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世明市的舆论迎来了一波真正的“地震”。
先是李莎拉的父亲,那个道貌岸然的教会牧师,被爆出长期私吞善款,将预备改善教堂的钱全都进了自己的腰包,信徒的奉献变成了海外账户里的数字,母亲更是通过地下钱庄暗箱操作来洗钱。
消息爆出时,教会门口围满了举着牌子抗议的信徒。
李莎拉的长期吸du史也被扒了出来,几张丑态百出的照片被大肆传播,等待她的将是强制戒毒与监禁。
被押上警车的那一刻,李莎拉回头看了一眼曾经溺爱自己的父母,一个站在家门口,目光落在别处,没有看她,另一个躲在屋子里哭,但也没有追出来。
崔惠廷家的小洗衣店,也因一段霸凌视频的曝光,生意一落千丈,有些愤怒的群众甚至还往店门口泼油漆,而她自己也被学校开除。
警方上门,因其参与霸凌、故意伤害她人而将她带走,审讯室中,她哭着说自己只是跟着朴妍珍他们,害怕自己成为被霸凌的那一个才这么做的,不过最终她也被判处一年有期徒刑,高考时也会因此被扣分。
孙明悟那个在警察局当差的父亲,也因此事被永久调离警察系统,发配到了边远地区,走的时候脸色十分铁青。
而孙明悟自己也没好到哪去,被强制退学后,他和父母大吵一架,父亲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他身上,他被赶出家门沦落到公园流浪,后因抢劫路人被警察逮捕,数罪并罚判了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被押上囚车时,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而全在俊,他家的高尔夫球场被封,税务局的人进进出出,搬走了一堆又一堆的账本,查出来其偷税漏税的金额触目惊心,涉及大量洗钱与行贿,全在俊父亲在接受调查时突发心梗,被送入医院,但人刚醒,就被警方直接带走,全在俊的母亲企图用钱疏通关系,被抓了个正着,把自己也送了进去,夫妻双双判刑。
全家的资产全被查封,他想去往国外避避风头,却在机场被拦下,因涉嫌参与霸凌、故意伤害、教唆犯罪等被判处五年监禁,他以为还能像之前一样,打个电话就有人来捞他,但这一次,电话那头只有忙音,像是在嘲笑他。
朴妍珍,她母亲因给高管财阀拉皮条而被警察带走,那个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女人被记者围堵时,狼狈非常,哪还有半分贵妇样子。
那段朴妍珍十分嚣张霸凌同学的重磅视频更是上了各大媒体新闻,整个世明市都在议论,很快经过详细调查后,她被关入少年监狱服刑,那里都是像她一样的人,恶人自有恶人磨。
窗外,首尔的夏天渐入佳境,别墅庭院里的那棵榕树经过昨日暴雨的冲刷,绿的更为油亮,一对鸟儿在上面做窝,鸟鸣混合着蝉鸣,奏起夏季生机活力的乐章。
东恩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新闻,沉默了许久。
屏幕上一帧帧闪过熟悉的面孔,每一帧都像一场无声的审判,把那些曾经耀武扬威的人,送进他们该去的地方。
尹叙承坐在她旁边,翘着腿,喝着热可可,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
穿透性极强的阳光照在他身上,落在他的侧脸上,仿佛将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色的光芒,他耳朵上的钻石耳钉也闪起亮晶晶的火彩,黑发挑染的那抹粉毛颜色好像也更为明丽。
这是他上周心血来潮刚染得,说是“夏天就要有夏天的样子,粉色就刚刚好!”
“哥……”东恩转头看他。
“嗯?”
“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尹叙承眨眨眼,笑得一脸无辜。
“我只是让人把证据交给正确的人而已,毕竟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嘛!”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
东恩眼眶有些发热,她清楚在韩国,霸凌这种事太常见了,很多霸凌者所受的惩罚,根本比不上被霸凌者所遭受的苦难,甚至有些人连牢都不用坐。
而恶人组五个人能全都进监狱,背后,肯定少不了亲哥哥尹叙承的助力和一些暗中操作。
“原来的班主任……”
“哦,他被家长们联合举报开除了,估计以后都无法从事教育行业了吧。”
尹叙承继续喝了口甜甜的热可可。
“那素熙呢,她怎么样了?”
