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溪接到骅玉的通知,说台辅和那个叫岚的人吵起来了,而且两人似乎以前就认识,并且关系密切。
月溪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起来,他不禁感到好奇,从他见到峯麒起,相处的这些时间里,凪一直都是十分冷淡,公事公办,很少能见到属于他自己的情绪。
就连贴身服侍他起居的侍从以及在保护的骅玉也从未见过他发火的模样,月溪曾因此感到忧虑。
他很怀疑这样的峯麒真的会将芳国放在心上吗?所以听到凪如此具有人性的表现,月溪虽然吃惊,但随之而来的是高兴,有一种放下心来的感觉。
月溪十分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竟然会让一向冷静自持的峯麒和别人吵到脸红脖子粗。
于公于私他都应该去了解情况,月溪处理好紧急的事务,放下不太重要的文件,前往内宫。
正常来说官吏没有召见是不可以随意进入内宫的,月溪也早就搬离内宫,不过凪却给了他特权,允许他自由进出内宫。
月溪原本不想接受,这样的行为实在太过于僭越,自己是伪王之时自然无所谓,但是台辅已经回来,他也自请放弃伪王身份,作为下属辅佐台辅,实在不好再接受这样的恩惠。
不过凪却没有理会他的推辞。
“不必拒绝,各种事情都很不方便,我也有频繁见惠侯的需要,请务必接受。”
凪没有说的很直白,但月溪清楚,这是凪在向他暗示,国家的运行不能没有他这个假王,而凪自己还没有能力也没有威信让众人服从。
既然你主动还政退位,那么我也会给予你应有的尊重。
从这时起,月溪对于峯麒的性格也有了一些认识,与他印象中的麒麟不同,他的心里,有一道坚冰似的心墙,拒人于千里之外,他会用最礼貌的言辞说出不容拒绝的命令。
月溪除了接受,没有任何其他选择。当然,他也没有非要和峯麒对着干的理由。
说实话峯麒这样的要求,对月溪来说并不仅仅是看重,如果是其他官吏可能仅仅会认为自己深受恩宠,并以此为荣。
可是,对于曾亲手弑杀麒麟的月溪来说,这样的信任是真的救赎了他的心,尽管凪从未将信任两字直接说出口,他也已经知足。
比起岚那边走走停停,偶尔还会绕个远路参观一下,月溪要快的多。
当他到麒麟居住的宫殿时,岚和凪还没有回来。
他被留下殿中的侍从领到书房,凪特别吩咐过,如果月溪来此不必在厅堂等候,可以直接进入书房等待。
隐约能听见外面几个不同的声音在说话,应该是台辅回来了,月溪静静等待。
岚和凪回到住处后,侍从首先就通报了月溪正在书房等候的消息。
岚看向身后的骅玉,对她笑了一下,骅玉一愣,条件反射回以微笑,岚又转身挑着眉看着凪,给了凪一个眼神:看来她不是你这边的人呢。
凪摇摇头,无所谓地笑笑:他不在乎。
“骅玉,你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
“台辅严重了,那么臣先离开了。”说是离开,实际上还是在附近,只不过是守着宫殿而已,没什么事。
骅玉离开后,岚开口道:“一起?”
“走吧。”
两人一同向书房走去,月溪端坐在书房内,目不斜视,直到听见门口的动静,才转过头,见凪进来,他起身,本想稽首行礼,被凪打断。
“这里没有其他人,不必拘礼。”
岚从凪身后走出来,好奇地看向月溪,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他看起来大概四十岁,衣着庄重得体,身姿挺拔体型壮硕,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发髻,银制发冠上镶嵌着一枚墨绿色的宝玉,低调贵重。
自己这样明目张胆的打量他,他的神情中却没有一丝不悦之意,目光坦然,这让岚对他增添了几分好印象。
比起其他人口中爱国爱民的惠侯月溪,眼前这个真实的人,让她更有好感。
倒是她自己显得有点无礼了,她双手抱拳对着月溪轻轻点头,算是打招呼。
月溪坦然接受,开口道:“请台辅原谅臣冒昧来访,听到侍从报告台辅和别人争执起来,臣十分担心,不过现在看来并无大碍。”
凪让出一步让岚站在他和月溪之间,自己则退至岚身旁,道:“她是我在蓬莱的义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也是一起来到这里的,因为一些意外分开了,她也是胎果。”
“我也没想到在里家杀死蛊雕的人就是她。”他看向岚。
月溪不由得睁大眼睛,但仙显然他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虽然有些震惊,但也很快接受了现实。
“也没有啦,都是月白的功劳——我的骑兽,是一只很厉害的驺虞,要不是它我也死了,真是吓死人了”
岚可不觉得蛊雕是自己杀的,这功劳她实在受之有愧,非要说的话,她还得谢谢把月白送给她阳子,阳子的恩情还不完啊。
“原来如此,这大概就是缘分吧。”月溪感叹道。
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岚在心中偷偷吐槽,如果面前的这个人知道自己就是峯王,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岚盯着月溪的脸,开始神游天外。
“我希望她能住在我身边。”凪对月溪说道。
月溪点点头,想与亲人在一起实乃人之常情,月溪也不是什么死板不通人情的人,自然同意。
“等一下,我有个问题想问。”
月溪和凪一同看向岚。
“我能回蓬莱吗?”岚看向月溪,凪一脸震惊,完全不知道岚想干什么。
月溪被问住了,他下意识思考,想到之前泰麒回来时,有传言说是廉麟用涟国重宝将泰麒带回来的。
“据说涟国有宝物可以将人带去蓬莱,但是也只是传言,具体的我也不了解。”月溪如实回答。
“非常感谢您。”
月溪更为不解,他看向凪,这些事麒麟应该比他更了解,为什么不问凪呢?
