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六太和泰麒离开蓬山之前,凪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月溪是个怎样的人?”
泰麒没有去过芳国,月溪登基为假王时,戴国正在内乱,也没有派人参加,对于这个问题,他只能保持缄默。
六太思索片刻,他对月溪的了解也不多,如果要他评价月溪是个怎样的人,他并不知道。
他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据我所知,月溪和上代峯王仲鞑曾同朝为官,那时前峯王是掌管军事的夏官,其人为官清廉正直,很受人尊敬。”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会被月溪杀死?”难道是月溪谋反?凪不由得这样想。
六太看出了凪的想法,摇头道:“因为前代峯王太严苛了,听说是过于追求完美,不容许人民有任何污点。只偷窃一罪,就可以对犯人施加鞭刑、磔刑、甚至枭首等惩罚。一般情况下都是鞭刑,视情况加减。”
“就算是从前以法治出名的柳国,视盗窃物品而定,大多数都是处以是一百鞭刑加九十天监禁。”
“磔刑?是什意思?”凪对于这里的刑法还不太懂。
“就是砍断犯人一部分肢体以示惩戒。”
凪情不自禁地张开嘴,震惊之余更觉得太残忍了。
仅仅是偷东西罢了,怎么会用这种残酷刑罚?
“百姓苦不堪言,因此惠州侯月溪起兵讨伐峯王,杀了峯王和他的王后,还处死了……峯麟……”六太说到这里,语气中满是悲伤和无奈。
峯麟无辜的,芳的百姓也是无辜的,但是上天让芳国人民遭受了两代暴君的摧残,这无处可发的怨气,最终全部都由峯麟承担。
六太不知道当时的峯麟是怎样的感受,可是他还记得当年的峯麟是个非常维护并且尊敬自己主上的麒麟。
泰麒对峯麟的印象也不多,他只见过峯麟一次,在他小的时候,印象里峯麟是个非常维护自己国家和主上的麒麟,并且对自己的主上很有信心,说话也毫不客气,不是任人欺负的类型。
那时仲鞑刚刚登基,芳国百废待兴泰麒也还小,因为碧霞玄君的邀请,各国的麒麟都聚在蓬山。
只有廉麟因为本国有事,未能参加,还使唤他去跑腿,代替廉麟向众人表达歉意,尤其是像泰麒。
那个任性家伙的原话是,我也很想来与大家见上一面。可涟国现在的形势还不容乐观。真是遗憾啊!我也特别想与那可爱的泰台辅再见上一面。因为延台辅与泰台辅很熟,所以请你想他转达我与我国对他的敬意。
总之,因为要替她传话,六太在蓬山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差点要了他的老命,一点也不知道体谅五百多岁的老人家!
说到此事,六太又开心又失落,那次聚会实际上是碧霞玄君特地为麒麟们召开的宴会。
庆祝十二个国家的麒麟都平安无事地生活着。
凪对此感受不深,作为还没有毕业的高中生,对他来说麒麟之间的交情大概就是朋友或者家人,如果想念就去见好了,喜欢在一起玩就在一起,工作再忙也总能挤出一点时间给彼此。
只有活了五百多年的六太才知道,这有多不容易。
王的治世有长有短,麒麟大多会伴随王一起死去,只有极个别幸运的麒麟能够活着选到第二任王。
麒麟的生命说长也长,说短可能还比不上普通人的一半。
那次聚会大家都谈论了自己国家的现状,供麒非常的实在,当着峯麟的面就说,主上和国家都安好,只是从芳国来的难民还在增加。
峯麟当即大喊出来,对着供麒表达自己的不满。
“你在说什么呀!供台辅!”
六太很惊讶地看向峯麟,在他的印象里峯麟和塙麟一样,都是十分温和的性格,没想到峯麟竟然如此直接的表达不满。
“本国情况一切安好。正如你所知,虽有少量难民,但这并不是主上的过错!”
“可是……不,还是算了。”供麒的性格才是真的温吞,属于是几巴掌都拍不响,连供王都十分受不了他的个性,经常对他动手。
供麒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供麒你到底想说什么?”
