顿 深夜的江景公寓里,只亮着客厅角落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地板上,苏辰正蜷缩着身体,在冰冷的瓷砖上疯狂打滚。 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汗水浸透了他全身的衣服,顺着下颌线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不断发出压抑又痛苦的嘶吼,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无数混乱的念头像毒蛇一样,疯狂钻进他的脑子里,撕扯着他的神经。 理智和诅咒在他的脑子里疯狂拉扯。 “苏辰!你怎么样了?!” 冰儿蹲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他,眼泪早就糊满了整张脸。她手里攥着毛巾,想伸手给他擦一擦脸上的冷汗,可手刚伸出去,就被苏辰猛地挥开。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摔在沙发边上,手肘撞在扶手上,可她顾不上疼,又连忙爬起来,带着哭腔喊:“要不要去医院?苏辰,你别吓我啊!你到底哪里疼?你跟我说啊!” 苏辰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一半是极致的痛苦,一半是被诅咒侵蚀的暴戾。嘶吼道:“滚,你给我滚出去,听见没有!” 冰儿被他吼得浑身一颤,眼泪掉得更凶了,却还是咬着唇,摇了摇头:“我不走!你都这样了,我走了你怎么办?我不能丢下你!” “我让你滚!” 苏辰更暴躁了,一把甩开她的手,随手抓起旁边的玻璃杯,狠狠砸在了她脚边的地板上。 哐当一声脆响,玻璃杯瞬间碎裂,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有几片甚至擦过了冰儿的裤腿,留下了细小的划痕。 苏辰撑着地板,浑身抖得像筛糠,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快点滚啊!” 冰儿看着他痛苦到扭曲的脸,她咬着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哽咽着说:“我就在楼下,你要是有事,喊我一声,我马上上来。” 说完,她转身跑出了公寓,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苏辰再也撑不住,蜷缩在地上,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脑子里的诅咒还在疯狂肆虐,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 冰儿跑出单元门,再也撑不住,蹲在路边,捂着嘴失声痛哭。 就在这时,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她面前。 冰儿抬起哭红的眼睛,就看到西钊从摩托车上下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脸上满是局促和不安。看到她哭成这个样子,西钊连忙快步走过来,焦急地问:“冰儿?你怎么哭了?出什么事了?队长呢?他在楼上吗?” 冰儿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哽咽着把事情说了一遍:“苏辰大哥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在地上打滚,看着特别痛苦,我怎么劝都没用,他还把我赶了出来……我又帮不上忙,正想去找雷烬大哥,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你怎么回来了?” 听到苏辰出事,西钊的脸色瞬间变了,眼里的局促瞬间被焦急取代。随即,他又露出一抹苦涩,挠了挠头,叹了口气:“害,我能去哪啊。铠甲勇士那边,我肯定去不了,我想来想去,还是想回来求求队长,我实在是没地方去了。” 他顿了顿,立刻补充道:“对了,我知道雷烬在哪!他经常去一家西餐厅,这个点他肯定还在那!我带你过去找他!” 冰儿连忙从地上站起来,擦了擦眼泪,用力点头:“真的吗?那我们快过去!” 与此同时,银河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早已是一片狼藉。 价值百万的红木办公桌被掀翻在地,文件散落得到处都是,巨大的落地窗裂了密密麻麻的蛛网,真皮沙发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红酒瓶水晶杯的碎片满地都是,墙上的装饰画也掉在了地上,整个办公室像是被台风席卷过一样,连一件完整的东西都找不到。 路法站在办公室中央,浑身的黑色意能不受控制地翻涌着,身上的定制西装被撑得变了形,额头青筋暴起,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里发出压抑的低吼。 “啊!!” 路法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抬手一掌拍出去,恐怖的意能瞬间爆发,旁边的实木书柜直接被拍成了碎片,木屑漫天飞舞。 办公室门口,库忿斯和库拉站在那里,面面相觑,两个人都不敢上前,脸上满是忌惮和担忧。 库忿斯攥着拳头,看着路法痛苦的样子,脚往前迈了半步,又硬生生收了回来。他太清楚路法的脾气了,这个时候上去,只会被迁怒。 她压低声音,对着库忿斯说:“怎么办?将军这个样子,再这么下去,会被诅咒反噬的。我们要不要上去拦一下?” 库忿斯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别去。你忘了将军的脾气了?这个时候上去,就是找死。我们就在这守着,别让外人进来,也别让将军冲出去闹出太大的动静。等将军这股劲过去了,再说别的。” 足足砸了十几分钟,直到办公室里再也没有一件完整的东西,路法才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猩红的眼睛里,理智一点点回笼,可眼底的偏执和狠戾,却丝毫没有减少。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声音沙哑,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皮尔,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谁也别想拦着我,谁也别想!” 餐厅里,雷烬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份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还有一杯醒好的红酒。他看着对面的静静,脸上带着难得的温柔,手里拿着刀叉,笨拙地给静静切着牛排。 静静看着他笨手笨脚,把牛排切得碎一块整一块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刀叉:“好了好了,我自己来就好,你看你,切的都不成样子了。” 雷烬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以前从来没弄过这些。除了训练就是打仗,到了地球,也一直跟着队长,没接触过这些东西。” 静静把切好的牛排推到他面前,托着下巴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没关系,我教你啊。对了,你之前跟我说,你跟你队长闹了点别扭,现在怎么样了?他还生你气吗?” 提到苏辰,雷烬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叹了口气:“不知道。队长最近状态一直不好,我也不敢去烦他。” 静静刚想开口安慰他,雷烬的身体突然猛地一僵。 手里的刀叉哐当一声掉在了瓷盘里,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 “雷烬?你怎么了?!”静静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想去碰他,眼里满是担忧。 “别过来!!” 雷烬猛地嘶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黑色的意能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周身的桌椅瞬间被掀翻,盘子杯子碎了一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餐厅里的客人发出惊恐的尖叫,纷纷站起来往门外跑,短短几秒钟,整个餐厅里的人就跑光了,只剩下静静和雷烬两个人。 雷烬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瞬间发生了变化。变身成了幽冥魔形态。 他缓缓抬起头,猩红的眼睛锁定了站在原地的静静,喉咙里发出充满威胁的嘶吼,一步步朝着她走过去,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换做普通人,早就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可静静没有跑,就站在原地。 就在雷烬即将碰到她的瞬间,静静猛地冲了上去,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雷烬冰冷的身体,带着哭腔,一遍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雷烬,雷烬你醒醒,是我啊!” 雷烬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静静抱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她继续轻声安抚着,声音温柔又坚定:“没事的,雷烬,没事的。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不怕你。”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雷烬身上的黑色意能才慢慢散去,幽冥魔形态解除。他恢复了人形,浑身脱力地瘫软在静静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看着静静,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对不起…静静,对不起,我差点伤到你…你刚才为什么不跑啊?你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你吗?” 静静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擦了擦他脸上的冷汗,笑着摇了摇头,眼泪却掉了下来:“我怕啊,怎么不怕。但是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的。我要是跑了,你一个人怎么办啊?” 雷烬看着她温柔的笑脸,鼻子一酸,紧紧地抱住了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肩膀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被猛地推开,西钊和冰儿急匆匆地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相拥的两人,都愣了一下。 雷烬听到动静,立刻松开了静静,站起身。看到冰儿哭红的眼睛,还有西钊焦急的脸色,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问道:“你们怎么来了?是不是队长出事了?!” 冰儿看到雷烬,眼泪瞬间又掉了下来,哽咽着把公寓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雷烬大哥,你快回去看看吧!苏辰大哥特别痛苦,我怕他出事……” 雷烬的脸色瞬间大变,眼里的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静静连忙推了他一把,说:“你快回去吧!别管我了,有什么事,你回头再跟我说就好!” 雷烬点了点头,对着静静深深鞠了一躬,说了句“谢谢你,静静”,然后转身就朝着门外冲去,对着西钊和冰儿喊了一声:“走!快回去!” 十几分钟后,三人冲到了公寓楼下,雷烬连电梯都等不及,直接顺着楼梯往上冲,西钊和冰儿紧随其后。 冲到公寓门口,门是虚掩着的,雷烬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公寓里一片狼藉,客厅的地板上全是玻璃碎片,沙发被掀翻了,桌子也倒在了地上,墙壁上还有被意能砸出来的坑,可整个公寓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苏辰的身影。 “队长?队长!!” 雷烬疯了一样,冲进卧室,冲进厨房,把整个公寓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苏辰。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嘴里喃喃自语:“队长不见了……队长去哪了?” 冰儿看着空荡荡的公寓,眼泪掉得更凶了,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心里满是自责:“都怪我,我不该走的,我要是不走,也不会让他一个人在这里,现在人都不见了……” 西钊也皱紧了眉头,看着满地的狼藉,心里满是愧疚和焦急。他走到雷烬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雷烬大哥,你先别慌。队长这个状态,肯定走不远。我们想想,他平时难受的时候,会去哪里?” 雷烬猛地抬起头,脑子里飞速运转。队长平时没事的时候,要么去幸福饺子馆,要么…去那个向阳住的福利院! “向阳!队长肯定去找向阳了!”雷烬瞬间反应过来,大喊一声,转身就朝着门外冲去,“快!队长肯定在那里!” 福利院宿舍楼楼顶,晚风呼啸着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苏辰靠在楼顶的护栏上,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一只手死死地抓着冰冷的护栏,指节都发白了,另一只手捂着脑袋,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从公寓里跑了出来,凭着本能,一路走到了这里。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缓步走到了他的身边。 是向阳。可此刻的向阳,跟平时那个沉默寡言的小男孩,完全不一样。他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怯懦和单纯,取而代之的,是看透世间万物的平静和威严,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源自光影本源的帝皇意志。 苏辰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向阳,眼里满是复杂。 “你来了。”帝皇意志主导的向阳,率先开口了。声音还是小孩子的声音,却带着一种跨越千年的厚重和威严,“你体内的阿瑞斯诅咒,已经快把你吞噬了。” 苏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声音沙哑:“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向阳缓缓开口,目光落在苏辰身上,“慢疑二罪,皮尔种下的极刑诅咒,会一点点吞噬你的理智,让你变得傲慢多疑,最终彻底疯掉,被自己的猜忌杀死。” 苏辰靠在护栏上,闭上了眼睛。脑子里的诅咒又开始翻涌,那些猜忌的念头再次冒了出来,他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再次暴起。 “我该怎么办?”苏辰睁开眼,看着向阳,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我不想背叛将军,可我也不想看着他毁了这颗星球,我到底该怎么做?” 向阳看着他,平静地开口:“路法的执念,是他自己的劫,不是你的。你被你自己的内心困住了。” “修罗铠甲,需要的是最强之气,不分正邪,只问本心。可你的本心,一直在摇摆,一直在犹豫。你既想忠于路法,又想守住这颗星球,两者相悖,你的气,自然就散了。诅咒,也会趁虚而入。” “你的心乱了,诅咒自然会越来越强。” 苏辰的身体猛地一震,看着向阳,是啊。他一直都在摇摆,一直都在逃避。他既不想背叛路法,又不想看着他走上绝路,既不想看着地球被毁,又不想跟路法兵戎相见。他的本心,从来都没有坚定过,又怎么可能催动修罗铠甲的最强力量?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诅咒的侵蚀? 就在苏辰愣神的瞬间,脑子里的诅咒再次疯狂爆发,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他再也撑不住,单膝跪在了地上,双手撑着地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 向阳看着他,缓缓抬起手,指尖亮起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轻轻点在了苏辰的额头上。 金色的光芒瞬间涌入苏辰的体内,那股疯狂肆虐的诅咒力量,瞬间平息了下去。脑子里的疼痛消失了,那些不受控制的猜忌和暴戾的念头,也瞬间烟消云散。 苏辰缓缓抬起头,眼里的血丝褪去,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他对着向阳,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多谢。” “我只是帮你暂时压制住了诅咒,解不了它。”向阳收回手,平静地开口,“能解开诅咒的,只有你自己。什么时候你找到了自己的本心,坚定了自己的路,诅咒自然会不攻自破。” “路法的劫,要他自己渡。你的路,要你自己走。” 说完这句话,向阳眼里的金色光芒缓缓褪去,重新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小男孩。他看着苏辰,眨了眨眼睛,小声喊了一句苏辰哥哥,然后转身跑下了楼顶。 与此同时,银河系的另一端,阿瑞斯星球,皇家宫殿里。 路易士王坐在至高无上的王座上,一身金色的王袍,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君王的威严。他刚刚推翻了皮尔王的残暴统治,登上了阿瑞斯的王位,整个银河系,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大殿下方,几个皇家护卫正抬着一个巨大的基因培养舱,放在了大殿中央。培养舱里漂浮着一个模糊的人形身影。 “陛下,这是我们在皮尔王的私人书房密室里,找到的基因备份。”护卫统领躬身汇报,“是幽冥军团灰冥分队副队长,巴鲁的复活基因。皮尔王似乎早就留了后手,一直在秘密培养这个基因体。” 路易士王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培养舱,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哦?巴鲁?有点意思。启动复活程序,我倒要看看,皮尔王藏了这么久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陛下!” 护卫立刻按下了培养舱上的按钮,培养舱的舱门缓缓打开,巴鲁从里面踉跄着走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浑身发抖,连忙求饶:“苏辰统领饶命!饶命啊!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路易士王看着他这副怂样,嗤笑一声,语气平淡:“别害怕。我不是苏辰,也不会随便杀了你。皮尔已经被我关进监狱了,我问你,你是不是皮尔安插在幽冥军团里的卧底?” 巴鲁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连忙磕头,声音颤抖:“是……是!陛下明察!千年前,皮尔王就把我安插在了路法身边,让我监视幽冥军团的一举一动,随时向他汇报!路法叛逃之后,也是我一直在给皮尔王传递消息!求陛下饶命!我也是被逼的!” “哦?原来是这样。”路易士王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问道,“那我问你,路法和他的幽冥军团,现在在哪里?” 巴鲁连忙回答:“回陛下!路法带着幽冥军团,在银河系边缘的地球!皮尔王之前一直让我盯着他们的动向,我绝对没有说谎!” 就在这时,大殿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陛下!属下帕莱顿,请战!” 话音落下,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大步走进了大殿。他一身银色的战甲,腰间挂着锏以刑天铠甲的召唤器,面容刚毅,眼神里满是傲气,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战意。 他走到大殿中央,单膝跪地,对着路易士王躬身行礼:“属下帕莱顿,参见陛下!” 路易士王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帕莱顿,你想请战?” “是!”帕莱顿猛地抬起头,“陛下!之前的新兵选拔,属下本来是刑天铠甲的第一顺位召唤人,结果被路法那个老东西,以心性不成为由,直接淘汰了属下,这笔账,现在路法那个叛贼躲在地球,末将恳请陛下,准许末将前往地球,取下路法的项上人头,献给陛下!也让他看看,我帕莱顿,到底配不配得上刑天铠甲!” 路易士王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帕莱顿的实力,他是清楚的,锏以刑天的威力,更是远超普通的刑天铠甲,让他去地球对付路法,再合适不过了。 “好!”路易士王大喝一声,“帕莱顿,本王就命你为先锋大将,率领皇家护卫队,即刻前往地球!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击杀路法,剿灭整个幽冥军团!事成之后,本王封你为阿瑞斯第一战将!” “谢陛下!末将定不辱使命!”帕莱顿眼中精光爆射,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兴奋和狠戾,“路法!这笔账,我们该好好算算了!” 巴鲁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算计,连忙磕头:“陛下!属下熟悉路法和幽冥军团的底细,也熟悉地球的情况!属下愿意跟着帕莱顿将军一起前往地球,为陛下效力!助帕莱顿将军一举剿灭幽冥军团!” 路易士王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准了。你就跟着帕莱顿一起去,当个向导。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本王让你生不如死。” “谢陛下!末将绝不敢有二心!”巴鲁连忙磕头,心里却乐开了花。跟着帕莱顿去地球,有皇家护卫队撑腰,怕什么?说不定还能借着这个机会,捞个一官半职。 路易士王挥了挥手,冷声道:“即刻出发!本王等着你们的捷报!” “是!陛下!” 帕莱顿和巴鲁同时应声,转身大步走出了皇家宫殿。 宫殿外,阿瑞斯的战舰群已经蓄势待发,银色的舰身覆盖了整个天空,炮口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帕莱顿登上主舰,看着舷窗外浩瀚的银河系,手里紧紧攥着锏以刑天的召唤器,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路法,洗干净脖子等着吧。地球,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战舰引擎轰鸣,数十艘星际战舰瞬间划破星空,朝着地球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40章 炎帝 银河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库拉推门进来,脚步声很轻。她走到路法身后三米远的地方停下来,微微躬身。 “将军,查到庚伮金刚杵在哪里了。” 路法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平淡:“说。” “就在镇魔塔里。”库拉的声音压得很低,“当年刑天小队封印将军的时候,把庚伮金刚杵藏了进去。” 路法转过身,把酒杯放在茶几上。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镇魔塔。”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有意思。” “将军,要不要属下带人去取回来?”库拉问。 路法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他睁开眼,声音冷了下来:“去把庚伮金刚杵取回来,准备拿下能晶。” “是,将军。”库拉躬身,“属下这就去安排。” 苏辰从福利院出来,在街上走了很久。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旁边的一条死胡同里,取出了修罗铠甲召唤器。 “修罗铠甲,合体。”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暗紫色的能量球。能量球在掌心旋转,光芒闪烁,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他把能量球收回去,握了握拳,又松开。 “还是不行。”他低声说了一句,解除了铠甲合体。 苏辰靠在胡同的墙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他睁开眼,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找炎帝,苏辰从胡同里出来,打了辆车,报了个地址。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发动了车。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在郊外的一条土路边停下来。苏辰付了钱,下车,沿着一条小路往山里走。 乱石堆中间一个向下的入口。黑漆漆的,深不见底。苏辰没有犹豫,纵身跳了下去。 苏辰沿着通道往前走,走了大概五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个开阔的空间。 这里是镇魔塔的地下一层。空间很大,四周的墙壁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正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能量球,直径至少有十米。能量球表面时不时闪过一道暗红色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关押炎帝的无重力监狱。 苏辰刚走进来,就看到了站在能量球前面的库拉。 “动作挺快啊。”苏辰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库拉的身体猛地僵住,她猛地转过身,看到苏辰站在通道口,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苏辰?”库拉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来这里干什么?” 苏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朝她走过去,脚步不紧不慢:“将军让你来的?” 库拉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挡在了能量球前面。警惕地盯着苏辰。 “是将军的命令。”库拉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眼神里的警惕一点都没少,“庚伮金刚杵是将军的东西,将军拿回来,天经地义。你来这里,是想阻止我?” 苏辰停下脚步,看着她。 “阻止你?”苏辰扯了扯嘴角,“我为什么要阻止你?庚伮金刚杵是将军的东西,他要拿回去,我没意见。 “那你来干什么?” 苏辰没回答,目光越过她,落在了她身后的黑色能量球上。 “我来找炎帝。”苏辰说。 库拉的脸色变了。她往后退了一步,直接挡在了能量球前面,声音也拔高了:“苏辰,你疯了?炎帝是将军的俘虏,你找他干什么?” 苏辰看着她,语气平淡:“跟你没关系。做完你的事,就赶紧滚。” 这句话里的傲慢和不耐烦,让库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攥紧了拳头,盯着苏辰,想说什么,但对上苏辰那双平静得没有温度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经过苏辰身边的时候,库拉停了一下,侧过头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苏辰,你还不打算归队吗?将军那边……” “关你什么事?”苏辰打断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做完你的事,就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 库拉的脸彻底黑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快步走出了通道。脚步声很快就消失了。 苏辰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确认库拉已经走远了,才走到能量球前面。 “炎帝。”苏辰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我是苏辰,路法麾下的亲卫统领。我有件事想问你。” 能量球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阵沙哑的笑声。 “路法的人?”炎帝的声音从能量球里传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怎么,路法那个老贼终于想起我来了?他自己不敢来,派个手下来?” “是我自己要来的。”苏辰说。 “哦?”炎帝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兴趣,“你自己要来的?路法的手下,单独来找我?有意思。你就不怕路法知道,治你一个通敌的罪?” 苏辰没有接这个话茬。他直接说出了来意:“我想问你一件事。关于修罗铠甲,为什么我发挥不出全部实力,最强之气到底怎么找回来。” 能量球里的笑声停了。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炎帝的声音再次响起。 “修罗铠甲。”他念着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偷了我的铠甲,路法老贼囚禁了我这么多年,现在你跑来问我最强之气的事?” 炎帝的声音提高了,“路法那个老贼用阴谋诡计把我抓起来,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你呢?你把我的铠甲偷走了,现在跑来问我怎么用?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苏辰站在原地,开口道:“我知道你恨将军,也恨我。这些我都认。” 顿了顿,抬起头,看着能量球:“但是修罗铠甲在你手里的时候,你真的发挥出它全部的力量了吗?” “你还是被将军的陷阱困住了。你的最强之气,真的有那么强吗?” “你放屁!”炎帝的声音炸开,能量球猛地震动了一下,“路法那个老贼用阴谋诡计!他要是跟我正面打,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正面打你确实能赢。”苏辰没有否认,苏辰往前走了一步,离能量球更近了。 苏辰说声音放低了一些,“我能变身,能用它的力量,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我试了很多次,都找不到那种感觉。我知道你恨我们,但这个问题,只有你能回答。” 苏辰出手打开无重力监狱开关,“咔嚓” 能量球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纹里射出来。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裂纹越来越多,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轰!” 能量球炸开了。 炎帝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又转了转手腕,握了握拳,感受着久违的自由。然后他抬起头,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睛锁定了苏辰。 “小子,你胆子不小。”炎帝的声音沙哑,但那股子狂傲一点都没少,“把我放出来,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苏辰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取出了修罗铠甲召唤器,举在手里。 “你刚才说,想问我最强之气的事?”炎帝开口了,目光从召唤器移到苏辰脸上。 “是。”苏辰把召唤器收起来,“我需要知道,怎么才能找回最强之气。” 炎帝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嗤笑一声:“就你?你连跟我打一场的勇气都没有,还想找最强之气?小子,你知道最强之气是什么吗?是战意!是我来一场一场打出来的战意!你一个给路法跑腿的,也配谈最强之气?” 苏辰看着炎帝,然后抬起手,黑色的意能在掌心凝聚。 下一秒,他的身上覆盖上了幽冥形态。 炎帝的眼神变了一下。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那股意能的强度,甚至不输千年前的路法。 “你想打?”苏辰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带着金属的质感。 炎帝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纯粹的兴奋。 “有意思。”炎帝活动了一下手腕,摆出了一个起手式,“行,今天就陪你玩玩。打赢了,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苏辰没有废话,直接冲了上去。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原地只留下了一道黑色的残影。右拳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炎帝的面门。 炎帝侧头避开,反手一掌拍在苏辰的拳头上。两人的意能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脚下的地面裂开了几道细纹。 苏辰没有停,左拳紧跟着砸过来。炎帝抬手格挡,两人硬碰硬地对了一拳,同时后退了三步。 “不错。”炎帝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比我想象的强。再来!” 他主动冲了上来,拳脚如同暴风骤雨一般,朝着苏辰招呼过来。每一招都带着千钧之力,每一式都是要命的手法。千年的囚禁没有磨掉他的战意,反而让他的招式更加狠辣。 苏辰没有退,迎了上去。两人的拳脚在空气中碰撞,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爆响。 炎帝越打越兴奋,招式越来越快,力量也越来越大。他的战斗方式跟千年前一模一样,纯粹的进攻,不留任何余地。每一拳都是全力,每一脚都要命。 苏辰一开始还有些生疏,毕竟他很久没有跟这个级别的对手交过手了。但打着打着,他的状态也上来了。炎帝的每一招,他都能精准地预判到,然后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化解。 两人打了十几个回合,谁都没占到便宜。 炎帝一拳砸过来,苏辰侧身避开,反手一肘顶在炎帝的肋下。炎帝闷哼一声,左手抓住苏辰的手臂,右膝顶上来。苏辰用另一只手挡住,两人僵持在一起。 “小子,不错。”炎帝喘着气,脸上带着笑,“比路法那个老贼有意思多了。” 苏辰没说话,猛地发力,把炎帝推开。两人再次拉开距离,互相看着对方。 “你的实力,确实有资格跟我打。”炎帝说,“你的意能很强,掌控力也很好,但你的攻击里少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苏辰问。 “杀气。”炎帝一字一句地说,“你的招式里没有杀气。你打架像是在完成任务,不是在拼命。这样的气,怎么可能强?” 炎帝看着他,继续说:“你知道为什么我能驾驭修罗铠甲吗?因为我每一场战斗,都是奔着要对方的命去的。我不管对面是什么人,什么实力,我只有一个念头,打死他。这就是我的气,纯粹,极致,不留余地。你呢?你打架的时候在想什么?” 苏辰没有说话,他打架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太多了。 “修罗铠甲需要的是最强之气。”炎帝的声音放低了,“不管正邪,只要够强,够纯粹,就能驾驭它。你的气不弱,但不够纯粹。你心里装了太多东西,放不下,就强不起来。” 苏辰解除了幽冥魔形态,站在原地,看着炎帝。 “你刚才说,打赢了,什么都告诉我。”苏辰说,“我跟你打了平手,算不算赢?” 炎帝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好一个平手!行,我说话算话。平手也算你赢了。你想问什么,问吧。” 苏辰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那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最强之气,到底是什么?我怎么才能找到它?” 炎帝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到旁边的石台边,一屁股坐上去。他抬头看着天花板,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驾驭修罗铠甲吗?”炎帝开口了,声音很低,“不是因为我的实力最强,不是因为我的意能最强,是因为我够疯。很多年前,我还只是个炎星的普通战士,实力一般,天赋一般,什么都一般。但我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东西,我够疯。” 他转过头,看着苏辰:“我每一场战斗都当最后一场打,每一次出手都奔着同归于尽去。别人打架是想赢,我打架是想死。你猜怎么着?越是想死的人,越死不了。我一场都没输过。我的气,就是用命换来的。” “你的问题,不是气不够强,是你不够疯。”炎帝站起来,走到苏辰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出手犹豫。犹豫了,气就不纯了。不纯了,就不够强了。” “那我该怎么办?”苏辰问。 “这得问你自己。”炎帝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帮不了你。最强之气这种东西,别人教不会,只能自己找。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你的气自然就回来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得提醒你,修罗铠甲认主之后,就不会再换人。就算你一辈子都找不回最强之气,它也是你的。别人拿不走。” “谢了。”苏辰说。 “别谢我。”炎帝摆了摆手,朝通道口走去,“我可不是帮你,我只是不想看着修罗铠甲在你手里蒙尘。行了,我走了。千年没活动筋骨了,得去找点乐子。” 他走到通道口,停了一下,回过头:“对了,告诉路法,我炎帝出来了。这笔账,我会找他算的。” 说完,他纵身跃起,消失在了通道深处。 苏辰站在原地,看着炎帝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第41章 半状态修罗vs锏以刑天 路法猩红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出发,取出地球能晶,杀回阿瑞斯。”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千年的恨意和不甘。 “是!将军!”所有人齐齐躬身,声音震得落地窗嗡嗡作响。 路法满意地看着这一幕,正要再说几句鼓舞士气的话,他的表情突然变了。 他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目光穿过落地窗,望向了天空。他感觉到了,一股来自阿瑞斯的能量波动,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地球靠近。 “将军?”库拉察觉到路法的异样,连忙问道,“怎么了?” 路法的脸色沉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凝重。这股能量波动,他太熟悉了。那是阿瑞斯皇家护卫队的战舰信号,而且不止一艘,是一整支舰队。 “阿瑞斯的人来了。”路法的声音冷了下来。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将军,要不要推迟计划……先对付阿瑞斯的人?”库拉试探着问道。 路法摆了摆手,眼里的凝重被狠戾取代,“不管来的是谁,都别想阻止我拿到能晶。出发!” “是!” 众人再次躬身,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苏辰也感觉到了那股来自阿瑞斯的能量波动。 他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本古籍。冰儿在厨房里做饭,锅铲翻炒的声音和油烟的香气从厨房里飘出来。 苏辰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倒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冰儿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他脸色不对,连忙问道:“怎么了?” “没事。我出去一趟。” 苏辰抓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过头看着冰儿,声音放轻了一点:“饭给我留着,我回来吃。” 冰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点了点头:“好,我给你留着。” 苏辰推门出去了。 他冲出单元门,取出了修罗铠甲召唤器。 “修罗铠甲,合体。” 他纵身跃起,整个人如同流星一般,冲破了大气层,朝着能量波动的方向疾驰而去。 漆黑的宇宙中,数十艘银灰色的星际战舰,正以整齐的队形朝着地球的方向推进。主舰的舰桥上,帕莱顿站在巨大的舷窗前,看着越来越近的星球,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巴鲁站在他身后,缩着脖子,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将军,前面就是地球了。路法和他的幽冥军团,就藏在这颗星球上。” 帕莱顿点了点头,正要说话,舰桥的雷达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报告将军!前方发现不明物体,正以极快的速度朝我方靠近!”雷达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帕莱顿挑了挑眉,目光重新落在舷窗上。下一秒,一道暗紫色的光芒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就停在了舰队前方。 “修罗铠甲。”帕莱顿念出这四个字,眼里闪过一丝兴奋,“有意思。是炎帝吗?” 巴鲁凑到舷窗前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摇头:“不是,将军。他不是炎帝。他是苏辰,路法的亲卫统领。之前就是他杀了属下。” 提到苏辰,巴鲁的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我还当是炎帝呢。”帕莱顿嗤笑一声,脸上的兴奋变成了不屑,“原来就是只丧家之犬啊。” 他按下通讯按钮,声音通过外放设备传了出去,在宇宙中回荡。 “苏辰,你还记得我吗?当年在阿瑞斯,你和路法那个老东西说我心术不正,不适合加入军队。现在我不仅加入了,还能召唤刑天铠甲了,还能升级。哈哈哈哈!” 帕莱顿的笑声在宇宙中回荡,满是得意和张狂。 苏辰悬浮在舰队前方,看着舷窗里帕莱顿那张嚣张的脸:“废话少说。是不是皮尔让你来的?” “皮尔?”帕莱顿的笑声更大了,“皮尔那个废物,已经被伟大的路易士王赶下台了。现在阿瑞斯的王,是路易士王。我这次来,就是奉路易士王之命,取路法的项上人头,作为我上位的筹码。” 皮尔王下台了?阿瑞斯换王了?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但苏辰来不及多想,因为帕莱顿已经冲出了战舰。 “让我看看,路法的亲卫统领,到底有多少斤两!” 苏辰没有退,迎了上去。两人在宇宙中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能量余波扩散开来,震得周围的战舰都在微微晃动。 帕莱顿的攻击极其凶猛,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角度刁钻,招式狠辣。 打了十几个回合,苏辰渐渐感觉到了吃力。体内的诅咒又开始翻涌,干扰着他的判断和反应。 他的攻击开始变得犹豫,防御也开始出现破绽。 帕莱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攻势更加猛烈。一击砸在苏辰的胸口,巨大的力量把他震飞出去,在宇宙中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 “就这?”帕莱顿嗤笑一声,“我还以为路法的亲卫统领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你也配穿修罗铠甲?” 苏辰咬着牙,压下了体内翻涌的诅咒,再次冲了上去。可状态不对就是不对,他的每一招都比平时慢了一拍,每一式都差了那么一点。 又打了十几个回合,帕莱顿抓住苏辰一个破绽,一招砸在了他的肩甲上。咔嚓一声,肩甲裂开了一道口子,苏辰被砸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一颗小行星上,碎石飞溅。 “将军威武!”巴鲁在舰桥里看着这一幕,兴奋地拍手。 帕莱顿没有追击,悬浮在宇宙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辰,语气里满是嘲讽:“丧家之犬就是丧家之犬。滚吧,告诉路法,我帕莱顿来了。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苏辰从碎石里爬起来,看着帕莱顿那张嚣张的脸,攥紧了拳头,最终还是转身,朝着地球的方向飞去。 看着苏辰消失的背影,帕莱顿冷哼一声,转身飞回了主舰。 “将军,我们直接冲进地球吗?”巴鲁凑上来问道。 帕莱顿摇了摇头,看着舷窗里那颗蓝色的星球,眉头皱了起来:“不行。这颗星球有自然能量排斥,舰队进不去。看来,得我自己走一趟了。” 他转过身,看着巴鲁:“你跟我一起下去。” “是,将军!”巴鲁连忙应声,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几分钟后,一艘小型的银色飞行器从主舰尾部飞出,朝着地球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42章 路法vs帕莱顿 “焰之拿瓦,吞噬猛焰的力量!合体!” 端木燕落地的时候,地面都被砸出了一个大坑。他站起身,熔麟刀在手中凝聚成型,刀身上的火焰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又是你。拿瓦,你是不是闲得慌?我们又没做什么坏事。”冷血嘴里叼着棒棒糖开口道。 “欧克瑟都该死。” “你他妈有病吧?”李子开口骂了一句。 端木燕没有废话,直接冲了上去。熔麟刀带着炽热的火焰,朝着冷血和李子劈了过去。 两人侧身避开,反手砸在端木燕的胸口。端木燕退了两步,稳住身形,又是一刀。 打了十几个回合,端木燕抓住两人破绽,熔麟刀上的火焰暴涨,就要使出必杀技。 “熔炎分魔……” 就在这时。 “刑天铠甲,合体!” “飞影铠甲,合体!” “金刚铠甲,合体! 端木燕一分心,冷血和李子趁乱逃跑了。 端木燕看到冷血李子跑了,猛地转向李昊天,声音里满是怒意:“你们干的好事!放跑了欧克瑟,以后它再去害人,你们负责吗?” “我们负责。”李昊天没有退让,“但我们得先弄清楚,这些欧克瑟是从哪来的,丧暴病毒怎么传播的。光靠杀,解决不了问题。” “怎么解决不了?”端木燕冷笑一声,“杀光了,就没人受害了。” “你这种想法,跟那些滥杀无辜的欧克瑟有什么区别?”徐霆飞插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说什么?”端木燕猛地转向徐霆飞,手里的熔麟刀指向他,“你再说一遍试试?” “说你怎么了?”徐霆飞也来了火气,握紧了疾影刀,“要不是看在你也是铠甲的份上,我早就收拾你了。” “够了!”李昊天大喊一声,挡在两人中间,“别吵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幽冥军团那边随时可能动手,我们没时间在这里吵架。” 端木燕看着李昊天,又看了看徐霆飞,冷哼一声,收起了熔麟刀。 “幽冥军团是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说着转身就走,“我只要杀欧克瑟。别再来碍事。” 看着端木燕离开的背影,徐霆飞骂了一句:“这个端木燕,脑子有病吧?” 李昊天没说话,只是看着端木燕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铁板烧店,美真站在吧台后面,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希望市的能量分布图。欢迎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感应仪。 “人都到齐了。”美真开口了,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今天叫大家来,是有几件事要商量。” “第一件,路法的能晶计划。路法随时都可能动手夺取地球能晶。一旦他成功,整个地球都会完蛋。” “第二件,欧克瑟的问题。丧暴病毒扩散得越来越快,我们需要想办法阻止病毒扩散,同时救治那些被感染的人。” “第三件,影界那边好久没有消息了。”美真停了一下。 “影界的事先放一放。”炘南开口了,看着美真,“现在最重要的是路法的能晶计划。幽冥军团全员复活,随时都可能动手。我们得做好准备。” “我同意。”李昊天点了点头,“这期间,我们刑天小队会全力盯着幽冥军团的动向。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们。” “那我们这边呢?”东杉问。 “你们四个这段时间就帮助端木燕和刑天小队,对付幽冥魔和欧克瑟。”美真说道,“人手分散一点,别让路法钻了空子。” “我没意见。”炘南点了点头。 “我也没意见。”东杉跟着点头。 北淼抱着胳膊,没说话,也没反对。坤中连忙举手:“我没问题!” “端木燕,你呢?”美真看向端木燕。 端木燕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我只要杀欧克瑟。其他的事,别找我。” “你……”马灵灵急了,拉了拉他的袖子。 端木燕没理她。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嗤笑。 “就你们这样,还想对付欧克瑟?”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马阔海走了进来,靠在吧台旁边,抱着胳膊,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哥哥!”马灵灵连忙站起来,走过去拉他,“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这群散沙。”马阔海推开马灵灵的手,走到桌子前面,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么多套铠甲,听起来挺唬人的,是吧?” 没人接话。 “可实际上呢?”马阔海嗤笑一声,“自己人跟自己人内讧,配合得跟屎一样。就你们这样的,还保护地球。” “你说够了没有?”北淼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瞪着马阔海,“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算什么东西?”马阔海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屑,“我是来帮你们的,不是来听你们指挥的。” “哥哥!”马灵灵急得直跺脚。 李昊天开口了,语气平静,“你说我们是散沙,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马阔海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办法?我也没有。但有一点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我跟端木燕,我们两个杀欧克瑟就够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哥哥!”马灵灵追了出去。 端木燕也站了起来,看着李昊天和炘南:“他说的没错,我只要杀欧克瑟。” 北淼一拳砸在桌子上,骂了一句:“什么东西!” “行了。”炘南叹了口气,“他们不愿意合作,也不能强求。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将军,阿瑞斯的人到了。”库拉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巴鲁。 路法转过身,看着巴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巴鲁。你还没死啊。” 巴鲁的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到了帕莱顿身后。 帕莱顿大步走进来,看着路法,脸上带着小人得志的笑。 “路法,好久不见。” 路法的目光从巴鲁身上移开,落在了帕莱顿身上。他上下打量了帕莱顿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原来是你,看来我当初没看错你。你现在给皮尔王当狗,倒是当得挺开心的。” 帕莱顿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路法,你少在这里嘴硬。皮尔那个废物已经滚下台了,现在阿瑞斯的王是路易士王。我这次来,就是奉路易士王之命,取你的项上人头。” “路易士王?”路法嗤笑一声,“皮尔下台了?那个狗贼,终于也尝到了被背叛的滋味了?”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笑到最后,笑声变成了嘶吼。 “皮尔王下台了?那我这千年的努力算什么?千年的仇恨,千年的等待,千年的痛苦,算什么?” 路法的眼睛瞬间发红,周身的意能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办公室里的桌椅被掀翻,玻璃窗裂开了蛛网般的裂纹。 帕莱顿看着路法癫狂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 “路法,皮尔王下台了,你的仇人没了。你现在是不是很痛苦?很迷茫?不知道该恨谁了?没关系,我送你去见皮尔王,你当面问他。” 帕莱顿举起了召唤器。 “锏以刑天,合体!” 路法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抬起头,看着冲过来的帕莱顿,眼里只剩下疯狂和杀意。 幽冥魔形态瞬间完成,暗金色的铠甲覆盖全身。 “轰!” 两人的意能碰撞,办公室的玻璃窗瞬间碎裂,碎片飞溅。整栋楼都在震动,走廊里的灯管噼里啪啦地炸了一排。 路法死死地盯着帕莱顿,声音沙哑:“阿瑞斯,所有害过我的人,都得死。” 帕莱顿冷笑一声,猛地发力,把路法震开。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两人再次冲上去,意能碰撞。路法的攻击疯狂而暴戾,每一招都是奔着同归于尽去的。