“她和她妈妈已经被我的人送到了釜山市,正好我在釜山有房产,就给她们提供了一份看房子的工作,素熙换了新学校,也重新开始了生活。”
尹叙承放下瓷杯,伸手揉了揉东恩的头发,他的手被太阳晒得很温暖。
“素熙她还转告你说,谢谢你,东恩,要一起好好活下去啊!”
文东恩低下头,温热发咸的眼泪滴落,砸在手背上。
她不是因为难过而哭泣,而是感动于自己和素熙都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是哥哥帮助她们,像炽热的太阳一样,驱散了那些苦难与黑暗。
尹叙承没有说话,只是贴心的用手帕帮她擦掉那些泪水。
风吹动窗外榕树的枝梢,树冠的阴影透过玻璃映在木地板上,日光给清凉的室内带来些暖意,东恩将头侧搭在哥哥肩膀上,听着新闻声,望向绿意盎然的庭院,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仍有许多美好藏在生活的角落。
不到一个月后,文东恩在尹叙承的安排下,顺利转学到首尔的科学英才高中。
新学校是韩国最好的高中之一,面积比世明高中大了不止一倍,环境绿化很自然,校园种植有成排的流苏树、银杏树等,正值夏季,呈现出一片护眼的绿色。教学楼是欧式风格建筑,橙砖墙壁和绿色玻璃窗的搭配也很清新。
转学第一天,东恩站在校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心里有些紧张。
不过那些身穿整洁校服、背着书包的学生们,都三三两两走在一起,有人聊天、有人笑闹,没有一个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或对她指指点点,更没有人突然冲出来拦住她的路。
东恩深呼一口气,在哥哥尹叙承鼓励的眼神下,走了进去。
第一堂课上,东恩在班主任的带领下,来到新班级。
推开教室门的那一刻,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东恩心跳快了一派,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我叫文东恩,是从世明转来的,很高兴认识大家。”
她站在讲台上,声音有些轻,但很清晰。
话落,安静的教室里便响起了掌声,新同学们的态度不是那种敷衍似的,而是真诚、友善的。
坐在前排的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还冲着东恩笑了笑,东恩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立刻回了个同样友善的微笑。
就像湖面上泛起的涟漪,一圈带起一圈,一个笑容带起另一个笑容,一段友谊的开始就是如石子投入水中一样简单。
上午一节网球课时,那个女生主动来找东恩结伴。
“Hi,文东恩!”
“我是金闵雅,咱们一起组队打网球吧!”
她的马尾辫一晃一晃的。
东恩没有拒绝,肯定地点了好几下头。
两人一起去器材室领球拍,去网球场占地方,东恩只跟着尹叙承接触了一些简单的规则,学了点皮毛,并不很熟练,但金闵雅并没有嫌弃她,一遍遍教她发球,耐心地和她对打。
简单休息时,两个人一起坐在网球场旁的长椅上,秀雅叽叽喳喳地说话,东恩就在旁静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
“你以前在世明读书,那里怎么样啊?”
“……一般吧。”
“首尔是不是比那边更热闹些啊,你周末都去哪玩呢?”
“……刚来,我还不是很熟。”
“那下次我们一起出去玩吧!我知道首尔好多好玩的地方!”
“嗯。”
东恩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很陌生,又很温暖,好像这就是有朋友的感觉?
课间,文东恩陪有些感冒的金闵雅去校医务室,她刚才打球时好像有点受风。
然而,当东恩推开医务室的门时,她愣住了。
坐在校医办公室的那个女人,她认识,正是世明高中先前的校医,不过好久以前因为帮助当时被霸凌的尹素熙,而被朴妍珍她们动用手段开除了。
东恩也曾受过她的帮助,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这位校医。
“老师?”
校医抬起头,看见她也愣住了。
“文……东恩?”
