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域曾经战功赫赫的将军居然通敌卖国。
这事在丰域朝堂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尤其乌兰在这个档口失踪,似乎更加坐实了罪名,都道他畏罪潜逃了。
大王子和二王子的党争愈演愈烈,每日朝堂上的气氛都十分焦灼。
但同样的,也没人敢把乌兰的事捅出去。反而上至丰域王,下至看门的太监,都守口如瓶。
乌兰叛逃,民心会乱。
乌兰失踪,军心不稳。
这事要是捅出去,周边国家趁机发难,那就很糟糕了。
于是,除了宫里、朝上,一切还是一如往常。
‘仓’里也有部分人手被派出去寻找乌兰的线索,不过芝丽不用。她被大王子亲自下令,要照料好顾兰溪。
那是大王子将来能否成功上位的一张重要底牌。
所以,杜青筱的课业,突然就忙起来了。
如果说看表演、学手法是成为心尖宠后稳固地位的重要手段,那琴棋六艺、衣着打扮,便是成为心尖宠的核心条件了。
“今日一整日,你得把安排好的课全都上完。”
“陛下,能行吗?”芝丽把声音压到极致问道,“得在先生那处评优,这事我有点难办。”
琴棋六艺,着装打扮?
杜青筱眯起眸,看不起谁?
没当皇帝前,她可是正正经经的京中第一贵女!哪个官家女敢与她一争风头?
“芝丽姐姐放心,兰溪不会令您失望。”她缓缓一敛眸,恭敬道。
芝丽娇笑一声,“那我可就走了呀。”
说罢,她扭着身子,走了。
如今丰域国两位王子的党争在乌兰的加持下越发火热,而大江太后的生辰也数着日子快到了。
大王子定希望她更优秀些,才能放心将她送往大江。
既然如此,她也不能再藏拙。
这次,就好好表现吧。
杜青筱看着下人们往里搬东西,又是琴又是书架,其间还穿插些笔墨纸砚的小物,好不热闹。
后来她坐在椅子上都等得昏昏欲睡了,那位授课的先生才来。
“顾兰溪。”
听见有人唤她,迷糊的杜青筱眯起的眼微微张开,映入一张熟悉的脸。
就这一眼,差点让她吓掉凳。
眼前的人长身玉立,像画里走出来的美男子。
她瞠目问道:“来授课的先生……是你?”
站在她眼前的,不是一席男装打扮的罗君朝又是谁?!
男装打扮的罗君朝眉眼冷清:“有何问题?”
杜青筱吞了吞口水,下意识地用余光寻找芝丽。
但没见着芝丽,却见东香趴在墙角,对她露了个笑。
杜青筱当即明白了。
什么得在先生面前评优,此事难办。
不是在大王子眼前难办,而是在这位娘娘面前难办啊。
“没问题。”杜青筱缓慢站起身来,眼神却说着不一样的话——
你好胆啊。就这么进‘仓’来了?疯啦?
先生却并不搭理她,只是说:“既无问题,琴棋书画,选一样开始。”
“都是先生来教?”
“嗯,教你而已。”
听见这话,杜青筱眉梢一挑,“先生真是狂妄。大话说多了不怕闪到舌头?”
罗君朝也与她扬眉,又一次重复道:“教你而已。”
杜青筱气笑了,“琴棋书画,从琴开始。”
“过来坐下。”
杜青筱见她已经落座琴位,愣了愣,“一起?”
“你当教的是你的琴技?想要去自荐枕席,便不能是简单的琴技。”罗君朝对她招手,“来我身边坐下。”
杜青筱走近,低头,看她如何教。
岂料罗君朝一点也不对她藏私——
“琴音,乱我心神。美色,勾我心魂。懂吗?”她坐在琴前,稍稍抬眸,一个斜睨,动人心魄。
杜青筱没来由地心一颤。
等会。
不对。
她真会啊!
“怎么不坐下,担心我闪到舌头?”罗君朝抬眸,问她。
杜青筱索性收起那些拘谨,在她身侧提裙坐下,“那我就来品品,先生的厉害之处。”
刚一靠近,就嗅到一阵芬香。
不自觉探寻着那味道来到她身旁,鼻尖微动,她乍笑:“先生身上好香。”
罗君朝动作微僵。她的脑袋已经贴到了她颈肩。极具侵略性的呼吸仿佛就落在耳后。
以为她要作弄自己,结果杜青筱却直接靠了上来。
像慵懒的大猫,枕在她肩头。
“不怕叫人看见?”