帕莱顿的招式则更加沉稳,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路法的破绽上。 打了没几个回合,路法渐渐落入了下风。 帕莱顿抓住路法一个破绽,砸在他的胸口。路法闷哼一声,被砸飞出去,撞穿了办公室的墙壁,摔进了走廊里。 路法从废墟里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液。他看着走过来的帕莱顿,眼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路法,你老了。”帕莱顿举起武器,意能凝聚,发出刺眼的光芒,“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话说,锏以刑天的武器到底有哪些,为啥我查到的资料,各说各话,每个版本都不一样。) 就在帕莱顿准备给路法最后一击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了两人之间。 炎帝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头发披散在肩上,他看了看帕莱顿,又看了看路法,声音沙哑。 “谁让你动我的敌人了?” “炎帝?” “怎么,认识我?”炎帝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认识我就好办了。滚远点,这个老东西的命,是我的。” 帕莱顿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冷笑一声:“炎帝,你还帮他说话?” “帮他说话?”炎帝嗤笑一声,“我只是不想让你抢了我的猎物。这个老东西,我要亲手杀。” 帕莱顿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那就连你一起杀。” 帕莱顿冲上去了,带着千钧之力,砸向炎帝的脑袋。炎帝侧身避开,反手一拳砸在帕莱顿的胸口。 两人缠斗在一起,速度快得看不清动作,只能听到拳脚碰撞的闷响和意能爆裂的轰鸣。 路法靠在废墟里,看着炎帝和帕莱顿缠斗的背影,眼神复杂。 “炎帝……” 第43章 找回最强之气 炎帝没有修罗铠甲,实力大打折扣。他的拳头依然凶狠,每一招都奔着帕莱顿的要害去,可打在铠甲上,只能留下浅浅的凹痕。帕莱顿的反击却招招致命,在炎帝身上划开一道又一道口子,血液飞溅出来,洒在走廊的墙壁上。 “就这?”帕莱顿嗤笑一声,一拳砸在炎帝胸口。 炎帝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了走廊尽头的墙壁,他从废墟里爬起来,单膝跪地,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但那双眼睛依然燃烧着战意。 “银河系第一战神?”帕莱顿从墙洞里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炎帝,“就这点本事?我看你是银河系第一笑话。” 炎帝咬着牙,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了下去。身上的伤让他连抬手都费劲,但他依然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帕莱顿。 “要不是我没有铠甲”炎帝的声音沙哑,带着不甘,“老子一只手就能捏死你。” “可惜啊。”帕莱顿走到他面前,抬脚踩在他的肩膀上,把他重新压回地面,“你没有铠甲。你就是个废物。好好看着,我怎么杀了路法。” 帕莱顿转过身,朝着走廊里路法倒地的方向走去。 路法靠在走廊的废墟里,撑着墙壁想站起来,可腿不听使唤,刚起来一点就又摔了回去。 帕莱顿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路法,你也有今天。当年在阿瑞斯,你说我心术不正,不配进军队。现在呢?你像条死狗一样趴在我面前。” 路法抬起头,猩红的眼睛盯着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就算你穿着铠甲,你也还是那个废物。心术不正就是心术不正,穿什么铠甲都改不了。” 帕莱顿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阴狠:“死到临头还嘴硬。” 他举起右臂,意能在掌心凝聚,发出刺眼的光芒。 “该结束了。” 就在这时,一道暗紫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苏辰?”帕莱顿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刚才没被打够?又来送死?” 帕莱顿直接冲了上去。右拳带着千钧之力,砸在苏辰交叉格挡的双臂上。苏辰被震得后退了三步,手臂发麻,还没稳住身形,帕莱顿的第二拳就到了。 这一拳砸在苏辰的胸口,胸甲瞬间凹陷下去一块,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苏辰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走廊的墙壁上,墙壁被撞出了一个人形的凹坑。 他从墙上滑下来,单膝跪地,嘴里涌上一股腥甜。诅咒在脑子里疯狂翻涌,那些猜忌和犹豫的念头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让他连站起来都费劲。 “就这点本事?”帕莱顿甩了甩手,朝他走过来,“你们幽冥军团,真是一群废物。” 苏辰趴在地上,看着帕莱顿走向路法的背影,想要站起来,可身体不听使唤,诅咒和伤痛一起压下来,让他动弹不得。 帕莱顿走到路法面前,再次举起右臂。意能凝聚。 “这次,没人能救你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侧面冲了出来,挡在了路法面前。 库拉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护住路法,身影在光芒下闪着暗红色的光。她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帕莱顿的攻击落在了她的身上。 “轰!” 库拉的身体在光芒中炸裂,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的身体开始分解,化作点点黑色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路法的瞳孔猛地收缩。“库拉!”他嘶吼一声,伸出手想去抓那些光点,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帕莱顿收回拳头:“真是一条好狗。” 路法撑着墙壁站起来,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周身的意能疯狂翻涌。 “我要杀了你!” “就凭你?”帕莱顿嗤笑一声,一拳砸在路法胸口。 路法被打飞出去,摔在地上,库忿斯冲上来了。怒吼一声,双拳朝着帕莱顿砸过去。 帕莱顿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库忿斯的后背。库忿斯踉跄了几步,转过身又冲上来。每一招都是奔着同归于尽去的,可在帕莱顿面前,这种疯狂只是徒劳。 帕莱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库忿斯惨叫一声,单膝跪在地上,他另一条腿蹬地,整个人扑上去,抱住了帕莱顿的腰。 “将军!快走!”库忿斯嘶吼着,死死地抱住帕莱顿。 帕莱顿皱了皱眉,手肘狠狠砸在库忿斯的后背上。一下,两下,三下。每一肘都带着千钧之力,砸得库忿斯的背血肉模糊。 “找死!”帕莱顿怒了,右拳凝聚出刺眼的光芒,一拳砸在库忿斯的后心。 库忿斯的身体猛地一僵,嘴里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库忿斯!”路法嘶吼着。 帕莱顿甩了甩手上的血,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库忿斯,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他转过身,再次朝路法走去。 可就在这时,一道又一道身影,从走廊的两头冲了出来。 幽冥军团排成一排,挡在了路法面前。 路法看着他们的背影,愣住了。“你们……”他的声音沙哑,“你们干什么?让开!” “我让你们让开!”路法声音里带着怒意,“这是命令!” 库列斯克回过头,看着路法。 “将军,您总教我们,士兵要无条件服从命令。”库列斯克的声音沙哑,“这次,原谅属下不能遵守了。” “你们打不过他的!让开!这是命令!” “将军。”库克回过头,他的脸上只有平静,“属下跟了您上千年。从阿瑞斯到这颗星球。属下从来没后悔过。今天,也不会后悔。” 帕莱顿看着这些幽冥魔,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一群蝼蚁,也敢挡我的路?识相的就滚开,我饶你们一条命。” 库列斯克面对着帕莱顿,握紧了拳头。他的腿在发抖,没有退缩。 “我库列斯克,早已视生死如粪土。” “好。”帕莱顿点了点头,眼神冷了下来,“既然你们想死,我就成全你们。” 右臂抬起,意能在掌心凝聚。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走廊里回荡,墙壁被炸碎,天花板塌陷,碎石和灰尘漫天飞舞。黑色的血液喷涌,惨叫声此起彼伏。 光芒散去。走廊里一片狼藉。墙壁没了,天花板塌了一半。幽冥魔们的身体在一点点分解,化作黑色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库列斯克趴在地上,看着路法的方向,嘴唇动了动。 “将军……保重……” 他的身体化作光点,消散了。 库克,沙尔曼……一个接一个,全都在路法面前消散了。 路法跪在废墟里,看着那些光点消散的方向,“不……”他的声音沙哑,“不!” 他的嘶吼在废墟里回荡,没有人回应。 帕莱顿站在废墟中央,甩了甩手上的血,看着地上消散的光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蝼蚁就是蝼蚁。” 苏辰趴在地上,看着这一切。可他现在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诅咒还在脑子里翻涌,那些猜忌和犹豫的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着他,让他动弹不得。他恨自己,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的犹豫。 幽冥军团只知道,将军在后面,他们不能让。 苏辰缓缓抬起头。诅咒还在脑子里翻涌,那些猜忌和犹豫的念头还在叫嚣,但已经压不住他了。 他想通了。什么正邪,什么对错,什么犹豫,什么摇摆,都是狗屁。 现在,他只想杀了帕莱顿,给兄弟们报仇。 苏辰撑着地面,缓缓站起来。 帕莱顿感觉到了身后的能量波动,转过身,看到苏辰站起来的瞬间,眉头皱了一下。 “还能站起来?命挺硬。” 苏辰没有说话。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变了。之前眼里的犹豫和迷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杀意。 苏辰感觉到了一股力量,从铠甲深处涌出来,流遍他的全身。 最强之气。 帕莱顿的脸色变了。他能感觉到,苏辰身上的能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有意思。”帕莱顿握紧了拳头,眼里闪过一丝兴奋,“这才像话。” 苏辰动了。速度快得帕莱顿只看到了一道残影。下一秒,苏辰的拳头就到了他面前。帕莱顿连忙抬手格挡,巨大的力量震得他后退了三步,手臂发麻。 “什么?”帕莱顿的脸色彻底变了。 苏辰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拳第三拳……每一拳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每一拳都砸在帕莱顿的铠甲上。帕莱顿被打得节节后退,脚下的地面被踩出一道道裂痕。 “修罗炼狱戟!” 暗紫色的能量在苏辰手中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战戟。戟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闪电,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苏辰举起战戟,朝着帕莱顿劈了下去。 帕莱顿连忙举起双臂格挡。轰的一声巨响,战戟劈在他的双臂上,火花四溅。帕莱顿脚下的地面瞬间碎裂,他整个人被劈得陷进了地里。 “该死!”帕莱顿咬着牙,猛地发力,把战戟弹开,纵身跃起,拉开距离。 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刚才那个被他随手打倒的废物,现在居然能伤到他? 苏辰站在原地,握紧了战戟,盯着帕莱顿。 帕莱顿的脸色变了几变,正要再次冲上去,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两人之间。 金色的铠甲,在废墟中闪着耀眼的光。 向阳站在光芒中央,出手一股能量缠住帕莱顿。 纵身跃起,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冲破了废墟,朝着天空飞去。 两道光芒一前一后,冲破大气层,消失在了外太空。 苏辰收起战戟,转过身,看着废墟里的路法、库忿斯和炎帝。 第44章 路法的反思 三个人都伤得很重,尤其是库忿斯,血肉模糊,人已经昏迷了。路法靠在墙上,脸色惨白,炎帝也好不到哪去,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辰走过去,蹲下身查看库忿斯的伤势。后背的骨头碎了好几根,内脏也受了重伤,再不救治,恐怕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废墟的缺口冲了进来。 雷烬和西钊。雷烬看到满地的狼藉,看到重伤的路法和库忿斯,脸色瞬间变了。他冲到苏辰身边,急切地问:“队长,你没事吧?” “我没事。”苏辰摇了摇头,指了指地上的库忿斯,“他伤得很重,得赶紧治。还有将军和炎帝,都伤得不轻。” 雷烬点了点头,弯腰把库忿斯背起来。西钊也走过来,扶起了路法。苏辰则扶起了炎帝。 踉踉跄跄地走出废墟,上了一辆停在楼下的黑色商务车。雷烬开车,西钊坐在副驾驶,苏辰在后座照顾三个伤员。 车子发动,驶入了夜色中。 后座上,路法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苏辰能看到,他的手在发抖。 “将军。”苏辰开口了,声音很轻,“您……” “别说了。”路法打断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让我静静。” 苏辰闭上了嘴。 车子开了很久,最后停在了郊区的一栋废弃工厂里。虽然破旧,也有基本的医疗设备。 雷烬把库忿斯背进了一间改装过的房间,放在医疗台上,开始处理他的伤口。西钊在旁边帮忙递工具和药品。苏辰扶着路法和炎帝进了另一间房间,让他们靠在墙上,给他们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 路法的伤很重,但都是皮外伤。炎帝的伤更重一些,但以他的体质,养几天就能恢复。最危险的是库忿斯,能不能撑过去,只能看他的命了。 苏辰处理完伤口,走出房间,在走廊里靠着墙坐下。 雷烬从对面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瓶水。 “队长,库忿斯的情况不太乐观。”雷烬的声音很低,“医疗设备不够……” 苏辰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是凉的,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火。 “我知道。”他说,“帕莱顿的人肯定在盯着,一露面就会被发现。”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死?” 苏辰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路法走出来,靠在门框上,脸色还是惨白,但比刚才好了一些。他看了苏辰一眼,又看了看雷烬,声音沙哑:“库忿斯怎么样了?” “不太好。”苏辰如实说。 路法沉默了。他扶着墙,慢慢走过来,在苏辰对面坐下。 “苏辰。”路法开口了,声音很低,“我是不是错了?” 苏辰抬起头,看着他。 路法没有看他的眼睛,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千年了。”路法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一直想着报仇,想着杀回阿瑞斯,杀了皮尔王,我以为只要报了仇,一切就都好了。” 他停了一下,喉结动了动。“可今天,我看着库拉挡在我面前,看着库忿斯抱着帕莱顿不松手,看着库列斯克他们站成一排,挡在我面前。他们都知道会死,但没有人退。” 路法抬起头,看着苏辰,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有血丝,有水光,还有一种苏辰从来没在他眼里见过的东西。迷茫。 “我到底在干什么?”路法问“我带着他们从阿瑞斯杀出来,被封印在镇魔塔里一千年。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我又带着他们去送死。这就是我给他们带来的东西吗?” “将军……”苏辰想说什么,但路法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你说得对。”路法说,“我错了。从千年前就错了。皮尔王害了我们,我应该找皮尔王算账,不是去抢什么能晶,不是去毁别人的星球。那些星球上的普通人,跟我们无冤无仇,我们凭什么毁掉他们的家?”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库拉死了。库列斯克死了。他们都死了。为了我这条不值钱的命。” 路法闭上眼睛,靠在墙上。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 苏辰看着他,从来没见过路法这个样子。在他眼里,路法永远是那个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将军,是那个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带着兄弟们杀出一条血路的统帅。 “将军。”苏辰开口了,声音很轻,“兄弟们没有怪您。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路法没有睁眼,只是摇了摇头。 “地球的能晶,我不拿了。”路法的声音沙哑,“我要回阿瑞斯。” 苏辰愣了一下:“回阿瑞斯?” “回阿瑞斯。”路法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去找回我们自己。我们丢了太久的东西,该找回来了。” 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了:“皮尔王已经下台了,我们的仇人没了。剩下的,是我们自己的事。我们得回去,拿回我们的身份,拿回我们的尊严。” 苏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陪您回去。” 路法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你不怪我?” 苏辰:“我要是早点想明白,早点坚定下来,也许兄弟们就不用死。” 路法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怪你。是我太固执了,听不进你的话。” 两个人对视一眼,雷烬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鼻子有点酸。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在工厂门口。 向阳从光芒中走出来,走进工厂,看到苏辰和路法,点了点头。 “帕莱顿被我赶走了。短时间不会再回来。” 苏辰站起来,对着向阳鞠了一躬:“谢谢。” 向阳摇了摇头,看了路法一眼,沉默了几秒。 “路法将军。”向阳开口了,语气很沉稳,“您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路法看着他,苦笑了一声:“正确的决定吗?我害死了那么多人。” “死去的已经死去了。”向阳说,“活着的人,还得活下去。您还有活着的人要照顾。” 路法沉默了。他扶着墙站起来,走到房间门口,看着医疗台上昏迷的库忿斯。 “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帮他。” 路法转过身,看着他:“什么地方?” “ERP研究室。” 路法犹豫了。ERP研究室是铠甲勇士的地盘,他带着幽冥魔过去,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苏辰看出了他的顾虑,开口道:“将军,我去跟他们谈。” 路法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苏辰转身就走,雷烬跟了上来。 “队长,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苏辰摇了摇头,“你留在这里,照顾将军和库忿斯。我一个人去就行。” 雷烬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苏辰走出工厂,消失在夜色里。 他走了之后,工厂里安静了下来。路法靠在门框上,看着医疗台上昏迷的库忿斯,一言不发。西钊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亲眼看着那些幽冥魔站成一排,挡在路法面前,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端木燕正在天台思考。帕莱顿出现的时候,他就在附近杀欧克瑟。他感觉到了那股恐怖的能量波动,就赶过来看看。然后他看到了帕莱顿屠杀幽冥军团的全过程。 他想起自己杀死的那些欧克瑟,那些跪地求饶的,那些转身逃跑的,那些瑟瑟发抖的。 它们真的都该死吗? 又想起刚才那些幽冥魔,它们是怪物,是恶魔,但它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将军,可以毫不犹豫地去死。 怪物也有好的吗? 端木燕闭上眼睛,靠在墙上,很久都没有动。 工厂里面,路法走到医疗台前,低头看着昏迷的库忿斯。 “你一定要撑住。”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到,“我欠你一条命。” 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库忿斯的肩膀。 “兄弟们,我对不起你们。”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工厂里回荡,没有人回应。 (写的进度好像有些快了,给敏慈漏了,速度加快,下一本正在谋划,三万字了,看了很多人评论效忠路法不好,下一本依旧是幽冥魔,略略略!) 第45章 求助erp 苏辰看着那扇通往ERP基地的门,深吸了一口气。 ERP基地的门开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北淼。看到苏辰的瞬间,召唤器已经举到了胸前。 “你来干什么?!” 声音又硬又冲,像是见了仇人。 炘南东杉坤中也都站了起来,虽然没有像北淼那样直接进入战斗状态,但每个人的身体都绷紧了。美真从操控台后面转过身,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表情复杂。 苏辰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我兄弟受伤了。伤得很重,我来请问你们的医疗设备能不能治疗一下。” 说完,他弯下腰,对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鞠了一躬。 北淼第一个打破沉默,冷笑一声:“凭什么?”他往前走了两步,指着苏辰:“你一个幽冥魔,跑到我们铠甲勇士的地盘上,让我们救幽冥魔?苏辰,你不要太天真了。你们杀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美真也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从来没有杀过任何一个手无寸铁的平民。”苏辰再次弯下腰。 “真的拜托你们了。”这一次,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 “我说了,滚!”北淼的声音拔高了,“我们铠甲跟你们幽冥魔是不死不休的。别想着我们会帮你们,趁我还没动手,赶紧走!” 苏辰直起身,看了北淼一眼。转身离去。 五步。 四步。 三步。 “等一下。” 美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在安静的基地里格外清楚。 苏辰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美真从操控台后面站起来,绕过北淼,往前走了两步:“你把他送来吧,我可以帮你看看。” “美真!”北淼猛地转头,“你疯了?那是幽冥魔!” “我只是帮他看看。”美真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救人是我自己的事,跟铠甲不铠甲没关系。” 苏辰转过身“谢谢你。”声音有点沙哑。 “我马上回去把他带来。” 说完,他转身就跑。 北淼站在原地,看着苏辰消失在通道里的背影,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美真,你会后悔的。” 美真没理他,转身去准备医疗设备。 东杉走过来,拍了拍北淼的肩膀:“行了,人已经走了。” 北淼甩开他的手,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抱着胳膊生闷气。 苏辰冲出基地的时候,雷烬正靠在墙上,看到苏辰的表情,雷烬愣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见过队长露出这种表情了。 “成了。”苏辰快步往停车的地方走,“回去接库忿斯,马上过来。” 两人上了车,雷烬发动引擎,车子蹿了出去。 苏辰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摸了摸修罗铠甲召唤器。 回到过去。以他现在的意能,配合修罗铠甲的时空穿梭能力,回到过去并不是不可能。 可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就算回到过去,救回了死去的兄弟,路法呢?那个时候的路法还没有经历这一战,还是那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将军。就算救回了人,该发生的一切还是会发生,他会继续夺取能晶,继续跟铠甲勇士打,继续带着兄弟们走上那条死路。 除非他回到更早的时候,早到路法还没有被皮尔王构陷之前。可那个时间线太远了,以他现在的意能,根本做不到。 “队长,到了。”雷烬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苏辰推开车门,快步走进工厂。库忿斯还躺在医疗台上昏迷,路法和炎帝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到苏辰进来,都抬起头。 “谈成了。”苏辰说,“ERP那边答应帮忙。走,送库忿斯过去。” 路法站起身,走到医疗台前,低头看了库忿斯一眼。他的手在库忿斯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什么也没说。 苏辰把库忿斯背起来,雷烬在旁边扶着。路法本来想跟着去,苏辰拦住了他。 “将军,您先别去。人多了反而不好说话。我先带库忿斯过去,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您。” 路法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好。你看着办。” 苏辰背着库忿斯走进通道。雷烬跟在后面,被苏辰拦住了:“你在外面等。” “队长……” “在外面等。”苏辰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一个人进去就够了。” 雷烬只好点头,退到了巷子口。 “这边走。”东杉的声音很平静,指了指旁边的房间,“美真已经把设备准备好了。” 苏辰跟着他走进一间小房间。里面放着一张医疗床,旁边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数据。美真站在仪器旁边,正在调试什么。 “放这里。”美真指了指医疗床。 苏辰小心翼翼地把库忿斯放下来。 美真走过来,开始检查库忿斯的伤势。她的手法很专业,苏辰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检查持续了大概十分钟。美真直起身,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 “伤得很重。”她说,“后背的骨头碎了好几块,内脏也有损伤。以你们幽冥魔的体质,他自己能慢慢恢复,但需要很长时间。” “能治吗?”苏辰问。 “能。”美真点了点头,“设备可以加速他的恢复,大概需要两到三天。但是……”她顿了顿,“他体内好像有什么奇怪的诅咒能量在干扰伤口愈合,我得先把这个处理好,不然效果会打折扣。” 苏辰沉默了一下:“应该是阿瑞斯的诅咒能量……你有办法处理吗?” “我试试。”美真没有把话说满,“光影石的能量可以净化很多东西,但阿瑞斯的诅咒我从来没接触过。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尽力的。” 苏辰点了点头,退到墙边站着。 美真开始操作仪器,屏幕上跳出一串串数据。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北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盯着苏辰看。那眼神里的敌意一点都没少,但至少没有再开口赶人。 炘南也过来了,站在北淼旁边,对苏辰点了点头。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 “苏辰。”美真突然开口,没回头,“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们到底是怎么来的?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知道所有的细节,这样我才能更好地判断怎么处理他体内的诅咒能量。” 苏辰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始说。 他说了阿瑞斯,说了皮尔王的构陷,说了千年的封印,说了路法被仇恨蒙蔽的这些年。他的声音很平,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他说了很久,久到坤中也走过来站在门口听,久到东杉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美真手上的动作一直没有停,但她的耳朵一直在听。 苏辰说完的时候,美真停下了手上的操作,转过身看着他。 “他的伤,我会尽力的。” 苏辰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而就在同一时间,希望市另一头的废弃仓库里,端木燕正看着手里的新召唤器发呆。 他是在一个小时前找到萧风的。 那家伙正蹲在仓库角落里啃面包,看到端木燕进来,差点没被噎死。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萧风呛得直咳嗽。 “跟着你的行踪查的。”端木燕蹲在他面前,看着他手里的面包,“你就吃这个?” “穷嘛。”萧风把面包收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渣,“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想问你一件事。”端木燕看着他,“你之前说,欧克瑟不一定都是坏的,是什么意思?” 萧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怎么,想通了?” “没有。”端木燕老实地说,“我就是想听听你的说法。” 萧风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跟你说个事吧。我之前偷东西的时候,认识一个人。他后来被感染了,变成欧克瑟。但他从来不去害人,就躲在郊区的废楼里,靠捡垃圾过日子。我每次去看他,他都把自己缩在角落里,怕自己失控伤到我。” 他顿了顿,嚼碎了棒棒糖。 “我问他,你想不想变回去。他说想,但变不回去了。他说如果哪天他真的失控了,让我杀了他。” 端木燕没有说话。 “后来他真的失控了。”萧风的声音低下来,“有个流浪汉闯进了他的地盘,他控制不住,差点把人打死。我赶到的时候,他正跪在地上哭。” 萧风把棒棒糖的棍子从嘴里拿出来,看着上面残留的糖渣。 “我当时就举起了驮拏多召唤器。可他跪在那里,看着我,说了一句话,杀了我吧,我不想变成怪物。” “你杀了他?”端木燕问。 “没有。”萧风摇头,“我下不去手。我跑去找端木谷尚,想让他帮忙。等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后来我再也没找到他。” “从那以后我就在想,欧克瑟到底是什么。是病毒让人变成怪物,还是病毒放大了人心里本来就有的东西?那些本来就不是好人的人,变成欧克瑟之后更坏。那些本来就不想害人的人,变成欧克瑟之后也不想害人。” “你杀的那么多欧克瑟里,有多少是真的该死,有多少是控制不住自己?你想过没有?” 端木燕沉默了很久。 “没有。我从来没想过。” “那现在想想。”萧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端木燕面前。 “这是驮拏多召唤器。”萧风说,“我把它交给你。” 端木燕愣住了:“给我?那你呢?” “我要去自首了。”萧风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不舍,“不管什么理由,偷东西就是偷东西。我得为自己的错负责。” 他把召唤器塞进端木燕手里。 端木燕握着召唤器,看着萧风,心里翻涌着一种他说不清楚的情绪。 “你自己小心。”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萧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里。 端木燕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驮拏多召唤器,看了很久。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马灵灵。 “端木!你在哪?出事了!”马灵灵的声音又急又慌,“好多欧克瑟,到处都是!你快回来!” 端木燕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把驮拏多召唤器揣进口袋,冲出仓库,骑上摩托车就往市区赶。引擎的轰鸣声在夜空中回荡,速度快得像是要飞起来。 等他赶到的时候,整个城市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城南的商业街上,三只欧克瑟正在砸店铺。一家服装店的玻璃橱窗被砸得粉碎,里面的假人模特被拖出来扔在大街上。旁边的奶茶店门口,老板躺在地上捂着流血的额头,柜台上全是碎玻璃。 端木燕跳下车,正要变身,就看到一道蓝色的身影从旁边的楼顶上跳下来。 “啸之茨纳米,淹没巨啸的力量!合体!” 马阔海落地的时候,手里的漩啸剑已经亮起了寒光。他没有废话,直接朝着最近的一只欧克瑟冲了过去。 那只蟾蜍欧克瑟反应不慢,侧身想躲,但马阔海的速度比它快得多。一剑刺穿了它的肩膀,蟾蜍欧克瑟惨叫一声,被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还愣着干什么?”马阔海回头朝端木燕吼了一声,“变身上啊!” 端木燕咬了咬牙,左手举起拿瓦召唤器,右手摸向口袋里的驮拏多召唤器。 他犹豫了一秒。 然后他把驮拏多召唤器塞回口袋,举起了拿瓦。 “焰之拿瓦,吞噬猛焰的力量!合体!” 红色的光芒爆发,熔麟刀在手中凝聚。端木燕冲上去,一刀劈向另一只正在砸车的蜥蜴欧克瑟。 蜥蜴欧克瑟的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反手一爪子抓向端木燕的面门。端木燕后仰躲开,熔麟刀顺势上撩,在蜥蜴欧克瑟的腹部划开一道口子。墨绿色的血液喷溅出来,蜥蜴欧克瑟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 端木燕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纵身跃起,一刀劈在它的头顶。 这一刀用了全力,蜥蜴欧克瑟的身体瞬间僵住,然后轰然倒地,化作了飞灰。 马阔海那边也解决了战斗。他的漩啸剑刺穿了蟾蜍欧克瑟的胸口,寒气从伤口蔓延,瞬间将它冻成了一尊冰雕,然后碎裂。 “就两只?”马阔海收起剑,皱着眉头看四周。 话音还没落,远处又传来一声嘶吼。 从街道的两头,同时涌出来五只欧克瑟。形状各异,蜘蛛螳螂蜈蚣,还有两只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的,浑身上下长满了脓包。 “这是捅了欧克瑟窝了。” 端木燕握紧了熔麟刀,没有说话。 五只欧克瑟同时冲了上来。 端木燕迎上左边那只蜘蛛欧克瑟,一刀劈断了它的一只前肢。蜘蛛欧克瑟惨叫一声,身体往后缩。但右边的螳螂欧克瑟趁机扑上来,镰刀状的前肢带着风声扫向端木燕的后背。 端木燕侧身避开,熔麟刀反手一削,削掉了螳螂欧克瑟半边翅膀。螳螂欧克瑟失去平衡,歪歪扭扭地摔在地上。 马阔海那边对付着三只。漩啸剑上下翻飞,一只接一只地逼退,但三只一起上,他也有些手忙脚乱。那只浑身脓包的欧克瑟突然张嘴,喷出一团绿色的毒液,马阔海来不及躲,只能举起左臂挡在面前。 毒液溅在臂甲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马阔海闷哼一声,手臂一阵发麻。 端木燕刚解决掉蜘蛛欧克瑟,转身就要冲过去。可就在这时,又一只欧克瑟从旁边的巷子里冲出来,拦住了他的路。 是一只狗形的欧克瑟,速度极快,张嘴就咬向端木燕的腿。 端木燕跳起来躲开,熔麟刀往下劈,劈在狗欧克瑟的背上。狗欧克瑟惨叫一声,在地上打了个滚,又爬起来,龇着牙朝他扑过来。 马阔海那边也多了两只。街道的两头,越来越多的欧克瑟正在往这边涌。远处传来警笛声和市民的尖叫声,整个城市都在乱。 “太多了!”马阔海的声音从铠甲里传出来,带着喘息,“打不完!” 端木燕一刀逼退狗欧克瑟,喘着粗气。他环顾四周,至少还有七八只欧克瑟在活动,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他犹豫了一秒。 “飓之驮拏多,穿裂狂飓的力量!合体!” 他动了。速度快得马阔海只看到一道青相间的残影。 下一秒,那只狗欧克瑟已经被劈成了两半。再下一秒,一只,两只,三只短短十秒钟,六只欧克瑟全部倒下,化作了飞灰。 马阔海站在原地,看呆了。 端木燕落在地上,左手熔麟刀,右手飓影镖,站在街道中央,看着剩下那些吓得往后退的欧克瑟。 剩下的几只转身就跑,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巷子里。 端木燕没有追。他解除了铠甲合体,两条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马阔海走过来,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驮拏多?” “今天。”端木燕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萧风给我的。” 马阔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他倒是会选人。” 端木燕直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准备往那个方向赶。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美真打来的。 “端木燕,我知道现在外面很乱,但我需要告诉你一件事。”美真的声音很急,“苏辰来过了。他求我们救治他的一个兄弟,我答应了。” 端木燕愣了一下:“幽冥魔?你救幽冥魔?” “我救的是伤员,不管他是谁。”美真的语气很坚定,“另外,苏辰说了一件事。他说他愿意帮我们。不管是对付欧克瑟,还是对付影界,他说他会出手。” 端木燕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美真继续说,“但现在的局势,我们需要所有能帮上忙的力量。你自己想清楚,我不逼你。” 端木燕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暗下去。 他想起萧风说的那些话,想起那个跪在地上哭着让他杀了自己的欧克瑟,想起苏辰在废墟里站起来的样子,想起那些排成一排挡在路法面前的幽冥魔。 怪物也有好的吗?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跨上摩托车,朝着欧克瑟嘶吼的方向骑去。 引擎的轰鸣声在夜空中回荡,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ERP基地里,美真挂断电话,转过身继续操作仪器。 库忿斯躺在医疗床上,呼吸平稳了一些。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开始慢慢变好,那些干扰伤口愈合的诅咒能量正在被一点点剥离。 苏辰站在墙边,一直没动。 “你刚才说,愿意帮我们。”美真没回头,声音很平静,“是认真的吗?” “是。”苏辰说,“我欠你们一个人情。而且……”他顿了顿,“它们伤害的是普通人,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也不想看着无辜的人死。” 美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仪器还在嗡嗡地响着,窗外的城市还在乱着,库忿斯还在昏迷着。 苏辰靠在墙上,看着医疗床上呼吸渐渐平稳的兄弟,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一点。 第46章 四大凶兽,复活幽冥军团 ERP基地里,仪器运转的嗡嗡声一直没有停过。 苏辰靠在墙边站了很久,腿都有点麻了。美真坐在操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敲停停,时不时看一眼医疗床上库忿斯的情况。 “差不多了。”美真直起腰,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最麻烦的部分已经处理好了。接下来只要设备继续运转,两三天他就能醒。” 苏辰点了点头:“谢谢。” 美真转过身看着他,犹豫了一下:“你一直站在这儿也没用。要不你先回去,有消息我通知你。” 苏辰正要开口,基地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美真转身扑到操控台前,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主屏幕上跳出了希望市的能量分布图,四个血红色的光点正在城市上空快速移动,能量数值高得吓人。 “这是什么?”东杉从旁边的房间冲出来,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脸色发白,“能量强度比之前异能兽都要高,而且是四只同时出现!” “远古四大凶兽。”美真的声音发紧。 北淼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站在门口看着屏幕,脸色很难看:“管它什么凶兽,来了就打。” 转身就走,炘南拉住了他:“等一下。你看清楚,它们的能量数值比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东西都高。” “那怎么办?看着它们把城市拆了?” 苏辰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我可以帮忙。”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北淼第一个反应过来:“你?我们凭什么信你?” “信不信随你。”苏辰的语气很平静。 他没等北淼再说什么,转身就往基地外面走。 雷烬在门口等着,看到苏辰出来,立刻跟上来:“队长,什么情况?” 苏辰边走边说,“联系西钊,让他也过来。” 雷烬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三人几乎是同时到达市中心的。四只凶兽已经在城市肆虐了好一阵,地面上到处是炸开的坑和倒塌的建筑,远处的警笛声和市民的尖叫声混在一起,整个城市乱成一锅粥。 铠甲勇士们已经到了。 炘南合体了炎龙铠甲,正跟穷奇缠斗。烈焰刀劈在对方的翅膀上,溅起一串火花,但那只凶兽只是晃了晃,反手一翅膀就把他扇飞了出去。 东杉从侧面冲上去,风鹰剑刺向穷奇的腹部。混沌的反应极快,翅膀一收一放,直接把风鹰剑弹开,同时腹部射出一串光弹,把东杉逼得连连后退。 北淼在对阵拿刀盾的梼杌。他的流星枪砸在对方的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但那面盾牌纹丝不动。反手一刀劈过来,北淼勉强躲开。 坤中在地面上跟混沌打。他的裂地爪在对方身上抓了好几道口子,但那东西皮糙肉厚,根本不在乎。反而用龙卷风把坤中卷飞了出去。 西钊对上了那只拿长枪的饕餮。震雷斧和对方的长枪撞在一起,火花四溅,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谁都没占到便宜。 苏辰站在楼顶上看了几秒,转头对雷烬说:“你去帮西钊。他一个人应付不来。” “队长你呢?” “我去对付那个拿盾牌的。”苏辰说完就跳了下去。 他落地的瞬间就完成了变身。修罗铠甲覆盖全身。 梼杌正要把北淼逼到墙角,感觉到身后的能量波动,猛地转过身。苏辰没有废话,直接冲了上去,一拳砸在它的盾牌上。 轰的一声巨响,梼杌连退了好几步,盾牌上出现了一道裂纹。它低头看了一眼盾牌,又抬起头看着苏辰,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北淼,你去帮其他人。”苏辰头也没回地说。 北淼愣了一下,想说什么,但看着苏辰挡在前面的背影,还是转身跑了。 苏辰盯着对面的凶兽,握紧了拳头。他能感觉到修罗铠甲的力量在体内流动,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顺畅。纯粹的杀意。 梼杌先动了。它举起大刀,刀身上亮起光芒,一刀劈下来带着呼啸的风声。苏辰侧身避开,反手一拳砸在它的手腕上。凶兽的手腕一歪,大刀劈在了地上。 苏辰不给它喘息的机会,拳头雨点般砸过去。每一拳都带着暗紫色的能量,砸在梼杌的盔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凶兽被打得连连后退,盾牌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最后咔嚓一声碎成了几块。 盾牌碎了的瞬间,梼杌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苏辰身形一闪就到了它身后,一脚踹在它的背上。 暗紫色的能量在手中凝聚,修罗炼狱戟渐渐成型。戟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闪电,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凶兽感觉到了危险,转过身来,举起大刀就要劈下来。 苏辰没有给它这个机会。战戟横扫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砸在梼杌的胸口。梼杌整个身体被砸飞出去,撞穿了两栋楼才停下来。 它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苏辰已经到了它面前。战戟高高举起,然后劈下来。 这一击用了全力。凶兽的身体在暗紫色的能量中开始分解,它发出最后一声嘶吼,然后化作了一张黑色的魔帖,飘在半空中。 苏辰转身看向其他几个战场。雷烬和西钊正联手对付那只拿长枪的凶兽。雷烬的双斧正面强攻,西钊的震雷斧从侧面偷袭,配合得还算默契。那只凶兽虽然速度快,但在两个人的夹击下已经落了下风,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 苏辰正准备过去帮忙,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从天而降。 帝皇铠甲落在了战场中央。 向阳(或者说帝皇意志)站在那里,金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的能量。 穷奇正在跟炘南缠斗,感觉到帝皇铠甲的能量,转身就想跑。金色的能量从帝皇铠甲掌心射出,精准地击中了它的后背。 穷奇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在金色光芒中开始瓦解。它拼命挣扎,翅膀疯狂地扇动,但那股力量太强了,短短几秒钟,它就化作了魔帖。 帝皇铠甲抬手接住魔帖,转头看向那只圆滚滚的混沌。 混沌正在追着坤中跑,感觉到帝皇铠甲的目光,停下来抬起头。 混沌愣住了。帝皇铠甲的右手已经挥了出去。一道金色的能量刃划破空气,精准地劈在它的身上。 混沌的身体瞬间僵住,然后化作了魔帖。 饕餮看到三个同伴都没了,转身就想跑。眨眼间就蹿出去几百米。 帝皇铠甲动了。他的速度快到只剩一道金色残影,下一秒就拦在了饕餮面前。 饕餮来不及刹车,举起长枪就刺。帝皇铠甲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枪尖。 饕餮拼命往后拽,但枪尖像是焊死在了帝皇铠甲手里,纹丝不动。 “结束了。”帝皇铠甲的声音很平静。 金色的能量从枪尖蔓延到枪身,再蔓延到凶兽的手臂、身体。凶兽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然后在金色光芒中化作了最后一张魔帖。 帝皇铠甲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苏辰身上。 “你恢复得不错。”帝皇铠甲说。 苏辰点了点头:“想通了一些事。” 帝皇铠甲没再说什么,金色的光芒一闪,消失在了原地。向阳小小的身影站在刚才帝皇铠甲站的位置,眨了眨眼睛,好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苏辰走过去,蹲下身看着他:“没事吧?” 向阳摇了摇头:“苏辰哥哥,我刚才好像做了个梦。” “那就当是梦吧。”苏辰揉了揉他的头发,站起身。 北淼站在不远处,看着苏辰,眼神复杂。转身走了。 炘南走过来,对苏辰点了点头:“刚才谢谢了。” “不用。”苏辰解除了铠甲合体。转身要走,美真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苏辰,库忿斯的情况稳定了,你不用急着回来。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苏辰应了一声,带着雷烬和西钊离开了。 回到工厂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路法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瓶水,看到苏辰回来,抬头看了他一眼。 “解决了?” “嗯。”苏辰在他旁边坐下,“库忿斯的情况也稳定了,两三天就能醒。” 路法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苏辰,我问你一件事。” “将军您说。” “那些死去的兄弟,你觉得还能救回来吗?” 苏辰愣了一下,转头看着路法。路法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不知道。”苏辰老实地说,“但我想试试。” 路法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进去说。” 工厂里面,炎帝正躺在床上养伤。他虽然伤得不轻,但精神还好,看到路法和苏辰进来,哼了一声:“怎么,商量怎么对付我?” “没空对付你。”路法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问你个正事。炎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消散的基因码复活?” 炎帝愣了一下,看着路法的眼神变了变:“你想复活那些死了的幽冥魔?” “是。” 炎帝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有。炎星有一种秘术,用庞大的能量体可以复活生物体。只要能量够强,就算是消散的基因码也能重新凝聚。” 路法的眼睛亮了一下,但炎帝接下来的话让他的表情又沉了下去。 “但是有代价。”炎帝说,“复活之后,记忆会受损。严重的话,可能会完全失去以前的记忆。你是谁,他是谁,统统不记得。” 路法攥紧了拳头。 苏辰问:“还有别的办法吗?” 炎帝摇了摇头:“我所知道的就这一种。你们阿瑞斯的技术比炎星先进,说不定有别的法子。” 路法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阿瑞斯有一种禁术,只要有一点生命基因,基本都可以复活。”他顿了顿,苦笑了一声,“皮尔那个狗贼在我们叛逃的时候肯定把基因删除了。” 苏辰说“将军,我觉得就算他们失去记忆,我们也要试试。活着,记忆可以慢慢找回来。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路法看着他,眼神复杂。 “将军,我们用能晶试试吧。”苏辰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收集了那么久的能晶,现在用它来救人,不是更有意义吗?” 路法从怀里掏出庚伮金刚杵。里面储存着他们打下半个银河系才收集到的能晶。 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身,走到工厂中央的空地上。 “炎帝,你说的那个秘术,需要多少能量?” “看复活多少人。”炎帝说,“十几个人的话,你手里那些能晶应该够了。但后果你也知道,他们醒来之后可能什么都不记得。” 路法握着庚伮金刚杵的手紧了紧。 苏辰走到他身边:“将军,决定吧。” 路法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眼里已经没有了犹豫。 “救。” 他举起庚伮金刚杵,金色的光芒从杵尖涌出来,照亮了整个工厂。那些收集了上百年的能晶能量在空中旋转、凝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球。 炎帝从床上坐起来,发动秘术,表情严肃:“想好了?开了这个头,就停不下来了。” 路法没有回答。他把庚伮金刚杵往空中一抛,金色的光球瞬间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光线,穿透工厂的屋顶,射向天空。 那些光线在夜空中交织、缠绕,然后散开,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去。有的落在城市的角落里,有的飞到郊外的荒野中,有的消失在远处的海面上。 每一道光,都在寻找一个消散的基因码。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五分钟。五分钟后,金光散去,庚伮金刚杵从空中落下来,路法伸手接住。原本温热的杵身变得冰凉,里面的能晶能量几乎消耗殆尽。 工厂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门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苏辰快步走过去,拉开工厂的门。门外站着一个人,茫然地看着四周,像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库列斯克。 他不认识苏辰,也不认识路法,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他只是站在那里,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又一道光落在门口。库克出现了,同样茫然,同样什么都不记得。 然后是沙尔曼,巴纳雷斯…… 一个接一个,那些在帕莱顿手中消散的幽冥魔,一个接一个地回来了。他们挤在一起,茫然地看着彼此,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路法站在他们面前,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话: “回来了就好。” 炎帝靠在床上,看着这一幕,哼了一声:“路法老贼,你这辈子总算干了件人事。” 