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所说的重生,并不是让杜青筱的人生重来一次。
她重生在了明勇第五年。
也就是大江女帝杜青筱过世的两年后。
她从天而降,以二十岁杜青筱的身躯,重生了。
但不幸的是,她重生的地点是在敌国。
一直对大江虎视眈眈的敌国,丰域。
更不幸的是,她从天而降的时候,就落在丰域战神乌兰的三米外。
在与乌兰大眼瞪小眼的三秒之后,她被抓了。
被抓的理由,可能是她那张酷似,不,与大江已故女帝一模一样的脸。
……
“你的名字。”对方说的是纯正的丰域国话。
杜青筱听得懂。自她登上皇位后,从未有一刻停止过学习,邻国的语言也是其中之一。
“顾兰溪。”她用纯正地道的丰域官话说道。
面色不似作假。
“年纪?”
“二十。”
狱卒如实写好,又不自觉地多看了眼前的‘囚犯’两眼。
眼前的囚犯有一张过于貌美的脸,大气的五官,浓颜朱唇,哪怕不施粉黛也让人挪不开眼。
但她是将军亲自送来的犯人。
一想到这,狱卒瞬间清醒了许多。
“家住哪里?”
“记不住了。”杜青筱摇头,摸了摸头,“从树上摔下来的时候磕到了头。许是忘了,我也想请官爷帮我查查,我家住何处?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
狱卒啪地一拍桌,“别打岔!在我们还与你好好说道的时候就老实交代!”
杜青筱身子一抖,显然是被吓到了。
狱卒皱了皱眉,又问了好几个问题,得到答案后才拿着写好的纸状又走了出去。
……
很快,牢房中又恢复了安宁。
牢房中的杜青筱抱着腿靠坐在石床上。
她赤着脚,抱着膝盖,望着那扇小小的铁窗出神,在旁人看来像是在为自己的境遇与未来茫然担忧。
但不是。
杜青筱只是摩挲着手臂,感慨那声音说的是真的。她当真重生了,以二十岁的身躯。
二十岁时她在干什么?
在当三皇子妃,在当三皇子的幕僚,过得都是锦衣玉食的日子,被养得极好。
如果条件允许,杜青筱真想让这些狱卒给她一面铜镜。
二十岁的她,可是被人誉为京中最盛的牡丹。
杜青筱轻轻叹息。
现在是明勇第五年,这么说,她死了两年了。
大江尚在,那罗君朝现在应该是大江监国吧。
两年时间,还没拿下丰域蛮夷,罗相,你懈怠了啊。
不过你定是想不到,朕重生了,重生第一个见到的,竟会是那个见了你一面便走不动道的敌将乌兰吧。
乌兰,男主之一。
在剧情中,乌兰是丰域的将军,罗君朝是大江的丞相,两人本并无纠葛。
但巧合的是,她登基时,丰域派了乌兰前来献礼。
阴差阳错,乌兰对罗君朝一见钟情。
不过至今两人也不曾发展出什么。
乌兰是个忠将,在情爱之前,终究是他的国更重。
至于罗君朝……
杜青筱曾问过她——
“罗相,不喜欢乌兰将军这种的吗?”
“乌兰将军品性尚佳,又是忠诚良将。但喜欢一事,臣忠于己心。”
也幸得罗君朝看不上他。
乌兰是忠臣,却是丰域的忠臣,也是大江统一天下的绊脚石。
……
与此同时,收到狱卒汇报的乌兰。
“查到她的来历了吗?”
而跟随在乌兰将军身后的副将应道:“将军,查不到。”
查不到,这才是最重要的。
人从天而降也就罢了。
查遍了整个都城也查不到她的来历,难道是天上的仙女?
仙女肯定不是仙女,因为牢房里这个自称是顾兰溪的女子,与两年前过世的大江先帝,至少有八分相似。
但蹊跷便蹊跷在这。
虽然相貌相似,两人的年纪完全不同。
如果杜青筱没死,此时应该二十有六、七。但牢房里的那个……怎么看也不过二十。
乌兰与大江先帝杜青筱有过一面之缘。且对她那张脸记忆尤深。
短短两年过去,他不可能记错。正因为记得,才更觉诧异。
大江皇帝死而复生了吗?
可即便死而复生,也该是在大江皇陵,为什么会在丰域国都。
他命人将顾兰溪看管起来严查,却查不到蛛丝马迹,仿佛她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人一般,无半点踪迹可循。但若真是天上来的仙人,那张脸又怎么会和大江先帝一样?
“将军,她那失忆说辞实在奇怪。既有细作嫌疑,直接处置了便是。”副将提议道。
“我没说过她是细作。”乌兰反问,“派个与大江先帝模样一样的细作来丰域有何用?她那张脸,送去大江再稍加运作才更乱朝纲。”
副将无言以对,“那……”
而空旷的牢房走廊尽头,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将军说的没错,若是她有着与大江先帝一样的脸,应当送去大江,稍加运作,乱他朝纲,对丰域才是百无一害的好事。她现在或许不是细作,但她可以成为我丰域的细作。成为对付大江的一把好刀!”