杜青筱闷笑出声,“芝丽敢把你送到这里,估计各处都疏通好了。东香在外头守着,没人会来。”
罗君朝沉默一会儿,“是我为难她了。”
“无妨,回去让她当卫长便是。那可一点不为难。”
罗君朝不置可否。
“今日天气很好。突然记起,我以前也叫过你先生。”
“那时‘先生’二字可没一句真心。”
杜青筱笑了:“是了。那时我满心桀骜。最看不惯你了。”
却又否认不了她的聪慧。
甚至午夜梦回,还会懊恼,自己的‘敌人’,怎么能就长得好看又聪明。然后第二天醒来,继续去挑她的错处,上门找茬。
现在想想,当初的罗君朝待她真是宽容。
不但不记她的仇,甚至还教会了她许多事。为人之道、为君之道……于这些事上,罗君朝的确能称为她的‘先生’。
大约也是因为这些往事,她如今总是下意识地让着罗君朝,想让她开心一些,再开心一些。
毕竟,朝事太多,罗相总是受累啊。
“你老了。”
罗君朝这话一出,让杜青筱直接从回忆里掉出来,她差点眼睛都瞪圆了,“你说谁?”
“说你。”她薄唇轻启,相当刻薄,“年纪大的人才总回忆过往。”
杜青筱嗤笑一声,“先生,我今年,双十年纪。乍一算,比你小七岁。”
罗君朝停顿片刻,“那是我老了?”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杜青筱那张嘴,仿佛若是她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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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个老字,今日她便会知道她的厉害。
杜青筱一抖,“我可没说。”
“我只是想告诉你,人活着,今后就要向前看。”罗君朝淡淡地说,“很多事……都要向前看。以前种种,都不作数。”
“听不懂,什么意思?”杜青筱难以理解。
意思是,无论是在潜邸时的争锋相对,还是后来的知己至交。都不作数。她是她的皇后,这就是现在。
而以后,她会逼着她只往前看。
罗君朝看着她,这些话却说不出口。
若是说了,以杜青筱的聪慧,不会不明白她的深意。将这层窗户纸挑破是好事吗?
可若是适得其反呢?
两人的关系又会怎样变化?
她是否会厌恶得连那过去十年的回忆,也一起摒弃。
罗君朝垂下了眸。
“铮——”
琴声铮鸣。打断了她的沉思。
拨动琴弦的杜青筱眨了眨眼,“虽然不知道先生在说什么,但先生说向前看,我便听先生的呗。”
嗯?笑笑?
她可见不得这人不高兴啊。
“难得先生来一趟,想听什么曲,我给你弹。”
罗君朝眼中又有了些笑,“……好。”
杜青筱抬起手,手落在弦上,没了那股散懒劲,铮铮琴响流溢而出,让人不禁沉浸其中。
京中的牡丹啊。
她的国色。
突然,琴声一曲毕,杜青筱侧头问她,“一起弹?”
“好。”
双手刚触及琴弦,杜青筱没动。
罗君朝自然也就停下,等着她。
过了一息,她才慢慢悠悠地说道:“我想了想,觉得先生方才说差了。”
“嗯?”
“人活着自当向前看。是不能活在记忆里,容易显老。但过去种种,于朕而言,太过重要了,朕大约是割舍不下的。”她扬起笑来,露出几颗洁白的齿。
她明明是京中的牡丹,可以毫无破绽,从容优雅。但总是乐意做些怪样,逗她欢喜。
“十七岁的罗先生与二十七岁的罗相,对朕来说,都是珍宝。”
罗君朝抿了抿唇,“陛下稳固江山,是不是靠的这张嘴?”
“说真话也不行。”杜青筱摇头乐起来,“先生真难伺候啊。”
“你今日还想评优吗?”
杜青筱腆着脸笑:“这倒是想。”
罗君朝一笑置之。
“明日,我得回去了。”罗君朝突然正色起来,“新帝年幼,本宫不能久留丰域。本宫不如陛下厉害,用一张嘴就能管好朝政。”
杜青筱也不恼,只是笑说:“朝堂上还有反骨吗?”
“陛下去世那年闹得厉害,这两年消停许多了。”
“那就好。皇后办事朕放心的。”杜青筱满意地点点头。
终于听她叫了声皇后,罗君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在大江等你。”
“嗯。”
“杜青筱,不能失约。”
杜青筱难得看清了她眼底的那一丝痛色,也沉下声,“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