路法没有理他。他走到库列斯克面前,看着这个跟了自己上千年的老部下。库列斯克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敬畏,没有忠诚,只有纯粹的陌生。 “你是谁?”库列斯克问。 路法沉默了一会儿:“应该还是你们的将军吧!” “将军?”库列斯克歪了歪头,“什么是将军?” 路法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苏辰走过来,拍了拍库列斯克的肩膀:“慢慢来,你会想起来的。” 库列斯克看着他,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路法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 苏辰走过去:“将军,您别太担心。记忆的事,慢慢来。” “我知道。”路法的声音很轻,“能活着就好。”他顿了顿,又说:“苏辰,你说他们以后怎么办?” 苏辰想了想:“先安顿下来。等库忿斯伤好了,我们再想办法。” 路法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苏辰坐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冰儿给他发了条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回了一句“晚点”,把手机收起来。 雷烬从里面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队长,你说他们真的能恢复记忆吗?” “不知道。”苏辰老实地说,“但至少还在。记忆没了可以重新培养,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雷烬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路法还在里面坐着,守着那些刚复活的幽冥魔。 第47章 冰儿告白 用庚伮金刚杵催动炎星秘术之后,几乎耗尽了大半。剩下的那些,路法也没打算再留着,他已经放弃了拿能晶的计划,这东西自然也没用了。倒是炎帝看那些能晶,眼睛都直了,嘴里念叨着好东西浪费了,恨不得把剩下的全吞了。 路法把能晶全都打散,化作能量粒子,融进了刚复活的那十几个幽冥魔体内。库列斯克坐在工厂角落的水泥墩子上,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的树枝,在地上画圈。库克蹲在他旁边,盯着地上的圈圈看,表情严肃,沙尔曼更离谱,追着一只飞进工厂的蝴蝶跑了三圈,最后蝴蝶从窗户飞出去了,他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愣了很久。 路法站在工厂中央,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苏辰走过来,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将军,您别太担心。”苏辰说,“记忆的事,慢慢来。” “我知道。”路法的声音很轻,“能活着就好。”他顿了顿,又说,“苏辰,你说他们以后怎么办?帕莱顿那狗贼肯定还会来。铠甲那边……” 苏辰想了想:“走一步看一步。先把库忿斯的伤养好,其他的事,慢慢谈。” 路法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炎帝躺在床上养伤,百无聊赖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他现在的处境挺尴尬的,跟路法是仇人,跟苏辰也没什么太深的交情,出去吧,外面全是铠甲勇士和欧克瑟,所以他决定先养好伤,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下午的时候,苏辰的通讯器响了。是冰儿打来的。 “苏辰,你什么时候回来?”冰儿的声音在听筒里有点发紧,“我已经在公寓了。” 苏辰顿了一下:“今天不一定回得来,这边有点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我等你。” 傍晚的时候,库忿斯在ERP基地醒了。美真打了电话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苏辰,他醒了,不过他现在还是很虚弱,最好再观察一天。你们可以过来看看他。” 苏辰挂了电话,看向路法:“将军,库忿斯醒了。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路法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两人出了工厂,上了车。车子驶入市区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街道上人流渐渐少了,商铺陆续在关门。 到了ERP基地,美真把他们领到医疗室。库忿斯半躺在床上,脸色还有点白,但精神看着还行。 路法走过去,站在床边,看着库忿斯,沉默了几秒,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就好。” 库忿斯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苏辰,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美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在上面划了几下,递过来让路法看:“这是他的各项指标,已经稳定了。还需要再治疗几次。你们不用担心,这个我能处理。” “谢谢。”路法的声音有点不自然。 美真倒是没在意,把平板收回去,转身走了。 从ERP基地出来的时候,夜风凉飕飕的。苏辰站在门口,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路法站在他旁边,看着天上的星星,阿瑞斯的星星跟地球不一样,但隔着这么远,也看不出来了。 “苏辰。”路法突然开口了。 “嗯?” “你说,我要是早一点听你的,兄弟们是不是就不用死?” 苏辰弹了弹烟灰,没马上回答。他想了一下,说:“将军,过去的事就别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以后。” “以后。”路法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苦笑了一声,“我以前从来不想以后。我只想报仇。现在仇人没了,我反而不知道以后该干什么了。” 苏辰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先把兄弟们安顿好,让他们恢复记忆。然后……看他们想干什么,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回到工厂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苏辰在门口坐了一会儿。 通讯器又响了。冰儿。 “苏辰,你回来了吗?” “在路上了。你先睡吧,别等我了。” “我不困。等你。” 挂了电话,苏辰揉了揉太阳穴。雷烬从工厂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队长,你最近好像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 雷烬想了想,说:“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没以前那么拧巴了。” 苏辰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过了几分钟,苏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吧,回公寓。” 工厂里,路法坐看着这些什么都不记得的老部下。 路法看着他们,突然笑了一下,笑容很浅,千年了,他一直在往前冲,从来不看身边的人。现在停下来,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不多了。幸好,还有一些能找回来。至于找不回来的那些,他欠他们的,以后慢慢还。 安迷修乔奢费沙宾三人,是在第二天上午到工厂的。 苏辰刚从公寓过来,三个人站在门口,看着苏辰,谁都没先开口。 最后还是安迷修打破了沉默。他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苏辰,我们听说将军不拿能晶了。也听说了你们跟铠甲勇士合作的事。” “我们想回来。”安迷修的声音有点发紧,“将军需要人手,我们也不能一直在外面漂着了。” 苏辰看着他们三个:“进来吧。将军在里面。” 安迷修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乔奢费和沙宾跟在后面。 工厂里面,路法正坐在一个木箱上,看着兄弟们发呆。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了进来的安迷修三人。 路法的眼神变了一下。 安迷修走到路法面前,站定。他看着路法,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将军。我们回来了。” “在外面漂够了了?”路法的声音有点沙哑,但语气里没有责备。 路法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朝里面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没回头,“回来就好。” 安迷修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攥了攥拳头,把那句对不起咽了回去。 乔奢费站在后面,看着路法的背影,鼻子也有点酸。沙宾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天下午,路法就带着安迷修三人,去找了铠甲勇士那边的人。地方约在ERP基地,美真做东。炘南东杉北淼坤中都在,刑天小队的三个人也到了,还有端木燕和马阔海。 北淼对路法的敌意明显还在,全程抱着胳膊站在角落里。 炘南倒是客客气气的,请路法坐下,还给倒了杯茶。路法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开门见山:“帕莱顿很快就会再来。他是冲着我来的,他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肯定会波及这颗星球。所以,我跟我的兄弟们,会帮你们对付他。” 李昊天第一个开口:“只要你不拿能晶,不伤害普通人,我们可以合作。” 马阔海倒是没说什么,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美真说出一份合作方案,不伤害平民,信息共享,协同作战,互不侵犯。路法没什么意见。 从ERP基地出来的时候,天快黑了。安迷修走在路法身后,脚步轻快了不少。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跟着将军去做一件对的事。 “将军。”安迷修突然开口。 “嗯。” “您变了。” 苏辰一个人去了幸福饺子馆。 推开饺子馆的门,风铃叮铃铃地响了。惠姨正在擦桌子,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苏辰,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哟,小苏来了?好久没见你了!”惠姨把抹布往肩上一搭,走过来招呼他,“今天吃什么?还是老规矩?” “老规矩。多来一份打包。”苏辰走到靠墙的位置坐下。 “好嘞!”惠姨转身往后厨走,路过门口的时候朝里面喊了一声,“敏慈,给客人上壶茶!” 敏慈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擀面杖,面粉沾了一脸。看到苏辰,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苏辰哥?你怎么好久都没来了?还以为你搬家了呢。” “没搬家。最近忙。”苏辰靠在椅背上,随口说了一句。 敏慈放下擀面杖,洗了手,端着一壶茶走过来,给苏辰倒了一杯。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饺子馆的围裙,围裙上沾了些面粉,头发用橡皮筋随便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喏,苏辰哥,你的茶。”敏慈把茶杯推到他面前,然后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看他,“你看着比以前精神了不少。” 苏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吗?可能吧。” “炘南最近怎么样?”苏辰随口问了一句。 敏慈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随即恢复了笑容:“挺好的啊,最近在练一首新曲子,说是下个月有个演奏会。我帮他做了套新礼服,白色的,他穿着特别帅。” “是吗。”苏辰点了点头,“你喜欢他多久了?” 敏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很轻:“苏辰哥,你又来了。上次就问过这个问题,我说过了,我把炘南当哥哥。” 十年前的那场车祸。她觉得自己欠炘南的,所以她拼命地补偿,拼命地对他好,不是为了回报,只是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 “敏慈。”苏辰放下茶杯,“那件事不是你的错。” 饺子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皮薄馅大,苏辰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好吃。” 敏慈看着他这副吃相,笑了出来,她站起来,回到厨房,又开始忙活了。 苏辰吃完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敏慈从厨房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盒,把打包的饺子放进去,递给他:“苏辰哥,给你,用保温盒装着,回去还是热的。” “谢了。”苏辰接过保温袋。 敏慈站在门口,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想说。 “怎么了?”苏辰问。 “没事。”敏慈摇了摇头,“苏辰哥,你以后常来啊。别老好久不来了,惠姨都念叨你好几次了。” “行。”苏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出巷子的时候,苏辰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向街道对面的楼顶。一道黑影正站在那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盯着饺子馆的方向。 魔一。 苏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把保温盒放在旁边的台阶上,取出了修罗铠甲召唤器。朝着魔一的方向走过去。魔一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猩红的眼睛锁定了苏辰,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苏辰没跟它废话。他纵身跃起,半空中完成变身,修罗铠甲在夜色中闪着暗紫色的光。魔一也动了,朝着苏辰狠狠砸了过来。 苏辰侧身避开,反手一拳砸在魔一的胸口。魔一的身体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金瓜锤横扫,带着呼啸的风声。苏辰后仰躲开,暗紫色的能量在手中凝聚,修罗炼狱戟瞬间成型。 魔一看到战戟,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它猛地张开嘴,射出一道绿色的光弹,直扑苏辰的面门。苏辰战戟一挥,光弹被劈成两半,爆炸的火光在他身后炸开,他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战戟横扫,砸在魔一的身上。 魔一的身体被砸飞出去,撞穿了对面楼顶的水箱,水箱炸开,水哗啦啦地往下流。它从废墟里爬起来,狼狈不堪。 苏辰举起战戟,暗紫色的能量在戟尖凝聚,发出刺眼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笑声突然从魔一身上传出来。 四个魔一,站在楼顶上,一模一样,猩红的眼睛盯着苏辰,发出阴森的笑。 四个魔一同时冲了上来。苏辰战戟挥舞,暗紫色的能量在夜空中炸开,四个魔一被打得四散,但很快又聚拢,再次冲上来。 就在双方缠斗的时候,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了楼顶上。帝皇铠甲从光芒中走出来,金色的铠甲在夜风中闪着耀眼的光。他抬起手,金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然后猛地挥出。 “轰!” 四个魔一的身体同时炸开,黑色的血液和碎肉飞溅,楼顶被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光芒散去,只剩下一个魔一躺在地上,浑身是伤,奄奄一息。 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被帝皇铠甲一脚踩在胸口。 他抬起手,金色的能量在指尖凝聚,然后猛地射出,击穿了魔一的胸口。 帝皇铠甲转过身,看着苏辰。 “这里的普通人安全了。你走吧。” 说完,金色的光芒一闪,帝皇铠甲消失了。向阳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刚才帝皇铠甲站的位置,眨了眨眼睛,看到苏辰,小声喊了一句苏辰哥哥。 苏辰走过去,蹲下身看着他:“向阳,你没事吧?” 向阳摇了摇头:“我没事,苏辰哥哥。刚才……刚才那个人又来了,他说让我不要害怕,他只是借我的身体用一下。” 向阳想了想,“他还跟我说谢谢。” 苏辰揉了揉向阳的头发,站起身。他走到台阶边,捡起保温盒,拍了拍上面的灰。牵起向阳的手。 “走吧,我送你回去!” 等苏辰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苏辰推门进去,客厅的灯还亮着。冰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回来了?饿不饿?我煮了粥,在锅里热着。” 苏辰把保温盒放在桌上:“饺子。从饺子馆打包的。” 冰儿走过来,放到厨房去热了。苏辰坐在沙发上,靠着沙发背,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魔一,暗影护法,敏慈。 冰儿端着热好的饺子出来,放在茶几上,又转身去厨房拿了醋碟和筷子。苏辰睁开眼,坐直了身体,端起一碗饺子,夹了一个塞进嘴里。 “好吃吗?”冰儿坐在他旁边,自己端起另一碗。 “嗯。”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冰儿吃得很慢,小口小口的,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苏辰。”冰儿突然开口了。 “嗯。” “我问你个事。” “说。” 冰儿放下筷子,转过身看着他。她的表情很认真。 “你……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苏辰看着她,没说话。 冰儿的耳根红了,还是看着他的眼睛。“我问你话呢。”她的声音有点发抖。 “没有。”苏辰说。 冰儿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亮了起来,追问了一句:“那……那你有没有……对我……”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低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苏辰沉默了几秒。他看着冰儿的脸。 “冰儿。”苏辰开口了,声音很轻,“我是什么人,你是知道的。阿瑞斯的逃犯,你跟着我,不怕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辰顿了顿,“我是说……我可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我连自己能活多久都不知道。” “苏辰,你是不是傻?你活多久,我就陪你多久。你要是不在了,我也不活了。” “别说这种话。”苏辰的声音有点哑。 “那你说,你到底有没有对我……”冰儿没说完,等着他的回答。 苏辰沉默了很久。 “有。” “那……那我们算什么?” 苏辰想了想:“你说算什么就算什么。” 冰儿看着他,然后突然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动作很快,然后她就跑了,跑进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苏辰坐在沙发上,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端起那碗还没吃完的饺子,继续吃。 冰儿靠在房间的门板上,心跳得很快,她捂着嘴,怕自己笑出声来。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句话了。 她在房间里站了很久,然后慢慢看着客厅的方向。苏辰还在吃饺子,吃得很慢,一口一个,很认真。她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早上,苏辰起来的时候,冰儿已经在厨房了。锅里煮着粥,灶台上还煎了两个鸡蛋,金黄金黄的,边上有点焦,但看着很有食欲。冰儿穿着一件粉色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正在切咸菜,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什么歌。 “起来了?”冰儿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去洗脸,马上就能吃了。” 苏辰去卫生间洗漱。他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眼睛里的红血丝也少了。他对着镜子看了几秒,转身出去了。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饭。冰儿给他盛了一碗粥,把煎蛋夹到他碗里。 “我昨天说的事,你考虑好了?”冰儿低着头喝粥,声音很小。 “什么事?” “就是……我们算什么。”冰儿抬起头看着他,脸有点红。 苏辰想了想:“算什么?你是我女朋友呗。” 冰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低头继续喝粥,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多更一章,今晚又是不眠之夜,兄弟萌,不想输,点两个评论,求求了,输了数据又要腰斩了。小弟给你们跪下了,呜呜呜,上次失败,掉了一半收益,点点评论,水一下也行。 第48章 暗影界阿瑞斯天天好 pk又输了,下次还是要打磨剧情,尽量多用点梗,多吸点评论,保证不烂尾,一个月之内肯定完结,如果可以,多点一点评论,谢谢各位! 拉面店还没开门,卷帘门只拉起来一半。 柯胜到门口把摩托车停好,摘下头盔挂在车把上,走过去。 “这么早?” 端木燕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进去说。” 两个人钻过卷帘门进了店里。端木燕拉了把椅子坐下,柯胜靠在吧台上。 “我还是觉得,得直接杀到天天好集团去。”端木燕开口了,声音不大,“李笑愁和马天是丧暴病毒的源头。把源头掐了,欧克瑟的事就解决了。” “我也同意。”柯胜顿了顿,语气沉下来:“而且你发现没有,最近欧克瑟的数量在减少。他们自己收拢了。李笑愁肯定在准备什么大动作。” “那就更不能等了。” “端木,你听我说一句。”马阔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两个人转过头,马阔海从卷帘门下面钻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他走过来,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看着端木燕。 “我知道你急。但就这么冲进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端木燕看着他。 马阔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李笑愁是老狐狸。地下实验室在哪我们都不知道,你冲进去找谁?” 柯胜皱了皱眉,想说什么,马阔海抬手拦住了他。 “我不是反对。我是说,要动手,就得准备充分。先把情况摸清楚,再动手。莽撞只会坏事。” “那你摸清楚了?”端木燕的语气有点冲。 马阔海看着他,没跟他针锋相对,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几张照片递过去。“这是我托人拍的。天天好集团大楼的安保分布,还有地下室的入口位置。” 端木燕接过手机翻了两页,眼神变了一下。柯胜也凑过来看,两个人对视一眼。 “你什么时候搞到的?”柯胜问。 “就这几天。”马阔海把手机收回去,“我说了,我不是反对动手。我只是觉得,得选对时机。” 端木燕沉默了几秒,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还没完全亮起来的天。 “马阔海,我问你一件事。” “说。” “你是不是还放不下你爸?” 马阔海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没有。我跟他早就没关系了。” “那你为什么一直拦着?”端木燕转过身看着他,“马天是你的父亲。天天好集团是你家的产业。你一直拦着,是怕我们把你家给拆了,还是怕我们真的把你爸给杀了?” 马阔海抬头看着端木燕,眼里的情绪翻涌了好几下,最终归于平静。 “你说得对。”马阔海的声音很低,“他是我爸。我不希望他死。但我更不希望他继续害人。” 他站起来,走到端木燕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我跟你们一起去。” “哥!不行!”马灵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外套,头发有点乱,显然是急着赶过来的。 她快步走进来,挡在马阔海和端木燕之间,看着马阔海,又看着端木燕,眼眶都红了。 “你们不能这样。他再怎么说也是我爸啊。” 马灵灵的眼眶更红了,声音都在发抖,“端木,我知道他做了很多错事。但我还是希望他能活着,能改过自新。你们能不能答应我,尽量不要杀他?” 端木燕看着她的眼泪,沉默了很久。 “我答应你。”端木燕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只要能让他停下来,我不会杀他。” 马灵灵看着他的眼睛,过了几秒,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柯胜站在后面,没说话。他理解马灵灵的心情,也理解马阔海的纠结。但如果马天挡在他面前,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手下留情。他父亲这笔账,他迟早要算清楚。 “行了,别哭哭啼啼的了。”马阔海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语气放轻松了一些,“这件事我去处理。” “我也去。”马灵灵连忙说道,“里面我最熟了。” “不行。”端木燕第一个反对,“太危险了。” “可我是最熟悉里面的人!” 端木燕看着她,最终还是松了口。“那你跟紧我,别乱跑。” “好。” 端木燕点了点头,看向马阔海和柯胜。“那就这么定了。今晚动手。” 当天晚上,天天好集团总部。 端木燕四个人站在对面楼顶,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大楼。马灵灵蹲在旁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大楼的平面图。 “安保系统我已经入侵了。”马灵灵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大楼一共有十八层。地下一层是研发中心,丧暴病毒的实验室就在那里。马天和李笑愁应该都在。” “我们怎么进去?”柯胜问。 马灵灵放大平面图,指着大楼侧面的一个入口:“这里,货运通道。这个时间点保安在换岗,有三十秒的空窗期。我们从这里进去,走消防通道下到地下一层。” “就三十秒?”柯胜皱了皱眉。 “够了。”端木燕说。“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走。” 四个人从楼顶下去,穿过马路,贴着墙根摸到了大楼侧面。马灵灵手里的平板亮着微弱的蓝光,屏幕上显示着保安室的监控画面。两个保安正在交接班,一个在填表格,另一个在系鞋带。 “就是现在。”马灵灵低声说。 四个人闪身进了货运通道。铁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发出很轻的咔嗒声。 通道里很暗,只有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几个人沿着消防通道往下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 他们走到地下一层的时候,被一扇厚重的金属门挡住了。 “密码锁。”柯胜皱着眉。 马灵灵蹲下来,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贴在密码锁旁边。屏幕上的数字开始滚动。 “给我一分钟。” 端木燕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拿瓦召唤器,警惕地看着通道两头。 四十秒后,咔嗒一声,门开了。 门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都是玻璃隔间。走廊尽头有一扇双开大门,门缝里透出白色的光。 “实验室。”马灵灵指着大门,“就在里面。” 四个人刚迈出一步,走廊里的灯突然全灭了。应急灯亮起来,昏黄的光照在玻璃上,反射出几个人模糊的影子。 “不好。被发现了。”柯胜立刻绷紧了身体。 走廊两头的通道里,同时涌出来一群人。把四个人堵在了中间。 “马少爷,大小姐。”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走廊尽头的扩音器里传出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是李笑愁的声音。 “让开。”端木燕的声音冷下来。 “端木先生,您脾气还是这么急。”李笑愁的笑声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参观参观再走?” 端木燕没有再废话。他举起了拿瓦召唤器。 “焰之拿瓦,吞噬猛焰的力量!合体!” “啸之茨纳米,淹没巨啸的力量!合体!” “峭之酷雷伏,锤爆绝峭的力量!合体!” 三道光在走廊里炸开。三个铠甲勇士并肩站在一起,把马灵灵护在身后。 “三位铠甲勇士,大驾光临,真是让天天好集团蓬荜生辉啊。” 就在三方剑拔弩张的时候,一道暗紫色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了天天好集团大楼前面的广场上。 苏辰站在路灯下,仰头看着大楼,迈步往里走,走到十二楼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走廊里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李笑愁。 “苏辰先生。”李笑愁推了推眼镜,笑得像个精明的商人,“久仰大名。” 苏辰看着他,没说话。 “我知道您是谁。”李笑愁往前走了一步,“阿瑞斯星球的幽冥魔。路法将军的亲卫统领。手握修罗铠甲,实力深不可测。”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您觉得,跟我们天天好集团合作,是不是比跟那些铠甲勇士合作,更有前途?” 苏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就凭你?” 李笑愁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苏辰先生,我知道您看不起我们。但我们手里有您需要的东西。” “我需要的?” “阿瑞斯的诅咒。”李笑愁压低声音,“我有办法。” 苏辰的眼神变了一下。 “苏辰先生,您应该很清楚。诅咒,正在一点点吞噬您的理智。再这样下去,您会变成什么?一个疯子?一个谁都不相信的偏执狂?” 李笑愁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自信。 “我手里有丧暴病毒。病毒能改写基因。只要把您的基因码重新改写,那些诅咒自然就解了。” 苏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的病毒,连马天的身体都搞不定,还想动我的基因码?” 李笑愁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今天来,不是来谈合作的。”苏辰的声音冷下来,“也不是来找你的。” “那您是来干什么的?” “找人。”苏辰从他身边走过去,脚步不停,“让开。别挡路。” 李笑愁站在原地,看着苏辰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端木燕等人也趁机离去。 顶楼的会议室里,马天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帕莱顿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召唤器,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 在他对面的墙上,投影着五团黑影。 五团黑影围成一圈,环绕在会议室中央,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暗影五护法的能量体。 “帕莱顿将军,您的要求,我们都能满足。”恶木的声音从投影里传出来,沙哑又带着蛊惑,“您想要路法的项上人头,我们帮您。只要您帮我们消灭光影铠甲。” “光影铠甲的事,我自己能解决。”帕莱顿嗤笑一声,“路法那老东西,也一样。” “那您为什么还来找我们?”恶金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嘲讽。 帕莱顿的笑容僵了一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恶水的声音娇媚,从投影里传出来,“将军,您跟我们的目标不冲突。您要的是路法的命,我们要的是光影铠甲的覆灭。两件事,可以一起办。” 帕莱顿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们打算怎么合作?” “很简单。”恶火的声音暴躁,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我们帮您拿到地球的能晶。您帮我们除掉光影铠甲。” 帕莱顿的眼睛亮了一下。地球能晶。那可是路法都没拿到的东西。要是他拿到了,回阿瑞斯不就有了更多上位的资本。 “好。”帕莱顿站起身,走到窗前,站在马天旁边,“一言为定。” 五团黑影在投影里同时笑了,笑声尖锐又沙哑,听得人头皮发麻。 “马董事长。”恶木开口了,“您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马天喝了一口红酒,转过身。他的眼神有点涣散,但嘴角挂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 “丧暴病毒的终极版本,已经完成了。” 第49章 分组 马天走到会议室中央,按下遥控器,投影屏幕上跳出一个巨大的数据图。 “只要启动病毒,整个地球,都会变成欧克瑟的世界。” “很好。”恶金的声音里带着满意,“等地球变成欧克瑟的世界,光影铠甲的能量来源就会失去平衡。到时候,帝皇铠甲不攻自破。” 五团黑影同时发出了阴森的笑声。 帕莱顿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笑。暗影五护法要的是光影铠甲的覆灭,马天要的是欧克瑟世界,他要的是地球的能晶和路法的命。各取所需,谁也不吃亏。 “对了。”帕莱顿突然开口,“那个苏辰,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五团黑影的笑声停了。 “苏辰。”恶木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忌惮。 “怎么,你们也怕他?”帕莱顿笑了一声。 “怕?”恶火的声音炸开,“我们为什么要怕他?他不过是个中了诅咒的丧家之犬。等他彻底被诅咒吞噬,变成疯子,还有什么好怕的?” 恶金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算计,“苏辰这个人,能用就用,不能用就除掉。他手里的修罗铠甲,可是个好宝贝。” 帕莱顿的眼睛眯了一下。修罗铠甲。他当然想要。 “将军,您先别急。”恶木的声音再次响起,“光影铠甲一灭,别说苏辰了,就是整个幽冥军团,都是您囊中之物。” 帕莱顿哈哈大笑起来,端起茶几上的红酒杯,对着投影里的五团黑影举了举。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马天站在窗边,看着投影里的五团黑影,又看了看帕莱顿。他的表情有点复杂,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会议结束之后,帕莱顿离开了。暗影五护法的投影也熄灭了。 马天坐在沙发上,端着已经空了的红酒杯,沉默了很久。 他开口了,声音有点沙哑,“你说,暗影五护法那群东西,真的会帮我们吗?” 李笑愁坐在他对面,推了推眼镜,嘴角挂着一丝笑。“马董,您觉得呢?” “我觉得,他们是在利用我们。”马天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帮我们建立欧克瑟世界?哼,他们只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光影铠甲。等光影铠甲没了,他们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们。” “马董英明。”李笑愁的笑容更深了,“暗影五护法确实不是真心跟我们合作。但我们也不是真心跟他们合作。”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们要的是欧克瑟世界。他们要的是光影铠甲的覆灭。两件事,可以同时办。等光影铠甲灭了,欧克瑟世界也建成了,他们还能拿我们怎么样?” 马天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还是你聪明。” “马董过奖。”李笑愁靠在椅背上,“不过,帕莱顿那边,我们得小心点。那个家伙,比暗影五护法更难缠。” 马天点了点头,表情凝重。他想起帕莱顿说话时那种志在必得的样子,那种看蝼蚁一样的眼神。 “马董,您就不怕他拿到能晶之后,翻脸不认人?”李笑愁问。 马天的眼神冷下来。 “怕。所以我们要提前准备。你那边,终极病毒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已经准备好了。”李笑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容器,里面流动着墨绿色的液体,“随时可以启动。” 马天接过容器,看着里面流动的液体,眼里闪过一丝狂热。 “等帕莱顿和暗影五护法跟铠甲勇士们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就启动病毒。”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狠劲,“到时候,不管是铠甲勇士,还是帕莱顿,还是暗影五护法,都得变成欧克瑟。” 他抬起头,看着李笑愁,嘴角勾起一抹笑。 “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李笑愁看着他的笑容,也跟着笑了。只是那笑容里,藏着更深的东西。 ERP基地的灯全开着,白光照得每个角落都亮堂堂的。平日里从来不会同时出现这么多人的操控室,今天挤得满满当当。 美真站在主控台后面,面前的大屏幕上滚动着希望市的能量分布图。 操控室中央的长桌两边坐满了人。 左边这一侧,炘南坐在最前面,东杉挨着他,北淼靠着椅背抱着胳膊,坤中端端正正坐着,西钊低着头坐在最边上。 右边这一侧,路法坐在最前面,一身黑色的西装,表情严肃。安迷修坐在他旁边,乔奢费和沙宾挨着安迷修。库忿斯靠在椅背上,脸上的伤还没完全好,贴着几块纱布。李昊天坐在路法对面,徐霆飞翘着二郎腿,吴刚端端正正坐着。 桌子末端,端木燕靠墙站着,马阔海坐在他旁边,柯胜站在马阔海后面。马灵灵坐在端木燕对面,面前摊着一个平板,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 苏辰站在路法身后,雷烬站在他旁边。 苏辰开口道:“暗影五护法马天那边已经跟帕莱顿结盟,帕莱顿是阿瑞斯派来的,目标是将军。暗影五护法要的是光影铠甲的覆灭。马天和李笑愁要的是把所有人都变成欧克瑟” 美真愣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美真说道:“他们三方虽然联手了,但各自目的不同。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具体怎么操作?”李昊天问。 “敌人会从三个方面下手。暗影五护法目标是光影村后人。马天会大规模投放丧暴病毒,目标是整个城市。帕莱顿可能会直接找到路法将军。” “所以我们得分组。”美真说,“每组负责一个方向。” 她看了看路法,又看了看端木燕。 “具体怎么分组,你们商量。我只能提供数据和情报,打仗的事,得你们自己定。” 美真说完,退到主控台后面,把空间让出来。 北淼第一个开口了:“光影铠甲这边,我们自己管自己就行了。不用跟别人掺和。” “北淼。”炘南看了他一眼。 “我说的是事实。”北淼没看他,看着桌面,“我们配合了这么久,默契已经有了。突然加外人进来,反而添乱。” 西钊嗤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想跟你们掺和?” “你什么意思?”北淼抬起头。 徐霆飞翘着二郎腿晃了晃,“某些人实力不怎么样,脾气倒是不小。” “你再说一遍试试?” “行了。”李昊天开口了,语气不重但很稳,“别吵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路法一直没开口。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苏辰身上。 “苏辰,你怎么看?” 苏辰想了想:“分成三组。光影铠甲一组,刑天小队和将军一组,拿瓦铠甲那边……我跟他们一组。” 端木燕抬起头看着他。 “你跟我们一组?”端木燕的语气里带着审视。 “怎么,不欢迎?”苏辰看着他。 端木燕没说话,马灵灵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我没意见。”马阔海开口了,“苏辰的实力我们都清楚。他跟我们一组我没意见。” 柯胜也点了点头:“我同意。” 分组的事就这么定了。 美真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投影出一张分组表。 “第一组,光影铠甲这边。炘南西钊坤中北淼东杉,我负责情报支援。炘南当组长。” 炘南点了点头。 北淼没说话,但表情明显不太服气。 美真继续说道:“第二组,刑天小队和幽冥军团。李昊天徐霆飞吴刚路法库忿斯安迷修乔奢费,欢迎负责情报支援。路法将军当组长。” 路法微微点头。 徐霆飞想说什么,被李昊天看了一眼,把话咽了回去。 “第三组,拿瓦铠甲这边。端木燕马阔海柯胜苏辰雷烬,灵灵负责情报支援。苏辰当组长。” 端木燕看了苏辰一眼,没反对。马阔海和柯胜也点了点头。 分组敲定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既然分好了,那就说说具体怎么打。”李昊天开口了。 路法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看着大屏幕上的能量分布图。 “帕莱顿那边。”路法转过身,“那个人的实力,你们扛不住。他冲着我来的,我会处理。” “你能处理得了?”北淼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 路法看着他,没说话。苏辰开口了。 “帕莱顿的实力,我跟他交过手。他很强,但他的弱点也很明显。他太自负了,自负的人,容易犯错。” “欧克瑟那边,交给你们。”路法看着端木燕。 分组确定之后,会议室里渐渐空了。 炘南带着光影铠甲的人先走了。北淼出门的时候,跟徐霆飞擦肩而过,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刑天小队的人留在后面。李昊天走到路法面前,伸出了手。 路法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握住了他的手。 “合作愉快。”李昊天说。 路法点了点头:“合作愉快。” 徐霆飞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撇了撇嘴,但没说什么。 端木燕那边走得最快。苏辰跟着他们出了ERP基地,站在门口点了根烟。 “苏辰。”端木燕回过头看着他,“你为什么选择跟我们一组?” 苏辰弹了弹烟灰。 “因为你们最危险呗。” “什么意思?” “光影铠甲那边有帝皇铠甲兜底,刑天小队那边有将军兜底。你们这边……”苏辰看着他,“谁兜底?” 端木燕没说话。 “只能我兜底了。”苏辰把烟掐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走吧,先去你们那边,了解一下情况。” 苏辰跟着端木燕他们走了。ERP基地的门口,只剩下路法和安迷修几个人。 路法站在那里,看着苏辰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将军。”安迷修走过来,“您没事吧?” “没事。”路法转过身,“走吧,回去准备。” 他们回到工厂的时候,天快黑了,库拉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玻璃球…… 路法站在门口,看着这些人。 “将军。”安迷修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们的情况,您别太担心。” 路法点了点头,走进去。 我是全网最尊重北三水的小说写手,谁赞同谁反对!!! 第50章 西钊vs北淼 pk输了,没了,收益变成两位数了,头痛掉了,准备发新书了,本来还担心新书抢这本书的流量,现在看来,抢个毛,明天或者后天开始新书稳定发! 向阳坐在操场边的秋千上,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低着头看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风轻轻吹过,秋千微微晃荡,他的头发也跟着飘了起来。 向阳抬起头,看着天边慢慢沉下去的太阳。他的眼睛很亮,像盛着一汪清水,只是眼神里总是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平静。 向阳攥紧了手里的饼干,从秋千上跳下来,慢慢往后退。他的后背贴在了冰冷的铁门上,手指紧紧抠着门上的花纹。 “呵呵……呵呵呵……” 尖锐又沙哑的笑声,从操场四周的阴影里传出来。 四个黑色的身影,从不同的方向慢慢走了出来。 魔二,魔三,魔四,魔五。 向阳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紧紧贴着铁门。 魔三往前走了一步,伸出一只干枯的爪子,指甲又尖又长,闪着黑色的寒光。 它的爪子朝着向阳的喉咙抓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光芒从天而降,正好落在向阳面前。 烈焰刀带着熊熊火焰,狠狠劈在了魔三的爪子上。魔三惨叫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爪子上被烧出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向阳,别怕!” 炘南转过身,对着向阳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紧接着,四道光芒同时亮起。 “风鹰铠甲,合体!” “黑犀铠甲,合体!” “雪獒铠甲,合体!” “地虎铠甲,合体!” 五套光影铠甲,并肩站在了向阳面前,把他牢牢护在了身后。 魔二冷哼一声,猩红的眼睛扫过五套铠甲。 北淼第一个冲了上去,流星枪带着千钧之力,朝着魔二狠狠砸了过去,“今天就让你们这些暗影界的杂碎,有来无回!” 魔二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北淼的后背。北淼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北淼,小心!” 东杉大喊一声,风鹰剑带着蓝色的光芒,刺向魔二的后背。魔二不得不转身格挡,北淼趁机稳住身形,再次冲了上去。 炘南和坤中联手对付魔三。烈焰刀和裂地爪配合默契,一左一右,把魔三逼得节节败退。魔三怒吼一声,张开嘴喷出一团黑色的毒液,炘南纵身跃起,避开毒液的同时,一刀劈在了魔三的肩膀上。 魔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色的血液从伤口里喷了出来。 另一边,西钊对上了魔四。震雷斧带着金色的光芒,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呼啸的风声。魔四的速度很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西钊身边绕来绕去,时不时发动偷袭。 西钊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速度不如魔四,几次攻击都落了空,反而被魔四在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 北淼解决了魔二的一轮攻击,转身朝着魔四冲了过去。他想从侧面偷袭魔四,给西钊创造机会。 可就在他的流星枪即将刺中魔四的时候,西钊正好一斧劈了过来。两人的攻击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砰!” 巨大的反震力把两人同时震飞了出去。北淼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流星枪都差点脱手。 “西钊!你干什么?!” 北淼从地上爬起来,对着西钊怒吼道。 “我……”西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在这一瞬间,魔四抓住了机会,转身就跑。魔五看到情况不对,也跟着转身跑了。魔三也趁机甩开了炘南和坤中,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只有魔二,被炘南和坤中联手缠住,根本跑不掉。 “封魔斩!” 炘南纵身跃起,烈焰刀上凝聚出耀眼的红色光芒,一刀劈在了魔二的胸口。魔二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身体在火焰中开始分解,最后化作了一张黑色的魔帖,飘在了半空中。 炘南抬手接住魔帖,收进了腰带里。 战斗结束了。北淼解除了铠甲合体,脸色铁青地走到西钊面前。 “西钊,你刚才到底在干什么?!” 北淼的声音很大,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整个操场都回荡着他的吼声。 西钊也解除了铠甲合体,低着头,没说话。 “我问你话呢!”北淼往前迈了一步,指着西钊的鼻子,“要不是你刚才捣乱,那三个异能兽能跑掉吗?你是不是故意的?!” “北淼,你别这么说。”炘南连忙走过来,拉住了北淼,“刚才是个意外,西钊也不是故意的。” “意外?”北淼甩开炘南的手,冷笑一声,“什么意外能这么巧?我刚要打中,他就一斧劈过来了?我看他就是故意放跑那些异能兽的!” “北淼,你说话注意点!”西钊猛地抬起头,眼睛里也燃起了怒火,“我什么时候故意放跑他们了?刚才明明是你冲过来打乱了我的节奏!” “我打乱了你的节奏?”北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之后,脸色瞬间变得阴狠,“西钊,别以为你现在穿上了雪獒铠甲,就是我们自己人了!你骨子里还是影界的人!你跟那些暗影界的怪物,本来就是一伙的!” “北淼,你再说一遍。”西钊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我说你是影界的人!你跟那些怪物是一伙的!”北淼往前凑了一步,盯着西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怎么?我说错了吗?你以前不就是他们的走狗吗?现在装什么好人?” “北淼!你太过分了!”坤中也忍不住了,站出来说道,“西钊早就跟界王划清界限了!他现在是我们的战友!” “战友?我可没有这样的战友。”北淼嗤笑一声,“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反咬我们一口?” 西钊再也忍不住了,一拳朝着北淼的脸打了过去。 北淼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反手一拳砸在了西钊的肚子上。西钊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北淼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想打架是吧?好啊,我奉陪到底!今天我就让你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铠甲勇士!” “黑犀铠甲,合体!” 黑色的光芒爆发,厚重的黑犀铠甲覆盖全身。北淼握紧了流星枪,指着西钊:“来吧,让我看看你这个影界来的走狗,到底有多少本事!” “雪獒铠甲,合体!” 西钊握紧了震雷斧,眼神冰冷地看着北淼。 “北淼,别打了!”炘南大喊一声,想要冲上去拉开他们。 “别拦着我!”北淼头也不回地说道,“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不可!” 话音落下,北淼率先冲了上去。流星枪带着千钧之力,朝着西钊的胸口刺了过去。 西钊没有后退,迎着流星枪冲了上去。震雷斧横扫而出,正好磕在了流星枪的枪杆上。 “当!”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操场上回荡,火星四溅。两人同时后退北淼后退了三步,而西钊只后退了一步。 北淼的脸色变了一下。他没想到,西钊的力量竟然这么大。 “再来!” 北淼怒吼一声,再次冲了上去。流星枪上下翻飞,招招都朝着西钊的要害攻去,每一招都用了全力。 可西钊的防守滴水不漏。震雷斧每一次挥舞都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北淼的攻击。而且经过苏辰和雷烬的特训,西钊的战斗技巧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力量和速度也比以前强了很多。 打了十几个回合,北淼渐渐落入了下风。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攻击也开始变得凌乱。而西钊依旧游刃有余,每一次反击都能逼得北淼手忙脚乱。 北淼红着眼睛,怒吼一声,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一枪朝着西钊的脑袋刺了过去。这一招他用了全力,根本没有留任何余地。 西钊眼神一冷,侧身避开。同时,他的右脚猛地踹在了北淼的膝盖上。 “咔嚓!” 一声脆响,北淼的膝盖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西钊趁机绕到北淼的身后,震雷斧的斧柄狠狠砸在了北淼的后背上。 “砰!” 北淼整个人被砸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铠甲自动解除了合体。他趴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西钊解除了铠甲合体,站在北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影界的走狗。”西钊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以后,别再让我听到你说那种话。” 说完,西钊转身就走。他的背影很挺拔,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落寞。 “西钊!”坤中喊了一声,想要追上去。 “别追了。”炘南拉住了他,摇了摇头,“让他一个人静静吧。” 坤中停下了脚步,看着西钊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叹了口气。 炘南走到北淼身边,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北淼的脸色很难看,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他推开炘南的手,自己一瘸一拐地站了起来。 “我没事。”北淼的声音很沙哑,他看着西钊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 炘南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夕阳彻底沉下去了,夜色笼罩了整个城市。 福利院的铁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操场上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还有满地的狼藉。 第51章 狱面修罗 看完别喷,兄弟们肯定要说锏以刑天的设定多厉害多厉害,按照设定来写的话,都给暗影大帝干了 那地球就大结局了!!!所以就这样写吧,最近好像有人盯上我了,刷恶评的好多,还有点一下就退出去的,我招谁惹谁了,我只是个萌新,大佬们手下留情!!! 城市的另一头,天天好集团总部大楼。 整栋大楼一片漆黑,只有顶楼的会议室亮着一盏灯。 马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 李笑愁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那个装着终极丧暴病毒的金属容器,脸上带着狂热的笑容。 “马董,一切都准备好了。”李笑愁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只要按下这个按钮,终极丧暴病毒就会通过城市的供水系统和空气系统,扩散到整个希望市。用不了十二个小时,整个城市的人都会变成欧克瑟。” “很好。”马天的声音沙哑,不像是人类的声音,“等整个城市都变成欧克瑟的世界,我就是欧克瑟之王。到时候,什么铠甲勇士,什么幽冥魔,什么暗影护法,都得跪在我脚下!” “没错,马董。”李笑愁笑着说道,“您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就在这时,大楼的警报声突然响了起来。 刺耳的警报声在整栋大楼里回荡,红色的警示灯不停地闪烁。 “怎么回事?”马天猛地转过身,眼神阴狠地看着李笑愁。 “不知道。”李笑愁的脸色也变了,他连忙走到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有人入侵了大楼的安保系统,是铠甲勇士!” “铠甲勇士?”马天冷笑一声,“来得正好。今天,就让他们成为第一批欧克瑟的祭品!” 苏辰带着端木燕马阔海柯胜和雷烬,站在大厅中央。地上躺着十几个刚被解决掉的杂兵欧克瑟。 “情况怎么样?”苏辰对着通讯器说道。 “病毒还没有启动。”马灵灵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急促,“马天和李笑愁都在顶楼的会议室。终极病毒的启动装置也在那里。你们快上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知道了。”苏辰点了点头,看向其他人,“走,去顶楼。” 四个人沿着消防通道,快速朝着顶楼跑去。一路上,不断有欧克瑟冲出来阻拦他们,但都被他们轻松解决了。 雷烬的双斧所向披靡,没有一只欧克瑟能在他手下走过一招。 苏辰走在最前面,凡是靠近他的欧克瑟,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飞出去,摔在地上变成一滩烂泥。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顶楼。会议室的大门紧闭着,里面传来马天疯狂的笑声。 苏辰一脚踹开了大门。 会议室里,马天和李笑愁同时转过身,看着门口的四个人。 马天的眼神变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疯狂,“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话音落下,马天的身体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欧克瑟之王。 马天怒吼一声,朝着苏辰冲了过来。他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一拳砸向苏辰的脑袋。 “你们去对付李笑愁,别让他启动病毒。”苏辰对着端木燕他们说了一句,然后迎着马天的拳头冲了上去。 苏辰抬起右手,轻轻挡住了马天的拳头。 “什么?!” “就这点本事,也敢自称欧克瑟之王?” 苏辰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他猛地发力,马天的拳头发出一声脆响,骨头直接被捏碎了。 “啊!!” 马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想要抽回手,却怎么也抽不回来。 苏辰抬起左脚,一脚踹在了马天的肚子上。 “砰!” 马天庞大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墙上,墙壁被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马天从墙上滑下来,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他的身体开始不断地抽搐,墨绿色的血液从嘴里不断地涌出来。 “不可能……我是欧克瑟之王……我不可能输……” 马天喃喃自语着,眼神越来越涣散。最后,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李笑愁呢?”苏辰转过身,看向刚才李笑愁站着的地方。 “不好!”苏辰的脸色变了一下,“他肯定去启动病毒了!”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方向传来了一阵疯狂的笑声。 “哈哈哈!晚了!一切都晚了!” 李笑愁的声音从实验室里传出来,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 “终极丧暴病毒,马上就要启动了!整个世界,都会变成欧克瑟的世界!我,就是欧克瑟之神!” 苏辰立刻朝着实验室冲了过去。端木燕他们也连忙跟了上去。 实验室的门虚掩着,苏辰一脚踹开了门。 实验室里,李笑愁站在一个巨大的仪器前,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仪器上,一个红色的指示灯正在快速闪烁。 “别过来!”李笑愁举起遥控器,对着苏辰大喊道,“再过来一步,我就按下这个按钮!到时候,整个城市的人都会变成欧克瑟!” 苏辰停下了脚步,看着李笑愁。 “李笑愁,你疯了。你不过是丧暴病毒的傀儡罢了。” “傀儡?”李笑愁哈哈大笑起来,“我不是傀儡!我是神!是欧克瑟之神!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现在,你们都得死!” 李笑愁怒吼一声,朝着苏辰攻了过来。带着呼啸的风声,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了。 苏辰召唤出修罗炼狱戟,挡住了李笑愁的攻击。 “当!” 巨大的碰撞声震得整个实验室都在摇晃。 “有点意思。”李笑愁冷笑一声,“没想到修罗铠甲竟然这么强。不过,在我欧克瑟之神面前,还是不够看!” 他再次朝着苏辰攻了过来。 苏辰挥舞着修罗炼狱戟,奋力抵挡。欧克瑟之神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 打了几十个回合,苏辰渐渐落入了下风。他的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流了出来。 “苏辰!我们来帮你!” 端木燕大喊一声,就要冲上去帮忙。 “别过来!”苏辰大喊道,“你们不是他的对手!离远点!” 李笑愁冷笑一声再次出手,用修罗炼狱戟挡住了。巨大的力量把苏辰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黑血喷在了铠甲上。 “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神的力量!”李笑愁疯狂地大笑着,“苏辰,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不行了?跪下!给我跪下!我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苏辰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变得无比冰冷。举起修罗炼狱戟,仰天长啸。 “狱面修罗,升级!”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苏辰身上散发出来,压得李笑愁喘不过气来。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恐惧。 “不……不可能……” “现在,该我了。” 苏辰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下一秒,苏辰已经出现在了李笑愁的面前。修罗炼狱戟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劈在了李笑愁的胸口。 “噗嗤!” 修罗炼狱戟直接刺穿了李笑愁的身体,从他的后背穿了出来。 “啊!!” 李笑愁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黑色的能量从伤口处不断地涌出,他的身体开始一点点分解。 “不……我是欧克瑟之神……我不能死……” 李笑愁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他的身体彻底化作了飞灰,消散在了空气中。 苏辰收回修罗炼狱戟,解除了狱面修罗形态,变回了普通的修罗铠甲。 危机,暂时解除了。端木燕他们松了一口气,走到苏辰身边。 “苏辰,你没事吧?”端木燕关切地问道。 “没事。”苏辰摇了摇头,刚想再说什么,脸色突然变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谁?出来!” “哈哈哈!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一阵嚣张的笑声从天花板上传来。 帕莱顿从通风管道里跳了下来,落在了实验室的中央。他拍着手,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 “修罗铠甲,果然名不虚传啊。”帕莱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辰身上的修罗铠甲,眼里满是贪婪,“这么好的东西,落在你手里真是太浪费了。不如,把它交给我怎么样?” 帕莱顿笑着说道,“我本来想等你们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再出来收拾残局。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强,不过没关系,现在收拾你,也一样。” “就凭你?”苏辰嗤笑一声。 “就凭我。”帕莱顿举起了手里的召唤器。 锏以刑天铠甲覆盖全身。帕莱顿指着苏辰:“今天,我就要夺走你的修罗铠甲,然后杀了路法,成为阿瑞斯最伟大的战神!” 苏辰再次举起修罗炼狱戟,朝着帕莱顿冲了上去。 两人在实验室里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能量余波扩散开来,把剩下的仪器全都震成了碎片。 苏辰虽然刚才跟李笑愁打了一场,消耗了不少能量,但狱面修罗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两人打了几十个回合,苏辰渐渐占据了上风。 帕莱顿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没想到,苏辰在消耗了这么多能量之后,竟然还能这么强。 “不行,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 帕莱顿心里暗道。他猛地发力,把苏辰震开,然后转身就要跑。 苏辰冷哼一声,就要追上去。 就在这时,端木燕突然举起了手里的四个召唤器。 拿瓦,茨纳米,驮拏多,酷雷伏。 四套铠甲的召唤器,在他手里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雷霆雅塔莱斯,你将代表世间的正义力量!合体!” 金色的光芒爆发,雷霆雅塔莱斯铠甲覆盖全身。端木燕握紧了天地雷霆剑,就要冲上去帮苏辰。 “别过来!” 苏辰大喊一声,拦住了端木燕。 “苏辰?”端木燕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他。 “这是我的事。”苏辰的声音很坚定,“我自己解决。” 说完,苏辰再次升级成了狱面修罗。 苏辰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追上了帕莱顿。 “帕莱顿,你的死期到了。” 苏辰的声音在帕莱顿身后响起。 修罗炼狱戟横扫而出,直接斩断了帕莱顿的胳膊。 “啊!!” 帕莱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断臂处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不……我不能死……我是阿瑞斯的战神……我不能死……” 帕莱顿惊恐地看着苏辰,转身就要继续跑。 苏辰没有给他机会。 他举起修罗炼狱戟,凝聚出全身的能量。 “修罗,神魔灭绝劈!” 一道巨大的黑色能量,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帕莱顿劈了过去。 帕莱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能量斩彻底吞噬,化作了飞灰,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苏辰解除了铠甲合体,落在了地上。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刚才连续升级狱面修罗,消耗了他大量的能量。 端木燕也解除了雅塔莱斯铠甲,走到苏辰身边,递给他一瓶水。 “给。” 苏辰接过水,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苏辰的通讯器响了。 是路法打来的。 “苏辰,你那边怎么样了?”路法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担忧。 “没事了。”苏辰说道,“马天和李笑愁都解决了,帕莱顿也被我杀了。病毒没有启动。” “那就好。”路法松了一口气,“不过,你小心点。暗影五护法那边,好像有动静了。” 苏辰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知道了。”苏辰点了点头,“我马上回去。” 第52章 符艾拉姆达 影界地下基地,暗影五护法的投影漂浮在会议室中央。五团黑影围成一圈,阴冷的气息弥漫在整个空间里。巴豆缩在角落里,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投影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五团黑影同时颤抖了一下,恶金率先反应过来,黑影凝聚成一个人形轮廓,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卑微和颤抖:“大帝。” 五团黑影整齐地伏在地上,像五条匍匐在主人脚下的狗。 投影里的黑暗越来越浓,渐渐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轮廓。看不清具体的模样,只能看到一双猩红的眼睛,像两团燃烧的火焰,悬在半空中,俯瞰着跪在地上的五护法。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只有纯粹的威压和愤怒。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暗影大帝的声音从投影里传出来,沙哑,低沉,带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整个基地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墙上的水珠凝结成了霜,巴豆打了个哆嗦,缩得更紧了,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恶金的头埋得更低了:“大帝,属下办事不力,请大帝责罚。” “责罚?”暗影大帝的声音陡然拔高,投影里的黑暗剧烈地翻涌着,“你们知道我等了多久了吗?我派你们去地球,你们跟我说什么?说用不了多久就能拿下。结果呢?” 恶木的身体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大帝,光影铠甲的力量确实超出了我们的预料,尤其是那个帝皇铠甲……” “帝皇铠甲!”暗影大帝打断了他,声音里满是怒意,“帝皇铠甲你们打不过也就算了。可现在呢?一群怪物你们也打不过?就坐在这里等着?” 恶水的声音娇媚里带着讨好:“大帝息怒。路法和帕莱顿两败俱伤,对我们来说不是坏事。等他们消耗得差不多了,我们再……” “再什么?”暗影大帝的猩红眼睛眯了一下,“再等着你们把事情搞砸?你们之前也是这么说的,说等光影铠甲的召唤人内讧,说等他们自己垮掉。结果呢?他们不但没垮,还多了一个元素终极铠甲,多了一个修罗铠甲!” 五护法谁都不敢接话。 投影里的黑暗渐渐平静了一些,暗影大帝的声音也沉了下来,但那种压抑的怒意反而更浓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 五护法同时抬起头,看着投影里的那双猩红眼睛。 “大帝,您……”恶金试探着开口。 “我已经找到了降临地球的方法。”暗影大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还有一丝迫不及待,“很快,我就能亲自降临地球。到时候,不管是光影铠甲,还是幽冥军团,还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欧克瑟,统统都得死。” 五护法的黑影同时一震,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兴奋。 “大帝英明!”恶金的声音里带着狂热的崇拜。 “等着吧。”暗影大帝的声音渐渐远去,投影里的黑暗也开始消散,“用不了多久了。” 那双猩红的眼睛最后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五护法,消失在黑暗里。 投影恢复了平静,基地里的温度慢慢回升。恶金缓缓站起来,黑影重新凝聚成模糊的人形轮廓,他看着暗影大帝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恶木的声音里带着感慨,“大帝终于要亲自出手了。” 恶水娇笑了一声:“那些铠甲勇士,还有路法那群幽冥魔,很快就要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惧了。” 巴豆缩在角落里,看着五护法兴奋的样子,脸上也挤出一丝笑,但那笑容里藏着别的东西。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封魔盒,手指在冰冷的盒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可不打算一直当五护法的傀儡。等暗影大帝降临了,他还有利用价值吗? “巴豆。”恶金的声音突然响起。 巴豆打了个哆嗦,连忙站起来,弯着腰走到五护法面前:“恶金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去查清楚路法的幽冥军团和铠甲现在的位置。”恶金的声音很冷,“大帝降临之前,我们要把地球上的情况摸清楚。还有那个苏辰,也要查清楚。” “是是是,属下马上去办!”巴豆连连点头,转身就往门口跑。跑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五护法的投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然后推门出去了。 与此同时,西北某地的荒山野岭里,一座不知名的古墓深处,空气潮湿,带着泥土和腐朽的味道。 手电筒的光在墓道里晃动,照出墙壁上斑驳的壁画和模糊的符文。一男一女两个人影在墓道里摸索着前进,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哥,你确定这墓里有宝贝?”女的声音有点发虚,手电筒的光在四周扫来扫去。 “我确定。”男的声音倒是很笃定,“我查了半年的资料,这座墓的年代至少在一千五百年以上,从来没被盗过。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一千五百年……”女的咽了口唾沫,“这墓里不会有鬼吧?” “你盗墓小说看多了。”男的笑了一声,拍了拍她的肩膀,“哪有什么鬼?走,前面就是主墓室了。” 两个人加快了脚步。手电筒的光照在前方,主墓室的门出现在眼前。石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一股阴冷的风,吹得两个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进去。”男的一马当先,侧身挤进了石门。 女的犹豫了一下,也跟着挤了进去。 主墓室比他们想象的大得多,正中央是一具石棺,棺盖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石棺的四周摆放着各种陪葬品,青铜器,玉器,陶罐,在手电筒的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发财了!”男的兴奋地扑过去,抓起一个青铜鼎,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这个至少值几十万!” 女的却没动,她的目光被石棺盖上的一个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个玉佩,通体墨绿,镶嵌在石棺盖正中央的凹槽里。玉佩的表面流动着一层幽幽的光,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游动。 “哥,你看这个。”女的伸手去摸玉佩。 “小心!”男的连忙拦住她,“别乱动,万一有机关……” 他的话还没说完,女的手指已经碰到了玉佩。 冰凉刺骨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像是一股电流窜进了她的身体。女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大,瞳孔里映出了玉佩上流动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整个主墓室都被照得一片惨白。 “怎么了?!”男的扔掉青铜鼎,冲过来扶她。 女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的眼睛翻白,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 “妹妹!”男的大喊,拼命摇晃她的肩膀。 就在这时,玉佩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裂纹从玉佩的中心向四周蔓延,像蛛网一样爬满了整个玉佩的表面。一股黑色的雾气从裂纹里涌出来,瞬间笼罩了整个主墓室。手电筒的光在雾气里变得微弱,最后彻底熄灭了。 雾气里,一道阴冷的女声突然响起来,带着一种历经千年的沧桑和冰冷。 “终于……出来了。” 另一道男声也跟着响起,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符艾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松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拉姆达站在她旁边,活动了一下手腕,转了转脖子,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嗜血的兴奋。 两个人迈步走出墓室,消失在夜色里。 当天傍晚,苏辰推开了幸福饺子馆的门。 惠姨正在擦桌子,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苏辰,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哟,小苏来了!”惠姨把抹布往肩上一搭,快步迎上来,“今天吃什么?还是老规矩?” “老规矩。”苏辰走到靠墙的位置坐下,把手里的保温盒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好嘞!”惠姨转身往后厨走,路过厨房门口的时候朝里面喊了一声,“敏慈,给客人上壶茶!” 敏慈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擀面杖,脸上沾着面粉。看到苏辰,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苏辰哥?你今天怎么有空来?” “忙完了。”苏辰靠在椅背上,随口说了一句。 敏慈放下擀面杖,洗了手,端着一壶茶走过来。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饺子馆的围裙,围裙上沾了些面粉,头发用橡皮筋随便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给苏辰倒了一杯茶,然后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看他。 “苏辰哥,你最近好像又瘦了。” “是吗?”苏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可能是没睡好。” “敏慈!”惠姨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来帮忙端饺子!” “来了来了!”敏慈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面粉,转身跑进了厨房。 苏辰一个人坐在那里喝茶,目光落在窗外。巷子里有几个孩子在玩耍,笑声传进来,很清脆。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暖黄色的光。 不一会儿,惠姨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出来了。 “来,小苏,尝尝今天的馅儿。”惠姨把饺子放在桌上,在苏辰对面坐下,“今天的三鲜馅儿,我特意多放了虾仁。” 苏辰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好吃。” 惠姨满意地笑了,看着他吃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了:“小苏,我问你个事。” “惠姨您说。” “你今年多大了?”惠姨托着下巴看他。 苏辰愣了一下,筷子顿了一下:“不知道,我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惠姨笑了,“你这孩子,连自己多大都不知道?” 苏辰没接话,继续吃饺子。 惠姨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开了:“敏慈那丫头心思重,什么都憋在心里。” 惠姨看了苏辰一眼,又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压低声音:“小苏,你觉得敏慈这丫头怎么样?” “挺好的。”苏辰说。 “就挺好的?”惠姨不满意了,“具体说说。” 苏辰想了想:“勤快,善良,做饭好吃。” 惠姨笑了,笑得很满意,又看了他一眼,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小苏,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往心里去。” “您说。” “敏慈那丫头,好像喜欢你。” 苏辰的筷子停了一下,夹着的饺子掉回了盘子里。 惠姨看着他的反应,又笑了:“怎么?吓着了?” 苏辰把筷子放下,看着惠姨:“惠姨,您别开这种玩笑。” “我没开玩笑。”惠姨的表情很认真,“我这饺子馆开了这么多年,来来往往的人我见得多了。敏慈看你的眼神,跟你说话时候的语气,我都看在眼里。” 苏辰沉默了。 惠姨继续说道:“这丫头对炘南好,那是因为她觉得欠炘南的。那场车祸,她觉得是自己害死了炘南的父母,所以她拼命对炘南好,什么都替他着想。但那不是喜欢,那是愧疚。”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但她对你不一样。” 苏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她看你的时候那种眼神,你来了,她会特意多包几个饺子,把最好吃的留给你。你走了,她会站在门口看好久。”惠姨看着苏辰的眼睛,“小苏,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苏辰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 “惠姨,我是什么人,您知道吗?” “你是什么人?”惠姨笑了,“你不就是小苏吗?” “我不是个好人。” 惠姨的笑容没变,看着苏辰,沉默了几秒。 “那又怎么样呢?” 苏辰愣了一下。 “小苏,我在这饺子馆待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惠姨的声音很轻,“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我看得出来。你对我们好,对敏慈好,这就够了。” 苏辰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苏辰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敏慈那丫头。”惠姨叹了口气,“车祸之后,她一直活在愧疚里,拼命对炘南好,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她从来没为自己活过。” 她看着苏辰,眼神里带着一种母亲才有的温柔和担忧。 “小苏,你要是对敏慈没那个意思,你就跟她说清楚,别让她一直等着。要是你有那个意思……你就对她好一点。这丫头,太苦了。” 苏辰沉默了很久,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茶喝完。 “惠姨,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行。”惠姨站起来,拍了拍围裙,“你慢慢吃,我去后厨忙了。”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苏辰。 “小苏,不管你是好人坏人,只要你来我这儿,你就是客人。只要你对敏慈好,你就是好人。” 苏辰看着她走回厨房的背影,坐在那里,很久没动。 盘子里的饺子已经凉了,醋碟里的醋也没了。苏辰把最后一个饺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放了一张钞票在桌上。 敏慈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苏辰哥,喝碗汤再走。” 苏辰看着她,接过汤碗,一口气喝完,把空碗递回去,拿起桌上的保温盒,朝门口走去。 “苏辰哥!”敏慈叫住了他。 苏辰停下脚步,回过头。 敏慈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攥着围裙的带子,脸有点红,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想说。犹豫了几秒,最后只挤出一句话:“你……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苏辰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有空就来。” 他推门走了出去,敏慈站在原地,看着关上的门,转身回到厨房,惠姨正站在灶台前煮饺子,头也没抬,但嘴角挂着一丝笑。 惠姨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饺子汤,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还是在自言自语。 “这小苏,要是个普通人该多好。” 苏辰走出巷子,在街边站了一会儿。夕阳照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手机震了一下,是冰儿发来的消息。 “饺子好吃吗?” 苏辰看着屏幕,嘴角动了一下,打了几个字:“好吃。晚上回来吃饭。” “好,我给你炖了排骨。” 苏辰把手机收起来,把烟掐了,扔进路边的垃圾桶。他站在巷口,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看了很久。 然后他迈开步子,走进了人群里。 远处的街道上,两道人影正不紧不慢地走着。一男一女。 符艾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饺子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拉姆达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个方向,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 “不急。”拉姆达的声音很轻,“让他多活几天。”(强行给两人降智,特鲁铠甲要不要给路法玩玩,找回最强正气的路法,玩警察铠甲应该不错) 两个人转身,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第53章 帝皇本尊 苏辰刚回到公寓,门铃就响了。冰儿正在厨房里盛排骨汤,听到门铃声探出头来:“谁啊,这么晚?” 苏辰走到门口,拉开门。向阳站在门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背着书包,手里攥着一个画本。但他的眼神不对。不是平时那种怯生生的小孩子的眼神,而是带着一种看透世间万物的沉稳。 苏辰愣了一下,随即侧身让开:“进来吧。” 向阳走进来,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把书包放在脚边,画本放在膝盖上。冰儿端着两碗排骨汤从厨房出来,看到向阳,笑了:“小向阳来了?吃饭了吗?” “吃过了。”向阳的声音还是小孩子的嗓音。 冰儿愣了一下,看了看向阳,又看了看苏辰,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她把汤放在茶几上,擦了擦手:“你们聊,我去厨房收拾一下。” 她端着另一碗汤回了厨房,轻轻带上了门。 苏辰在向阳对面坐下,看着他:“出什么事了?” “暗影大帝要降临地球了。”向阳开口了,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很重,“就在这几天。” 苏辰的眉头皱了起来:“确定吗?” “确定。”向阳点了点头,“暗影五护法那边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封魔盒里的封印也在松动。暗影大帝的真身正在穿越维度壁障,最多五天,他就能降临。” “五天。”苏辰低声重复了一遍。 “所以我来找你。”向阳看着他,“暗影大帝降临的时候,帝皇本尊也会来。” 苏辰的眼睛眯了一下:“帝皇本尊?” “我。”向阳指了指自己,又摇了摇头,“准确地说,是真正的我。帝皇铠甲的本源意志,明界的守护者。我一直借用这个孩子的身体,是因为我的本体无法直接降临地球。但暗影大帝来了,我也得来。” “你会离开向阳的身体?” “会。”向阳点了点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看着苏辰,“这个孩子,这具身体,承受不了我的全部力量。我离开之后,他会昏迷一段时间,醒来之后,就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苏辰沉默了几秒:“他不会有危险?” “不会。”向阳摇了摇头,“他的身体很健康,只是会虚弱几天。醒来之后,他不会再记得我,也不会再记得帝皇铠甲的事。他会像普通孩子一样长大。” 苏辰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需要我做什么?” “保护好这个孩子。”向阳转过头看着他,“还有,帮我拖住暗影五护法。等我来了,剩下的交给我。” 苏辰点了点头:“好。” 向阳站起来,把画本放在茶几上,看着苏辰,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向阳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来,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高大,威严,浑身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那是帝皇本尊的投影。 人形轮廓低头看了向阳一眼,然后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冲破了天花板,消失在了夜空中。 向阳的身体软了下去,朝地面倒去。 苏辰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他。向阳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一样,但怎么都叫不醒。 苏辰把他抱到沙发上,给他盖了条毯子。冰儿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连忙走过来。 “怎么了?向阳怎么了?” “没事,就是晕过去了。”苏辰蹲在沙发边,看着向阳的脸,“睡一觉就好了。” “要不要送医院?”冰儿有些担心。 “不用。”苏辰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冰儿,沉默了两秒,“冰儿,我想收养这个孩子。” 冰儿愣了一下,看着苏辰的眼睛,然后笑了。 “好啊。反正家里多双筷子的事。” 苏辰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谢谢你。” “谢什么。”冰儿打开他的手,脸有点红,“我去收拾一下客房,让向阳住那间。” 她转身往客房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苏辰。 “苏辰,你以后要当爸爸了。” 苏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冰儿看着他的笑容,心跳快了几拍,连忙转过身,推门进了客房。 苏辰站在客厅里,低头看着沙发上熟睡的向阳,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这就是你家了。” 第二天一早,苏辰把东西从福利院搬到了公寓里。 向阳一直没醒,躺在客房的床上,呼吸平稳,脸色红润,就是怎么都叫不醒。冰儿给他擦了脸,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把被子掖好,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他什么时候能醒?”冰儿问。 苏辰靠在门框上,看着床上的向阳:“不知道。可能明天,可能后天。” “他醒了之后,还会记得以前的事吗?” “不会了。”苏辰的声音很轻,“他会像普通孩子一样,什么都不记得。” 与此同时,城郊的废弃工厂里,路法正站在空地上,面前站着李昊天、徐霆飞和吴刚三个人。 “你们三个。”路法的声音不大,但很稳,“虽然能升级铠甲了,但实力还是太弱。” 徐霆飞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说谁弱?” 路法看了他一眼:“说你。” 徐霆飞的火气上来了,往前迈了一步,被李昊天拉住了。 “路法将军。”李昊天的语气很平静,“您说我们弱,那您觉得,我们应该怎么提升 路法的语气很平淡,“你们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们能升级铠甲吗?” 三个人同时看着他。 “因为意志力。”路法的声音很认真,“阿瑞斯的铠甲,靠的是意能。意能越强,铠甲的力量越强,你们做到了阿瑞斯军队做不到的升级铠甲。” “但意志力只是基础。”路法顿了顿,“你们的战斗技巧意能强度实战经验,都不够。所以,我今天来教你们。” 他举起手机,暗紫色的光芒爆发,修罗铠甲覆盖全身。(别问,问就是借的) “来吧。”路法的声音透过铠甲传出来,“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 李昊天看了徐霆飞和吴刚一眼,两个人同时点了点头。 “刑天铠甲,合体!” “飞影铠甲,合体!” “金刚铠甲,合体!” 三道光芒同时亮起,三套铠甲覆盖全身。 “战神刑天,升级!” “疾电飞影,升级!” “爆裂金刚,升级!” 三个人同时冲了上去。 李昊天最先到。劈向路法的胸口。路法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剑身上。李昊天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发麻,火刑天烈剑差点脱手。 徐霆飞从侧面绕了过来。劈向路法的腰侧。路法没有转身,左手往后一探,精准地抓住了刀身。徐霆飞的脸色变了,他想抽刀后退,但刀身像是焊死在了路法手里,纹丝不动。 吴刚从正面冲上来。爆裂拳带着千钧之力,砸向路法的胸口。路法右手松开火刑天烈剑,迎上了吴刚的拳头。拳掌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吴刚整个人被震退了好几步,拳套上出现了裂纹。 “再来。”路法的声音很平静。 三个人对视一眼,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不再各自为战,而是互相配合。李昊天正面强攻,徐霆飞侧面骚扰,吴刚找机会给重击。 路法以一敌三,打得游刃有余。他的招式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哨,但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地化解了三人的攻击,然后反击。 打了二十几个回合,三人的气息都开始乱了,铠甲的能量指示灯也开始闪烁。 徐霆飞越打越急,心里憋着一股火。 他纵身跃起,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的闪电,劈向路法。 路法站在原地,看着劈下来的蓝色闪电,嘴角勾起一抹笑。他抬起右手,暗紫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迎上了徐霆飞的攻击。 轰的一声巨响,蓝色的刀芒在暗紫色的能量中碎裂。徐霆飞整个人被震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疾电飞影的光芒闪烁了几下,差点解体。 “小飞!”李昊天大喊一声,冲了过去。 “别过来!”徐霆飞从地上爬起来,他咬着牙,还要再冲上去。 “够了。”路法的声音冷下来,“你带着私人恩怨在打。” 徐霆飞的动作顿了一下。 路法看着他,“你的本心是什么?是保护地球,还是打赢我?” 徐霆飞沉默了。 “你打不过我。”路法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不是因为你弱,是因为你心里装着别的东西。你放不下,就打不赢。” 路法转过身,面对着李昊天和吴刚。 “你们也一样。你们的意志力够强,所以能升级铠甲。但你们的意能不够,战斗经验也不够。这些东西,需要时间积累。” 他解除了修罗铠甲合体,收进口袋。 “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李昊天点了点头,走过去扶起徐霆飞。徐霆飞推开他的手,自己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旁边坐下,低着头,不说话。 炎帝从工厂里面走出来,靠在门框上,看着路法,嘴角带着笑。 “路法老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教人了?” 路法看了他一眼:“我一直都会。” “是吗?”炎帝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你变了。”炎帝的声音放低了,带着一丝认真。 路法沉默了一会儿。 “人总会变的。” 炎帝看着他,笑了。 “行,你变了。但有一点没变。” “什么?” 炎帝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才那几下,打得不错。修罗铠甲在你手里,比在那个小子手里强多了。” “苏辰不弱。”路法的语气很平淡。 “我知道他不弱。”炎帝收回手,“但他心里装的东西太多了。不像你,你现在心里干干净净的。” 路法看着远处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干干净净。”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也许吧。” 幸福饺子馆,下午两点多,过了饭点,店里没什么客人。 敏慈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眼神一直往窗外飘。惠姨在吧台后面算账,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敏慈。 “敏慈。”惠姨开口了。 “嗯?”敏慈回过神,看着惠姨。 “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敏慈放下书,走到吧台前,趴在台面上看着惠姨:“什么事?” 惠姨放下算盘,双手交叉放在台面上,看着敏慈的眼睛。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小苏?” 敏慈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手指在吧台面上画圈:“哎呀,你说什么呢……” “别装了。”惠姨笑了,“你心里想什么,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是不是喜欢小苏?” 敏慈低着头,没说话,但耳朵根都红了。 “喜欢就表白啊。”惠姨的声音很认真,“你不说,他怎么知道?” “他有女朋友了。”敏慈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清。 “有女朋友怎么了?”惠姨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有女朋友你就只有一个竞争对手。” 敏慈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惠姨。 “我说的是实话。”惠姨的表情很平静,“你这丫头,对炘南是这样,对小苏也是这样。你憋着,憋到什么时候?憋到人家结婚生子了,你还在背后偷偷看着?” 敏慈咬着嘴唇,没说话。 “我不是逼你。”惠姨的声音软下来,伸出手,握住敏慈的手,“我只是不想你后悔。你年轻,漂亮,勤快,善良,你有什么配不上人家的?他就算有女朋友,又怎么样?只要没结婚,你就有机会。” 敏慈的眼泪掉下来了。 “可是我……” “可是什么?”惠姨打断她,“你是怕被拒绝?怕丢脸?敏慈,你记住,人这辈子,不怕做错,就怕错过。你连试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敏慈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吧台上。 惠姨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敏慈身边,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哭吧,哭出来好受点。” 敏慈趴在惠姨肩膀上,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她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着惠姨。 “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行。”惠姨松开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擦擦脸,一会儿来客人了,让人家看笑话。” 敏慈接过纸巾,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行了,别煽情了。去厨房把菜备好。” 敏慈点了点头,转身往厨房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惠姨。 “要是他真的不喜欢我,怎么办?” 惠姨抬起头,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那你就大大方方地祝福他。然后放下他,去找下一个。” 敏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 她推门进了厨房。 惠姨坐在吧台后面,看着厨房的门,叹了口气。 傍晚的时候,苏辰推开了幸福饺子馆的门。惠姨正在擦桌子,看到苏辰,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敏慈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壶茶。看到苏辰,她的脚步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过来,给他倒了一杯茶。 敏慈放下茶壶,站在桌边,手指攥着围裙的带子,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想说。 “怎么了?”苏辰抬起头看着她。 敏慈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苏辰哥,我有话想跟你说。” “说吧。” 敏慈张了张嘴,刚要开口,惠姨的声音从后厨传来:“敏慈!来帮忙剁馅儿!” 敏慈的话卡在喉咙里,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又看了看苏辰,脸涨得通红。 “没事,你去忙吧。有话等会儿再说。”苏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敏慈咬了咬嘴唇,转身跑进了厨房。 惠姨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菜刀,正在剁肉馅,头也没抬:“急什么?慢慢来。” 敏慈跺了跺脚,“哎呀,你是不是故意的!” 惠姨抬起头,看着她,笑了。 “我就是故意的。话要慢慢说,饺子要慢慢吃。你急什么?” 敏慈气鼓鼓地拿起菜刀,也开始剁肉馅,一刀一刀,剁得案板砰砰响。 手机震了一下,是冰儿发来的消息。 “向阳醒了。” 苏辰放下筷子,看着屏幕上的四个字,沉默了几秒,然后打了几个字。 “我马上回来。”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放了一张钞票在桌上。 “惠姨,我先走了。饺子打包,我带回去。” 惠姨从厨房里探出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 惠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我给你打包。” 敏慈从厨房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保温盒,把饺子装进去,递给苏辰。 “苏辰哥,给你。” “谢谢。”苏辰接过保温盒,转身往门口走。 “苏辰哥!”敏慈叫住了他。 苏辰停下脚步,回过头。 敏慈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攥着围裙的带子,脸有点红,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话:“下次……下次我有话跟你说。” 苏辰看着她,点了点头:“好。” 敏慈站在原地,看着关上的门,心跳得很快。 惠姨从厨房里走出来,站在她旁边,敏慈转过身,抱住惠姨的胳膊,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 “我好紧张。” “紧张什么?”惠姨拍了拍她的手,“不就是表个白嘛,有什么好紧张的。” 敏慈跑回了厨房。 惠姨站在吧台后面,看着厨房的门,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叹了口气。 “这丫头,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苏辰回到公寓的时候,向阳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小口小口地吃着。冰儿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给他讲故事。 “爸爸。”向阳抬起头,看着苏辰,喊了一声。 苏辰的脚步顿了一下,看着向阳。 “你叫我什么?” “爸爸。”向阳眨了眨眼睛,“你不是我爸爸吗?阿姨说的。” 冰儿的脸红了,连忙解释:“我刚才跟他说的,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苏辰就是你爸爸。” 苏辰看着向阳,沉默了两秒,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揉了揉他的头发。 “对,我是你爸爸。”(写到这我自己都有点想笑这个台词好尬) 向阳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两颗小虎牙。 “爸爸,我饿了。” 苏辰把手里的保温盒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饺子的香气飘了出来。 “吃吧,刚出锅的。” 向阳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好吃!” 苏辰看着他吃饺子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 “苏辰。” “嗯?” “以后,你得负责任了。”冰儿的声音很轻。 苏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知道。” 向阳坐在沙发上,吃着饺子,看着苏辰和冰儿握在一起的手。 “爸爸,阿姨,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苏辰和冰儿同时愣住了。 向阳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电视里说,两个人握着手,就是要结婚了。”。 向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歪了歪头,不明白大人们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继续吃饺子。 第54章 魔三~魔十 谁再灌水恶意举报我就C,bianii打电话来讲有人举报色情低俗?哪个大啥笔请的水军都不过脑子的?老子在群里说句实话,至于不?跟个狗皮膏药一样黏着我,我还一直用尊称,老子不伺候了,我祝你全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出门有车从身上过,国道老是碰大运,这一章本来打算明天发的,今天先发出来了,兄弟们,气的我头疼,以后谁再恶意刷屏我就直接骂。 苏辰的公寓能看到半个城市的夜景。向阳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画画,彩笔散了一地,他画得很认真,低着头,小脑袋一晃一晃的。冰儿在厨房里洗碗,水声哗哗的,偶尔传来碗碟碰撞的轻响。苏辰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眼神一直落在向阳身上。 “爸爸。”向阳突然抬起头。 “嗯?” “你以前见过我妈妈吗?” 