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阵势,她不拿出来也不行了。
杜青筱叹气,从袖中掏药,“这药我一次也未曾打开过。”
她取出袖中的药。
懂药的人在乌兰的指示下上前夺过。
片刻后,那人吞了吞口水,说道,“殿下,将军……”
“是迷情香。”
乌兰震在原地。
与他一样震惊的,还有芝丽。
她转头看向杜青筱。
她给她的,分明是化尸散啊……
无人回应她的震惊,杜青筱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株娇艳的牡丹,望着眼前的闹剧,波澜不惊道:“将军,您看,您搞错了。这不是将军所说的什么化尸散。这就是芝丽姐姐给我的迷情香。”
“怎么可能!你身上定还有藏着其他药……”乌兰还要找人来搜身,却被大王子猛地打断——
“乌兰!够了!”
乌兰一僵,还想辩解。大王子却不再给他这个机会,“乌兰,记住,半年的血蛊之刑。另外本殿下会请示王上,将你手下兵权削减。”
他无情地环视一周,对乌兰道——
“无能的将军,打不了胜仗,也养不出什么有用的兵。”
乌兰脸上的血色,终于尽数褪去。
芝丽的心也乱极了,但该说的还是得说——
“大王子殿下正在气头上,我会替将军美言。”
“不过恕我直言,将军这些手下,当真不堪大用。”
一句话,便又把自己这个献计的给摘了出去。
撂下这一句,芝丽带着杜青筱便走了。
倒是杜青筱又看了乌兰一眼,这次,她的神情不再懦弱,眼里甚至荡起了些许的戏谑。
愚忠的将军,失去了皇家的信任,这滋味不好受吧。
乌兰与她对上眼,他怔住,而后目眦欲裂。
“你是……”
啊,他猜到了。但,那又如何呢?
杜青筱唇角微勾,压低声音道:“乌兰将军,别试图将朕留在丰域。否则,大江的铁蹄是否会跨过边境直逼幽都,朕就不能保证了。你也不想这幽都,生灵涂炭吧。”
顾兰溪不敢这么狂。
可杜青筱是个疯女人。
他不得不信,也不敢去赌。
果然是她,今天的一切,都是她布下的局。
从一开始!他就不该让她离开‘仓’,参与这场可笑的‘考核’。那日初见,他就该直接杀了她!
是他亲手,放虎归山!
上涌的血气让乌兰双眼通红,最终,却只能一口血喷出,膝盖砸向地面,发出轰然声响。
“将军!!”
有人一拥而上。
听说气急攻心也会引发血蛊幼虫动乱,希望你挺得住啊,乌兰。
杜青筱笑着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佳人馆。
乌兰,这只是开始。
没有人,能折辱朕的‘自由’。
……
一路无言,直到回到‘仓’里。
高墙再次将所有出路封锁,也让芝丽的沉默走到了尽头。
进入小院,确定了周围再无他人。
芝丽才哑声问道:“你……什么时候换了药?”
“芝丽姐姐说什么,我几时换了药?”
芝丽握紧了拳,“你到底是什么人!”
听她这么说,杜青筱也不再装作那个谨小慎微的模样,随意地拉过椅子坐下,“我是什么人,你心中已有数了。总归,我们是自己人。”
她若不装作那乖顺的样子,声音总会自带一些威严。像极了记忆中的样子。
果然,这世上不会有长相如此相同的两个人。
芝丽这样想着,单膝跪下——
“银蛇卫宁芝,参见陛下。”芝丽是她在丰域行走用的假名。
杜青筱:“起来吧。朕还是习惯唤你芝丽了。”
“是。陛下……怎会亲临丰域?”还要来做什么细作?
‘死而复生’又是怎么回事?芝丽想问的问题很多,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杜青筱:“说来话长,就不说了吧。”
芝丽:?
“陛下,说来话长可以慢慢说。”芝丽小声地说。别看她有胆子说这话,其实她紧张得手心冒汗。
仓里可就只她一个大江细作,若是不弄清楚处境,她怎么能保全陛下安危?
大江的女帝,死而复生,却孤身留在丰域的细作营里,这像话吗?
杜青筱笑了,“那行,芝丽,你善丹青吗?”
芝丽:“不敢称善……”
“那帮朕画一张肖像画。”杜青筱轻轻碰了碰脸,“朕这等美色,要记录下来。”
芝丽的眼神仿佛在问,陛下您说真的吗?
……
事实证明,她说的是真的。
芝丽看着已在椅子上坐定,连姿势都摆好了的女人,默默地取来笔墨,铺开画卷,开始落笔。
“来这丰域多久了?”