“真的没事吗?”供麒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我已经说过了,根本没有任何事发生!”峯麟发怒道。
碧霞玄君正在和其他人聊天,因为峯麟的声音太大,两人的争吵引来玄君的注意。
“怎么了?峯台辅。”
“没什么,只是供台辅一再向我确认芳有没有什么事发生?”峯麟很不满意供麒对芳国的怀疑,她认为那是对她主上的质疑,峯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
“实在万分抱歉。但是,主上对此事十分在意。”
其实供麒也不想的,他是没有丝毫攻击性的性格,甚至消极到一定程度,就连选王也是一直拖到自己快到三十岁大限,才选出恭国的王。
但是自家主上非常在意邻国的事,所以供麒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确认,如果不能得到确切的答案,恐怕自家主上又要赏他一个巴掌,骂他笨蛋麒麟了。
“供台辅,供王对芳的情况这么在意,是不是有什么征兆发生?”景麒询问道。
“根本没有任何事!”峯麟继续反驳。
“实际上是因为难民们的话传到了主上的耳中。”供麒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火上浇油,继续说道。
“请住口!”峯麟更加生气了。
“无论哪个国家,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事发生。但是,这并不需要别的国家来插手。景台辅应该对这种事情很清楚。”
景麒点点头道:“的确如此。”
当时,六太说了很天真的话,他说,如果有什么痛苦难过的事,说出来想必也没多大关系。
现在想想这句话从自己口中说出来,实在有点何不食肉糜的感觉。
“没这回事,憋在心里一个人难受,不如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凪不赞同六太对他自己的评价,正因为六太的资历最深,所以才要讲出来,这样也许能集合众人的智慧,解决问题。
不过当时,虽然没有人指责六太,但采麟还是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她说:“延台辅,请不要说的那么轻松。因为如果真有痛苦的事,说出来岂不会使伤口更痛吗?而且,虽说大家都是麒麟,但未必就能理解对方的痛苦。”
“没有这回事。供麒只不过是在担心芳而已。”
六太当时觉得采麟想太多,他希望大家说出来并不是为了奚落其他人,或者欣赏对方痛苦的样子,只是单纯的关心而已。
即便到现在,他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后来因为泰麒,他也明白了不是所有人都是大大咧咧的性格,总有心思细腻的人会更敏感更容易受伤。
就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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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的泰麒,因为景麒的木讷,两人之间生出了很多误会,泰麒因此哭了很多次,他以为景麒很讨厌他,实际上只是因为景麒的个性就是不善言辞,还特别严肃认真。
听着六太回忆往事的泰麒,听到这里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那时的我真的太小了。”泰麒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是你的问题,绝对是景麒的问题,就连脾气那么好的阳子,有时候都受不了他。”
不仅如此,六太觉得供麒有时候也和景麒一样气人,虽然气人的程度轻一点,气人的方向也不同,但是也很气人!
“我只是遵照主上的意思。”
听到供麒的回答,六太真的有点无语,天啊,谁来救救他!
最后,这件事因为泰麒而结束,看到众人这样夹枪带棒的说话,当时小小的泰麒伤心的哭出来。
泰麒和凪对于麒麟之间的关系的定义很像,他也认为是麒麟们兄弟姐妹,所以看到他们争吵,泰麒很难过。
凪笑了起来,说道:“你们确实很过分,都是大人了怎么能在小孩子面前吵起来,太不利于家庭和谐了。”
“有机会,能和大家再见一次就好了。”泰麒很怀念那个时候,大家聚在一起,虽然有一些小摩擦但仍然关系很好,像兄弟一样。
“会有的。”凪也不禁期待起来,六太口中不同性格的麒麟,虽然没有见过面,但他的心里竟然因此产生了浓厚的归属感。
就像泰麒说的一样,在蓬莱,自己和其他人总有一些格格不入,直到来到这个世界,知道自己有那么多同类,才感受到在这个世界上,自己并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当然这并非否定了岚、妈妈和爸爸对他的关心,只是他和他们终究是不同的。
“月溪和峯麟的事,我们只知道这些,现在我和泰麒都要回去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呢?”六太问凪。
“我会去芳,无论做出怎样的决定,都要自己先看看才知道,我不想让自己后悔。”
无论最后,他做出了怎么的决定,凪认为自己都应该先去看看这个属于自己的国家。
当自己真的看清楚一切后,他会去见岚,告诉她自己的选择,而无论岚做出怎样的选择,他也都会支持她。
哪怕自己和她可能都无法迎来完美的结局。
“保护好自己,如果有需要记得联系我。”六太站在凳子上拍拍凪的肩膀。
“还有我,别忘了我们可是同乡,也是同为麒麟的兄弟,更何况芳也是戴的邻国。”泰麒目光澄澈,虽然不善言辞但是他的善意确实传递给了凪。
凪向他们鞠躬,道:“谢谢你们,六太,高里。”
几人围在一起又说了一会儿话,到了下午,两人向碧霞玄君和山上的女仙道别后,分别向着自己的国家而去。
凪呆呆地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孤独的感觉再次将他笼罩。
“自从来了这边,感觉自己好像变的特别脆弱。”
“台辅。”飞奢张开翅膀为凪挡住吹来的寒风。
“别担心,我没事。”他笑着安慰飞奢,然后继续说道:“接下来,就是该是我启程的时候了。”
他摸了摸身旁驺虞的毛发,这是六太留给他的,说是保护他还能当坐骑,凪欣然接受,他确实很需要,在这种事上没必要推辞。
“在此之前,要收服更多使令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