苏辰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放下书,看着向阳,沉默了两秒。 “没有。” 向阳低下头,继续画画,彩笔在纸上沙沙地响。 “那我妈妈去哪了?” 苏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冰儿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了苏辰一眼,又看了看向阳,擦了擦手,走过来蹲在向阳面前。 “向阳,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有自己的路。你妈妈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就是她送给你最好的礼物。”冰儿的声音很温柔,“以后,我就是你妈妈,好不好?” 向阳抬起头,看着冰儿,又看了看苏辰,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 “好。” 冰儿揉了揉他的头发,站起来,看着苏辰,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就在这时,苏辰的脸色突然变了。 “怎么了?”冰儿走过来,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 苏辰转过身,走到向阳面前,蹲下身,双手扶着向阳的肩膀。 “向阳,你跟妈妈去房间里,把门锁好。不管外面有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向阳看着苏辰的眼睛,点了点头,没有问为什么。他收起彩笔,把画本抱在怀里,站起来,走到冰儿身边,牵住了她的手。 “妈妈,我们进去吧。” 冰儿看了苏辰一眼,眼里满是担忧。 “小心点。”冰儿的声音很轻。 苏辰点了点头。 冰儿带着向阳进了卧室,关上门,锁好。苏辰站在客厅中央,取出了修罗铠甲召唤器。 魔三——魔十。 苏辰站在窗前,透过玻璃看着下面的八只异能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推开窗户,纵身跃出。他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暗紫色的光芒在他身上炸开,修罗铠甲覆盖全身。他站在公寓楼前的空地上,面对着八只异能兽,缓缓抬起右手,暗紫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化作修罗炼狱戟。 魔十动了。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出手攻向苏辰的面门。苏辰侧身避开,修罗炼狱戟横扫,砸在魔十的腰侧。魔十的身体一个踉跄。 魔八和魔九从两侧包抄上来。魔八出手劈向苏辰的左肋。魔九右拳凝聚着浓郁的黑暗能量,砸向苏辰的胸口。 修罗炼狱戟横扫,逼退了魔八,同时侧身硬接了魔九一拳。拳铠碰撞的巨响在夜空中炸开。 魔十再次冲上来,攻向苏辰的喉咙。 苏辰后仰避开,反手一戟刺在魔十的胸口。戟尖刺进了鳞甲的缝隙,黑色的血液喷溅出来。魔十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抓住了戟杆,猛地往外拽。两个人僵持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苏辰身边。 炎龙铠甲。炘南落地的时候,一刀劈向冲在最前面的魔八。 四道身影从不同的方向冲了出来。蓝色的风鹰铠甲落在左侧的屋顶上,风鹰剑在手。坤中从右侧的巷子里跑出来,地虎铠甲的裂地爪在路灯下闪着寒光。西钊从街道的另一头走过来,雪獒铠甲的震雷斧扛在肩上。 北淼最后一个到。黑犀铠甲从一辆停在路边的公交车顶上跳下来,(你站人家公交车上干嘛?北三水,你这个无良市民)落地的时候地面都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苏辰,又看了看对面八只异能兽,握紧了流星枪。 炘南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对面的八只异能兽,快速分配目标。 他看向苏辰,沉默了一秒。 “剩下的三只,你能行吗?” 苏辰没有说话。他抬起右手,暗紫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修罗炼狱戟重新出现在手中。他握紧戟杆,看着对面的魔八九十,眼神平静。 “你们管好自己就行。” 炘南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过身,面对着魔三,举起了烈焰刀。 “动手!” 六个铠甲勇士同时冲了出去。 炘南对上了魔三。烈焰刀反手一削,削在魔三的腰侧。魔三的身体被劈开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喷溅出来。它发出一声嘶吼,转身想跑。炘南没有给它机会,纵身跃起,烈焰刀上的火焰暴涨,一刀劈在它的背上。魔三的身体在火焰中挣扎了几下,然后化作了飞灰,一张魔帖飘在半空中。炘南抬手接住魔帖,转身看向其他人的战场。 东杉对上了魔四。魔四的能力是喷射毒液,笼罩了整个战场。东杉的风鹰剑在雾气中划出一道道蓝色的剑气,精准地劈在魔四身上。魔四被打得连连后退,毒雾越来越稀薄。东杉抓住机会,风鹰剑上凝聚出最强一击,一剑刺穿了魔四的胸口。魔四的身体僵住,然后碎裂,魔帖飘落。 坤中对上了魔五。坤中绕着魔五转圈,魔五被他转得晕头转向,几次转身都扑了个空。坤中抓住它一个破绽,裂地爪插进了缝隙里,猛地一撬,魔五发出一声嘶吼,身体失去平衡,摔在地上。坤中跳上它的背,裂地刀一刀劈在它的脑袋上。魔五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化作了飞灰。 北淼对上了魔六,北淼没有跟它硬碰硬,靠着黑犀铠甲的防御力硬扛了几拳,然后找到机会,流星枪刺进了魔六的胸口。魔六还想举拳,但身体已经开始碎裂了。拳头举到一半,就化作了飞灰。魔帖飘落,北淼伸手接住,喘着粗气。 西钊对上了魔七。魔七总用远程攻击消耗西钊,西钊躲避后猛地加入用震雷斧横扫,正好劈在魔七的身上。魔七的身体被劈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又冲上来。西钊没有给它第二次机会,震雷斧上凝聚出金色的能量,一斧劈下去,魔七的身体被劈成了两半。 五个铠甲勇士转过身,看向苏辰的战场。 苏辰一个人面对着三只异能兽。 三只配合默契,把苏辰围在中间,轮番攻击。苏辰的修罗炼狱戟上下翻飞,暗紫色的能量在夜空中炸开,但三只异能兽像是不知疲倦一样,被打退了又冲上来,打退了又冲上来。 苏辰猛地发力,修罗炼狱戟横扫,逼退了魔十。同时侧身避开魔八的攻击,反手一拳砸在魔九的胸口。魔九被打得后退了几步,但很快稳住了身形,又冲了上来。 “有意思。”苏辰低声说了一句。 苏辰召出修罗魔匕,暗紫色的能量在匕尖凝聚,发出刺眼的光芒。 “魔匕斩击。” 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砸在魔十的胸口上。魔十的身体被劈飞了出去,撞穿了对面楼的墙壁,摔进了废墟里。但它很快从废墟里爬了出来,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但它还能站起来。 “既然普通攻击没用,那就来点更狠的。” 苏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的时候,狱面修罗。 魔八最先到。雨伞直击向苏辰的面门。 苏辰抬手,手指夹住了魔八的雨伞,魔八的身体猛地一僵,它想抽回,但雨伞像是焊死在了苏辰手里,纹丝不动。 苏辰松开手指,右拳砸在它的胸口上,魔八的身体瞬间炸裂,化作了飞灰。 魔九的粪叉到了。带着千钧之力,砸向苏辰的脑袋。 苏辰没有躲。他抬手,接住了魔九的粪叉。 苏辰一脚踹在它的膝盖上,魔九单膝跪地。苏辰抬起手,暗紫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一掌拍在魔九的头顶。魔九的身体从头顶开始碎裂,裂纹向下蔓延,像蛛网一样爬满了全身。然后轰的一声,化作了飞灰。 苏辰看着冲上来的魔十,抬起了右手。暗紫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 “吃我一戟吧。” 苏辰纵身跃起,修罗炼狱戟高高举起,然后劈下来。 魔十的身体在暗紫色的能量中开始分解。它张开嘴,想发出最后的嘶吼,但声音还没出口,整个身体就化作了飞灰。 五个铠甲勇士站在旁边,看着苏辰,眼神复杂。 炘南第一个走过来,伸出手。苏辰看着他,握住了他的手。 北淼站在后面,看着苏辰,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过身离开,头也没回。 西钊走过来,看着苏辰,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队长。” 苏辰看着他:“你现在不是我的队员了,不用叫我队长。” “叫习惯了。”西钊笑了笑,“你没事就好。” 苏辰点了点头。坤中和东杉也走过来,跟苏辰打了个招呼,然后各自离开了。炘南是最后一个走的,他站在苏辰面前,沉默了一会儿。 “向阳还好吗?” “还好。”苏辰说。 炘南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苏辰,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照顾敏慈。”炘南的声音很轻,“她跟我说了,你经常去饺子馆吃饭,陪她聊天。她挺开心的。” 苏辰看着他,没说话。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炘南顿了顿,“以前她总是心事重重的,你来了之后,她变了很多。” 苏辰说,“是她自己想通的吧。” 炘南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城市的另一头,一家西餐厅的角落里,雷烬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份牛排,还有一瓶红酒。 静静坐在他对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脸上化着淡妆,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她切了一小块牛排,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好吃!” 雷烬看着她,嘴角带着笑,自己却没怎么吃。 “你怎么不吃?”静静抬起头看着他。 “看你吃我就饱了。”雷烬说。 静静的脸红了,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雷烬笑了,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确实好吃。”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静静突然放下刀叉,托着下巴看着雷烬。 “雷烬,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雷烬的刀叉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静静的眼睛亮亮的,等着他回答。 “没有。”雷烬说。 “真的?” “真的。” 静静笑了,笑得很开心,又拿起刀叉继续吃牛排。 雷烬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静静。” “嗯?” “你以后,愿意一直跟我在一起吗?” 静静的刀叉又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雷烬,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 “你这是在跟我求婚吗?” 雷烬愣了一下,脸瞬间红了:“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静静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静静放下刀叉,伸出手,握住了雷烬放在桌上的手,“我愿意。” 雷烬看着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脸,心跳得很快。 雷烬拿起刀叉,吃起牛排,但脑子里一片空白,牛排是什么味道,他完全不知道。只知道,对面的这个人,是他这辈子最想保护的人。 餐厅的角落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牛排吃完了,红酒也喝了大半。静静靠在椅背上,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一脸满足。 “吃撑了。” 雷烬笑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两个人结了账,出了餐厅,沿着街道慢慢走。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静静打了个哆嗦,雷烬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你不冷吗?”静静问。 “不冷。”雷烬说。 静静看着他只穿了一件薄衬衫,嘴角的笑更深了。她伸出手,挽住了雷烬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两个人就这么慢慢地走着,谁都没说话。 “你以后,会离开我吗?” 雷烬的脚步顿了一下。 雷烬的声音很认真,“这辈子,都不会。” 静静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亮亮的。 “那我也不离开你。” 雷烬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 两个人继续慢慢地走着,影子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远处的天空,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夜风轻轻地吹着,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 雷烬抬头看着天空,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千年前在阿瑞斯的日子,想起跟着苏辰在银河系里征战的岁月,那些日子,苦的,累的,痛的,现在想起来,都不重要了。 两个人走过了三条街,静静走不动了,蹲在路边,雷烬蹲下来,让她趴在自己背上,背着她继续走。静静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哼着歌。 “你背着我,重不重?” “不重。” “骗人,我昨天称了,胖了两斤。” 雷烬笑了:“两斤算什么?你就是再胖二十斤,我也背得动。” 两个人就这么走着,穿过了一条又一条街道,走过了一盏又一盏路灯。 第55章 对策 ERP研究室的灯全开着,白光照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层冷白色。长桌两边坐满了人。 美真站在主控台后面,面前的大屏幕上滚动着希望市的能量分布图。她转过身,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清了清嗓子。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件事要宣布。”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美真身上。 “按照苏辰给我们的情报,暗影大帝很快就要降临地球了。”美真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很清楚,“就在这几天。到时候,帝皇本尊也会来到地球。” 她顿了顿,手指在操控台上敲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段文字。那是博士发来的消息,字不多,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博士的建议是,你们不要参战。这种级别的战斗,太危险了。”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为啥啊?”北淼第一个开口,声音很大,带着明显的不服气,“保护地球,我们不都应该上吗?暗影大帝来了,我们躲在后面,算什么铠甲勇士?” 美真看着他,没说话。 “北淼说得对。”徐霆飞难得跟他站在一边,“我们这么多套铠甲,还怕他一个暗影大帝?” “小飞。”李昊天看了他一眼。 “我说的是事实。”徐霆飞靠在椅背上,“我们又不是没打过仗。暗影大帝再厉害,能打过我们这么多铠甲吗?” “能。”苏辰开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苏辰坐在路法旁边,手里转着一支笔,表情很平静。 “暗影大帝不是异能兽,不是幽冥魔,也不是欧克瑟。”苏辰把笔放下,“他是暗影界的统治者,他的力量,不是你们能想象的。” “那我们就不去了吗?”北淼看着他。 “我去。”苏辰说。 北淼愣了一下。 “这场战斗,你们保护平民。”苏辰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我和端木燕参战就可以了。” 端木燕坐在边上,一直没开口。听到苏辰提到自己的名字,他抬起头,看了苏辰一眼,又低下了头。 “端木,你说话啊。”马灵灵碰了碰他的胳膊。 端木燕沉默了两秒,抬起头,看着众人。 “我同意苏辰的说法。” “雷霆雅塔莱斯是自然的力量,也许能跟他抗衡。但你们的铠甲,能量层级不够。上去也是送死。” “你瞧不起谁呢?”北淼的声音拔高了。 “不是瞧不起。”端木燕看着他,眼神冰冷,“是事实罢了。” 北淼还想说什么,炘南拉住了他。 “北淼,坐下。” 北淼看了炘南一眼,又看了看端木燕,哼了一声,坐下了。 李昊天一直没说话,他看了看苏辰,又看了看端木燕,最后开口了。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保护平民。”苏辰说,“暗影大帝降临的时候,暗影五护法肯定会趁乱搞事。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普通人。” “还有。”美真接过话,“向阳那边,需要人守着。暗影五护法的目标一直是帝皇铠甲,他们还会找向阳的。” “我去。”西钊开口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西钊坐在最边上,一直没说话,这会儿抬起头,表情很认真。 “我去守着向阳。” 苏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我也去。”坤中举手。 “还有我。”东杉也开口了。 美真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调出了一张任务分配表。 “那就这么定了。光影铠甲负责守护ERP基地和向阳,刑天小队负责城区,端木燕和苏辰,你们待命,等暗影大帝降临的消息。” 她顿了顿,看向路法。 “路法将军,您有意见吗?” 路法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这么定了。”美真关上屏幕,转过身看着大家,“最近几天大家都警惕起来,欧克瑟的源头已经消灭了,剩下的就是暗影护法那边的情况。大家多留意,有什么异常立刻汇报。” 众人纷纷站起来,准备离开。 “等一下。”炘南开口了。 他走到长桌中央,伸出手,掌心朝下。 所有人的手叠在一起,围成了一个圈。 炘南看着大家,嘴角露出一丝笑。 “保护地球,加油!” “保护地球,加油!”所有人同时喊了出来。 苏辰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路法正站在走廊里等他。 “将军。”苏辰走过去。 路法看了他一眼,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苏辰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ERP基地,站在外面的空地上。 两个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苏辰。” “在。” “解决掉这件事之后,我们就回阿瑞斯。” “回去洗干净罪行。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把兄弟们身上的诅咒解了。” 苏辰沉默了两秒,然后往后退了一步,立正站好,对着路法敬了一个标准的阿瑞斯军礼。 “将军,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路法愣了一下,看着苏辰敬礼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他伸出手,扶住了苏辰的手臂,把他的右手按下。 路法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苏辰,你说之前我要是听了你的话,换个星球,我们是不是早就回到阿瑞斯了?” 苏辰看着他,想了想。 “将军,您此话也对也不对。” 路法挑了挑眉:“哦?何谈对与不对?” 苏辰看着远处的天空,暮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第一颗星星在天边亮着。 “如果将军那时候听了我的话,换了星球,我们的确早就回到阿瑞斯了。”苏辰顿了顿,“但是您找不回正义之心了,不是吗?” “将军,那时候的您,心里只有仇恨。就算回了阿瑞斯,找皮尔报仇。杀了皮尔,然后呢?然后您会发现,仇报了,您会继续恨,因为有皮尔这个前车之鉴,您以后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苏辰转过头,看着路法的眼睛。 “但现在不一样了。您找回了自己,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就算回阿瑞斯的路再难,您也不会走偏了。” 路法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声带着一种释然。 “哈哈哈,苏辰啊苏辰。”路法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早就说你是最懂我的。” 两个人站在暮色里,谁都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雷烬跑过来,气喘吁吁的,额头上还有汗。他跑到路法和苏辰面前,站定,弯了弯腰,喘了几口气,然后直起身,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将军,队长,属下刚才有些私事,来迟了。”雷烬的声音有点发紧,“请将军责罚。” 路法看着他,没说话。 苏辰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雷烬。”苏辰开口了。 “在!” “那个女孩,人挺好的。”苏辰的声音很平静,“别辜负了人家。” “队长,我……” “行了,别解释了。”苏辰摆了摆手,“我又没说不让你谈恋爱。” 雷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挠了挠头,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雷烬也找了个地球女孩?”路法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随即点了点头,“挺好挺好。” 他的笑容慢慢收起来,眼神暗了一下。 “想起库忿斯那件事,现在有点后悔。” 苏辰看着他,没说话。 路法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天空,沉默了几秒。 “那时候,我不该利用他的感情。丽丽是个好女孩,不该死。”路法的声音很低。 雷烬站在旁边,看着路法的背影,又看了看苏辰,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个人站在暮色里,沉默了很久。 远处的街道上,一辆摩托车驶过,引擎的轰鸣声在夜空中回荡,然后渐渐远去。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吧。”路法转过身,朝停车的方向走去,“回去准备。暗影大帝随时都可能来。” 苏辰跟在他后面,雷烬跟在苏辰后面。 三个人上了车,车子发动,驶入了夜色中。 车子停在了工厂门口。路法推门下车,苏辰跟在他后面。 工厂里面,库列斯克蹲在角落里画圈,库克站在他旁边歪着头看。沙尔曼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天空发呆。库拉还在把玩着那颗弹珠。 路法站在门口,看着这些人,沉默了很久。 “苏辰。你说,他们要是永远都记不起来,怎么办?” 苏辰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些兄弟。 “那我们就重新认识他们。”苏辰的声音很轻,“让他们重新认识我们。” 路法转过头看着他。 “从头开始,再当一次兄弟。” 路法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好。从头开始。” 第56章 新的风波 苏辰推开公寓门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正在播一档综艺节目,观众的笑声隔几秒就响一阵。 苏辰换了鞋,走进客厅。 “冰儿?向阳?” 没人应。苏辰走到厨房门口,灶台上还盖着锅盖,他伸手摸了一下锅盖,凉的。锅里的排骨汤已经凝固了。 苏辰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转身走向卧室。卧室的门开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苏辰快步走到客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冰儿的号码。嘟——嘟——嘟——三声,然后被挂断了。再拨,关机了。 苏辰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意能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像水波一样向四周扩散。 蹲下身,手指在地板上轻轻摸了一下。玄关的鞋垫上有一小片灰黑色的粉末,细得像灰尘,但颜色不对。苏辰把粉末凑到鼻尖闻了闻,没有味道,但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能量波动。(西钊你们怎么办事的) 符艾。拉姆达。 一道微弱的能量残留,从公寓楼门口开始,沿着街道往东延伸。 苏辰顺着那道残留的能量往前走。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巷子,巷子尽头是一面墙,但能量残留穿墙而过。苏辰抬手按在墙上,意能透过砖石,感知到墙的另一边是一条废弃的铁轨。他翻过墙,落在铁轨上,枕木已经腐朽了,杂草从石子里长出来,长得半人高。 能量残留沿着铁轨继续往东,一直延伸到城郊的山脚下。 城郊的山脚下有一片废弃的采石场,开采到一半就停了。能量残留在这里断了。 苏辰落在厂房前的空地上,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四周。 “出来。”苏辰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山谷里传得很远。 安静了几秒。然后,一道阴冷的女声从厂房里面传出来。 “等你很久了。” 符艾从厂房的阴影里走出来。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衣,头发披在肩上,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在她身后,拉姆达掐着冰儿的脖子,从阴影里走出来。 冰儿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嘴上贴着黑色的胶带,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她看到苏辰的瞬间,眼泪又涌了出来,拼命地摇头,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像是在喊快走。向阳站在她旁边,没有被绑,但身体僵硬,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苏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放开他们。” 拉姆达笑了,笑得很轻,但那种笑声让人后背发凉。他把冰儿往前推了半步。 “把召唤器给我。” 苏辰没有动。 “不交?”拉姆达的手又收紧了一些,冰儿的身体开始发抖,脚尖已经快离地了。 符艾往前走了一步,举起手里的黑色匕首,匕首尖对准了向阳 符艾的声音很平静,“不交的话,这两个人用来试病毒,再好不过了。” “苏辰!不要!”冰儿的声音从胶带下面传出来,含糊不清,但每个字都带着哭腔。 拉姆达的手指在她脖子上掐了一下,冰儿的声音断了,只剩下痛苦的闷哼。 符艾伸出一只手,手指张开,等着召唤器落在她掌心。 “扔过来。别耍花样。” 苏辰看着她,又看了看拉姆达掐着冰儿脖子的手,手扬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光束从侧面的山崖上射下来,精准地击中了拉姆达掐着冰儿脖子的手臂。 拉姆达的手臂瞬间变成了灰白色,从手指开始,像石头一样,一寸一寸地向上蔓延。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石化的手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变成了惊恐。他猛地松开冰儿的脖子,另一只手一掌拍在石化的手臂上,咔嚓一声,石化的部分碎裂了,碎片掉在地上,露出里面暗绿色的血肉,血液涌出来。 冰儿失去了支撑,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苏辰没有犹豫,瞬间动了。移形换影。 暗紫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瞬间笼罩了方圆百米的范围。光芒散去的时候,苏辰符艾拉姆达三个人都消失了。 特鲁铠甲。柯胜落在冰儿和向阳面前,蹲下身,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割断了冰儿手腕上的绳子。 “没事吧?”柯胜的声音从铠甲里传出来,闷闷的。 冰儿摇了摇头。 “向阳!”冰儿一把抱住向阳,把他搂在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向阳摇了摇头,缩在冰儿怀里,不说话,但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衣服,指节发白。 柯胜站起来,转过身,看向远处。 山的那一边,夜空中突然炸开了一道暗紫色的光。 苏辰站在空旷的山谷里,面前是符艾和拉姆达。 符艾握着黑色匕首的手指微微发紧。拉姆达站在她旁边,右臂还在往外渗血,墨绿色的血液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苏辰直接冲了上去。 符艾的反应极快,侧身避开了苏辰的第一拳。 拉姆达从侧面冲上来,左拳带着暗绿色的能量,砸向苏辰的肋下。苏辰没有躲,硬接了这一拳。 “有点硬。”拉姆达甩了甩手,后退了两步,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 符艾又冲上来了。她的速度比拉姆达快得多,匕首上下翻飞,每一次都奔着苏辰的要害。苏辰靠着修罗铠甲的速度和防御,一次次化解了她的攻击。 拉姆达也再次冲了上来。两个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把苏辰夹在中间。 苏辰咬了咬牙,暗紫色的能量在体内翻涌。他抓住符艾一个破绽,一拳砸在她的肩胛上,符艾整个人被打飞了出去,撞在旁边的山壁上,山壁被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凹坑,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符艾从凹坑里滑下来,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 拉姆达趁机从背后扑上来,双手抱住了苏辰的腰,把他撞进了对面的山壁里。 苏辰左手抓住了拉姆达的手腕,右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上。拉姆达整个人被拍飞了出去,摔在干涸的河床上,鹅卵石被砸得四处飞溅。 苏辰举起右手,暗紫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修罗炼狱戟瞬间成型。 符艾和拉姆达对视一眼,同时冲了上来。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在山谷中央。 雷霆雅塔莱斯。 端木燕从光芒中走出来,金色的铠甲在月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苏辰,我没来晚吧?” 苏辰看了他一眼:“还行。” 符艾看到雅塔莱斯,竖瞳猛地收缩了一下。 拉姆达也停下了脚步,眼睛里满是忌惮。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臂,又看了看雅塔莱斯手里的剑,喉结动了动。 符艾咬了咬牙,握紧了匕首,身形一闪,朝端木燕冲了过去。她的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匕首直刺端木燕的胸口。 端木燕没有动。看着匕首刺过来的轨迹,剑横在胸前。 匕首刺在剑身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符艾的虎口震裂了,黑色的血顺着匕首流下来,滴在地上。她咬着牙,猛地发力,匕首在剑身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火花四溅。 端木燕反手一掌拍在符艾的胸口上,符艾整个人被拍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胸口的骨头断了好几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 拉姆达看到符艾被打飞,纵身跃起,朝断崖的方向冲去,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蹿出去几十米。 “想跑?” 柯胜落地的时候,地面都震了一下。他举起枪,枪口对准了拉姆达的胸口,能量在枪口凝聚,发出嗡嗡的声音。 光束击中了他的肩膀,从左肩贯穿到后背。被击中的部位瞬间变成了灰白色。 拉姆达低头看着自己正在石化的身体,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他张开嘴想喊什么,但声音还没出口,整个脑袋就变成了石头。石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从半空中摔下来,砸在河床上,四分五裂。 符艾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拉姆达碎裂的尸体,面对着苏辰和端木燕,握紧了手里的匕首,握得指节发白。 苏辰举起修罗炼狱戟,暗紫色的能量在戟尖凝聚,发出刺眼的光芒。 符艾看着三个铠甲勇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把匕首横在身前,墨绿色的光芒从刃口爆发出来,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苏辰冲了过来。 苏辰迎了上去。修罗炼狱戟和黑色匕首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能量余波扩散开来,把周围的碎石和荒草吹得四散。符艾的身体在暗紫色的能量中开始分解,从指尖开始,皮肉剥离,骨骼碎裂,一寸一寸地化为灰烬。 但她还在笑。嘴角挂着的那抹冷笑,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消失。 柯胜从断崖那边走过来。 “冰儿和向阳没事。就是吓着了。” 苏辰转过身,朝采石场的方向走去。 端木燕和柯胜跟在后面。 三个人回到采石场的时候,冰儿正坐在厂房门口的台阶上,把向阳抱在怀里。向阳缩在她怀里,头埋在她的肩膀上,手紧紧地攥着她的衣服。 冰儿看着苏辰,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松开向阳,扑进苏辰怀里,哭得浑身发抖。苏辰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什么都没说。 向阳站在旁边,看着苏辰,嘴唇动了动,小声喊了一句:“爸爸。” 苏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没事了,爸爸在。” 端木燕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柯胜站在他旁边,也转过了身。 “走吧。”端木燕说,“回去了。” 柯胜点了点头,两个人朝停车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采石场里越来越远。 与此同时,银河系的另一端,阿瑞斯星球,皇家宫殿里。 路易士王坐在至高无上的王座上,一身金色的王袍,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君王的威严。 大殿下方,巴鲁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头埋得低低的,几乎贴到了地面。 “陛下。”巴鲁的声音在发抖,“属下无能,请陛下责罚。” “帕莱顿呢?” 巴鲁的身体抖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帕莱顿将军他……他叛变了。他投降了路法。属下亲眼看到的。” “投降了?” “是。属下不敢欺瞒陛下。”巴鲁抬起头,偷偷看了路易士王一眼,又连忙低下了头,“帕莱顿将军一到地球,就跟路法的人接触了。他根本没有执行陛下的命令,他……他是冲着地球能晶去的,他想自己拿到能晶,然后……然后自立为王。” 路易士王的眼睛眯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自立为王?他也配?” 巴鲁连忙磕头:“陛下明察!帕莱顿就是个叛徒!他根本不配当阿瑞斯的将军!属下拼了命才从地球逃回来,就是为了给陛下报信!” 路易士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路法呢?” 巴鲁的声音更低了,“路法在地球收编了一批铠甲勇士,还跟当地的铠甲势力合作了。” 路易士王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扶手上敲击的节奏变了,变慢了,每一下都很重。 “路法。千年前没死成,千年后还在蹦跶。巴鲁。” “属下在!” “你虽然办事不力,但至少忠心可嘉。”路易士王转过身,看着他,“这次,本王就不治你的罪了。” 巴鲁连忙磕头,磕得额头都红了:“谢陛下!谢陛下!属下一定将功补过!” “来人。” 大殿的门开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银色的战甲,腰间挂着刑天铠甲的召唤器,面容刚毅,眼神冷厉,嘴角带着一丝桀骜的笑。他走到大殿中央,单膝跪地,右手放在胸口,对着路易士王躬身行礼。 “末将维克特,参见陛下。” 路易士王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维克特,本王交给你一个任务。” “陛下请说。” 路易士王站起来,走到维克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去地球。杀了路法。” 维克特抬起头,看着路易士王的眼睛,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只有纯粹的服从和杀意。 “末将领命。” 他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路易士王叫住了他。 维克特停下脚步,回过头。 路易士王看了巴鲁一眼,巴鲁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巴鲁去过地球,熟悉情况。他给你当向导。”路易士王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到了地球,不要跟路法废话,直接杀。能杀就杀,杀不了就回来复命,本王再派兵。” “末将明白。” 维克特转身走出了大殿,巴鲁连忙跟在后面,小跑着才跟上了他的步伐。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出了宫殿。 维克特站在宫殿门口的台阶上,仰头看着星空,嘴角勾起一抹笑。 “路法。”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能打。” 巴鲁站在他身后,缩着脖子,脸上带着谄媚的笑:“维克特将军,路法那个老东西不是您的对手。您一到地球,肯定能把他打得屁滚尿流。” 维克特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少拍马屁。带路。” “是是是,将军这边请。” 两个人朝星港的方向走去。 “起航。” 维克特站在舷窗前,看着越来越小的阿瑞斯星球,手按在腰间的刑天召唤器上。 路法,我来了。 第57章 小可 影界地下基地的投影仪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恶金站在投影前面,黑影凝聚成人形轮廓,低着头,等着对面那双猩红的眼睛出现。恶木恶水恶火恶土站在他身后,五团黑影排成一排,等待审判。 投影亮了。暗影大帝的轮廓出现在投影里,还是那双猩红的眼睛,悬在半空中,俯瞰着跪在地上的五护法。 “恶金。” “属下在。”恶金的声音很稳,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了一下。 “你们可以出去了。”暗影大帝的声音很平静,“先行探路。” 恶金抬起头,看着投影里那双猩红的眼睛,等着他继续说。 “去把那个叫向阳的小孩杀掉。” “属下明白。”恶金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底气。 “去吧。”暗影大帝的投影开始消散,“我很快就到了。” 基地里安静了几秒。恶金直起身,转过身,面对着其他四个护法。他的黑影在墙上晃了一下,凝聚得更加凝实了一些。 “都听到了?”恶金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大帝让我们先出去。不要再耽误了。” 恶金看着恶水说:“恶水,走啊!” “我在想,该找谁当替身。”恶水的声音娇媚里带着一丝算计,“那个冰儿,身边有那个苏辰。” 恶金沉默了两秒。 “那就换一个目标。别惹苏辰。” “大帝。”恶金的声音很低,“属下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第二天一早,吴刚在工厂门口等库忿斯。 库忿斯从工厂里面出来,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剪短了一些,看着精神了不少。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脸上还贴着一小块纱布,但活动已经不受影响了。 “走吧。”库忿斯跨上摩托车。 吴刚发动引擎,车子驶出了工厂。 两个人骑着摩托车,沿着国道往城外开。出了市区之后,两边的风景就变了,高楼大厦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片的农田和远处的山峦。 开了大概两个小时,进了县城。吴刚把车停在一家面馆门口,两个人进去吃了碗面,歇了歇脚,又继续赶路。 从县城出来之后,路就不好走了。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水泥路又变成了土路,坑坑洼洼的,摩托车颠得厉害。 吴刚把摩托车停在村口,跟老人们打了个招呼,带着库忿斯往村里走。 库忿斯看向一旁,忽然整个人就僵住了。 一个女孩站在路边的老槐树下,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正在低头看手机。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斑斑驳驳的。 丽丽。 真的太像了。像到他第一眼看过去,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小可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她的目光在库忿斯脸上停了一下,礼貌地笑了一下,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走吧。”吴刚拉了拉库忿斯的胳膊。 库忿斯没动。 “阿库?”吴刚又拉了他一下。 库忿斯回过神,跟着吴刚继续往前走。走出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小可还站在老槐树下,低头看手机,风吹起她的头发,衣角轻轻飘着。 库忿斯坐在院子里,看着远处山上的树发呆。 “阿库。”吴刚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茶,递给他一杯。 库忿斯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 “我打听了一下。”吴刚压低声音,“她叫小可,在县城上班,今天回来看她奶奶。” “跟我没关系。”库忿斯的声音有点哑。 吴刚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库忿斯沿着村口的土路慢慢地走,也不知道想去哪,就是不想坐着。脑子里全是丽丽的脸,还有那个叫小可的女孩的脸,两张脸在他脑子里交替出现,重合,分开,再重合。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村口的老槐树下。老槐树下已经没人了,只有空空的石凳和地上几片落叶。 库忿斯猛地站起来,朝能量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小可正站在院子门口,跟一个老婆婆说话。老婆婆应该是她的奶奶,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使,说话声音很大。小可凑到奶奶耳边,大声地说着,脸上带着笑。 库忿斯站在远处的山坡上,看着这一幕。他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越来越近了,而且目标很明确,就是那栋老式的砖瓦房,就是小可。 那道身影落在了小可身后的屋顶上,黑影在半空中缓缓凝聚成人形。 小可的奶奶先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朝屋顶上看了一眼。她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一片黑乎乎的影子,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影子不见了。 恶水从屋顶上跳下来,落在小可身后。 库忿斯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二话不说,直接冲了上去,在半空中就完成了变身。幽冥魔形态。 一把抓住小可的胳膊,把她拽到了身后,同时一斧劈向恶水。 恶水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冒出来,侧身避开。 “你!”恶水盯着库忿斯。 “离她远点。”库忿斯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带着金属的质感。 小可被吓坏了。她看到一个浑身覆盖着铠甲眼睛猩红的怪物突然出现,一把抓住了自己,整个人都傻了,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别怕。”库忿斯的声音传出,闷闷的,但语气意外的温柔,“我不会伤害你。” 小可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恶水看着库忿斯护着小可的样子,笑了。笑声尖锐又刺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库忿斯,幽冥军团的队长,居然护着一个地球人。”恶水的声音里满是嘲讽,“你们幽冥军团,真是越来越堕落了。” 库忿斯没有理她,转身对小可喊道:“快走,带着你奶奶往山下跑!” 小可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库忿斯推了一把。 “快跑!” 小可终于回过神,带着奶奶转身就往山下跑。 就在这时,吴刚从山下跑了上来。 立刻合体了金刚铠甲,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了山坡。 “阿库!” 三个人正对峙着,又是几道身影从山脚下冲了上来。 四个护法落地的瞬间,就把库忿斯和吴刚围在了中间。 恶金看着库忿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幽冥军团的队长,有意思。”他举起暗影斧,斧刃上凝聚出黑色的能量,“今天就拿你开刀。” 恶木恶火恶土同时冲了上来。 四个护法把库忿斯和吴刚围在中间。战况瞬间逆转。 库忿斯一个人对付恶金和恶木,战斧上下翻飞,挡下了两人大部分的攻击。恶金的暗影斧沉重,每一斧都带着千钧之力,库忿斯硬接了几斧,手臂震得发麻。 恶木的大剑角度刁钻,每一剑都奔着库忿斯的要害。 吴刚那边对付恶火恶土,恶火的暗影双刃刀又快又狠,恶土的暗影大刀沉重。 就在库忿斯被恶金一斧劈退的时候,一道身影从山下冲了上来。 安迷修落地的时候,末日烈齿斧劈在恶金的斧刃上,火星四溅。恶金被震得后退了两步,抬起头,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安迷修眉头皱了起来。 紧随其后的是两道身影。乔奢费和沙宾。 三个人从三个方向冲上来。 安迷修落在库忿斯身边,看着他身上的伤口,皱起了眉:“怎么搞成这样?” “少废话。”库忿斯喘着粗气,握紧了战斧。 恶金环顾四周,嘴角抽搐了一下。 安迷修和乔奢费都是幽冥军团的队长,实力不容小觑。再加上一个疯起来不要命的库忿斯,真打起来,他们未必能赢。 更重要的是,暗影大帝马上就要降临了。他们不能在关键时刻出意外。 恶金咬了咬牙,低吼了一声:“撤!” 话音落下,五个护法同时化作黑色的流光,朝山那边飞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暮色里。 安迷修转过身,看着库忿斯。 “没事吧?” “没事。”库忿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吴刚也解除了铠甲合体,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安迷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山脚下小可跑走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那个女孩。” 库忿斯抬起头看着他。 “长得挺像丽丽的。”安迷修的声音很轻。 库忿斯的拳头攥了一下,又松开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山脚下走去。 吴刚想跟上去,被安迷修拉住了。 “让他一个人待会儿。” 看着库忿斯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角处。 乔奢费叹了口气。 四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也朝山脚下走去。 库忿斯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小可和奶奶正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 她看到库忿斯走过来,往后退了一步,手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她的眼睛里还带着恐惧,但多了一丝别的什么。 “你……你没事吧?”小可的声音有点发抖。 库忿斯站在她面前,看着她。风吹起她的头发,碎花连衣裙的裙摆在风里轻轻飘着。 “没事。” “刚才那些东西……是什么?”小可的声音还是很轻。 “坏人。”库忿斯的声音很低,“想害你的坏人。” 小可沉默了几秒,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谢谢你救了我。” 库忿斯没说话。 “你……你叫什么名字?”小可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库忿斯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库忿斯。” “我叫小可。”小可的嘴角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浅浅的笑,“谢谢你,库忿斯。” “我送你回去。”库忿斯的声音有点哑。 小可摇了摇头:“不用了。你……你身上的伤,不要紧吧?” “不要紧。”库忿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 小可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要不……你跟我回家,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库忿斯愣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 小可的脸红了,连忙摆了摆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看你受伤了,我奶奶会处理伤口,她是村里的赤脚医生。” 库忿斯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好。” 小可的奶奶七十多岁,手脚利索,说话声音洪亮。她让库忿斯坐在堂屋的椅子上,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药箱,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念叨。 小可站在旁边,看着库忿斯的脸,看了好几眼,每次库忿斯抬头看她,她就连忙移开目光,假装在看别的地方。 吴刚和安迷修三个人站在院子外面,谁都没进来。吴刚探了探头,看到库忿斯坐在堂屋里,奶奶正在收拾药箱,小可站在旁边端茶倒水,嘴角勾起一抹笑,缩回头,朝安迷修挤了挤眼睛。 安迷修没理他,靠在院墙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库忿斯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小可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自家种的橘子。 “给你。”小可把袋子递给他,“路上吃。” 库忿斯接过袋子,看着她的脸。 “你明天还在这吗?”库忿斯问。 小可愣了一下,脸又红了。 “我……我明天下午才回县城。” “那我明天来找你。”库忿斯的声音很轻。 小可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点了点头。 “好。” 库忿斯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小可还站在门口,风吹起她的头发,碎花连衣裙的裙摆在夜风里轻轻飘着。 库忿斯看着她的样子,心脏猛然疼了一下。他转过身,继续走。 “库忿斯。”安迷修开口道。 “嗯。” “那个女孩。”安迷修的声音很轻,“你打算怎么办?” 库忿斯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安迷修看着他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将军那个时候……” “别说了!”库忿斯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 路法在工厂里等着。 他坐在门口的木箱上,手里拿着一瓶水,看到四辆摩托车驶过来,站起来,把水放在旁边,看着四个人从车上下来。 安迷修走在最前面,走到路法面前。 “将军,我们回来了。” 路法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库忿斯,目光落在他身上的伤口上,皱了皱眉。 “去处理一下伤口,早点休息。”路法转过身,走回工厂里面。 