芝丽一顿,轻声回应:“近两年了。”
“两年便能得了器重,看来付出了不少。大王子,待你如何?”她能在短短两年间,取得大王子的信任,爬到现在的位置,其中艰难,恐怕一言难尽。
芝丽几笔便将她的轮廓勾勒出来,“主子不必担心芝丽,大王子活还不错。我能爬到现在的位置,是靠我的脑瓜聪慧,与大王子干系不大。”
听她这么说,杜青筱扬眉,“倒有脾气。那大王子,长相俊美,就没动过心?”
芝丽想了想,应道:“他愚昧又好色,实难让人动心。”
——“陛下就没对三皇子动过心?”
——“朕岂会对那废物动心。”
何等熟悉的话,再一次听见杜青筱还是想笑。
眼前的姑娘,倒和她有些像。
“陛下,属下可以问一个问题吗?”芝丽轻声道。她说着话,手中的笔未停,仍在描绘她的容颜。
杜青筱颔首,“问。”
“陛下几时换的药?又……为何要换?”
“朕若不换,今日乌兰验药,你我必有一死。”
听见这话,芝丽停下笔,噗通一声跪下,“可这药,原是我要您死……才设的一计。”
“跪什么?”杜青筱浑不在意,“你不知朕的身份,不知者无罪。何况你不是要朕死,是要那可能祸害大江的细作去死。何罪之有?是朕没向你表明身份。”
“至于药,是朕让成潇拿的。你那个计划不周详,想要你我二人都活命,只能安排了刺客杀死元庆,临了计划有变,也没来得及通知你,也是朕没顾及到。”
芝丽听得酸涩,“陛下,属下就算死了,也不足惜。最坏的情况下,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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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反而能挑起大王子和乌兰不和,扩大矛盾,于大江只有利处。”
她以为,无论如何,她设计过这位主子,主子都会不高兴些的。
私下里,也许也会记恨她。
可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呢。
“你说错了。”杜青筱嗤笑,“留着你,朕才能让大王子与乌兰彻底决裂。”
芝丽呆了呆。
原来……是因为她还有用吗……
“罢了,朕心情好,同你说句真话。对朕来说,忠心的手下是朕的臂膀,少一个朕都心疼。”
芝丽的难过刚萌芽就被她单手扼死。
“快起来,继续画,朕下午要让人带出去的。”
“……是。”芝丽慢吞吞起身,又拿起笔。心中却有些开心。
陛下说,她是忠心的手下啊。
杜青筱摸了摸下巴,嘀咕道:“待回去后给太后娘娘提一嘴,朕觉得,银蛇卫出门在外,也太不将自己的命当做命了。”
“牺牲自己,对大江来说才是最大的损失啊。”
芝丽耳尖,听见这话,脸都红了。
陛下,她已经知错了。
可她此刻尤其高兴。
她记忆中效忠的那位陛下,似还是那位陛下,并且一点点真实了起来。
……
终于,眉间最后一笔落下。美人图完成。
“陛下,画完了。”
杜青筱起身,久坐让她不由地伸了个懒腰。
她走近一看,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画出了朕的美。有赏、有赏。”
说着,杜青筱已经掏出一枚木章子放到了她面前。
芝丽:?
“朕去洗了这脸,画交给阿萝吧。”
说完,她走了。
阿萝……?
芝丽猛地发觉什么,她回头,‘阿萝’已经不知何时到了她身后。
芝丽看清她,吓得差点一哆嗦。
“统领……”
陛下,您口中的阿萝,是银蛇营的统领啊!
阿萝点头,收起画卷。瞥见桌上的那枚木章子,说道:“陛下很喜欢你。”
芝丽这才发现,木章子低下刻着字。
【银蛇卫长】
芝丽抬眸,难以置信。升、升职了?
片刻后,她追着杜青筱跑去后院——
“陛下,属下,卫长,果真吗!?”
杜青筱擦了擦下颌的水,“假的。”
芝丽绷着脸,眼中的失落将溢出来,“……是。属下自知还不能胜任卫长一职。”
“并非如此。”杜青筱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主要是,朕就算回了大江,也不打算做回皇帝了,朕不掌权,如何给你安排职务。”
芝丽怔愣。
陛下,不做回皇帝了吗?
见她呆着,杜青筱拍了拍她的肩膀,开玩笑道:“别担心,朕虽然不是皇帝了,但等朕回大江,你这个卫长一职,包有的。大不了朕用身子帮你上位。”
芝丽当即郑重下来,“那属下等着。”
“陛下,房中之术,不可懈怠。自今日起,我会督促陛下的。待回了大江,定能让太后……皇后娘娘欲罢不能!”
杜青筱:?
别当真啊!
她学的那些,除了能把罗君朝吓得逃出寝宫外,还有什么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