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上一座小岛的春日,似乎要比首尔的春天来的更慢一些。
这岛是尹叙承十八岁成年礼时,尹家父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正巧用作尹叙承和河道英结婚后蜜月旅行的地点。
岛上私密性很好,工作人员都集中住在岛屿北侧的对外开放的民宿中。四月底的海边,海盐味的风还带着些许凉意,但高悬的太阳还在源源不断散发暖意,他们住的别墅在岛南一处僻静的海湾旁,白墙蓝顶的欧风建筑在海边显得格外融洽。
有着同样蓝色木框的玻璃窗敞亮地大开着,可随意清晰可见果冻般时蓝时绿的海洋,每天早晨,毫无遮挡的日光便会旁若无人地洒入卧室,晃醒酣睡中的尹叙承。
阳光落在他脸上,落在枕头上、地板上,也落在河道英的侧脸上,将男人安静的睡颜,照的少了一分平日的冷峻。
尹叙承早醒时,有时候就会盯着看很久,看他微微颤动的睫毛,看他均匀起伏的胸口,看他更为柔和的眉眼。
河道英很多时候就会在这目光中醒来。
“看什么?”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
“看你。”
“看我老公。”
尹叙承理直气壮地说。
河道英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是一个淡淡的笑容。
尹叙承细致地观察到了,他认识这个人快一年了,见过他从一开始的冷静疏离到现在温柔纵容的所有样子,男人的所有变化中都有着自己影响的影子,这种认知让尹叙承的心情出奇的好,凑过去给了自己老公一个亲亲。
“饿不饿?”河道英问。
“饿了。”
“那起床。”
“不想起嘛。”
尹叙承往他怀里缩了缩。
“又没有工作,再躺一会儿~”
河道英没说话,只是默默伸手揽住他。
窗外的悠久的海浪声在安静的环境中彰显着存在感,撞击礁石一下又一下的声音,就像是大海的心跳。
这样恬静悠闲的早晨,真好。
度假别墅附近有一片自然生长的野花田,他们从四月底待到五月初,不知名的小花正是开得好的时节,金黄色的一片一直从岛上的小山丘延伸到岸边。
尹叙承第一次见的时候就被这自然风光吸引住了,呆愣愣地看了许久。
“好美!”他眼睛亮亮的。
河道英静静站在一旁,陪他欣赏着,过了几分钟,他问:
“要不要凑近看看?”
尹叙承转头看他,笑道:
“好啊!”
两个人沿着野花田埂慢慢走,咸湿的风从海上吹来,带着清凉的体感,也带着花香,那香气不浓郁,有些淡淡的若有若无之感,故意藏匿混杂在海风的味道中。
尹叙承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
“河道英。”
“嗯?”
“你知道吗?”
“我以前从来没想到,未来的生活会有这样的时候。”
河道英看着他,等待他继续说。
“能和一个喜欢的人,走在花田里,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
尹叙承的声音轻轻的。
“只是走一走,看一看,平淡地享受恬静地时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像是在梦境般那样。”
河道英沉默了几秒,然后握紧了尹叙承的手。
他的手心与他的话语一样温暖。
“不是梦,这就是已经发生的我们的生活。”
“不论现在还是将来,都会有很多很多这样真实悠闲的时光,我们会一同度过。”
“嗯!”
尹叙承笑了,用力回握住他的手。
两人继续牵手往前走,被风吹起的衣袖彼此交织缠绕在一起,不分你我。
远处有蓝天蓝海,近处有金黄花田与爱人相伴。
某天傍晚,两人在海边散步。
夕阳沉入海平面,将海洋染成一片橘红色,被照的波光粼粼的海面,像是洒上了一层碎金。海浪在沙滩上涌进又退后,只留下冲刷过贝壳的白色泡沫。
尹叙承脱了鞋,赤着脚走在金色沙滩上,细密的沙子被太阳晒得暖暖的,踩上去脚感也是软软的,很舒服。
河道英走在他旁边,手里拎着的是自然而然捡起的他的鞋子。
“你不脱嘛?”尹叙承见他还穿着鞋,好奇地问。
河道英看了看沙滩,又看了看他。
“不脱。”
“为什么?”