库忿斯跟着路法走进工厂,在角落的木板床上坐下,低头看着手里那袋橘子,看了很久。 第58章 黑魔兽 基地里安静了很久。 “废物。”恶金终于开口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要咬碎什么东西。 恶木开口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那个库忿斯突然出现,我们谁都没料到。还有安迷修他们,来得太快了。” 恶金看了他一眼,攥紧了暗影斧。 “大帝马上就要来了。”恶金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重,“我们连一个小孩都杀不掉,大帝来了,我们怎么交代?” 恶土闷声开口:“那怎么办?” 恶金沉默了很久。 “只能用底牌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黑帝。”恶金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把他找出来。” 恶木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恶水抬起头,看着恶金,竖瞳里闪过一丝疑惑。恶金冷笑了一声。 “你去找个光影村后人随便附身吧,别管这些了。” 恶水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去找他。”恶木开口了,“我知道他在哪。” “去吧。”恶金摆了摆手,“越快越好。” 恶木转身飘了出去。 恶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又转过头,看着墙上的投影仪,沉默了很久。 苏辰推开饺子馆的门,惠姨正在擦桌子。 “哟,小苏来了!今天带女朋友来了?” 苏辰侧身让开,冰儿跟在他后面走进来。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脸上化了淡妆,看着比平时精致了不少。 “惠姨好。”冰儿笑着跟惠姨打了个招呼。 “好好好,快坐快坐!”惠姨连忙招呼他们坐下,“今天吃什么?还是老规矩?” “老规矩。”苏辰说。 惠姨转身往后厨走,路过厨房门口的时候朝里面喊了一声:“敏慈,给客人上壶茶!” 敏慈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擀面杖,脸上沾着面粉。看到苏辰,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看到他身边的冰儿,亮光暗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来了!”敏慈放下擀面杖,洗了手,端着一壶茶走出来。 她走到桌边,给苏辰和冰儿各倒了一杯茶,目光在冰儿身上停了一下,嘴角挂着笑。 “你好。” 两个人就这么聊了起来,聊着聊着,敏慈在冰儿旁边坐下了,两个人凑在一起,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苏辰坐在对面,看着两个女孩聊天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惠姨端着饺子出来,看到这一幕,也笑了。她把饺子放在桌上,在旁边坐下,看着敏慈和冰儿聊天的样子,眼神复杂。 惠姨看着敏慈的笑脸,又看了看冰儿,沉默了一会儿。 敏慈送苏辰和冰儿出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苏辰哥,冰儿,你们路上慢点。”敏慈站在门口,朝他们挥了挥手。 苏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冰儿跟在他后面,走出几步,回过头,看了敏慈一眼。 敏慈还站在门口,风吹起她的头发,围裙的带子在风里飘着。她看着苏辰的背影,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又像是在看什么很遥远的东西。 冰儿收回目光,快步跟上了苏辰。 “苏辰。” “嗯。” “敏慈是不是喜欢你?” 苏辰的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 冰儿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不知道。”苏辰说。 “她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苏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冰儿站在路灯下,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你不生气吗?”苏辰问。 冰儿摇了摇头,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 “苏辰,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 “哪怕你跟她也在一起,我也不介意。” 苏辰的脚步彻底停下了。他转过身,看着冰儿的眼睛。冰儿的眼睛亮亮的,路灯的光在里面跳动。 “你说什么?” “我说,哪怕你跟她也在一起,我也不介意。”冰儿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敏慈是个好女孩,她喜欢你,我看得出来。” 苏辰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冰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冰儿的声音很平静。 “我不想你因为我,错过别的好女孩。” 苏辰看着她,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冰儿。” “嗯?” “你真是个傻丫头。” 冰儿瞪了他一眼:“你说谁傻?” 苏辰没回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苏辰,你还没回答我呢。” “回答什么?” “就是……就是刚才我说的那个。” 苏辰没说话。 “苏辰!” “听到了。”苏辰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丝笑意,“再说吧。” 冰儿跺了跺脚,快步追上去,挽住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苏辰。” “嗯。” “能遇到你,真好。” 苏辰的脚步慢了一点,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郊外的垃圾场内。恶木是在这里再次找到黑帝的。 恶木带着恶金他们来的时候,黑帝正蹲在楼门口啃馒头。 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军大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灰。脚边放着一个编织袋,里面装着几个空塑料瓶和易拉罐。 恶金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黑帝抬起头,看到面前几团黑影,吓得手里的馒头都掉了。 恶木开口了,声音阴冷:“黑帝,你不记得我们了?” 黑帝盯着恶木看了几秒,突然瞪大了眼睛。 “是……是你们!盒子里的那些……” “没错。”恶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我们来找你,是有一笔买卖要跟你谈。” 黑帝咽了口唾沫,警惕地看着他们。 “什么……什么买卖?” 恶金往前走了一步,暗影斧在手里转了半圈,斧刃上闪过一道寒光。 “帮我们做一件事。事成之后,你要什么,我们就给你什么。” 黑帝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 “我凭什么信你们?” 恶金抬起手,黑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枚金币。金币在半空中旋转,发出清脆的声响。 黑帝的眼睛盯着那枚金币,再也移不开了。 “这是给你的见面礼。”恶金把金币扔过去,黑帝接住,放在嘴里咬了咬,眼睛更亮了。 “这只是开始。”恶金的声音里带着蛊惑,“帮我们做成这件事,你要多少,我们就给多少。金山银山,随便你拿。” 黑帝咽了口唾沫,攥紧了手里的金币。 “你们……要我做什么?” 恶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很简单。跟我们走就行。” 黑帝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行。我跟你们走。” 他站起来,把编织袋扔了,拍了拍军大衣上的灰,跟着恶金走进了废弃的大楼里。 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法阵。 五个人的能量同时注入法阵。法阵的纹路开始疯狂地蠕动,光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大厅。 黑帝看着这一幕,腿有点发抖。 “你……你们要干什么?” “别怕。”恶木的声音从法阵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催眠般的蛊惑,“闭上眼睛,很快就好了。” 黑帝咽了口唾沫,闭上了眼睛。 法阵里的黑暗能量开始翻涌,像是一锅沸腾的岩浆。五护法的身体开始虚化,化作五团黑色的烟雾,从法阵的五个角上汇聚到中央,融合在一起,然后又散开,像五条黑色的蛇,钻进了黑帝的七窍里。 黑帝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猛地睁开,瞳孔里没有了任何神采,只剩下一片混沌的黑。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黑魔兽。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在了它的前面。 雷霆雅塔莱斯。 端木燕从光芒中走出来,看着黑魔兽,握紧了剑。 黑魔兽也锁定了端木燕,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端木燕没有废话,直接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银河系,维克特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那颗蓝色星球。 巴鲁站在他身后,缩着脖子,脸上带着谄媚的笑。 “维克特将军,前面就是地球了。” 维克特点了点头,手按在腰间的召唤器上。 第59章 封印黑魔兽 端木燕站能感觉到黑魔兽身上散发出的黑暗能量。 “端木!”苏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暗紫色的光芒在天边炸开,苏辰从光芒中冲出来,落在地上。 黑魔兽张开嘴一道光柱从它嘴里射出,直奔苏辰和端木燕。光柱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两个人同时朝两边跳开。光柱砸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轰的一声巨响,地面被炸出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大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苏辰从烟尘里冲出来,纵身跃起:“吃我一戟吧!” 修罗炼狱戟带着暗紫色的能量,砍进暗红色的皮肤,黑色的血液喷出来,溅在修罗铠甲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端木燕从另一侧冲上来,天地雷霆剑刺在黑魔兽体内,金色的电流顺着剑身涌进黑魔兽的体内。黑魔兽的身体猛地一僵,膝盖弯曲了一下,差点跪下去。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拳头猛地攻过来,带着呼啸的风声。 端木燕来不及躲,只能举起天地雷霆剑格挡。拳头碰撞在剑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端木燕整个人被打飞了出去,撞在对面楼的墙壁上,墙壁被撞穿了一个大洞。 苏辰趁着黑魔兽转身的间隙,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他瞄准的是黑魔兽的后背。修罗炼狱戟插进去半尺深。黑魔兽转身出拳,苏辰躲避到一旁。 端木燕从废墟里爬出来,飞到苏辰身边。 黑魔兽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它张开嘴,再次凝聚出能量束。 苏辰抓住一个间隙,纵身跃起,跳到半空中。暗紫色的能量从体内爆发出来,修罗铠甲开始变形。 狱面修罗。 苏辰俯冲下去,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流光。修罗炼狱戟刺进了黑魔兽脖子的侧面。血液喷涌而出,黑魔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身体剧烈地晃动,手掌拍向苏辰,苏辰拔出武器,纵身跃起,避开了手掌,再次刺出。 修罗炼狱戟插进肘关节的缝隙里,猛地一撬。咔嚓一声,黑魔兽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黑色的血液像喷泉一样涌出来。黑魔兽的身体剧烈地颤抖,嘶吼声变成了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端木燕抓住这个机会,从正面冲了上去。天地雷霆剑刺进了黑魔兽的胸口,金色的电流顺着剑身涌进黑魔兽的体内,在皮肤下炸开。黑魔兽的胸口被炸开一个洞。 “给它最后一击。”苏辰的声音很平静。 端木燕点了点头,举起天地雷霆剑,金色的能量在剑尖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像一颗小太阳。 苏辰也举起了修罗炼狱戟,暗紫色的能量在戟尖凝聚。 两个人同时出手。能量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击中了黑魔兽的胸口。光柱穿透了它的身体,从后背穿出去,击中了后面的大楼,大楼被轰塌了一半,碎石和灰尘漫天飞舞。 黑魔兽的身体僵住了,它张开嘴,想发出最后的嘶吼,但声音还没出口,整个身体就轰然炸开。 烟尘散去,黑魔兽消失了。地面上只剩下一滩黑色的血迹,还有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 苏辰走过去,捡起那颗晶体,在手里掂了掂。入手冰凉,能感觉到里面还残留着微弱的黑暗能量。(后续有用,先别喷为啥不是魔贴) “结束了?”端木燕走过来,解除了铠甲合体,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苏辰把晶体收起来,点了点头。他转过头,看向远处。远处传来警笛声,还有救护车的声音。 “爸爸!”向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辰转过身,冰儿抱着向阳,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向阳伸出手,搂住苏辰的脖子。 苏辰把向阳接过来,一只手抱着他,另一只手伸出去,握住了冰儿的手。 “没事了。” 远处的街道上,炘南他们正往这边赶。摩托车的声音由远及近,一辆接一辆地停在路口。炘南跳下车,转身看着其他人:“先回去。这里的事,交给警察处理。” 苏辰抱着向阳,牵着冰儿,往停车的方向走。 车子发动,驶入了夜色中。 苏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上的向阳,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头歪在一边,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冰儿坐在副驾驶,头靠在车窗上,也闭上了眼睛,呼吸很轻。 车子开到了工厂门口。苏辰把车停好,叫醒冰儿和向阳,三个人下了车,走进工厂。工厂里面,路法正坐在角落的木板床上,手里拿着庚伮金刚杵。 苏辰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颗黑色晶体,递给路法。 路法接过去,在手里掂了掂,看了几秒,然后还给了苏辰。 “暗影能量的结晶。留着吧,也许有用。” 苏辰把晶体收起来,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车到山前必有路。”路法的声音很平静,“暗影大帝来了,打就是了。” “将军说得对。打就是了。” 另一边的舰船上,“维克特将军,根据情报,路法的幽冥军团藏在地球上的一个废弃工厂里。”巴鲁的声音带着讨好,“我已经把坐标输入导航系统了,直接降落就行。” 维克特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 工厂里,路法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 苏辰也感觉到了。那股能量波动,他太熟悉了。 “阿瑞斯的人。”路法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天空中那个越来越大的光点。 苏辰也站了起来,走到他旁边,看着那个光点。 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落在了工厂门口的空地上。轰的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维克特从坑里走出来,战甲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巴鲁跟在他后面,缩着脖子,从坑边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工厂的方向,又连忙缩了回去。 雷烬正好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拎着两袋东西,是给静静买的零食。他走到工厂门口,看到维克特的背影,脚步顿了一下。 维克特转过身,看着雷烬。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雷烬手里的袋子掉在了地上。零食散了一地。 “维克特?”雷烬的声音都在发抖。 维克特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哥。好久不见。” 雷烬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看着维克特身上的战甲,看着腰间的召唤器,看着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你……你是来杀将军的?” “是。”维克特的声音很平静,“奉路易士王之命,取路法的项上人头。” 雷烬的脸色白了。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维克特,你听我说。将军他不是叛徒。皮尔给他定了莫须有的罪名。我们是冤枉的。” 维克特看着他,眼神没有变化。 “我只知道,阿瑞斯的通缉令上写着,路法和他的幽冥军团是叛国者。我是军人,我只执行命令。” “你连我的话都不信?”雷烬的声音拔高了。 雷烬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维克特,你想想。当年我们为什么要加入军队?是因为我们想保护银河系的和平。可是皮尔做了什么?他为了自己的权力,陷害忠良,把路法将军打成叛徒。现在路易士上位了,他做的跟皮尔有什么区别?他也在追杀我们,也在陷害我们。” 维克特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眉头皱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哥,你变了。” “我没变。”雷烬的声音很坚定,“变的是阿瑞斯。” 维克特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路法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维克特。苏辰站在他旁边。安迷修乔奢费库忿斯也从里面出来了,站在路法身后,排成一排。 维克特的目光从雷烬身上移开,落在路法身上。他上下打量了路法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路法看着他,表情很平静。 “你是谁?” “维克特。路易士王麾下,新任军团总长。” 路法听完笑了一下,“阿瑞斯越来越堕落了,什么人都能当总长了” “路法,你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你已经不是阿瑞斯的将军了。你是叛徒,是逃犯,是银河系的耻辱。我奉路易士王之命,来取你的性命。你有什么遗言,现在可以说。” 路法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遗言?我没什么遗言。倒是你,回去告诉路易士,他以为他坐上了王位,就高枕无忧了?皮尔当年也是这么想的。结果呢?被自己人推翻了。路易士的下场,不会比皮尔好到哪里去。” “路法,你别在这里妖言惑众。” “妖言惑众?”路法的声音拔高了,“我说的是事实。皮尔构陷忠良,路易士呢?他做了什么?跟皮尔王同流合污,一起陷害我。现在皮尔倒了,他坐上去了。你以为他是好人吗?” 路法继续说道:“贪嗔痴三极罪。把我和我的兄弟变成了幽冥魔。我带着兄弟们逃离阿瑞斯,在银河系里流浪了上千年。” “维克特,我问你一件事。”路法看着他,“你觉得,一个为阿瑞斯征战了上千年的将军,会无缘无故地叛逃吗?一个帮皮尔王打下了半个银河系的统帅,会无缘无故地谋反吗?” 维克特张了张嘴,没说话。 “你不会想这些。”路法替他回答了,“你只会想,命令来了,执行就是了。你不想知道命令对不对,你不想知道这个人该不该杀。你只想完成任务,升官发财。” 维克特的脸绷紧了。“你胡说。” “我胡说?”路法笑了,“那你告诉我,路易士为什么派你来杀我?我在这里安安静静地待着,他为什么要杀我?” 维克特没回答。 “因为他怕我。”路法的声音很轻,“他怕我回到阿瑞斯,揭露他的真面目。他怕阿瑞斯的民众知道,他路易士跟皮尔是一路货色。” “够了!”维克特突然大吼一声。 他举起召唤器,锏以刑天。 “路法,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辩论的。我是来执行命令的。”维克特握紧了武器,声音冷得像冰,“你束手就擒,我留你全尸。你反抗,我就把你打碎了带回去。” 路法看着他,摇了摇头。 雷烬站在旁边,看着维克特,眼神复杂。 “维克特,收手吧。”雷烬的声音很轻,“你不是将军的对手。” 维克特转过身,看着雷烬,眼里的温度更低了。 “哥,你太小看我了。” 他冲上去了。武器带着破空声,直取路法的胸口。 路法没有动,一道暗紫色的光芒在他身旁闪现,迎上了维克特,硬碰硬地对了一招。 维克特稳住身形,看着苏辰,眼睛眯了一下。 维克特再次冲上来。他的招式比帕莱顿更狠,每一招都奔着要害,不留余地。 雷烬站在旁边,看着维克特和苏辰缠斗的背影,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想上去帮忙,不知道该帮谁。帮谁他都做不到。 “维克特!”路法开口了! 缠斗中的维克特顿了一下,苏辰抓住这个机会,一拳砸在他的胸口上。维克特被打得后退了好几步,稳住身形,瞪着路法。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雷烬当年跟着我叛逃阿瑞斯,不是因为我是什么尊贵的人,是因为他知道我是对的。” “你跟你哥不一样。”路法摇了摇头,“你加入军队,是为了出人头地。你想当将军,想穿战甲,想让所有人都仰望你。你不在乎对错,只在乎输赢。” “闭嘴!”维克特怒吼一声,又要冲上去。 “维克特!”雷烬突然大喊了一声。 维克特的身体猛地一僵,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雷烬。 “维克特,你听我说。” “皮尔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贪污受贿,陷害忠良,把阿瑞斯的军队变成了他的私人武装。路易士是什么人,你也很清楚。他是皮尔的走狗,帮皮尔干了多少脏活,你比我更清楚。这样的人,坐上王位,你觉得阿瑞斯会变好吗?” 维克特沉默了。 “维克特,我不求你帮我。我只求你,想想你当初为什么要加入军队。想想你小时候,那些被海盗欺负的平民。想想你那时候发过的誓。” 维克特抬起头,看着雷烬,又看了看路法,最后看了看苏辰。 “哥。” 他的声音很轻。 “我回不去了。” 他收起武器,解除了铠甲,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 “我会跟路易士王说,路法已经死了。” 维克特迈步朝战舰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哥,保重!” 第60章 巴鲁单挑修罗 苏辰手里还握着修罗铠甲召唤器。 “将军。”苏辰开口了,“巴鲁还在外面。” “在哪?” 苏辰朝工厂外面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他的意能一直锁着巴鲁的位置。 “我去带他回来。”苏辰说完,暗紫色的光芒一闪,修罗铠甲覆盖全身。 小山包后面,巴鲁蹲在草丛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远处工厂的方向。他的腿在发抖,脸上又是愤怒又是恐惧。维克特就这么走了,他怎么办?他被丢在地球上了,连个退路都没有。 “维克特,你这个大傻叉!”巴鲁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你走了,老子怎么办?你他妈倒是带上我啊!就这么把我丢在地球上,你让老子怎么活?” 他越骂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大。骂着骂着,突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头顶压下来。巴鲁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身体猛地僵住,缓缓抬起头。 巴鲁的腿彻底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苏……苏辰大人……”巴鲁的声音都在发抖,脸白得像纸一样。 苏辰没说话。他弯腰,像拎小鸡一样拎起巴鲁的后脖领子,纵身跃起。巴鲁在半空中吓得魂飞魄散,连喊都喊不出来了,只能闭着眼睛,任由苏辰拎着他回了工厂。 苏辰落地的时候,把巴鲁往地上一扔。巴鲁连滚带爬地跪起来,低着头,浑身都在发抖。 “巴鲁。我一直以为,你只是贪生怕死。” 巴鲁的身体抖了一下。 “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叛徒。” 路法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我的军团,出了你这种人,真是让我蒙羞!” 巴鲁跪在地上,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乔奢费往前走了一步。 巴鲁看到乔奢费走过来,身体猛地往后缩了一下。这个队长平时看着温温和和的,真到了动手的时候,比谁都狠。 “队长……”巴鲁的声音都在发抖,“队长,我……我不是故意的,是皮尔王逼我的……” 乔奢费没有回答。一拳砸在巴鲁的脸上。巴鲁整个人被打飞了出去,摔在地上,还没等他爬起来,乔奢费已经走到他面前,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巴鲁蜷缩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乔奢费没有停。他蹲下身,一拳接一拳地砸在巴鲁身上。每一拳都带着怒意,每一拳都用了全力。 乔奢费低头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巴鲁,抬起脚,准备给他最后一脚。 “饶他一命。” 乔奢费的动作顿了一下,脚停在半空中。他转过身,看着苏辰,眉头皱了起来。 乔奢费的声音很冷,“苏辰,你别拦着我清理门户。” 苏辰抱着胳膊,表情很平静。他看着乔奢费,又看了看地上蜷缩着的巴鲁,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乔奢费,你打也打了,气也该消了。”苏辰的声音不紧不慢,“就这么把他打死,太便宜他了。” 乔奢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收回脚,转过身,看着苏辰:“你什么意思?” 苏辰没回答他,而是走到巴鲁面前,蹲下身,巴鲁趴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血和眼泪混在一起,糊了满脸。他抬起头,看着苏辰,眼里满是恐惧。 “巴鲁,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巴鲁愣住了。他以为自己今天死定了。可现在,苏辰说给他一个机会?他连忙抬起头,看着苏辰,眼睛里燃起了一丝希望。虽然那希望很微弱,但他死死地抓住了。 “苏辰大人,您说!您让我做什么都行!上刀山下火海,我巴鲁绝无半句怨言!”巴鲁的声音沙哑,语气里满是急切。 路法的眉头皱了一下,看着苏辰,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苏辰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从口袋里取出了修罗铠甲召唤器。巴鲁看着他手里的召唤器,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修罗铠甲,合体。” 苏辰活动了一下手腕“巴鲁,你和我单挑。” 巴鲁愣住了,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赢了我,你就可以走了。从哪来回哪去,我不拦你。” 库忿斯第一个笑出来的。他抱着胳膊,靠在墙上,笑得肩膀都在抖,乔奢费看着苏辰,又看了看巴鲁,摇了摇头。连路法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在工厂里此起彼伏! 巴鲁跪在地上,脸涨得通红。他看了看苏辰,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笑他的人,嘴唇哆嗦着。 “苏辰大人,您……您这不是为难我吗……”巴鲁的声音很小。 “为难你?”苏辰的声音从铠甲里传出来,带着一丝笑意,“我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 巴鲁咬了咬牙,从地上爬起来。腿还在抖,但他还是站直了身体,面对着苏辰。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不打,是死。打,也许还有一丝机会。虽然他也不知道那一丝机会在哪,但至少比跪着等死强。 “好。”巴鲁的声音沙哑,“我打。” 苏辰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 巴鲁从侧面攻击,拳头砸向苏辰的腰侧。角度刁钻,速度快,这一拳几乎用了他全部的力气。 苏辰抬手,接住了他的拳头。 巴鲁的脸色变了。他的拳头像是砸在了铁板上,纹丝不动。苏辰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了他的拳头,任凭他怎么用力,都抽不回来。 苏辰随手一甩,巴鲁整个人被甩飞了出去,撞在工厂门口的墙上,轰的一声,墙壁被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凹坑,碎石哗啦啦地掉下来。巴鲁从墙上滑下来,摔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腿不听使唤,刚起来一点就又摔了回去。 苏辰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小虫子难逃命运的安排!” 苏辰抬起脚,一脚踩在巴鲁的胸口上。 “啊!”巴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苏辰大人……饶命……饶命啊……”巴鲁的声音越来越弱,“我……我真的是被逼的……皮尔王威胁我……我要是不听他的,他就要杀了我……” 暗紫色的能量从苏辰的脚底涌现,苏辰抬起脚狠狠地砸了下去。巴鲁的身体猛地一僵。(说时迟那时快,幸亏我一脚干爆小虫子,不然地球就危险了!!!) “不——!” 巴鲁发出最后一声嘶吼,然后整个身体化作了灰烬,被夜风吹散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你刚才说,给他一个机会。”乔奢费的声音很沉,“我以为你真的要放过他。” “我是给他机会了。”苏辰的语气很平淡,“单挑的机会。他自己没把握住。” 乔奢费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苏辰,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挺狠的。” “队长。” “嗯。” “维克特的事……”雷烬的声音很低,“我想跟您说一声。” 苏辰转过身,看着他。雷烬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攥着衣角,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以为他早就死了。没想到他还活着,还成了路易士的人。” 苏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想说什么?” 雷烬抬起头,看着苏辰的眼睛。 “队长,我想说,维克特的事,我会处理。如果他再来,我不会让他伤害将军,也不会让他伤害兄弟们。但是……”雷烬攥紧了拳头,“如果他真的站在我对面,我……我可能下不了手。” 苏辰看着他,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到时候再说。” 雷烬愣了一下,看着苏辰。 “想那么多干什么?”苏辰收回手,转身往工厂里面走,“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雷烬站在原地,看着苏辰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他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ERP基地的门被推开了,炘南走在最前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手里拿着炎龙铠甲的召唤器。东杉跟在他后面,风鹰铠甲的召唤器攥在手心里。坤中走在最后面,地虎铠甲的召唤器揣在口袋里。 三个人走进基地的时候,美真正坐在主控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三个人一起进来,愣了一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炘南走到主控台前,把召唤器放在台上。 美真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红色的召唤器,又抬起头看着炘南,眉头皱了起来。 “炘南,你这是干什么?” “美真,我要把召唤器还给你。” 美真的脸色变了。她放下咖啡杯,站起来,看着炘南的眼睛。 “为什么?” “地球已经和平了。暗影五护法没了,欧克瑟的源头也消灭了,幽冥军团那边也跟我们合作了。我们帮不上什么忙了。” “暗影大帝要来了。那种级别的战斗,我们去了也是送死。苏辰说得对,我们应该做自己该做的事。” 东杉也走过来,把风鹰铠甲的召唤器放在台上。 “炘南说得对。我们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坤中走过来,把地虎铠甲的召唤器放在台上,挠了挠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美真看着台上三个召唤器,又看着面前三个人,眼眶有点红。 “你们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三个人同时点头。 美真沉默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把三个召唤器收起来。她的手指在召唤器上停了一下,然后拿起来,放进了身后的柜子里,锁好。 “行。”美真的声音有点哑,“我不拦你们。但你们记住,ERP的大门,永远为你们开着。什么时候想回来了,随时来。” 炘南转过身,朝基地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过头,看了美真一眼。 “美真,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炘南说完,推门走了出去。 坤中走到门口,回过头,对着美真鞠了一躬。 “美真姐,再见。” 门关上了。美真站在主控台后面,看着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北淼站在角落里,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他靠在墙上,抱着胳膊,看着炘南三个人离开的背影,表情没什么变化。 西钊站在另一边的角落里,也没说话。 第61章 杀不死的巴鲁 阿瑞斯星球,皇家宫殿。路易士王坐在王座上,面前的投影屏幕上跳动着一组复杂的能量数据。他盯着那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巴鲁的生命迹象,又灭了。 “巴鲁。”路易士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抽了一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按下扶手上的按钮,大殿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这人身材瘦高,走路的时候背挺得笔直。 “陛下。”来人走到王座前,右手放在胸口,微微躬身,“您找我。” “埃尔文。”路易士看着他,“巴鲁的基因备份,还有吗?” 埃尔文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几下,调出一组数据。 “还有。但是陛下,上次复活巴鲁的时候,培养舱的能量储备已经消耗了一半。如果再复活一次,能量储备会降到百分之十以下。” “复活他。” 埃尔文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路易士,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对上路易士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是,陛下。”埃尔文转身朝大殿侧门走去。 培养舱在地下实验室里,埃尔文走在前面,路易士跟在后面。实验室不大,但设备很齐全,几个巨大的培养舱靠墙排列着,里面漂浮着一些模糊的人形身影。巴鲁的那个在最里面,舱体上的数据显示屏还亮着,但能量储备的进度条已经快到底了。 埃尔文走到操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培养舱的舱门缓缓打开。舱里的营养液已经快干了,只剩下一层浅浅的绿色液体铺在底部。 “启动复活程序。”路易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埃尔文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启动按钮。 营养液里开始凝聚出一个人形的轮廓,从模糊到清晰,从透明到实体。骨骼肌肉皮肤,一层一层地生长出来。 人形轮廓越来越清晰,已经能看出巴鲁的脸了。 培养舱的舱门打开了,巴鲁踉跄着往前迈了一步,差点摔倒。他扶着培养舱的边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抬起头,看到了站在培养舱前面的路易士王。 巴鲁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额头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陛下!陛下!臣有罪!臣有罪啊!”巴鲁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浑身都在发抖。 “陛下。”巴鲁的声音压得很低,“维克特是个叛徒。” 路易士的眼睛眯了一下。 “维克特?叛徒?” “是!”巴鲁连忙点头,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愤怒和不甘,“维克特跟路法手下的雷烬是兄弟。他到了地球之后,根本没有执行陛下的命令。他去找了雷烬,两个人说了好久的话。然后他就走了,把臣一个人丢在地球上。臣被苏辰他们抓住,臣拼死抵抗,但他们人多势众,臣不是他们的对手……” “维克特那个小人,他还想帮着路法打回阿瑞斯。臣亲耳听到的,他跟雷烬说,等路法杀回阿瑞斯,他就当内应。陛下,臣说的句句属实,如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路易士看着跪在地上的巴鲁,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呵呵。” 巴鲁的身体僵了一下。 “巴鲁,我知道维克特和那个雷烬是兄弟。”路易士的声音很平淡“可是你说的话,我怎么有点不太相信呢?” 巴鲁的脸瞬间白了。他猛地抬起头,看着路易士的眼睛,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陛下,臣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臣万万不敢欺骗您。那个维克特真的叛变了!臣用自己的性命担保!” “你的性命?”路易士笑了,笑声很轻,但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意味,“你的性命值几个钱?” 巴鲁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路易士站起来,走到巴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看维克特回不回来,就真相大白了。你也不用在这里跟我哭诉。” 巴鲁愣了一下,连忙磕头。 “谢陛下!谢陛下!臣一定将功补过!” 路易士走出实验室,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巴鲁跪在地上,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了,才慢慢抬起头。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从地上爬起来。走出了实验室。 他沿着走廊往前走,穿过一道又一道门,最后站在了宫殿门口的台阶上。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打了个哆嗦,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路易士,路法,你们都给老子等着。”巴鲁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等大帝来了,你们这群蠢货,一个都跑不掉。哈哈哈哈……” 他笑了几声,又连忙捂住嘴,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听到,才放下手。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恭顺的表情,转身走回了宫殿里。 路易士坐在王座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埃尔文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那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阿瑞斯军队的编制表。 “陛下,维克特还没有回来。要不要派人去查查?” “不用。”路易士摇了摇头,“维克特这个人,我了解。他不是那种会叛变的人。” “那巴鲁说的……” “巴鲁是什么人?”路易士看了埃尔文一眼,“贪生怕死,见风使舵。他说的话,能信几分?” 埃尔文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不过。”路易士话锋一转,“维克特跟那个雷烬是兄弟,这是事实。兄弟之间,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派个人去盯着也好。” 他抬起手,手指在半空中划了一下,大殿侧门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这人穿着一身银色的战甲,腰间挂着刑天铠甲的召唤器,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气势。他走到王座前,单膝跪地,右手放在胸口。 “陛下。” “塞西尔。”路易士看着他,“你带着两队人,去地球看看情况。” 塞西尔抬起头,看着路易士的眼睛。 “陛下,如果维克特真的叛变了?” 路易士沉默了两秒。 “杀。” 塞西尔点了点头,站起来,转身就走。 “塞西尔。”路易士叫住了他。 塞西尔停下脚步,回过头。 “小心那个苏辰。”路易士的声音很轻,“修罗铠甲在他手里。” 塞西尔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恢复了平静。 “末将明白。” 他转身走出了大殿,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 埃尔文站在旁边,看着塞西尔消失的方向,推了推眼镜。 两队刑天铠甲,每队六个人,加上塞西尔自己,一共十三个人。十三套刑天铠甲。 “陛下,维克特那边,怎么处理?” 路易士的声音很平淡,“如果他真的叛变了,塞西尔会处理。如果他没有叛变,巴鲁就在撒谎。” “巴鲁撒谎的话……” “那就把巴鲁处理掉。”路易士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一个废物,留着也没用。” 埃尔文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地球,希望市,北边园区。这里早就荒废了,厂房空了十几年,围墙倒了半截,地上长满了荒草。平时连流浪汉都不愿意来这里,太偏了,太破了,风一吹就呜呜地响,像鬼叫一样。 工业园区的上空,云层开始翻滚。不是风吹的,是有什么东西在云层上面往下压。云层越来越低,越来越厚,颜色从灰色变成了黑色,从黑色变成了暗红色,像是一锅沸腾的岩浆在头顶上翻滚。 天空中的暗红色云层裂开了一道口子。 黑暗能量越来越浓,越来越密,渐渐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轮廓。 那轮廓太大了,大到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窒息。 暗影大帝。 就在这时,另一道光从天空的另一边落了下来。 那光是金色的,像是初升的太阳。光柱落在地上,正好落在暗影大帝对面五十米的地方。 光柱散去,一个身影站在深坑的边缘。 帝皇本尊。 两个身影面对面站着,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一个是纯粹的黑暗,一个是纯粹的光明。 暗影大帝开口了,带着一种让人骨头发麻的震动,“你还是这副样子。跟条狗一样,我去哪里你跟到哪里!” “当年我能把你赶回去,今天我就能再把你赶回去。” “赶回去?”暗影大帝笑了,笑声震得周围的废墟都在晃动。 希望市的另一边,苏辰正坐在公寓的沙发上。 苏辰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 “怎么了?”冰儿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没事。”苏辰的声音很平静,“我出去一趟。” 他从口袋里掏出修罗铠甲召唤器,推门走了出去。 端木燕也感觉到了,掏出召唤器。 “灵灵,我出去一趟。” 马灵灵听到声音转过头,只看到端木燕推门出去的背影。她走到门口,看着端木燕骑上摩托车消失在巷子口,又看了看北边那片暗红色的天空,眼里满是担忧。 苏辰和端木燕几乎是同时到达工业园区的。 苏辰落在工业园区东边的水塔上,端木燕落在西边的废弃厂房顶上。两个人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工业园区中央的那个深坑。 暗影大帝和帝皇铠甲,面对面站着。 苏辰从水塔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修罗铠甲已经合体完毕。暗紫色的光芒在他身上炸开,狱面修罗。他一步一步地朝深坑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很稳,每一步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端木燕也从厂房顶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雷霆雅塔莱斯已经合体完毕。金色的铠甲在暗红色的天幕下闪着光。他走在苏辰旁边,两个人并肩而行。 三道身影面对着暗影大帝。 第62章 一章死的暗影大帝 帝皇抬起右手,掌心里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像是一颗小太阳在他掌心跳动。 暗影大帝盯着帝皇本尊掌心的那团金光,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 帝皇纵身跃起,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冲云霄。带着暗影大帝穿过大气层,冲进了漆黑的宇宙里。 工业园区里安静了一瞬。 “移形换影。” 暗紫色的光芒从苏辰身上爆发出来,瞬间笼罩了端木燕。两个人的身体同时变得透明,然后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他们出现在了漆黑的宇宙里。 脚下是地球,那颗蓝色的星球在黑暗中静静地旋转着。 帝皇悬浮在距离地球不远的地方,金色的铠甲在宇宙中闪着光。他的对面是暗影大帝,巨大的身体遮住了后面的一大片星空,猩红的眼睛像两颗燃烧的恒星,死死地盯着帝皇。 苏辰和端木燕落在帝皇身后不远处。 帝皇抬起右手,掌心的金光再次凝聚。 暗影大帝抬起右手,掌心里凝聚出一团黑色的能量。那能量浓得像墨汁,周围的光线都被吸了进去,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黑洞。 “让我看看,你到底长了多少本事。” 帝皇本尊没有说话,金色的流光在宇宙中划出一道弧线,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暗影大帝的面前,右拳带着金色的光芒,狠狠地砸在了暗影大帝的胸口上。 一声巨响在宇宙中炸开,没有空气,声音传不出来,但能量的冲击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暗影大帝的身体被这一拳打得后退了很远,胸口出现了一道金色的裂纹。他低头看着那道裂纹,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 他抬起右手,黑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然后猛地朝帝皇本尊挥了出去。一道黑色的能量柱从掌心射出,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到了帝皇面前。 帝皇抬起左手,掌心的金色光芒迎上了黑色的能量柱。金色和黑色在宇宙中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能量的余波在周围炸开,把不远处的一颗小行星震得粉碎。 苏辰抓住这个机会,从侧面冲了上去。修罗炼狱戟带着暗紫色的能量,狠狠地刺进了暗影大帝的右臂。暗紫色的能量在伤口处炸开,黑血液从伤口里涌出来,在失重的环境下凝聚成一颗颗血珠,漂浮在空中。 暗影大帝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右臂猛地一挥,苏辰连人带戟被甩了出去。在宇宙中翻了几个跟头,稳住身形,握着修罗炼狱戟的手微微发麻。 端木燕从另一侧冲了上来。天地雷霆剑上金色的电流噼里啪啦地响着,他双手握剑,一剑刺进了暗影大帝的左肋。金色的电流顺着剑身涌进暗影大帝的体内,在他身体表面炸开一道道金色的裂纹。 暗影大帝的身体猛地一僵,左手的拳头带着黑色的能量,狠狠地砸向了端木燕。端木燕来不及躲,只能举起天地雷霆剑格挡。拳头砸在剑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端木燕整个人被打飞了出去,在宇宙中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 帝皇再次冲了上去。掌心的金色光芒凝聚成极光剑。 帝皇举起剑,金色的光芒在剑尖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暗影大帝没有坐以待毙,他张开双臂,周身的黑色能量疯狂地翻涌,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黑色盾牌。盾牌的厚度超过了十米,表面流动着黑色的符文,散发着浓郁到极致的黑暗气息。 帝皇本尊的光剑劈了下来。 金色的剑刃劈在黑色的盾牌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能量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苏辰和端木燕被冲击波推得后退了很远,两个人都举起武器挡在身前,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金色和黑色在宇宙中僵持着。光剑在一点一点地切入盾牌,盾牌上的裂纹在一点一点地扩大。暗影大帝咬着牙,周身的黑色能量疯狂地涌向盾牌,试图修复那些裂纹。但光剑的力量太强了,盾牌修复的速度赶不上被破坏的速度。 苏辰看准了机会,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他没有攻击暗影大帝的身体,而是瞄准了那面黑色盾牌的边缘。修罗炼狱戟带着暗紫色的能量,狠狠地刺进了盾牌边缘的裂缝里。 端木燕也冲了上来。天地雷霆剑上的金色电流达到了极致,他一剑刺进了盾牌另一侧的裂缝里。 三道力量同时作用在盾牌上,盾牌上的裂纹越来越密,越来越深,像蛛网一样爬满了整个盾牌的表面。 暗影大帝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周身的黑色能量疯狂地翻涌,试图稳住盾牌。但已经来不及了。 帝皇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光剑劈下去,金色的剑刃劈在了暗影大帝的胸口上。暗影大帝被击退百米远。 暗影大帝抬起头,看着帝皇,又看了看苏辰和端木燕,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 他张开双臂,周身的黑色能量再次翻涌起来。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疯狂。那些漂浮在宇宙中的黑色血珠开始颤动,然后化作一道道黑色的能量,重新涌回了暗影大帝的体内。 “我是杀不死的。”暗影大帝的声音里带着得意,“你们的攻击,不过是给我挠痒罢了。” “苏辰。”帝皇突然开口了。“你能把雅塔莱斯送到暗影大帝身后吗?” “能。” “好。”帝皇本尊的声音很平静,“我正面吸引他的注意力。你带着雅塔莱斯绕到他身后,攻击他的能量核心。他的核心在脊椎第三节,那里是他最薄弱的地方。” 苏辰点了点头,看了端木燕一眼。端木燕也点了点头。 帝皇再次冲了上去,每一剑都劈在暗影大帝的身上。暗影大帝的黑色能量凝聚成一层厚厚的铠甲,硬扛着光剑的攻击,同时反击。黑色的能量柱一道接一道地射向帝皇,逼得他不得不闪避。 苏辰抓住这个机会,移形换影再次发动。 暗紫色的光芒笼罩了端木燕,两个人的身体同时变得透明,然后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瞬,他们出现在了暗影大帝的身后。 暗影大帝感觉到了身后的能量波动,猛地转过身。但帝皇的攻击到了,金色的光剑劈在他的肩膀上,逼得他不得不重新面对帝皇。 “快!”帝皇大喊一声。 苏辰举起修罗炼狱戟,暗紫色的能量在戟尖凝聚到极致。端木燕也举起天地雷霆剑,金色的电流在剑身上疯狂地跳跃。 两个人同时出手。修罗炼狱戟和天地雷霆剑,同时刺进了暗影大帝脊椎第三节的位置。 暗紫色的能量和金色的能量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从暗影大帝的体内穿透了过去。