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婆婆急了:“你诶!你说你当初来的时候怎么不落户?”
颜微生心里已想好了对策,从容不迫答道:“没有户籍文书,落不了。”
“那怎么办?”林三娘语气有点着急:“若真是捅到县衙去,微生第一个被抓!”
林二河缩着脖子:“要不让微生先走?”
“走?”林老婆婆一个瞪眼,“他一个瘸子能走哪去,私藏逃犯都够我们喝一壶了,到时候又治我们一个放跑逃犯的罪!”
林大娘忽然开口:“我倒是有一个法子。”
众人都看向她,她接着说:“微落户需要户籍文书,但若是成家立业,便不需要原来的文书了。镇上里正说了,外地人来本地成亲的,只要有人担保,就能落户。”
她顿了顿,看了阁楼上一眼:“要是微生能娶个媳妇,就能落户了。”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林二娘率先反应过来:“那也得有人愿意嫁啊,微生一个瘸子,虽模样生的好,但到底是个残疾。”
林大娘:“听说微生救回来一个孤女,伤势严重,也走不到哪去。如今世道艰难,女子生存本就不易,不如……”
林大娘看着颜微生,虽说她没见过那姑娘,但听阳儿他们提起是顶漂亮的,虽说也受伤了不一定治得好,但以微生的本事,日子肯定不会差的。
林大娘:“咱微生救了她的性命,就算不愿真成亲,那假成亲帮微生躲过这一劫,也算报恩了。”
林二娘点了点头说:“我觉得大嫂这个主意好,又不会缺胳膊少肉的,只是成个亲而已,这样咱们林家也不是窝藏逃犯。”
“不成!”林三娘显少大声说话,“咱不能携恩图报。再说女子家的声誉这么重要,哪能说假成亲就成亲的。”
林老婆子发话了:“我也觉得老大媳妇这个主意可靠。当初要不是你硬要收留他,如今哪惹出这么多祸事,就算老二这次还钱躲过了,下次保不准又有人拿这个说事。”
林老爷子心底里也是赞成这个想法的,只是微生他是老三媳妇的侄子,他不好发话。
颜微生第一次在林家发怒:“够了!我决不允许你们打她的主意。我的事情我自己想办法,绝对不会拖累你们。”
他早就想好了对策,不会牵连到她。
褚倾时在阁楼上听到了一切,谢云归在众人没注意的时候上来给她换药了。
她带来了一个消息:清河镇最近来了一大批官府的人,正在一家一家查流民,说是有奸细混入,不出三日便查到这里来了。
齐洄动作还真是快啊,怕她没死送她一程来了。
褚倾时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的眼:“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谢云归缠绷带的手使劲用了点力,突如其来的痛感令褚倾时眉头一皱,她冷冰冰地说:“你是我辛辛苦苦救回来的,我可不想你死了。”
“你喜欢颜微生?”褚倾时声音很轻,几乎是肯定的口吻。
谢云归不怒反笑:“我喜欢他干什么,我真是脑子有病才接近你们一个二个的,没个正常人。”
这真是她听过最大的笑话了,要不是那该死的任务,她在江南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吗,跑到这乡角旮旯来找罪受。
她出门的时候迎面撞上来送午饭的颜微生,不由得他打招呼,她瞪了他一眼气冲冲走了。
颜微生:“……”
我没惹她吧?
虽说此女脾气古怪,想法超然,但那手医术当真出神入化。
颜微生亲手做了几个菜摆在桌上,他知道她肯定听到了,他脸色莫名浮现了一团红晕,连带着声音都变得有些嘶哑:“他们的话你别介意,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褚倾时夹了一口青菜:“我答应你。”
她怕颜微生没听清,放下碗筷仔细端详着他的眸子,又说了一遍:“我答应与你假成亲。”
眼下她还不想那么早暴露在众人面前,留下跟他假成婚是最好的办法,不仅可以解决他的燃眉之急,还可以让她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只有逃走的毒虫,才是最可怕的。
“不可!”颜微生难得这么激动,眼尾都跟着涨红起来。
“我需要一个身份。”褚倾时知道他明白此话何意,没有多说。
颜微生沉默了许久都没说话,他只是紧紧捏着自己的膝盖,别人可以指责他,但绝不能对她指指点点。
线下他一个瘸子,一无所有,怎么配得上她?虽说是假成亲,但那也是要入婚书,上宗谱的。
褚倾时也不想他有负担,强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道:“伤好之后我自会离开,你也有了当地户籍,算是我报答收留之恩。救命之恩,他日再报,如今我身无长物,也拿不出什么。”
颜微生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直起身郑重地看着对方那与世无争的脸说:“姑娘离开之时,我自会奉上盘缠与和离书,绝不纠缠。只是婚期仓促,许多东西来不及准备,望姑娘莫怪。”
褚倾时脸上已有了倦意:“一切听你安排。”
颜微生没再多说,嘱咐她好好休息便轻手轻脚拉上门出去了。
大婚需要置办的东西很多,虽说时间匆忙,但他也要给她力所能及最好的。
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林三娘。
林三娘不自觉拔高了声音:“什么?齐姑娘当真答应了?”
