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陆三后,那位三皇子殿下平日里去几次青楼,或者宅子里又养了几个人,杜青筱是从不过问的。但不过问不代表她不知道。
齐珊,是陆三当年自战场上带回来的孤女。
是有些姿色,但要说和罗君朝这位白月光站在一起,又好像没有什么相提并论的必要。
颇清秀的容颜,总是低垂着的脑袋,尚算恭敬有礼的态度。
杜青筱对她的印象不好也不坏。
齐姑娘与别人不同,不会仗着陆三的几分偏爱而耀武扬威到她面前来。
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位看着不争不抢的姑娘,最后抢走了她皇后之位。
陆三登基,立的后不是她这位劳苦功高的正妃,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孤女。
这让杜青筱一度气愤至极,甚至在立后大典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拂袖离去。
陆三想立的皇后只有一人,想娶的也只有罗君朝这个白月光。
可罗君朝对他无意,杜青筱便觉得,自己的后位应是板上钉钉。
可陆三忌惮她。
所以宁可受万人质疑,也不让她坐上那个后位。
比起她来说,齐姑娘没有母家,没有手段,性子也好拿捏,这样的人,才是陆三最中意的皇后人选。
而让杜青筱印象深刻的是,齐珊在封后大典后来还来了她宫里,表示即便她成了皇后,也绝不会予她半点为难,她只想成为陆三的妻子,仅此而已。
听得杜青筱直发笑,甚至把人轰出了宫。
越想越气,她就出宫去找了罗君朝喝酒。罗君朝当时还劝她说不如与陆三和离来着。
她当时没有同意。
她筹谋数年,成果怎能悉数拱手让人。
但没多久,她在宫中就频频遭遇袭击。
陆三想让她死的念头上升到了顶峰,这成了她彻底爆发的导火索。
她拎着杀手的人头,去了罗君朝府上,问她要不要和自己一起谋反。
罗君朝欣然应了,才有了后来她登基称帝的事。
陆三自然是死在她手中,至于那位齐姑娘……似乎是在陆三死后也自缢在了宫中。
杜青筱感念这齐姑娘居然是真的爱慕陆三,于是还好心地将两人葬在一起了。
算起来,齐珊是和陆三同一年死的。时至今日,也有五年之久。
杜青筱回神,问道:“芝丽,还有几日启程去大江?”
“娘娘的生辰是下个月初五,丰域访大江的使团应当会提前七八日出发。”
也就是说,至多再过五日,她们也要跟随使团前往大江了。
芝丽还没来得及说话,墙边的阿萝突然敲了敲墙,示意有人来了。
两人当即都不再说话。
不一会儿,院门被打开,来人是大王子府的下人,见了芝丽便恭恭敬敬道:“芝丽大人,大王子殿下传讯,要您明日带着兰溪姑娘去一趟大王子府。”
芝丽心中一惊,面露诧异,“可殿下分明让我这几日不要回去……”
下人说:“殿下的意思是,不能寒了芝丽大人的心。芝丽大人就算不是殿下的枕边人,也是殿下最得力的助手。”
“明日殿下会在府上为穆郡主办接风宴,殿下希望芝丽大人也到场。过几日兰溪姑娘就会随使团前往大江,殿下也想借这宴来为兰溪姑娘践行。”
芝丽与杜青筱对视一眼。
“知道了,我明日会带着兰溪姑娘前去。”
“是。”
传话的人匆匆走了,芝丽也蹙起眉来,“给穆郡主接风的宴,却要我带上陛下……明日这宴,恐怕是场鸿门宴。”
“我的身份来历暗桩那边都处理好了吗?”
“陛下放心,已经安排妥了。您是漠城一商户之女,家有薄财,在城中游玩时因容貌姣好被盯上掳走,辗转到了幽都。遇见乌兰将军时是为了逃跑自二楼跳下,摔伤了脑袋,记不起先前的事了。”
“漠城那边也处理好了,大王子查不出什么来的。”
“嗯,那就无妨。到时候随机应变吧。朕会给你使眼色的。”杜青筱打个哈欠,摆摆手,“朕乏了,该睡了。你也早些休息。”
“是!”