看清来人,乌兰脸色微变,与副将齐齐低头行礼——
“大王子殿下。”
大王子眯起眼笑了,“乌兰,抓了这样好的一个棋子,怎么藏着掖着?还是说,乌兰将军想独吞了这滔天的功劳?”
乌兰面色沉重,“臣不敢。只是臣还没有查清那女子的来历,不敢断然将她作为棋子利用。”
“乌兰将军是武将,怎么也这么畏首畏尾了?”
“大王子殿下,那张脸……臣这是不得不防。”
大王子冷哼,“防什么?牢房里那个是大江先帝吗?脸一样,别的也一样吗?”
乌兰沉默。
显然,不是。
大江先帝死了两年了。就算活着,也不可能独自跑来丰域。
除了面容相似之外,杜青筱和顾兰溪似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无论是年纪还是其他,都对不上。他甚至派人检查过,顾兰溪身上没有任何战争留下过的伤痕。身上别说什么刀伤剑伤,就连小刀划的口子都没有一个。
顾兰溪干净得像养在深闺的小姐。
除了查不到来历之外,她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乌兰将军,你究竟在顾虑什么?”大王子声音发冷,“无论她是谁,只要喂她吃下血蛊,她就会变成我们的棋子,为我们所用。”
大王子冷笑,“本王早就听说,大江先帝与太后伉俪情深,若能以此子对付大江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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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江便是我丰域的囊中之物。”
“如果棋子叛变,就用血蛊杀了。如此,乌兰将军可还有后顾之忧?”大王子压低了声音在乌兰耳边说着。
乌兰却沉默了。
见他不说话,大王子冷下声,“乌兰,此事就算禀明了父王,也只会是同样的决定。收起你多余的顾虑。两个月后是大江太后的生辰,带着她去大江皇都,将她献给大江的太后!”
“在此之前,将她送去‘仓’里,学习如何做好一个细作!”
说完,大王子拂袖而去。
“将军……”副将惴惴不安。
大王子说的话很直白了,他也觉得没错。那将军,到底是在顾虑什么呢?
副将未尽的言语尤在耳边,乌兰怎会不明白。
只是,想到某人,他于心不忍罢了。
大江皇帝离世两年不到,又送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细作过去,她会开心,还是难过?
……
“喂,将军要见你,现在马上出来!”狱卒拉动门锁,对她吼道。
杜青筱坦然地站起身,低下头慢慢走到牢门口。
到了门口,就见到了早已等在转角处的一群人。
而在这些人中,有一个人分外惹眼。
丰域国的战神,乌兰将军。
身形高壮,丰域为数不多能够以一敌百的猛将。
可惜,丰域皇室没什么聪明人,对这位忠心耿耿的乌兰将军多加猜疑。
她曾与罗君朝算计过,只需稍加挑拨,没了乌兰这良将,拿下丰域便如探囊取物。
“你听得懂丰域话。”
此时对方目光锐利,像要刺穿她单薄的身躯。那眼神除了试探外,似乎还多了一些其他的复杂情绪。
复杂情绪?对她这张脸?应该说,对大江先帝。
但她却不记得与这位乌兰将军有什么瓜葛才对。
“将军在问你话!如实回答!”她没应便立刻有人呵斥。
杜青筱像吓了一跳,垂眸嗫喏——
“将军,我听得懂。”
听着那实在地道的丰域官话,乌兰神情微滞。
"你听得懂官话,也会说。"他用官话问。
"是。"
"那你听得懂大江官话吗?"
突然的大江话让杜青筱愣了愣,然后茫然地抬起了头。
她听不懂。人很难隐藏自己下意识的反应。
所以她不可能是大江已故的先帝。
可为何,他心中那股怀疑总挥之不去。
乌兰心中百转,平静道:“你来历不明,我可以立即让人将你处死。”
杜青筱浑身一颤,“大人……”
“你想活着吗?”乌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想。”杜青筱抬起头来,眼中有一些坚定,但更多的是如同受惊小鹿的瑟缩。
“吃下去。”乌兰伸过来的粗糙掌心里是一颗药。
杜青筱抿唇,没接。
“吃下去,或者立刻死。”
杜青筱没得选。
最后,她取过那血红的药丸,吞了下去。
传闻丰域皇室全靠巫族血蛊掌控人心、收束权利,果然名不虚传。
这之后,乌兰才终于矮了矮身子,与她对视,不过眼里的漠然却显而易见:“记住,完成任务,你才能活下去。”
任务?
杜青筱垂眸——
“兰溪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