暗影大帝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那个洞。能量从洞里涌出来,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他的身体开始萎缩。 “不……”暗影大帝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帝皇走到他面前,举起极光剑,“我早就告诉过你,黑暗永远战胜不了光明。” 极光剑劈下去。 暗影大帝的身体在金色的光芒中开始分解。从头顶开始,然后是肩膀,然后是胸口,然后是四肢。每一寸都在消散,每一寸都在化作虚无。 最后消失的是那双猩红的眼睛。那两团火焰一样的红光,在金色的光芒中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了。 宇宙中安静了下来。金色的光芒渐渐散去,只剩下三个人悬浮在虚空中,脚下是蓝色的地球,头顶是满天的繁星。 帝皇转过身,看向端木燕。“你的力量很纯净。好好用它。” 端木燕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我会的。” 帝皇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过身,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来。 金色的光芒猛地炸开,帝皇的身体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银河系的深处飞去。那道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漫天的星光里。 苏辰和端木燕悬浮在宇宙中,看着那道金光消失的方向,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端木燕开口了。 “走吧,回去了。” 苏辰点了点头,抬起手,暗紫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 就在他准备发动移形换影的时候,一道光芒从不远处的一颗小行星后面闪了出来。 不是一道,是很多道。 苏辰的眼睛眯了一下。端木燕也感觉到了,转过身,看着那个方向。 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一共十三套刑天铠甲,排成一个整齐的阵型,朝着苏辰和端木燕的方向飞过来。 塞西尔在距离苏辰和端木燕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的十二个手下在他身后散开。 苏辰看着塞西尔,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苏辰。”塞西尔开口了,声音从铠甲里传出来,带着一种金属的质感,“我是路易士王麾下,刑天第四军团团长,塞西尔。” 塞西尔上下打量了苏辰一眼,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修罗铠甲。果然名不虚传。” 苏辰和他对视着,没有开口。 “不说话没事,我给你两个选择。”塞西尔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第一,交出修罗铠甲,跟我回阿瑞斯接受审判。第二,我杀了你,把修罗铠甲带回阿瑞斯。” “还有第三个选择吗?”苏辰突然发问。 塞西尔的嘴角抽了一下。 “没有。” 巴鲁从塞西尔身后探出头来。只露出半个脑袋。他看着苏辰,眼里满是怨毒,但又带着明显的恐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苏辰那双平静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苏辰看着巴鲁,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巴鲁的身体抖了一下,把脑袋缩了回去,躲在了塞西尔身后。 塞西尔皱了皱眉,回头看了巴鲁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厌恶。 “废物。”塞西尔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转回头,重新看着苏辰。 “苏辰,我的耐心有限。你选哪个?” 第63章 巴鲁你去哪? “你好像对你的实力很自信。”苏辰的声音不大,“军团长,很厉害吗?” “军团长在阿瑞斯是什么级别,你清楚。”塞西尔的声音冷下来,“你不过是个逃犯。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军团长在阿瑞斯是什么级别,跟我有什么关系?”苏辰的语气很随意“我只知道,上一个来找我的军团长,已经被我打爆了。” “帕莱顿那个废物,不配跟我相提并论。你如果觉得打赢了一个帕莱顿,就能打赢我,那你太天真了。” 苏辰看着他,正要开口,旁边的端木燕动了。 “跟他们废话什么?” 话音还没落,天地雷霆剑金色的剑光在宇宙中划出一道弧线,速度快到塞西尔身后的十二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最左边的三个就被剑光扫中了。金色的电流在他们身上炸开,铠甲的能量指示灯疯狂闪烁,三个人同时被劈飞了出去,在宇宙中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 苏辰看着他冲进那十二个人中间,嘴角抽了一下,摇了摇头,转回头看着塞西尔。 “你的人,好像不太行啊。” 塞西尔的脸色铁青。“苏辰,你找死!” 苏辰把修罗炼狱戟横在身前,硬接了塞西尔一击。金属碰撞的巨响在虚空中炸开,能量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苏辰的身体纹丝不动,塞西尔却被反震力推得后退了好几步。 塞西尔稳住身形,再次冲了上来。这一次他没有留手,武器上下翻飞,每一招都奔着苏辰的要害。苏辰的修罗炼狱戟在身前画出一道道弧线,精准地格挡住每一次攻击,金属碰撞的声响在宇宙中密集地炸开。 塞西尔的攻势越来越猛,招招都是杀招。苏辰一开始只是防守,但打着打着,他的节奏变了。 塞西尔一枪刺向苏辰的咽喉,角度刁钻,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苏辰侧头避开,修罗炼狱戟反手一扫,砸在塞西尔的腰侧。塞西尔被打得身体一歪,踉跄了几步,还没稳住身形,苏辰的第二戟就到了。 这一戟砸在塞西尔的肩甲上,咔嚓一声,塞西尔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砸得往下坠了几米,才勉强稳住。 “你……”塞西尔抬起头,眼睛里的怒意变成了忌惮。 苏辰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修罗炼狱戟扛在肩上。 塞西尔咬了咬牙,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更加疯狂了,每一招都是用尽了全力,每一式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苏辰靠着速度一次次避开他的攻击,然后反击。修罗炼狱戟砸在塞西尔的铠甲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能量指示灯也开始闪烁。 塞西尔越打越急,越急越乱。他的攻击开始变得毫无章法,破绽越来越多。 苏辰抓住他一个破绽,修罗炼狱戟刺进铠甲里。 塞西尔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被打飞了出去,在宇宙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该死。”塞西尔咬着牙,抬起头看着苏辰,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他想再冲上去,但身体不听使唤了。刚才那一击伤到了他的内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 另一边,端木燕正以一敌十二。金色和银色的光芒在宇宙中交织碰撞,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 十二个刑天铠甲,放在银河系任何一个角落,都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端木燕的天地雷霆剑快得看不清轨迹,金色的剑光在宇宙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每一次挥剑都精准地击中一个目标。十二个人轮番冲上来,又被轮番打退,能量指示灯一个接一个地闪烁起来。 巴鲁躲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腿都软了。十二个刑天铠甲,被一个雅塔莱斯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要是冲他来了,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艘小型飞艇,喉结动了动,眼珠子转了好几圈。 端木燕一剑劈飞了最后两个刑天铠甲,转过身,看着远处那个一直没敢上来的巴鲁。 巴鲁对上端木燕的目光,浑身一抖,转身就跑。他连滚带爬地钻进飞艇,手指在操控台上乱按一通,飞艇的引擎轰鸣起来,尾部喷射出蓝色的火焰。 “巴鲁!”塞西尔看到巴鲁跑了,怒吼一声,“你去哪?回来!” 巴鲁没理他。飞艇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远,很快就变成了一颗小亮点,消失在漫天的星光里。 塞西尔的脸色彻底黑了。他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苏辰正要出手解决塞尔西,一道流光突然从冲了出来,拦在了他面前。 “苏辰统领。”维克特单膝跪地开口了,声音很轻,“恳求您放过塞尔西一条生路。” 塞西尔看着他,眉头皱了起来。 “维克特,你叛变了?” 维克特摇了摇头。 “我没有叛变。我只是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 “想清楚谁是对的,谁是错的。”维克特的声音很平静,“路易士跟皮尔是一路货色。他坐上王位,不是因为他是好人,是因为他比皮尔更狠。塞西尔,你心里清楚。” “维克特,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维克特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塞西尔,跟我走吧。路法将军不是叛徒。我们都被骗了。” 苏辰站在端木燕旁边,看着那些越来越远的光点,沉默了很久。 “你不杀他们?”端木燕的声音从铠甲里传出来。 “走吧。”苏辰转过身,“回去了。” 暗紫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笼罩了端木燕。两个人的身体同时变得透明,然后消失在了原地。 苏辰解除了铠甲合体,落在一栋大楼的楼顶上。端木燕也解除了铠甲合体,站在他旁边。 “苏辰。”端木燕开口了。 “嗯?” “你什么时候回阿瑞斯?” 苏辰看着脚下的城市,沉默了几秒。 “很快了。” 端木燕点了点头,没再问了。他转过身离开,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很快在楼下响起,然后渐渐远去。 苏辰一个人站在楼顶上,看着城市的夜景,站了很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冰儿发来的。 “饭在锅里热着,早点回来。” 苏辰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扬了。他把手机收起来,纵身跃下了楼顶。 镇魔塔的外面,路法站在塔门前,手里拿着庚伮金刚杵。安迷修站在他身后,乔奢费和沙宾库忿斯三人站在安迷修旁边。 “将军。”苏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路法举起庚伮金刚杵 “轰——” 塔身从中间裂开了,银色的金属在月光下闪着冷光,舰身一节一节地伸展开来,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镇魔塔,或者说阿法斯号。 “将军。”苏辰走到他身边,“都准备好了。” 路法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身后站着的那些人。 安迷修乔奢费库忿斯沙宾库拉……雷烬。还有炎帝,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石子,感受到路法的目光,抬起头,嗤笑了一声。 “看什么看?老子可不是跟着你回去报仇的,我只是想去看看皮尔那个狗贼的笑话。” 路法没理他,转过身,看着苏辰。 “苏辰,你去跟他们告别吧。我们等你。” 幸福饺子馆的灯还亮着,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稀稀拉拉的客人。苏辰推门进去,风铃叮铃铃地响了几声。 敏慈正端着一盘饺子从厨房里出来,看到苏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苏辰哥?你怎么来了?” “来吃饺子。”苏辰走到靠墙的位置坐下,“老规矩。” 敏慈把盘子里的饺子放在邻桌客人面前,转身回了厨房,不一会儿端着一壶茶和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出来了。她把茶和饺子放在苏辰面前,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看他。 “苏辰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要出远门。”苏辰夹了一个饺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过来吃顿饺子。” 敏慈的手顿了一下。 “去哪?” 苏辰没回答,把最后一个饺子塞进嘴里,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敏慈连忙拦住他。 “苏辰哥,这顿我请你。” 苏辰看着她,把钱放回了口袋。 “行。谢谢。” 门关上了。敏慈站在吧台后面,看着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惠姨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擀面杖,看到敏慈站在吧台后面发呆,笑出了声。 “怎么了?舍不得?” 敏慈摇了摇头,转过身,继续收拾桌子。惠姨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公寓里,冰儿正坐在沙发上叠衣服。向阳趴在地毯上画画,彩笔散了一地,画纸上画着三个人。 苏辰推门进来,走过去蹲在向阳面前。 “画什么呢?” “画爸爸妈妈,还有我。”向阳抬起头“爸爸你看,像不像?” 苏辰看着画纸上那三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嘴角抽动了一下。 “像。” 冰儿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苏辰面前。 “什么时候走?” “今晚,你要等我回来。” 冰儿看着他,眼眶红了,“好。我等你。” 向阳趴在地毯上,看看苏辰又看看冰儿,歪了歪头。 “爸爸,你要去哪?” 苏辰蹲下来,揉了揉他的头发。 “爸爸要出趟远门。很快就回来。” “很快是多快?” “很快。”苏辰的声音很轻,“等你把这幅画画完,爸爸就回来了。” 向阳低下头,看着手里还没画完的画,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我快点画。” 苏辰站起来,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回过头,看了冰儿和向阳一眼,然后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冰儿站在客厅里,看着关上的门,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向阳抬起头,看着冰儿,放下彩笔,走过去,抱住了她的腿。 “妈妈不哭,爸爸很快就回来了。” 冰儿蹲下来,抱住向阳,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 向阳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不哭不哭。” 第64章 启航,阿瑞斯 阿法斯号悬浮在半空中,银色的舰身在月光下闪着冷光。登舰口已经打开了。 路法站在登舰口下面,看着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沉默了很久。 安迷修走到他身边。 “将军,该走了。” 路法点了点头,转身登上了战舰。安迷修跟在后面,乔奢费和沙宾跟在安迷修后面。库忿斯最后一个登舰,走到舱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城市,然后转身走进了舱门。 雷烬站在登舰口下面,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静静发来的一条消息。 “路上小心,我等你。” 雷烬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他把手机收起来,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登上了战舰。 苏辰最后一个到。 “将军,都准备好了。” 路法点了点头。 “起航。” 阿法斯号缓缓升空,穿过云层,穿过大气层,冲进了漆黑的宇宙里。 苏辰站在舷窗前,看着那颗蓝色星球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颗小小的亮点,混在漫天的星光里,再也分不清了。 北淼站在公寓单元楼门口,手里攥着一个小海螺,抬起头,看着楼上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单元门。 北淼站在苏辰的公寓门口。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敲了门。 开门的是冰儿。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几秒。冰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冷得像冰。 “你来干什么?” 北淼张了张嘴,把手里的小海螺举起来。 “小雪,我……” “我不叫小雪。”冰儿的声音很冷,“你找错人了。” 北淼的脸白了一瞬,往前迈了一步。 “小雪,你听我说。当年的事,是我的错。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跑。我……”他的手攥紧了海螺,指节发白,“我后悔了。这十年,我一直在找你。” 冰儿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找我?你找了我十年?那你怎么现在才来?” 北淼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你走。”冰儿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不想看到你。” “小雪……” “我说了,我不叫小雪。”冰儿的声音拔高了,“你听不懂吗?滚。” 北淼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小海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海螺放在门口的地垫上,往后退了一步。 “小雪,这个还给你。当年我从孤儿院带走的,一直留着。我……”他的喉结动了动,“对不起。” 冰儿看着他放在地垫上的海螺,沉默了几秒,然后弯腰捡起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北淼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走吧。”冰儿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过去的事,过去了。你过你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别再来了。” 她关上了门。 北淼站在门口,看着关上的门,很久都没有动。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暗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朝电梯走去。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了那扇门一眼,然后按下了电梯按钮。 冰儿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厨房。把饺子盛出来,装进保温盒里,放进冰箱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冰儿的眉头皱了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我说了,别再……”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门口站着西钊,手里拎着一袋零食。 “冰儿。”西钊笑了笑,“我给向阳送点零食。” 冰儿的表情缓了下来,侧身让开。 “进来吧。” 西钊换了鞋,走进客厅,把手里的零食袋放在茶几上。向阳从房间里跑出来,看到西钊,眼睛瞬间亮了。 “西钊哥哥!” 西钊蹲下来,揉了揉向阳的头发。 “想我没?” “想了!”向阳扑进西钊怀里,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西钊抱着向阳站起来,转过身,正要跟冰儿说话,门铃又响了。 三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冰儿走过去拉开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北淼站在门口,手里又攥着那个小海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垃圾桶里捡出来了,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 “小雪,我……” “你到底有完没完?”冰儿的声音拔高了,带着怒意。 北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目光越过冰儿,看到了站在客厅里的西钊。 西钊抱着向阳,也看着北淼。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 西钊的脸色变了。他把向阳放下来,轻轻推到冰儿身后,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北淼面前。“你来这里干什么?” 北淼看着西钊,眼里的温度降了下来。 “关你什么事?” “她不想见你。”西钊的声音很冷,“你听不懂吗?” 北淼的嘴角抽了一下,往前迈了一步。 “西钊,我警告你。这是我跟小雪的事,轮不到你管。” 西钊没再废话,铠甲光芒炸开,雪獒铠甲覆盖了西钊的全身。震雷斧在手中凝聚。 “西钊哥哥!”向阳喊了一声,想冲过去,被冰儿一把拉住了。 冰儿把向阳护在身后,看着门口对峙的两个人,眼神复杂。 北淼也合体黑犀铠甲,流星枪刺出,带着破空的尖啸,直取西钊的胸口。西钊侧身避开,震雷斧横扫,砸在流星枪的枪杆上。金属碰撞的巨响在走廊里炸开,火花四溅。 北淼被震得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流星枪再次刺出。 两个从楼梯间打到一楼大厅。拳脚碰撞的闷响在楼道里回荡,墙皮被震得脱落,灰尘在空气中飞舞。 西钊抓住了北淼一个破绽,震雷斧横拍,拍在北淼的胸口上。北淼整个人被拍飞了出去,撞在一楼的单元门上,单元门的玻璃碎了,碎片飞溅。北淼从地上爬起来,咬着牙,还要冲上去。 “你打不过我的。”西钊的声音从铠甲里传出来。 北淼没理他,举起流星枪,又要冲上去。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两个人之间。 李昊天落地的时候,火刑剑握在手中。 紧接着,一道蓝色的身影从另一侧冲了出来,飞影铠甲,疾影刀在手。一道黄色的身影从侧面跳下来,金刚铠甲,爆裂拳紧握。 三个人把北淼围在了中间。 “别打了。” 北淼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沉默了。他看了看手里的流星枪,又看了看西钊,眼里的怒火慢慢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把流星枪收起来,解除了铠甲合体。 “走吧。”李昊天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徐霆飞走过来,站在北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你这点本事,还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还黑犀铠甲呢,我看你是黑……” “小飞。”李昊天看了他一眼。 徐霆飞撇了撇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但他转身走的时候,还是嘀咕了一句。 吴刚走过来,拍了拍北淼的肩膀,没说话。 北淼抬起头,看了西钊一眼。西钊站在单元门口,已经解除了铠甲合体。 北淼收回了目光,跟在李昊天身后,走出了单元门。 西钊站在单元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道尽头,沉默了很久。冰儿牵着向阳从楼上下来,站在他旁边。 “西钊,你没事吧?” 西钊摇了摇头,转过身,蹲下来,看着向阳。 “向阳,零食放在客厅了,你记得吃。” 向阳看着他,小声说了一句。 “西钊哥哥,你以后还来吗?” 西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揉了揉向阳的头发。 “来。以后常来。” 西钊站起来,看了冰儿一眼。 “我先走了。” 冰儿看着他,点了点头。 西钊转身走了,背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渐渐消失在了巷子口。 冰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低头看向向阳。 “走了,向阳,回去了。” 两个人转身走进了单元门。声控灯已经坏了,楼道里黑漆漆的,向阳攥紧了冰儿的手,冰儿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蹲下来,把他抱了起来。 第65章 强化巴鲁 地球篇差不多结束了,阿瑞斯大概有个一二十章,不想看这个的可以等等,到时候直接跳过就好,还有地球篇故事。 不知名小行星,巴鲁蹲在飞艇旁边,双手抱着脑袋,嘴里嘀嘀咕咕的。飞艇的引擎还在冒烟,尾部的喷口有一块明显的凹陷,是他刚才降落的时候撞的。 “这咋办啊。”巴鲁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星空,密密麻麻的“暗影大帝都被他们干掉了。阿瑞斯我也不能回去了。” 巴鲁站起来,一脚踹在飞艇上。,他的脚趾疼得他龇牙咧嘴。 “老子怎么这么惨!”巴鲁捂着脚,单腿跳了两下,“我巴鲁怎么就这么倒霉!” 他仰天长啸,喊得撕心裂肺。飞艇旁边的碎石堆突然动了一下。 巴鲁猛地转过头,盯着那堆碎石。 碎石在动。有什么东西从下面钻出来了。 碎石堆裂开了。一道黑色的烟雾从裂缝里涌出来,越来越浓,越来越密,像一条蛇一样在半空中盘旋。烟雾凝聚成一个人形的轮廓,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双猩红的眼睛,悬浮在半空中,盯着巴鲁。 “谁……谁!”巴鲁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往后退了一步,背撞在飞艇的舱门上。 猩红的眼睛没有回答。 烟雾越来越浓,那个人形轮廓也越来越清晰。巴鲁看到了它的脸……不,那不是脸,是一个骷髅。黑色的骷髅,眼眶里燃烧着猩红的火焰,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它的身体覆盖着一层破碎的战甲,甲上布满了裂纹和凹痕,像是在某场惨烈的战斗中被击碎的。它的手里握着一把断裂的长剑,剑刃只剩下一半,但剑身上流动着暗红色的能量。 巴鲁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认出这股气息了。 “你……你是……你是星云?” “星云。”黑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很久没人这么叫我了。都快记不清了。” 巴鲁的腿软了。他靠着飞艇的舱门,慢慢地滑坐到地上,仰着头看着那团黑影,瞳孔里映着那两团猩红的火焰。 路法帮皮尔王打天下的时候,星云星的统治者被灭掉。星云星的统治者是个疯子,他为了力量,把自己献祭给了黑暗。但他最终还是被路法打败了。把星云的雕像砸碎,把星云星的历史从银河系的记载中抹去。 没想到,他没死。 “你……你想干什么?”巴鲁的声音很小。 黑影飘过来,悬浮在巴鲁面前。那双猩红的眼睛俯视着他,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你想要力量吗?” 巴鲁愣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那团黑影,喉结动了动。 “什……什么?” “力量。”黑影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耳语,“可以让你不再被任何人追杀的,可以让你站在所有人头顶的,可以让你再也不需要逃跑的力量。你想要吗?” 巴鲁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想说想要,他想说做梦都想,他想说为了这股力量他愿意做任何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代价是什么?”巴鲁的声音很沉。 黑影笑了。 “代价?你一条烂命,还有什么可代价的?” “你想让我做什么?”巴鲁问。 黑影悬浮在他面前,沉默了几秒。 “把你的身体给我。”黑影的声音很平静,“我把力量给你。融合之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会拥有我的力量,我会拥有你的身体。公平交易。” “我要是拒绝呢?” “那你继续跑。”黑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跑到银河系的尽头,跑到再也没有人能找到你的地方。你跑得了一时,跑得了一世吗?我给你三秒钟考虑。” “一。” 巴鲁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皮尔王让他当卧底的时候,路法看他的眼神,苏辰踩在他胸口上的脚,他这辈子,好像从来没有自己做过选择。 “二。” “好。我跟你融合。” “聪明的选择。” 烟雾猛地涌过来,钻进了巴鲁的七窍。巴鲁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猛地睁开,瞳孔里没有了任何神采,只剩下一片混沌的黑。他的身体开始变形,衣服被撑破,露出下面覆盖着黑色鳞片的皮肤。他的手指变长,指甲变尖,像是野兽的利爪。他的脸上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 黑色的能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周围的碎石被震得四散,飞艇被掀翻在地,引擎冒出一股黑烟。 “路法。”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金属的质感,“你毁了我的星球,杀了我的子民。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现在,该算账了。” 黑色能量猛地炸开,巴鲁纵身跃起,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银河系深处飞去。 阿法斯号在超光速跃迁通道里平稳地飞行着。 舰桥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 “将军。”安迷修从门口走进来,“还有三十分钟到达阿瑞斯主星。”路法微微点头没说话。 苏辰靠在舰桥角落的墙壁上,闭着眼睛。雷烬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静静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队长。”雷烬开口了。 “嗯。” “到了阿瑞斯,你打算怎么办?” 苏辰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什么怎么办?” “就是……以后。”雷烬的声音很低,“将军要洗清罪行,要解除兄弟们的诅咒。然后呢?留在阿瑞斯,还是回地球?” “到时候再说。”苏辰重新闭上眼睛。 “到了阿瑞斯,你跟着我。别乱跑,别逞强。该打的时候打,该跑的时候跑。活着回去,静静还在等你。” 雷烬的眼眶有点红。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压下去。 “知道了,队长。” 舰桥里安静了下来。仪器运转的嗡嗡声,混合着引擎的低沉轰鸣,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 “全体注意。”沙宾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即将退出超光速跃迁。倒计时十秒。” 所有人的身体都微微绷紧。 “十、九、八……” 路法站在舷窗前,双手背在身后 苏辰从墙角站起来,走到路法身后。雷烬跟在他后面。 “一。跃迁结束。” 阿法斯号退出超光速通道,舰身猛地一震。 阿瑞斯主星。星球的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防御工事,战舰在轨道上巡逻,炮口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星港的灯光亮成一片。 路法站在舷窗前,看着那颗星球,沉默了很久。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那些人。 “兄弟们,我们回家了。” 舰桥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苏辰的声音响起来。 “将军,情况不对。” 路法的眉头皱了一下,转过身,看向舷窗外面。 第66章 降临阿瑞斯 阿瑞斯主星近地轨道上,那些防御工事的炮口正在转动。朝着阿法斯号的方向。 “将军!”沙宾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带着一丝紧张,“地面防御系统锁定了我们!激光炮正在充能!” 路法的脸色沉了下来“路易士,你够狠。” 舰桥的警报器响了起来,红色的灯光在不停地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刺激着每个人的耳膜。那是最高级别的战斗警报,意味着阿法斯号已经被锁定,随时可能遭受毁灭性打击。 “开启防御护盾!”路法大喊一声。 “将军,能量读数超过了护盾最大承受值的百分之三百!我们撑不住!” “将军。我带人下去。” 路法转过头看着苏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苏辰……” 苏辰打断了他的话“安迷修你们三个跟我走。” 三个队长同时点头。路法看着苏辰,沉默了一秒。那一秒钟里,他的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东西,苏辰对他说的那些话,苏辰身上那股让他想起年轻时的自己的倔强和血性。 然后他点了点头。 苏辰转身就朝舰桥外面走。安迷修三人跟在他后面,脚步急促而整齐,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像是一首急促的战鼓。 “修罗铠甲,合体。” 安迷修三人也同时完成了幽冥魔形态的变身。 “走。”苏辰的声音从铠甲里传出来,短促而有力。 四个人同时冲出舱门,像是四颗出膛的炮弹。 阿瑞斯主星的十二门激光炮的炮口已经亮到了极致。蓝色的能量在炮口凝聚。 苏辰的速度最快,直奔最近的那门激光炮。他的速度快到连雷达都捕捉不到,阿瑞斯防御系统的操作员只看到一道光闪过,然后就什么都看不清了。操作员揉了揉眼睛,以为是仪器出现了故障,但下一秒,警报声就响了起来。 苏辰的修罗炼狱戟在手中凝聚,他一戟劈下去。 那一戟的力量大得惊人,爆炸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爆炸的冲击波从他身体两侧掠过,只吹动了铠甲背后的披风。 第二门激光炮,苏辰一戟刺穿了炮管的能量核心,第三门激光炮,他一记横扫,戟刃将炮管拦腰斩断,上半截炮管在重力的作用下缓缓倾斜,然后轰然坠落。 安迷修三人也分开攻击激光炮 苏辰速度快到留下了残影,修罗炼狱戟在空中挥舞…… 十二门激光炮,全部哑火。 苏辰悬浮在宇宙中,转过身,看着远处的阿法斯号。 “将军,地面防御已清除。”苏辰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回舰桥。 阿法斯号缓缓降落在星港的主泊位上。 舱门打开,路法第一个走出来,他的腰杆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目光扫过星港的每一个角落。那双眼睛里有审视,有回忆,还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 幽冥军团一行人在星港的通道里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整齐而有力,通道两边的士兵看到他们走过来,连忙低下头,让到一边。 出了星港,一条很长的路直达宫殿。 路法的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迈得很大,苏辰跟在他后面,修罗铠甲还没有解除合体。 一行人来到了宫殿门口。大门紧闭。 路法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扇巨大的金属门。千年前,他每次走进这扇门的时候,都是昂首挺胸的,门口的卫兵会向他敬礼,眼神里满是崇拜。那时候他是阿瑞斯的银河军团总长,是整个银河系最能打的男人,是无数少年心中的偶像和榜样。 现在,他站在这里,身份是叛徒,是逃犯,是幽冥魔。是被人唾弃的异类,是银河系通缉令上的头号目标,是阿瑞斯历史书上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罪人。 路法抬起手,按在门上。他猛地发力。 大门被他推开了。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门后的光线涌出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大殿的地面上。 路易士坐在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王座上,一身金色的王袍,王袍上绣着复杂的纹章,他的面容冷峻,手里拿着权杖,权杖的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宝石。 路法走到大殿中央,站定。他抬起头,看着王座上的路易士。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像两把无形的利剑碰撞在一起,迸发出看不见的火花。 “路易士。好久不见。” 路易士的手微微收紧,攥紧了权杖,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依然冷峻如冰,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忌惮,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路法。”路易士的声音从王座上飘下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你擅闯王宫,可知罪?” “知罪?我有什么罪?”路法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着,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千年前,你叛逃阿瑞斯,偷走镇星之宝庚伮金刚杵,罪大恶极。”路易士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在大殿里激起一阵回声,“本王念你曾为阿瑞斯立下赫赫战功,网开一面,只派了小部队前去缉拿。没想到,你不但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勾结地球人对抗阿瑞斯军团。” 路法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路易士,你说话的样子,跟皮尔一模一样。当年皮尔也是这么说的。叛逃,偷窃,罪大恶极。” “我问你,我有什么罪?皮尔构陷忠良,残害兄弟,我路法问心无愧。倒是你,路易士。你是皮尔的走狗,帮他干了不少脏活吧?暗杀异己伪造证据栽赃陷害,这些事你没少干吧?现在皮尔下台了,你坐上去了。你以为你跟他有什么不一样?你比他更虚伪,更阴险,更不要脸。” “放肆!”塞西尔猛地往前踏了一步,手按在召唤器上,“路法,你竟敢对陛下无礼!” 路法看了他一眼。“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塞西尔。”路易士开口了平静得有些刻意,“退下。” 塞西尔咬了咬牙,牙齿咬得咯咯响,但还是乖乖地退回了原位。 路易士看着路法,沉默了几秒。 “路法,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路法的声音拔高了,这次是真的拔高了,声音在大殿里来回震荡“我要洗清千年前的冤屈。我要解除我和兄弟们身上的诅咒。我要让阿瑞斯的民众知道,我路法不是叛徒,不是逃犯,不是他们历史书里写的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他走到路易士面前,仰头看着他。两个人之间只有不到十步的距离。 “我要一个公道。皮尔欠我的,你路易士,也欠我的。” 路易士看着他“公道?路法,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站在这里,说几句话,就能洗清千年前的罪名?你太天真了。” “我不天真,我只是来做我该做的事。” 路法转过身,那些官员们有的低下头,有的侧过脸,有的闭上眼睛,没有一个人敢跟他对视。路法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他认识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千年前他们还是他的同僚他的下属他的朋友。 “阿瑞斯的子民们。”他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千年前,皮尔将我路法和我的兄弟们打成了叛徒。把我们变成了幽冥魔。我们被迫逃离阿瑞斯,在银河系里流浪了千年,他们被困在诅咒里,不人不鬼。” “现在,我回来了。来讨一个公道。皮尔已经下台了,他的罪行已经暴露在阳光下了。但我和我的兄弟们,还是叛徒,还是逃犯,还是幽冥魔。” 他转过身看着王座上的路易士。两个人的目光再次碰撞。 “路易士,你告诉我。皮尔已经倒台了,为什么我们身上的罪名还没洗清?为什么我们身上的诅咒还没解除?” “皮尔倒了,但你们叛逃的事实还在。路法,你别在这里煽动人心。你以为你回来,就能威胁我吗?阿瑞斯有十万大军,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煽动人心?”路法笑了,那个笑声在大殿里回荡着,带着一种悲凉和讽刺,“我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皮尔倒台了,我的罪名还在。你们推翻皮尔,不是因为他是坏人,是因为他挡了你们的路。你们跟皮尔,是一丘之貉。你们推翻了他,然后坐上了他的位置,做着他做过的事。你们有什么资格审判我?你们有什么资格给我定罪?” “住口!”路易士猛地站起来,权杖狠狠地杵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大殿里瞬间剑拔弩张。 苏辰往前走了半步。只走了半步,但就是这半步,让对面那些武将的动作齐齐顿了一下。修罗铠甲在灯光下闪了一下,那双藏在头盔后面的眼睛扫过对面每一个人。 “路易士。”路法开口了“你以为我怕你?你最好想清楚再动手。” “我路法,千年前能从阿瑞斯杀出去,千年后也能杀进来。我打了一辈子的仗,什么阵仗没见过?你路易士,坐在那个王座上,屁股还没坐热,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 路易士看着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握着权杖的手在微微颤抖。但他最终还是把那口气咽了下去,慢慢地,慢慢地,重新坐回了王座上。 “路法,你想洗清罪名,可以。”路易士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按照阿瑞斯的法律,你需要接受银河议会的审判。议会判定你无罪,你才能恢复身份。” 路法看着他,点了点头,干脆利落。 路法转过身,朝大殿门口走去。他的步伐依然稳健有力,跟他走进来时一模一样。安迷修等人跟在他身后,脚步整齐划一,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苏辰走在最后面。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过头,看了路易士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只有零点几秒。但就是那零点几秒里,路易士对上了苏辰的目光。那双眼睛藏在修罗铠甲的头盔后面,但路易士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胸口。 路易士坐在王座上,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陛下。”塞西尔走上前,声音压得很低,“要不要……” 路易士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不急。”路易士的声音很轻“路法不是最麻烦的。那个穿修罗铠甲的苏辰,才是。” 路法一行人走出宫殿大门,路法仰起头,看着天空。 “千年了。终于回来了。” 苏辰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修罗铠甲在阳光下闪着暗紫色的光,与周围银白色的建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行人朝着星港的方向走去。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银白色的路面上,像是一群归来的战士,又像是要出征的样子。 而在银河系的某个角落,一道黑色的流光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接近。那道流光里裹着一双猩红的眼睛。 第67章 皮尔王 黑狱在阿瑞斯首都的西北角,是一栋独立的建筑,通体漆黑,和周围银白色的城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座监狱是阿瑞斯最高级别的关押场所,关在里面的人都是银河系最穷凶极恶的罪犯。 路法站在黑狱门口,仰头看着这栋建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这座监狱是他督建的,每一块砖石,每一条通道,每一个牢房的设计,他都参与过。 “将军,已经办好了。”安迷修从监狱大门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串黑色的通行卡。 门里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每隔十米就有一道金属栅栏门,需要刷卡才能通过。每道栅栏门后面都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狱警。 安迷修走在最前面刷卡,每刷开一道门,门后的狱警就往两边让开,路法从他们中间走过,步伐不紧不慢。 一行人穿过最后一道栅栏门,走进了一条更窄的走廊。安迷修刷完卡,黑色金属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牢房,三面墙壁都是黑色的金属,正对着门的是一面透明的能量屏障,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屏障后面是一张金属床,床上铺着灰色的褥子。一个穿着白色囚服的男人坐在床边,双手和双脚都被能量锁扣扣住,锁扣连着从墙壁里延伸出来的锁链。锁链不长,只能在床和厕所之间活动。 男人的头发花白,乱糟糟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看到路法走进来的瞬间,那双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路法站在能量屏障前,看着里面的人,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皮尔。” 皮尔王抬起头,看着路法,沉默了。 路法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有嘲笑,他张开双臂,仰头大笑,笑声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震得能量屏障上的光纹都在微微颤动。 “皮尔!”路法的笑声终于停了,他走到能量屏障前,蹲下身,和里面的皮尔王平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当初背叛我的时候,能想到今天吗?” “你把我打成叛徒,你在阿瑞斯享福,现在呢?你坐在这里,跟条狗一样被锁着。我站在外面,自由自在。皮尔,你说这算什么?” 皮尔王的嘴角动了一下,他干裂的嘴唇张了张,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路法,你得意什么?” “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皮尔王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光,“你回阿瑞斯就是个错误。你以为路易士会放过你?他跟我是一路人。他需要你的时候,你是将军。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就是叛徒。你今天来看我的笑话,明天就该别人来看你的笑话了。” “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皮尔,你到现在还在嘴硬。”路法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皮尔王,“你以为你说这些话能影响我?我来这里,不是来听你诅咒我的。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路法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一点:“我和我的军团,是正义之师。” “我平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拖到阿瑞斯子民面前,让你亲口告诉他们,你当初是怎么陷害我们的。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皮尔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皮尔王看着他,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笑。 “路法,你以为你能平反?”皮尔王的声音很轻,“你以为路易士会让你平反?你别天真了。路易士比我还恨你。你知道得太多了。路易士当年干的那些事,你都知道。你要是平反了,恢复了身份,你不会把那些事说出来吗? “所以,他不可能让你平反的。”皮尔王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疲惫,“他会拖着你,拖着你的军团,拖到地老天荒。你今天来看我笑话,明天就该别人来看你笑话了。” 路法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朝牢房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背对着皮尔王。 “皮尔。” 皮尔王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 “你别死了。”路法的声音很平静,“等着看。” 皮尔王坐在床上,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皮尔王睁开眼睛,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像是在笑路法,又像是在笑自己。 路法朝停车的方向走去。他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 安迷修跟在他身后,差点撞上,连忙刹住脚步。 “将军,怎么了?” 路法没有说话,他看着前方,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没什么。走吧。” 一行人走到停车的地方,正要上车,乔奢费的通讯器突然响了。他从口袋里掏出通讯器,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皱了一下。 “将军。”乔奢费抬起头,看着路法,“是苏辰那边传来的消息。” 路法拉开车门的手停了一下:“说。” “苏辰和雷烬被路易士叫到他私人住所了。不知道什么目的。”乔奢费的声音很低,“将军,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吗?” “将军。”乔奢费看着路法,“苏辰那边,我们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路法靠在车上,闭上眼睛。 “你的意思是我需要怀疑苏辰吗?” 乔奢费愣了一下。 “我问你话呢。”路法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平静,“你的意思是我需要怀疑苏辰?” 乔奢费正要回答,炎帝突然开口了。“呵呵。” 炎帝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他看着路法,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嗤了一声。 炎帝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抱着胳膊,靠在车门上,“路法老贼,除非脑子坏了,我找不到你不相信苏辰的理由。” 路法的声音很平静,“回星港。” 炎帝拉开车门,坐进后排,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闭上了眼睛。 “路法,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想得太多。”炎帝的声音从后排飘过来,带着一丝慵懒,“该信的人不信,不该信的人偏信。难怪当年会被皮尔那个狗贼坑。” 路法没有回答。车子驶入了夜色中,朝着星港的方向驶去。 中心区域,有一片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住宅区。这里住的都是阿瑞斯最顶层的权贵。 苏辰仰头看着那些层层叠叠的露台,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雷烬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手机。 “队长。”雷烬把手机收起来,压低声音,“路易士叫我们来,肯定没安好心。” 苏辰没有回头:“我知道。” “那我们还来干嘛?” “来都来了。”苏辰的语气很平淡,“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苏辰迈步走了进去,雷烬跟在他后面。 走廊尽头的金属门自动打开了,门后是一间宽敞的客厅。