“这样感觉怪怪的,而且怕被你看笑话。”
尹叙承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来。
“这有什么好笑的,而且我怎么会看你笑话!”
河道英看着他,没说话,但眼里的意思很明显:你看,你肯定会。
尹叙承笑得更开心了。
他拉住河道英的手,晃了晃。
“哎呀,我们河道英代表难道从来没有在沙滩上走过吗?”
“脱嘛,脱嘛,一起走!”
河道英沉默了几秒,无奈的叹了口气,弯腰把鞋也脱,自己选的老婆,自己一定要宠着。
尹叙承得意地哼哼笑了两声。
二人并排着走在沙滩上,海浪涌上来没过他们的脚踝,又退了回去,海水还凉凉的让人感觉有些痒。
不过被浸湿的沙子软软的,每走一步都能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尹叙承就喜欢散着散着步突然停下来,去观察或欣赏周围的环境。
这次他停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身后那些脚印。
“你看,”他指着沙滩,“我们的脚印。”
河道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两串并排着隔得很近的脚印,从远处一直延伸到他们脚下,较大的海浪偶尔会涌上来,冲淡了最近的几个,但远处那些依然清晰可见。
“以后会有更多的。”
河道英突然说了一句。
尹叙承转头看他。
“什么?”
“脚印。”
“全世界还有很多地方我们会一起去,还有很多脚印会被留在各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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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道英与他对视,目光很深。
尹叙承点点头,踮起了脚,在河道英唇上亲了一下。
“你说的对。”他说。
“要一起环游全球!”
夕阳又往下沉落了一些,把两个人落在沙滩上的影子拉的更长了,海浪继续不停歇的拍打岸边,但那些深深浅浅的脚印,还留在那里。
从太平洋度蜜月小岛回来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春去秋来,夏去冬来,一转眼,东恩就已进入了高三下学期,学习一下子紧张起来。
尹叙承为了给妹妹一个好的备考环境,特意在她高中旁边买了栋房子,东恩最近周一到周五都单独在这边住着。
除了有学习生活更方便了许多的原因,她也想留给哥哥和哥夫更多的私人相处空间,不过尹叙承到是一有空就会过来陪伴东恩,毕竟家人的关心也很重要。
周末时,东恩就会回庄园里住,哪怕是在休息日,每天早晨六点,她房间的灯都会准时亮起,晚上十一二点那盏灯还亮着。
有时候尹叙承饿了半夜起来找吃的,经过她门口,都能看到门缝里透出来的光,很多时候,他会敲门进去,给东恩送一杯热牛奶。
“别太累了。”他说。
东恩点点头,接过牛奶,喝了一口,又继续低头看书。
尹叙承看着她,有些心疼,但也知道东恩这么努力都是为了自己的梦想,她想考全国最好的那所大学的建筑系。
河道英结婚后就一直在忙着将载平建筑的总部由世明市迁到首尔来,工作原因使他常常往返于两地奔波,导致他每日回庄园的时间都很晚,不过等到迁址完毕后,就不会这么忙了。
他每晚回来时,都会带尹叙承最喜欢吃地夜宵,陪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看BE爱情电影,有时候东恩出来倒水,看见他俩,会点点头叫一声“哥哥、哥夫。”然后又回房间去了。
“她太拼了。”有一次,河道英看着东恩急匆匆回屋的背影和那扇紧闭透光的房门说。
尹叙承靠在他肩上,叹了口气。
“我知道,但她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河道英沉默了几秒后说:
“和你一样。”
尹叙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和我一样。”
六月初,东恩参加了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试,考了全校第三名。
她拿着成绩单回家时,尹叙承将东恩从里到外都夸夸了一遍,那语气十分为她高兴与自豪。
“我就知道你能行!”
他还给了东恩一个来自家人的拥抱。
东恩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嘴角一直是翘着的。
河道英在一旁看着,眼里也带着笑意。
“考得不错。”
“谢谢哥夫。”
东恩也也点点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天晚上,尹叙承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还叫来了刚刚结束出差的大姐,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饭,聊着天,像是一家人。
不对,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