两人对视了几秒,都露出了笑容。
东恩的新朋友金闵雅见状,也识趣的拿完药,冲东恩挥手告别离开,将空间留给了相遇的二人。
“你怎么在这?”校医问。
“我转学了,老师呢,你怎么也在?”东恩走近医务室的沙发坐下。
“我也被调任到这所学校里了。”
校医给她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
“世明那边,发生了太多事了,我也想换个环境。”
东恩点点头,没多问,但她知道,医生说的那些事,大概率就是和那几个人有关。
“你最近过的还好吗?”
女校医用关切的目光看着她。
“嗯,我亲哥找到了我,生活也比先前好了不少。”
东恩拿起水杯,喝了一小口。
“那就好。”
校医笑了,东恩也低下头,嘴角弯了弯。
“老师,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以前给我的帮助。”
校医动容地看着她。
“那都是我该做的,现在都在一个学校,以后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也可以来找我。”
东恩轻声回应。
阳光透过绿色玻璃窗落进来,暖烘烘的气味盖过了医务室那股消毒水味。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平静地过去。
文东恩慢慢适应了新学校的生活,金闵雅成了她最好的朋友,两人每天一起放学,偶尔周末假期还会相约出去玩,班级里的其他同学也都很友善,有人借她笔记,有人邀请她一起做小组作业,大家的心思都在好好学习和好好生活上。
尹叙承工作不忙时,也会经常带她到处逛。
有时候是去商场扫购,给他自己和东恩买衣服等各种各样的东西,而且他的眼光很挑,看到合适的就一定要拿下,东恩每次劝他,说买的太多了,他就眨眨眼,无辜地说:“不多,不多,只是咱们俩的东西相加,看起来很多而已……”
没办法,东恩只能由着他去。
有时是一起去品尝好吃的,尹叙承对美食很有研究,知道哪里的烤肉最好吃,哪里的酒店西餐最正宗,哪里的甜品店适合下午茶。他带着东恩一家一家体验,每次都要点很多,还要问东恩的评价,如果回答是好吃,就会露出莫名其妙的微笑。
文东恩后来才知道,如果两人都觉得不错,尹叙承就会把这家店买回来。
有时候是在家看电影,尹叙承明明那么阳光的一个人,却非常偏爱那些悲剧电影,每次看到BE虐心的地方,都会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东恩第一次见他这样还会吓一跳,马上去安慰他,心想哥哥这么坚强的人,也会哭的如此难受吗?不过,后来她就习惯了,只会默默地给尹叙承拿抽纸。
一天晚上,文东恩正在写作业,尹叙承敲门进来,手上还端着一杯热牛奶。
“还在写?”
“嗯,明天有重要的考试。”
尹叙承将牛奶放在桌上,在旁边闲置的椅子上坐下,安静地看着她用功的样子。
暖色调的灯光很柔和,牛奶冒着热气,还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东恩,最近这段时间,你觉得过的开心吗?”
东恩笔下一顿,然后点了点头。
“很开心。”
尹叙承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
“那就好,在这里过的开心就好!”
东恩看着尹叙承在灯光下被衬的更加温柔的笑容,她突然开口道:
“哥……我以后想学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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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
尹叙承有些意外。
“嗯,我也想设计出漂亮的建筑,让大家都能欣赏到。”
“你看,这是我闲暇时画的设计图。”
东恩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画本,递给了他。
尹叙承接过来,认真地翻看每一页,不由得感叹,哪怕就是他这个外行,都能从中看出东恩在这方面的天赋。
将画本看完后合上,尹叙承先是沉默思考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肯定地说:
“好!那就学建筑,哥哥支持你!”
“我给你请几个这方面的专业老师,平时多带你去看看那些楼盘、景点建筑什么的,再去咨询咨询,有哪些大学的建筑专业特别强!”
“放心,东恩很有天赋,你的梦想努力肯定能实现的!”