客厅的装修很简洁,银白色的墙壁,深色的金属地板,落地窗外是阿瑞斯的全景。路易士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窗外的夜景。 听到脚步声,路易士转过身,看着苏辰和雷烬,嘴角挂着一丝笑。 “苏辰统领,请坐。” 苏辰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前,站在那里,看着路易士。 雷烬站在他身后,身体微微绷紧。 路易士也不在意,自己走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背上。上下打量了苏辰一眼。 “苏辰统领,你在地球的表现,我都知道了。暗影大帝,还有那些异能兽,你的实力挺厉害的。” “你让我来这里这里就是为了夸我?” 路易士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苏辰统领,我喜欢直接的人。”路易士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那我就直接说了。” “我可以帮你解除罪行。你和雷烬身上的慢疑二罪解开都不是问题。” “不止这些。”路易士继续说道,“你可以恢复阿瑞斯公民的身份,恢复你的一切荣誉和待遇。你之前是路法的亲卫统领,我可以给你更高的职位。军团长,或者更高。只要你开口。” 路易士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条件很简单。你别帮路法了。他不可能翻身的。你跟着他,没有前途。” 雷烬的拳头攥紧了。他看着路易士那张笑脸,又看了看苏辰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但还是忍住了。 “苏辰统领,你是聪明人。你应该看得出来,路法翻不了身的。银河议会那边,大部分议员都是我的人。就算路法去接受审判,结果也是一样的。他拿不回他的清白,拿不回他的身份。” “你跟着他,最后只会被他拖累。你自己好好想想。” 苏辰看着路易士,沉默了几秒,然后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就在这时候,客厅侧面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端着三杯能量饮料走了进来。埃尔文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把托盘放在茶几上,拿起一杯能量饮料递给路易士,然后又拿起一杯递给苏辰。 “苏辰统领,请用。这是我最新研发的能量饮料,对意能的恢复很有帮助。” 苏辰低头看着那杯能量饮料,没有接。 埃尔文端着杯子的手悬在半空中,笑容僵了一下。 苏辰伸出手,接过了那杯能量饮料。他端在手里,低头看着杯子里淡蓝色的液体,举到鼻尖闻了闻,然后放回了茶几上。 “苏辰统领,怎么不喝?”路易士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很自然,“怕我给你下毒?” 苏辰看着路易士那张依然挂着笑容的脸,嘴角的弧度慢慢收了起来,眼神变得很冷。 “你请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苏辰没有等他回答,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苏辰统领。”路易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压抑的平静,“你真的想好了?” 雷烬连忙跟了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客厅,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路易士坐在沙发上,手里的能量饮料还端在手上。 埃尔文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收了起来。 “陛下,他是不是发现了?” “你觉得呢?”路易士的声音很冷。 埃尔文低下了头。 路易士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路法,你怎么运气这么好,摊上这么一个手下。” “既然不肯归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辰和雷烬出了路易士的私人住所,沿着银白色的街道往星港的方向走。 雷烬跟在苏辰后面,走出好一段路,才开口:“队长,怎么了?” “能量饮料里加了东西。” “那您怎么不当场拆穿他?” “拆穿他有什么用?”苏辰看了雷烬一眼,“我当场拆穿他,他也不会承认。反而会给他借口,说我是将军的同党,故意诬陷他。”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雷烬又开口了。 “队长,你说将军会相信我们吗?” 苏辰的脚步顿了一下。 “将军信不信我,是他的事。”苏辰继续往前走,“我信不信将军,是我的事。” 与此同时,塞西尔站在一栋高楼的楼顶上,看着星港的方向。他的通讯器亮着,屏幕上是路易士发来的一条消息。 “盯紧苏辰,盯紧路法。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塞西尔把通讯器收起来,看着远处越来越远的人影,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路法在大殿上说的那些话。他想起自己当初加入军队时的誓言,想起自己第一次穿上刑天铠甲时的心情,想起那些年在战场上保护过的平民,想起那些因为战争失去家园的孩子。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这些事,跟那些孩子有什么关系。 第68章 合作与行动 巴鲁站在宫殿门口,仰头看着那扇巨大的金属门。 门口的卫兵拦住了他。“什么人?” 巴鲁没有说话。他抬起头,瞳孔里燃烧着两团暗红色的火焰。 卫兵的手按在了召唤器上。巴鲁往前走了一步,一股浓郁的黑雾从他体内涌出来,瞬间笼罩了门口的两个卫兵。雾气散去的时候,两个人已经瘫倒在地上了。 宫殿的大门自动打开了。巴鲁迈步走了进去。大殿里空荡荡的,只有路易士一个人坐在王座上,看着走进来的巴鲁,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 “巴鲁?”路易士挑了挑眉,“你还敢回来?” 巴鲁站在大殿中央,仰头看着王座上的路易士,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路易士,别来无恙。” “你不是巴鲁。”路易士身体微微前倾,手按在权杖上。 “我是,也不是。”巴鲁张开双臂,黑雾从他体内涌出来,越来越浓,越来越多,在大殿里翻涌。 路易士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黑雾中,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缓缓凝聚。破碎的战甲,断裂的长剑。 “星云。”路易士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多谢还有人记得我。”星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别紧张。”星云的身影在黑雾中飘动着,那张骷髅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的情绪很明显,“我来找你,不是来找阿瑞斯算账的。” “那你想干什么?” “合作。”星云往前飘了一截,距离路易士不到十步,“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你想除掉路法,我也想除掉路法。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路易士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合作?” 星云抬起手,能量在掌心凝聚,越来越浓,越来越密,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他随手一挥,一道能量刃呼啸而出,在大殿的墙壁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 “你想怎么合作?”路易士开口了。 “很简单。苏辰不好对付,修罗铠甲在他手里。你有人,我有力量。我们联手,各取所需。”星云的身影在黑雾中缓缓浮动,“路法死了之后,我只要他的命,其他的都归你。阿瑞斯归你,银河系归你,你想当多久的王就当多久。” “好。”路易士站起来,走到星云面前,伸出手,“合作愉快。”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是冰冷的机械感,一只是虚无的能量体。 “合作愉快。” 星云收回手,黑雾翻涌,身影缓缓消散。“我就在巴鲁体内。有什么事,找他就行了。” 黑雾彻底散了。巴鲁站在大殿中央,浑身都在发抖,他看着路易士,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路易士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巴鲁,你这次回来,倒是带了份大礼。” 巴鲁咽了口唾沫,连忙弯下腰,脸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陛下……星云他……他就是想跟您合作……” “我知道。”路易士转过身,走回王座前坐下,靠在椅背上,“我答应的事,不会反悔。让他放心。需要动手的时候,我会通知他。” “是,陛下。” 巴鲁转身往门口走,腿还在抖,走了几步差点绊倒,连忙扶住旁边的柱子,稳住身形,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巴鲁。”路易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巴鲁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像是便秘一样。 “路法那边,你熟悉。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你能猜到吗?” 巴鲁愣了一下,脑子里飞速运转。路法那边,苏辰那边,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 “陛下,路法那个人……他肯定不会老老实实等审判的。他肯定会想办法找证据,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证据?”路易士的嘴角勾起一抹笑,“什么证据?” 巴鲁张了张嘴,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陛下,千年前皮尔陷害路法的证据,应该还在阿瑞斯。” “你觉得,那些证据在哪?” 巴鲁想了想,脑子里飞速翻着千年前的记忆。他那时候是皮尔王安插在路法身边的卧底,皮尔王交代他的每一件事,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陛下,属下想起来一件事。”巴鲁的声音压得很低,“千年前,皮尔有一个秘密基地。那个基地的入口,在银河议会的档案室下面。” “银河议会?” “是。”巴鲁点了点头,“皮尔当年为了控制银河议会,在议会大楼里做了很多手脚。那个秘密基地的入口,就在议会大楼的地下一层。属下也是无意中听到的,皮尔王跟他的亲信说的。” 路易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巴鲁,你这次,倒是立了大功。” “陛下过奖,属下只是做分内的事。” “行了,你下去吧。”路易士摆了摆手,“让星云做好准备。路法那边,我会盯着。” “是,陛下。”巴鲁退出了大殿。 与此同时,星港的泊位上,阿法斯号,路法坐在椅子上。 苏辰推门进来,走到路法面前,“将军,路易士那边的人一直在盯着我们。星港外面至少有三组人,每隔四个小时换一班。” “随他们去。” 苏辰在他对面坐下。 “将军,路易士今天找我了。”苏辰的语气很平淡,“他给我开了条件。帮我解除罪行,恢复身份,给我更高的职位。条件是不帮您。” 路法看着他:“不用多说,我相信你,苏辰,你说路易士下一步会做什么?” “拖。拖着不审判,拖着不给我们翻案。拖到我们失去耐心,拖到我们自己犯错。然后他就有借口动手了。” 路法点了点头。 “我也这么想的。所以我们不能等。”路法站起来,走到舷窗前,看着外面的星港。 苏辰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将军,您打算怎么做?” 路法转过身,看着苏辰,“千年前,知道事情真相的人不止我们。” 路法伸出手,拍了拍苏辰的肩膀。 “小心点。路易士不会让你这么顺利的。” 苏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第69章 前议会长老 头顶的星空没有大气层的遮挡,星星亮得刺眼。苏辰站在星港的泊位上,仰头看了一眼那些星星,然后收回目光,朝星港外面走去。 雷烬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星港的范围,沿着银白色的街道往城市的方向走。 “队长。”雷烬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我们真要去维克特那里?” 苏辰没有回头:“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雷烬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他没有更好的办法。 两个人在一栋银白色的建筑前停了下来。这栋楼不高,只有六层,外墙是磨砂金属的质感,没有窗户,只有一道窄窄的门。 苏辰走到门口,抬手按了一下门边的通讯器。屏幕亮了一下,但没有声音。过了几秒,门开了。 维克特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军装常服,腰间的召唤器倒是还挂着。他看到苏辰,表情没什么变化,侧身让开了门。 苏辰走了进去,雷烬跟在后面。 房间不大,但比想象的要整洁。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阿瑞斯星系的星图。 “坐。”维克特拉了把椅子坐下,指了指床沿。 苏辰站在房间中央:“开门见山。我想知道千年前那些前议会长老关在哪里。” 维克特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苏辰看着他,没有说话。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了几秒。 维克特先移开了视线。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很低:“哥,其实我挺后悔当初没跟你一起走的。” 雷烬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在北边的隐藏监狱。不在公开的监狱系统里,是路易士私下建的。知道这个地方的人不多,我是其中一个。” 苏辰的眼神动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送过人进去。”维克特的声音更低了,“三个月前,我亲手把一个高级官员送进去了,路易士说他是叛徒,说要秘密审判。”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所谓的叛徒,只是因为反对路易士的独裁政策。他什么都没做错,只是说了几句实话。就被关进了那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 维克特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苏辰。 “苏辰,我告诉你这些,不是因为我怕你。是因为我觉得,我们当兵的时候发过誓,要保护银河系的和平,要保护阿瑞斯的正义。可我们现在做的事,跟正义有什么关系?”他转过身,看着苏辰的眼睛。 “私牢在地下。入口在一个废弃的物资仓库里。守军大概有一个小队,十二个人。监狱的防护系统用的是阿瑞斯军用级别的,没有授权码进不去。授权码我弄不到,但我知道他们的换班规律。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守军只有一半。其他时间,你们进不去。” “谢了。” “别谢我。”维克特摇了摇头,“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苏辰转身朝门口走去,雷烬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的时候,雷烬停了一下回头说道:“维克特,你真的很棒,你比我厉害,你成为一个真正的军人了。” 维克特站在房间里,看着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星港的泊位上,阿法斯号安静地停着。 路法站在舷窗前,手里拿着庚伮金刚杵。 安迷修从舱门走进来,脚步声很轻。 “将军,苏辰那边来消息了。他说在北区的地下私牢。他和雷烬今晚动手。” 路法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安迷修犹豫了一下,又开口了:“将军,苏辰说路易士可能在星港安排了人盯着我们。让我们小心。” “知道了。”路法的声音很平静。 安迷修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出去。 苏辰和雷烬朝北区走。阿瑞斯没有白天黑夜的概念,恒星永远挂在天上,只是亮度会随着时间变化。这会儿正是亮度最低的时候,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光里,像黄昏,又像黎明。 两个人走了很远的路,穿过了一片住宅区,又穿过了一片工业区,最后在一片废弃的仓库前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苏辰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四周。 雷烬点了点头,身体微微绷紧。 苏辰闭上眼睛,意能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像水波一样向四周扩散。 十二个人。八个在仓库里面,四个在外面巡逻。 两个人退到了仓库对面的一个废弃厂房里,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蹲了下来。雷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又放回去了。 “队长。”雷烬压低声音。 “嗯。” “你说,将军要是真的翻了案,解了诅咒,以后我们干什么?” 苏辰看了他一眼。 “你想干什么?” 雷烬想了想,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我想回地球。想跟静静结婚。想在地球上买个房子,安个家。” 苏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挺好的。” “队长,那你呢?你以后干什么?” 苏辰收回目光,看着对面那排废弃的仓库。 “先把眼前的事办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凌晨两点,苏辰站起来。 两个人贴着墙壁,朝仓库的方向摸过去。四名巡逻守卫,两个在仓库的东侧,两个在西侧,每隔十五分钟交换一次位置。 苏辰打了个手势,雷烬点了点头。两个人分头行动,一左一右,朝东西两侧摸过去。苏辰的动作很轻,他绕到仓库东侧的时候,两个守卫正靠在墙边低声聊天,说的是阿瑞斯军团的闲事,谁升了官谁挨了处分谁的老婆跟人跑了。 苏辰身形一闪,快到两个守卫只看到了一道残影。下一秒,苏辰的拳头已经砸在了第一个守卫的太阳穴上。守卫的身体一软,还没倒地,苏辰的左手已经掐住了第二个守卫的脖子,手指精准地按在颈动脉上,力量不大不小,刚好让人昏迷。 前后不到两秒,两个守卫已经瘫在了地上。 苏辰把两个人拖到旁边的角落里,绑住了手脚。雷烬也从西侧绕过来了,拖着两个昏迷的守卫,动作跟他一样干净利落。 两个人走到仓库的入口。门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边有一个密码锁。苏辰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贴在密码锁旁边。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滚动。苏辰的意能顺着仪器渗进密码锁的线路里,干扰着内部的信号。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咔嗒一声,门锁开了。 苏辰拉开门,两个人闪身进去。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了。 仓库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苏辰两人穿过很长的走廊,在一面墙壁前停了下来。 雷烬走过来,在墙壁上摸索了几下,找到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缝隙。苏辰把仪器贴在缝隙旁边,再次启动破解程序。这一次时间更长,密码锁的级别比入口的高了不少。 两分钟后,墙壁裂开了。一道门从中间分开,露出后面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通道里没有灯,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两个人走了大概十分钟,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面上刻着复杂的能量符文,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军用级别的能量封印。 苏辰皱了一下眉,走到门前,抬手按在门面上。 苏辰意能的输出越来越大。封印的反抗越来越强,但苏辰的意能像是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过去。蓝色的光芒开始变弱,紫色的光芒开始占据上风。 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排排的牢房。里面关着的人,年纪都不小了,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囚服,有的坐在床边发呆,有的躺在地板上睡觉,有的靠着墙壁闭着眼睛。 牢房最里面的一间,比其他牢房都大一些。里面坐着一位老人,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一样,但腰杆挺得笔直,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闭着,像是在冥想。 苏辰一掌打向牢门。碎片向四周飞溅。苏辰走进牢房,站在老人面前。 “大长老,总长让我们来救你。” 老人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睛看着苏辰,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路法……回来了?”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撑着床沿慢慢站起来。他的腿不太灵便,站起来的动作很慢。 “走吧。我等他很久了。” 苏辰看着他,心里的那根弦微微松了一下。点了点头,扶着老人往外走。 雷烬已经打开了其他牢房的门,那些长老们从牢房里走出来,茫然地看着四周,像是很久没见过外面的光了。 苏辰带着一行人往通道外面走。时刻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与此同时,阿法斯号,路法正坐在舰桥的椅子上,闭着眼睛。安迷修站在他旁边,乔奢费和库忿斯在走廊里巡逻,沙宾在操控台前盯着仪器屏幕。一切都很平静。 第70章 星云vs苏辰 路法睁开眼,站起来,走到舷窗前。外面的星港泊位上,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在快速接近。那道身影周围缠绕着浓郁的黑雾。 巴鲁。 不,不是巴鲁。是星云。 星云停在阿法斯号前面,仰头看着这艘巨大的战舰,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弧度,露出里面尖锐的牙齿。 “路法。”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金属的质感,在星港里回荡,“出来。” 路法站在舷窗前,看着外面那道身影,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路法的声音很平静,“星云居然还活着。” “将军!”安迷修走过来,“要不要我……” “不用。”路法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你们留在舰上。我出去会会他。” “将军,这太危险了……” “我说了,不用。”路法的语气不容置疑。 “路法。”星云的声音从半空中飘下来,“你还记得我吗?” 路法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记得,当年你把自己献祭给黑暗,我亲手砸碎了你的雕像,把你的星球从银河系的记载中抹去,你怎么还活着呢?” 星云的嘴角抽了一下,猩红的火焰跳动了几下:“路法,你毁了我的星球,杀了我的子民,把我逼到黑暗的深渊里苟延残喘了千年。你以为抹去记载,就能抹去你的罪孽?” “罪孽?”路法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的星球是怎么毁灭的,你自己不清楚吗?你把子民献祭给黑暗,用他们的生命换取力量。你的星球是毁在你自己手里。我不过是收拾残局而已。” “你放屁!”星云怒吼一声,周身的黑雾猛地翻涌,星云俯冲下来,利爪抓向路法的胸口。 路法站在原地,右手抬起,迎上了星云的利爪。 能量碰撞的巨响在星港里炸开,冲击波向四周扩散,路法的脚下地面碎裂,他的身体纹丝不动。 “就这点本事?”路法看着近在咫尺的星云,嘴角的冷笑更深了,“千年前你打不过我,千年后你照样打不过我。” 星云咬着牙,猛地发力,利爪上的能量暴涨。路法被震得后退了一步,但很快稳住了身形。 两个人缠斗在一起,星云的招式狠辣,利爪带着暗红色的能量,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路法的招式沉稳,每一掌都精准地化解了星云的攻击,然后反击。 星港的泊位上,爆炸声接连不断。两个人从地面打到半空,又从半空打回地面,能量碰撞的余波把周围的飞船震得东倒西歪。 “住手!” 一道声音从星港入口处传来。 塞西尔从入口走进来,手里握着刑天铠甲的召唤器,身后跟着维克特。两个人并肩走进星港,看着半空中缠斗的路法和星云,脸色都很凝重。 两个人同时合体了刑天铠甲,一左一右,冲进了战团。 星云被两个人夹击,攻势被打乱了。后退了几步,稳住身形,看着面前两个刑天铠甲,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 “你们两个,多管闲事。” 他举起右爪,暗红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能量球,朝着塞西尔和维克特砸了过去。 两个人同时跳开。能量球砸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轰的一声巨响,地面被炸出了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塞西尔从烟尘里冲出来,攻向星云的胸口。星云侧身避开,反手一爪抓在塞西尔的肩甲上,塞西尔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维克特从另一侧冲上来,补上了他的位置。 两个人轮番攻击,配合默契,把星云逼得连连后退。但星云的力量太大了,每一招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他们的攻击打在星云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伤口,根本伤不到根本。 路易士站在星港高处的观景台上,双手背在身后,看着下面的战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埃尔文站在他旁边,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很低。 “陛下,他们这是在违抗您的命令。” “我知道。”路易士的声音很平静,“让他们打。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打到什么程度。” “星云找路法算账,关我什么事?等他们两败俱伤,我再出来收拾残局。不是更好?” 埃尔文的嘴角动了一下,没再说话了。 路易士转回头,继续看着下面的战斗,下面的战况越来越激烈。星云被塞西尔和维克特缠住了,打得很烦躁。他的攻击越来越猛,但塞西尔和维克特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两个人像是心有灵犀一样,一个攻一个守,一个退一个进,把星云的攻击一次次化解。 星云猛地发力,周身的黑雾疯狂翻涌,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能量波,向四周扩散。塞西尔和维克特被能量波震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铠甲的能量指示灯开始闪烁。 路法趁机从侧面冲上去,一拳砸在星云的胸口上。星云的身体被打得后退了好几步,胸口出现了一个凹坑,黑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涌出来。 “塞西尔,维克特!”路易士的声音从观景台上传下来,“你们在干什么?” 塞西尔从地上爬起来,抬起头,看着观景台上的路易士。 “陛下,我们……” “我问你们,你们在干什么?”路易士的声音拔高了,“你们是阿瑞斯的军人,路法就是一个叛徒,值得你们去保护?” “陛下。”塞西尔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他在毁坏星港。这是阿瑞斯的军事设施,我们难道就看着他毁掉星港吗?” 路易士的眼睛眯了一下。 “路法总长的事,可能另有隐情。”塞西尔的声音拔高了一点,“陛下,我这些年,跟着您,执行过很多命令。有些命令,我觉得是对的,有些命令,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我觉得,一个军人,不管执行什么命令,都应该有自己的判断。我相信您是一个好陛下,可是您就放着不管吗?我觉得这有违背我们阿瑞斯军人的宗旨。” 维克特站在他旁边,也开口了。 “陛下,塞西尔说得对。我们是军人,保护阿瑞斯是我们的职责。星云在毁坏我们的星港,我们在保护阿瑞斯的财产,这有什么错?” 路易士看着他们两个,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你们的意思是,本王错了?” “末将不敢。”塞西尔低下头,“末将只是觉得,路法总长的事,应该交给银河议会审判,而不是在这里被人……” “够了。”路易士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你要打就打。本王不拦你。但你要记住,你今天做的事,我会记在账上。” 塞西尔的脸色白了一瞬。他抬起头,看着观景台上的路易士,然后转过身,面对着星云,握紧了武器。 维克特也转过身,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并肩而立,面对着远处的星云。 塞西尔看着对面的星云,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塞西尔和维克特对视一眼,同时冲了上去。 星云刚刚被路法那一拳打得不轻,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看到塞西尔和维克特又冲上来了,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烦躁。 “你们两个,找死!” 星云迎了上去。三个人的碰撞在星港的半空中炸开。 路法看着塞西尔和维克特跟星云缠斗的背影,眼神复杂。 苏辰把老人们交给安迷修,让他带着长老们上阿法斯号。然后转过身,看着星港里狼藉的战场。 塞西尔和维克特正跟星云缠斗。两个人身上都带着伤,铠甲上的裂纹不少,能量指示灯也在闪烁。星云也好不到哪去,身上的伤口多了好几道,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但他的攻击依然凶猛。 苏辰看了一眼观景台上的路易士。路易士也看到了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然后各自移开了。 苏辰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掏出修罗铠甲召唤器。 “修罗铠甲,合体。” 暗紫色的光芒在星港里炸开。苏辰纵身跃起,修罗炼狱戟在手中凝聚,一戟劈向星云的脑袋。星云感觉到身后的劲风,猛地转身,利爪迎上了修罗炼狱戟。金属碰撞的巨响在星港里炸开,星云的身体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手臂发麻。 星云盯着他,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忌惮。 苏辰举起修罗炼狱戟,再次冲了上去。 就在星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观景台上的路易士终于开口了。 “够了。” 苏辰又一戟劈在星云的胸口上,星云被打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摔在地上。 “我说够了。”路易士的声音拔高了,“住手。苏辰统领,把你的武器收起来。这里是阿瑞斯的星港,不是你的战场。”就在路易士说话的时候,星云趁机化作一段流光飞走。 路易士从观景台上走下来,走到星港的空地上,站在路法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个穿着金色的王袍,一个穿着金色的幽冥铠甲。 “路法,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你要记住。这里是阿瑞斯,你和你的人,没有资格跟我讲条件。别以为拉出几个犯过罪的罪人就能证明你的清白,正义是必胜的,而你终归还是邪恶的,银河议会很快就开展,你等着吧。” 路易士转过身,看着塞西尔和维克特。 “塞西尔,维克特,你们两个,跟我走。” 两个人跟在路易士身后,朝星港外面走去。走到星港门口的时候,塞西尔回过头,看了路法一眼。 第71章 天才科学家 路法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是安迷修刚从长老们手里收上来的。 大长老坐在路法对面,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路法。”大长老开口了,“你的冤屈,我们比谁都清楚。如果银河议会重审您的案子,我们愿意出庭作证。” “大长老,多谢。” “不用谢。”大长老摆了摆手,苦笑了一下。“你不来救我们,我们这辈子也出不来。你救了我们,我们欠你一条命。” 旁边另一个长老突然开口了,声音很沉,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疲惫:“大长老,您说得都对。但是,我们出庭作证,银河议会会信吗?” “您说,银河议会现在是谁说了算?”那个长老苦笑了一声,“就算我们出庭作证,他们会信吗?我们归根结底还是名义上的罪犯!”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大长老的声音很低。 “那你们有没有什么建议?” 大长老抬起头,看着路法,又看了看旁边那些长老,最后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老夫无能,对外面的事一概不知。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路易士的势力有多大,银河议会里还有多少正直的议员,老夫一概不知。老夫只能提供证词,其他的,老夫帮不上忙。” 就在这时候,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我可以试试。”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说话的人坐在最后一排椅子上,看起来年纪很小,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灰。 “你是谁?”路法看着他。 “路法总长,您不认识我很正常,我叫伊瑟斯。”年轻人站起来,走到路法面前,站定,“您离开阿瑞斯后,我当选了阿瑞斯科学研究院最年轻的首席研究员。” “埃尔文陷害我,说我窃取了他的研究成果。皮尔把我关进了监狱。后来路易士上来了,也没放我出来。” “埃尔文偷了我的研究成果。路易士当年为了坐上王位,跟外人勾搭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交易。这些交易,都有记录。” “记录在哪?”路法的身体前倾,盯着伊瑟斯的眼睛。 “在系统里。阿瑞斯的核心数据库,千年前的备份,我知道怎么进去。但需要权限。如果您能帮我弄到权限,我能进去找到那些记录。” 路法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需要什么权限?”路法睁开眼,看着伊瑟斯。 “科学院三级权限就够了。不高,只要能进核心数据库的只读层就行。我只需要读取。” 路法看向安迷修。 “去查一下有三级权限的人。” 安迷修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舰桥。 伊瑟斯站在原地,看着路法:“路法总长,您比皮尔强。” “我不是相信你。我只是觉得,你说的话,有验证的价值。”路法的声音很平静,“如果是假的,你知道后果。” 伊瑟斯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了角落的椅子坐下。 星云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落在了路易士的私人住所门口。黑雾从他体内涌出来,翻涌着,他大步走了进去,走廊里的灯光照在他身上,黑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渗出来,滴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客厅里,路易士正坐在沙发上,埃尔文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星港的战斗数据。塞西尔和维克特站在门口,两个人身上的伤还没处理,脸上的淤青和划痕清晰可见。 星云走进来的时候,客厅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度。猩红的眼睛盯着沙发上的路易士。 “路易士,你手下的人,是什么意思?” 路易士靠在沙发背上,看着星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什么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意思?”星云的声音拔高了,黑雾在他周身翻涌,“我在帮你对付路法,你的手下倒好,反过来打我。” 塞西尔看着他“我们在保护阿瑞斯的财产。你在毁坏星港,那是军事设施。” “我毁坏星港?”星云的声音更大了,“我在打路法!路法是你们的敌人,是叛徒,是通缉犯!你们应该感谢我才对!” “路法是不是叛徒,不是你说了算的。”维克特开口了,声音很冷,“银河议会还没审判,我们作为阿瑞斯的军人,有义务保护每一个公民的合法权益。” 星云盯着维克特看了好几秒,然后笑出了声,笑声沙哑刺耳。 “好一个合法权益。路易士,你听到了吗?你的手下,在帮路法说话。” 路易士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看了塞西尔和维克特一眼,目光在他们脸上停了一下。 “你们先出去。” 两个人转身走了出去。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路易士,看来你的人不听你的啊。”星云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我的人,不需要你来评判。你的伤,让埃尔文给你处理一下。” 星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伤口,黑色的血液还在往外渗。他哼了一声,走到沙发边坐下。 埃尔文走过来,蹲在星云面前,从医疗箱里取出一支注射器,针头扎进了星云手臂的皮肤里。 “路易士,路法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说了,交给银河议会审判,他翻不了案。” “你就这么确定?” “银河议会里,大部分议员都是我的人。就算那几个老不死的给他作证,也没用。几个罪犯的话会有人信吗?” “路易士,你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自信。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呢?万一议会采信了他们的证词呢?万一路法真的翻案了呢?” “没有万一。” 埃尔文处理完伤口,站起来,退到一边。“星云大人,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接下来三天不要剧烈运动,让细胞再生剂充分吸收。” 星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臂。 “路易士,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路法的命,我要定了。你要是拦我,别怪我不客气。” “我不拦你。”路易士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警告你,别在阿瑞斯的地盘上动手。出了阿瑞斯,你想怎么打都行。” “成交。” 星云转身离去,门关上后埃尔文开口道:“陛下,塞西尔和维克特那边……” “我知道。”路易士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这两个人太正直了。正直的人,不适合干脏活。” “那您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路易士沉默了一会儿“再等等吧” “还有陛下,那个伊瑟斯也被路法他们带走了,那个小子的水平还挺高的,我怕他会影响到什……” “不过是一个被科学影响心智的疯子罢了,搭理他干嘛,再说了,等我们把苏辰的疑之罪再加点程度,你觉得他会信任伊瑟斯吗?”路易士说完笑出了声。 “陛下英明。” “废话少说,着手准备加重判罚!” 第72章 兵变 塞西尔站在自己驻地的指挥室里,面前的屏幕上滚动着银河议会即将重审路法案子的公告。维克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你看这个。”塞西尔把屏幕转向维克特。 维克特抬起头,看了一眼,嘴角扯了一下。“议会重审。多好听的名字。议员都是陛下的人,审什么?走个过场罢了。” 维克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穿上刑天铠甲时的样子,那时候他站在训练场的镜子前,觉得这辈子值了。保护银河系的和平,捍卫阿瑞斯的正义。他当兵的时候发的誓,每个字都记得。 “塞西尔,我想好了。” 塞西尔转过头看着他。 “我要站在路法那边,他说的那些话是对的。路易士跟皮尔是一路人。我们当兵的时候发的誓,是保护阿瑞斯,不是保护路易士。” 塞西尔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有多少人信得过?”塞西尔问。 维克特想了想:“我手下的亲信,大部分都听我的。有几个跟了我很多年,绝对信得过。你呢?” “我手下大半跟我出生入死过。应该没问题。” “那就够了。”维克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加上路法的幽冥军团,还有苏辰。我们不是没有胜算。” 两个人站在窗前,沉默了一会儿。塞西尔转过身,走回操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跳出一份名单,是他手下所有队员的档案,每个人的照片军衔服役记录都在上面。 消息说是有紧急任务需要部署,所有人到三号会议室集合。 塞西尔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今天叫大家来,不是因为有任务。”塞西尔开口了,“是因为有件事,我要跟你们说清楚。” “陛下下令,让我们监视路法总长。”塞西尔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我们执行了。但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路法总长,真的是叛徒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开口了:“报告团长,我觉得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说话的人坐在最后一排,是个老兵,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的伤疤。 “我进入军队很多年了。因为功不抵过,所以现在还是大头兵一个,但是皮尔王当政的时候,我就在,路法总长的事,我听说了不少。我觉得他是被冤枉的。我们监视他,我觉得不对。” 塞西尔看着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其他人。 “还有谁这么想的?” 一只手举起来了。两只,三只,五只,十只。会议室里超过一半的人举起了手。剩下的人有的看向其他人,有的在犹豫。 塞西尔看着那些举起的手,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 “好。”塞西尔点了点头,“那我告诉你们我的决定。我要发动兵变。”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个脸上有刀疤的老兵第一个站起来。“团长,我跟你。” “团长,我也跟你。” “我也是。” 声音一个接一个地响起来,从最后一排传到第一排,从左边传到右边。塞西尔看着这些人,眼眶有点发酸。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压下去。 维克特站在旁边,他想起很多年前在阿瑞斯军校的日子。那时候也这样,一群人坐在一起,商量着毕业后要去哪个部队,要当什么样的军人。那时候的他们,觉得当兵是最光荣的事。 塞西尔把兵变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先控制通讯中心,切断路易士与外界的联系。然后封锁王宫,控制路易士本人。最后逼迫他解除幽冥军团的诅咒。整个过程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越快越好,越隐蔽越好。 “回去之后,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今天的事。”塞西尔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包括你们的家人。这件事,只有我们这些人知道。” 所有人同时点头。会议散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塞西尔站在窗前,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维克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信得过他们所有人吗?”维克特问。 塞西尔沉默了几秒。“我当然相信,但是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呢?” 两人不知道的是一枚微型通讯器安静地躺在桌腿旁边,通话记录正在进行中,时长超过了四十分钟。从会议开始到现在,这枚通讯器一直在发送信号。 另一边皮尔王宫殿里,埃尔文开口道:“陛下,需要动手吗?” 路易士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不急。让他们再蹦跶两天。等他们以为万事俱备的时候,再收网。到时候,人赃并获,谁也跑不掉。” “塞西尔,维克特。”路易士念着这两个名字,摇了摇头,“我本来还挺看好你们的。可惜了。” 就在塞西尔和维克特为兵变做准备的时候,银河系的另一头,巴鲁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一块石头。巴鲁每天就蹲在碎石堆里发呆,偶尔翻翻石头看看有没有值钱的矿石。 “巴鲁。”星云的声音突然从他体内传出来。 巴鲁吓了一跳,手里的石头掉在地上,砸在脚趾上“你……你吓死我了!” “我问你一件事。”星云的声音压得很低,“苏辰在地球上的时候,跟什么人走得最近?” 巴鲁愣了一下,苏辰在地球上的时候……跟谁走得最近? “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小孩。”巴鲁的声音带着一丝讨好。 “苏辰很在乎他们?” “在乎。”巴鲁连忙点头,“苏辰那个人,对谁都冷冰冰的,唯独对那两个人不一样。为了他们,他连命都可以不要。” “去地球。”星云的声音从体内传出来。 “去地球干什么?” “把那个女人和那个小孩带过来。”星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阴狠,“苏辰不是很在乎他们吗?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稳得住。” 巴鲁打了个哆嗦。他想起苏辰那双眼睛,绑架冰儿和向阳,去威胁苏辰。这不是找死吗?但他不敢拒绝。星云的力量还在他体内,下一秒自己就能被他杀掉。 地球,端木燕站在一座废弃大楼的天台上,手里拿着拿瓦召唤器,看着对面的徐霆飞和北淼。徐霆飞靠在天台的护栏上,手里拿着一罐可乐,喝了一口,嘴角挂着一丝不耐烦的笑。 “端木,你叫我们来就是为了打架?”徐霆飞把可乐罐放在护栏上。 端木燕没回答。他看着徐霆飞,又看了看北淼,举起了召唤器。“雷霆雅塔莱斯,你将代表世间的正义力量,合体!” 徐霆飞叹了口气,也举起了飞影召唤器。北淼虽然一脸不情愿,但也跟着合体了黑犀铠甲。 三个人在天台上打了起来。端木燕的招式凌厉,把徐霆飞和北淼逼得连连后退。打了十几个回合,两个人同时被端木燕逼退。 “够了。”北淼解除了铠甲合体,喘着粗气,“我可不陪你发疯了。” 徐霆飞也解除了铠甲合体,拿起护栏上的可乐罐,发现已经空了,捏扁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端木燕也解除了铠甲合体,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天空。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没有欧克瑟可杀了,没有敌人可打了,心里像是空了一块。 “端木。”徐霆飞走到他旁边,“你是不是闲得慌?” “去找份工作吧。”徐霆飞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整天想着打架。地球和平了,你也该过过正常人的日子了。” 三个人从天台上下来,各自散了。 深夜的街道上,西钊骑着摩托车,他刚从坤中那里回来,两个人在路边摊吃了顿宵夜,聊到很晚,他骑车经过苏辰公寓楼下的时候,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身后袭来。西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猛地停下车转身,就看到一团黑色的雾气从对面的楼顶上飘下来,落在他面前。雾气散去,露出里面的人形。 西钊的手已经按在了召唤器上。“你是谁?” 星云没有回答。他抬起手,黑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一掌拍向西钊的胸口。西钊侧身避开,同时举起了召唤器。“雪獒铠甲,合体!”白色的光芒在夜空中炸开,雪獒铠甲覆盖全身。震雷斧在手中凝聚,西钊一斧劈向星云的脑袋。 星云抬手,接住了震雷斧。金属碰撞的巨响在夜空中炸开,火花四溅。西钊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斧柄上传来,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手臂发麻。 星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右拳砸在西钊的胸口上,西钊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打飞了出去,撞在身后的摩托车上,摩托车被撞得翻倒在地,油箱破裂,汽油流了一地。还没等他爬起来,星云的第二拳就到了。这一拳砸在他的肩甲上,咔嚓一声,肩甲碎裂,西钊嘴里涌上一股腥甜。 西钊咬着牙,撑着地面站起来。一斧劈向星云的腰侧。星云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震雷斧的斧柄上,震雷斧脱手飞出,插进了旁边楼房的墙壁里。星云一脚踹在西钊的肚子上,西钊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公寓楼的单元门上,单元门被撞得变了形,玻璃碎了一地。 西钊从地上爬起来,铠甲的能量指示灯在疯狂闪烁。他抬起头,看着星云,星云一步一步地走过来,每走一步,地面上都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 “让开。”星云的声音沙哑低沉。 西钊没有动。他站在单元门口,挡住了星云的路。“你休想。” 星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他抬起右手,黑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能量剑。一剑劈下来,西钊咬着牙,硬接了这一剑。能量在夜空中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星云的剑劈下来,西钊被劈飞了出去,摔在地上,雪獒铠甲的光芒闪烁了几下,熄灭了。解除了铠甲,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血从额头流下来,糊住了眼睛。他拼命睁着眼,看着星云走进单元门。 “不……”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刚撑起来一点就又摔了回去。他趴在地上,看着那扇破碎的单元门,拼尽全身力气,掏出手机。 屏幕碎裂了,但还能用。他翻到端木燕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喂?”端木燕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睡意。 “端木……救……救冰儿……向阳……”西钊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个字都用尽了力气,“……在公寓……快……”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端木燕的声音瞬间清醒了:“我马上到!” 手机从西钊手里滑落,他趴在地上,看着那扇单元门,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公寓里冰儿正坐在沙发上叠衣服。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一档深夜综艺节目,向阳趴在茶几上画画,彩笔散了一桌子。 门铃突然响了。 冰儿站起来,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她皱了皱眉,正准备转身回去,门铃又响了。 冰儿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一下,拉开了门。 走廊里站着一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兜帽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长相。 冰儿的本能地想要关门,但一只黑色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抵住了门。冰儿用尽全身力气,门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