颜微生轻点了点头,他从来没有奢求过能同她成婚,虽说是假成婚。
林三娘放下手中的活招呼林三水忙活起来:“三水,你快拿些银子去置办大婚的东西,咱也不能苛待了齐姑娘。”
林三水“诶”了一声便带着孩子们去镇上了,要置办的东西可不少,得抓紧,好在他们住的十三庙离镇上不远。
林三娘把他拉到一边,她是把他当亲儿子对待的,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微生啊,虽说你对人家姑娘有救命之恩,可这次是姑娘牺牲自己的名节帮你,即使是假成婚,你也要好好对人家。”
她说着往他手里塞给他一根银簪,紧紧攥着他的手:“这是姨的嫁妆,不算贵重,给你添彩,当是我们做长辈的一片心意。”
“现在成婚了,也是长大的孩子了,你来家时才十五岁,我瞧着那么瘦巴巴的还瘸了腿心疼的不得了,以后要好好生活。”
颜微生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眼眶泛酸。他其实不是林三娘的侄子,林三娘真正的的侄子早就死了,他不过是占了人家的身份苟且偷生。
他吸了一口气轻轻的说:“我知道了姨母。”
林三娘也红了眼眶:“你这孩子从不让我们操心,快忙去吧,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呢。”
三房侄子娶媳妇,林家其其他人自不能干看着。
林老婆子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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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老大你去就去镇上问问里正,成亲落户需要什么流程。聘礼、婚书、保人,都要一一问清楚。”
“娘!”林大山打断她,“会不会太着急了些?”
林老婆子一瞪眼:“那赵老板就给了三天,若是不搞快些,到时候第一个把你抓紧去!算了算了,说什么明天,你现在就去。”
“行。”林大山挠了挠头,他是个老实人,一向听长辈的话。
林老婆子一拍大腿接着安排:“老大媳妇,你明早去镇上置几匹红布装饰装饰。老二媳妇你与老三媳妇把那阁楼收拾出来给他们两口子当婚房,微生他还住柴房里呢。”
下午颜微生去镇上裁了一套婚服,他知道她的尺寸的。
裁缝娘子知道颜微生要成亲了,笑着说了一堆吉利话。
这位卖药郎在他们这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哪家需要帮忙随手就帮了,从不多言。她也愿意花重工给他这婚服赶制出来。
傍晚颜微生同林三郎家一齐回来了,不仅要一家一家递请帖,还得请街坊邻居帮忙。
宴请宾客的食材是少不了的,他托姨夫置办了一头猪。
还有喜糖糕点瓜子花生,零零散散的东西置办下来花了几人大半日。
褚倾时也没闲着,下午整个林家都忙碌起来,她杵着拐杖趁机去了后院的老槐树下。
她见四周无人,伸手触摸上了树干上的一处凹槽,悄悄从袖子里摸出一个边缘刻了划痕的铜钱放进去了。
那是她与暗卫间传递消息的方式,此枚铜钱代表着:我在这里,平安,等待指令。
第二日,褚倾时已经能杵着拐杖长时间行走了。
是时候解决问题了。
她一大早去找了林老婆子,进屋时林老婆子正忙着裁剪“喜”字,见新娘子来了,赶紧搬了个凳子给她做坐。
褚倾时开门见山地说:“林二河二十两银子的事我能解决。”
林老婆子愣了一下:“你有钱?”
她面色闪过一丝不悦,已经很久没人敢这么直接质疑她的了。
她语气依旧冷峻:“我没有钱,但我有别的办法,只需按我说的做。”
林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此刻她内心明明不相信这个只来了几天的女人的,但她悄悄瞥了她一眼却无比相信她能解决。
她眼眸明明很稳没有波澜,却有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
林老婆子破天荒地点了个头:“好。”
“喊林大山随我去镇子上,什么都别问,一切都听我的。”褚倾时对她吩咐道。
不多时,褚倾时坐着牛车在去镇子的路上了。第一次坐牛车的她瞧着稀奇,林大山车赶得很稳,一点颠簸都无。
路上微风习习,阳光在林子里若隐若现。
她让林大山把她送到赌场对面就行了,在城门口等着,一个时辰后来再来接她。
她就在赌场对面的茶馆坐了一个时辰。
回到林家后,她写了一封信交给林大山,差他送到镇上张氏书铺。
林大山不知为何地挠挠头:“给谁?”
“给掌柜的就行,多的不必说。”褚倾时吩咐完便进屋了。
林大山虽然老实,但是不傻,他望了一眼褚倾时的背影,没多问拿着信走了。
傍晚那群人又来了,赵老板带着王二亲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