得到了认证的家人的支持,东恩非常高兴,嘴角扬起的弧度一直都没下去,她感到自己更有奋斗的精力了,学习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一个普通的星期六,尹叙承带文东恩去见了个人。
车子开进一个位于半山腰的庄园,道路两旁种满了榆树和香樟树,上了年头的老树枝冠很是茂盛,遮蔽了天空,风一晃过,便如同一片绿色的海洋,炽热的阳光无法穿透只能变为点点斑驳的光亮。
东恩趴在车窗上欣赏地看着,眼睛都亮了。
“好看吗?”尹叙承问。
“嗯,好看。”
“这些是大姐让人种的,她很喜欢夏天时的林荫路。”
他说着,语气带着点骄傲。
“小时候我住这里,每到夏天她就拉着我在这条路上散步,一边走一边给我讲那些树啊、花啊……”
这不是文东恩第一次从尹叙承口中听他说有关大姐的事了,所以她对这位十分年轻却能执掌一整个均工集团帝国的女强人非常好奇,很期待与她的见面。
汽车在庄园主楼门前停下,法式风格的别墅配色很和谐,附近大片的玫瑰花园,传来阵阵花香。
东恩此时有些紧张,尹叙承拍了拍她的肩安慰她。
“别怕,大姐人很好的。”
进门的时候,文东恩看见一个三十岁左右,气质超然的女人站在客厅里。
她穿着干练的西服套装,一看就是刚结束工作回家,齐肩的短发让整个人显得更为凌厉,强势的气质扑面而来。
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让人不敢大声说话的气场。
但当这位均工集团的掌舵人尹明敏,见到进来的文东恩和尹叙承时,那种压迫感就骤然转变为沉稳平和与喜悦。
“大姐!”
尹叙承笑着走过去,就像归巢的小鸟。
“这就是东恩!”
尹明敏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文东恩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那目光很温和,没有半分审视的意思,但却很有分量,东恩被看的有些紧张,但很努力的想留个好印象,她很有礼貌地跟大姐打招呼。
然后尹明敏笑了,那笑容和尹叙承有些像,只是内敛了许多,不是那种阳光灿烂,而是淡淡的,很让人安心。
“东恩,欢迎你来!”
她走上前,轻轻与文东恩拥抱了一下。
东恩闻到一股同样淡淡的香水味,像是雨后的森林。
尹明敏放开她,转头看了尹叙承一眼,眼里仍带着笑意。
“叙承给我念叨你念叨一个多月了,说她找到的亲妹妹这好那好,今天终于见到了。”
尹叙承挠挠头,在大姐们面前有些不好意思。
东恩听着,心里暖洋洋的,也有些不好意思。
三人家庭聚餐的时候,尹明敏问了她许多事,比如学习怎么样,新学校习惯吗,以后想做什么……
东恩都一一回答,渐渐放松下来。
“建筑?”
当尹明敏听到东恩的未来的高考志愿时,眼睛亮了一下,她放下筷子,看向东恩。
“好志向啊,今年是2004年,看情况二十年内建筑行业还是很有前景的。”
“我们均工集团也有很多建筑方面的人才,以后毕业实习时也可以来这边学习交流一下。”
“谢谢大姐。”
东恩用力点点头。
尹明敏笑了笑,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大姐,你对我都没这么好过!”尹叙承开玩笑地说。
“你?”尹明敏瞥了他一眼。
“你上次看中的那块地皮,不是我帮你牵的线?”
“那是生意!我说的是关心!”尹叙承不服气。
“那我每天给你打一个电话,这不叫关心?”
“……那是查岗……”
东恩在旁听着,忍不住笑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尹叙承,不是那个永远阳光开朗,什么都搞得定的哥哥,而是一个会斗嘴、会撒娇、会耍赖的弟弟。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真好。
临走时,尹叙承先一步上车,东恩被大姐叫住。
傍晚,太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夕阳橘黄色的光落在二人身上,都染上了一层暖色。
“东恩……”她忽然说,“叙承他,虽然不是父母亲生的,但我们也是从小将他宠大的,有时候他做事可能不太靠谱,但是他的心一定是好的。”
“这是大姐的电话号码,你记一下,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来找我。”
“好。”
东恩看着她,认真的回答。
尹明敏伸手,也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动作和尹叙承一模一样。
回去的路上,文东恩又靠在车窗上,看着不断后退飞逝的晚景,忽然说:
“哥……大姐人真的很好……”
尹叙承开心地笑了,能看到大姐和妹妹好好相处,他自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是吧,我就说她很好的!”
东恩看着他,嘴角也弯了起来。
她想,她好像又多了一个关心自己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