这个问题,凪比月溪还困惑,她刚刚还说不回去呢?怎么又变了?岚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您想回去,这些事情台辅应该比我更了解。”
凪向岚投去一个疑惑的目光,岚没搭理,说道:“还没有决定好,也没来得及问,我还以为您会比凪更清楚呢,毕竟他和我一样不了解这个世界。而且冱姆很信任您,她很尊敬您,所以我想也许您会知道。”
“原来如此。”月溪对岚的话不置可否,但是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疑点,他已经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位台辅的姐姐,并不简单,或者说,她真的只是台辅的亲人吗?
“阁下已经入仙籍了是吗。”虽说是疑问,但月溪的语气却很笃定。
糟糕,忘了这件事了。岚一怔然后看向凪,眨了眨眼睛,凪扶额,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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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忘了这茬了,身边都是能听懂话的人,完全忘记了海客其实是听不懂这边的语言的。
怎么办?岚可怜巴巴地看向凪。
你编一个。凪皱眉,他想不出来,又将问题抛给岚。
怎么编?难道要推给阳子?阳子,遇见我你真是有福了。岚咧着嘴,表情怪异,心里对阳子产生了莫名的愧疚感。
算了。岚心一横,她看向月溪道:“没错,不过与其说是仙籍,不如说是半个神籍呢。”
神籍是比仙籍更高一级的存在,想入神籍月溪只知道其中两种方法,一是被生来就属于神的麒麟选中成为王,二是拥有伯位以上的仙籍。
而超越伯位的官员,具有上天所赋予的各种特权,而且拥有特免权。能授予这个官位的,仅限于王的近亲者,还有冢宰和三公诸侯,这些都不能随意变更。
月溪不认为会有哪个国家的王会给予一个普通胎果这样的权利,如果是这样的话,最有可能的就是……
月溪看向岚的目光变得极其复杂,岚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已经听明白了自己的明示。
凪听到岚这样说,感觉自己的肝都要被气炸了。
自己还想着隐瞒下去,在做打算,结果这个人直接自己说出去了!这是要干什么!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凪的目光像是两道激光想把岚洞穿。
“别这么看着我,我有权利说我想说的话。”
“是是是,大小姐,您说的对!”凪没好气地回应。
月溪觉得自己真是年纪大了,一天之内经历的刺激太多,他觉得自己头好痛。
可是该问的问题他也必须搞清楚,他问道:“台辅,臣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很简单,我们还不知道到要不要留下来。”在凪??纠结怎么委婉表达的时间,岚的声音打断了他。
他已经不想管了,随便吧,毁灭吧。
联想到刚刚她问的问题,月溪理解了岚的意思。
但是,他看向凪道:“您也是这样想的吗?”
“……”凪没有回答月溪的话,而是直直地看向岚,目光里不仅有百分百的不赞同,还有些许恼怒。
“早晚都会被发现的事,更何况我说过,无论是走还是留,我都会和你一起,就算是死也一样,别想着背着我搞小动作。”
“行,我认输。”月溪已经知道了,现在开始,凪是不可能再实行自己的计划了。
这就是被人安排的感觉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种事,岚真的太擅长了。
月溪从这两人的话里大概推测出两个人想法,台辅应该是没有离开的意思,但是似乎并不想让身为峯王的岚留下,而岚的意思则是两个共进退。
如果他不知道,那自己就不会阻止,台辅就有可能成功送走岚,然后在其他人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让众人认为没有王,尽管最后还是会死去,但是他会为岚争取到更多的活下去的时间。
但是作为芳国人,月溪如果知道了王已经选出绝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他不可能让王离开然后等着麒麟失道,让芳国继续衰落。
他一定会阻止,最差的结果就是杀死王和麒麟,等待蓬山结出新的卵果。
月溪看着岚和凪,心情复杂,比起先王和先台辅,这两位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芳国的未来,到底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