芝丽目送她进屋,眼神中皆是敬佩。
那松懈的步伐,耷拉的肩膀,无一不彰显着陛下的从容。
“陛下,一点也不担心啊……”人怎么能松弛成这样。
芝丽心想,自己在丰域蛰伏了两年,面对这些突发情况也做不到如此淡定。
但陛下不担心,她却是得万分小心的。于是芝丽低声喊道——
“统领,您在吗?”
一旁蹲在墙脚的阿萝轻轻敲了敲墙面,表示自己在。
“以我对大王子的了解,他不会无的放矢,这一次要我带着陛下前去,定是做了什么谋划的。明日咱们要不要多带几个人……”
阿萝的声音冷静空灵:“我一人足以。”
芝丽:?
但那是大王子府啊。
“小阿芝,别担心。”东香也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阿萝姐姐的身手,能把你和陛下完完整整带出来,并且大王子府还得再搭上一个大王子。”
芝丽没计较这称呼,她被东香话里的意思惊住了:“统领的身手,这么好吗?”
说起来,她也并未见过统领出手呢。
“什么?阿萝已经是统领了?”杜青筱拉开窗,接了一句。
阿萝适时接话:“陛下,切磋吗?”
杜青筱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朕近来有哪里得罪你了吗?”
“陛下也会武?”芝丽更惊,这时也猛地记起来,陛下的手上的确是有茧的,虽然她没细看过。未说破身份时,陛下还骗她说那茧是因为以前做木匠活儿留下来的。
最后还给她刻了个印章。
杜青筱顺势答道:“会一点。”
“骗小孩。”阿萝缓缓吐出三个字。
芝丽目光灼灼地盯紧了杜青筱。
杜青筱连忙摆手:“睡了睡了,朕睡了。”
芝丽:?
“三皇子不会打仗,领命参与边境战时,娘娘是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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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是带头的将领。”
把丰域打得屡战屡退的,也是她们二人。
这是陛下登基前的事,芝丽不知道也不奇怪。
“那这位三皇子在其中的作用是……?”芝丽下意识地问道。
“……”
良久,她从东香和阿萝的沉默中悟了出来。
三皇子,是个废物啊。
……
与此同时,罗君朝已经出了城。
因为佳人馆的刺客已经抓到,城门的戒严放松不少,她做男子打扮,又有暗桩准备好的身份,轻易地就从城门走了出去。
随后在城外上了马车。
临行前,罗君朝对曲苒交代,“照看好她。”
‘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曲苒颔首,“您放心。”
“大王子与巫族有关,盯紧大王子府,发现有任何人对陛下不利的……无论是谁,杀无赦。”
无论是谁。
“是。”
“回去吧,巫族的事,继续查。”
“是。”
交代完一切,马车才缓缓始动。
罗君朝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幽都,缓缓握紧了拳。
两年。
她用了两年,把整个大江快翻了一遍,都没能找到当初害死杜青筱的凶手。
身边所有人都查了数遍,却一无所获。
有人在杜青筱身上下了巫术,致使她的身体日渐虚弱,最终死去。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甚至找不到凶手是谁。
那种痛苦,罗君朝不想再来一遍了。
如今已经不同了,巫族邪术她研究了许多,待杜青筱回到大江,定要让人好好看看。得确保万无一失。
确保,无人能再将她从自己身边夺走。
她阖上眼,放下车帘。
马车驶入黑夜。
漆黑的夜里,也有一辆奢贵的马车同样朝幽都城门驶来,与她所坐的那辆擦身而过。
那辆车前挂着旗,旗上分明的一个‘穆’字。
正是穆郡主的马车。
她正掀开车帘吹着夜风,微凉的风会使人更加清醒。
“这么晚还有马车出城?”她瞥见与她们擦身而过的那辆马车,随口问了一句。
“约莫是那些游商吧。”同行的丫鬟回答道,“郡主,前头便是幽都了,您已经数年没有回来了吧?”
穆郡主闻言,脸上却没有回到故乡的喜悦,她轻轻嗯了一声。
“听说大王子给您准备了接风宴呢。”
穆郡主没有接这话。
如果不是乌兰出事,恐怕大王子这辈子也不想娶她这个二十有几的‘老’姑娘。
但乌兰出事太突然,让她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毕竟,那位将军她知道,绝无可能背叛丰域。
尤其,他还失踪了。
望着近在眼前的幽都,她不禁想,这件事,会和大江有关吗?
会和那个女人有关吗?
穆郡主叹了口气。
风也吹不散她此刻的愁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