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的余温还没散尽,江南的晨雾里就飘起了甜香。萧珩是被厨房的动静吵醒的,他趿着鞋冲进院子时,正看见秦慕言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揉面团,面粉沾了他鼻尖一点白,像落了粒雪。
“秦大哥在做什么?好香啊!”萧珩扒着门框,眼睛直勾勾盯着案板上的桂花糕粉,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学做定胜糕。”秦慕言回头笑了笑,手里的面团在他掌心转得灵活,“昨日听王阿婆说,江南人做点心讲究‘讨彩头’,这定胜糕要捏成元宝形,吃了能事事如意。”
苏卿绾坐在院角的竹凳上,手里择着新采的艾草,准备晒干了做香囊。晨光顺着她低头的弧度落在发间,那支白鹭簪被映得发亮,与秦慕言鼻尖的面粉相映,像幅带着甜香的画。
“我来帮忙!”萧珩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却被从外面回来的萧策拦住。萧策手里提着个食盒,里面是刚买的豆沙馅,香气混着艾草的清苦气漫开,惹得檐下的麻雀又飞落了几只。“先洗手,看你这手脏的。”他说着,目光落在苏卿绾择好的艾草上,“够不够?不够我再去采些。”
“够了。”苏卿绾抬头笑了笑,指尖捏着片艾草叶,“秦先生说做五个香囊正好,我们一人一个。”
话音刚落,顾昀川就从巷口走进来,肩上扛着捆新劈的柴火,额角带着薄汗。他把柴火靠在灶边,目光扫过厨房,见秦慕言正教萧珩揉面团,萧珩笨手笨脚地把面粉抹了满脸,忍不住嘴角微扬。“要不要烧火?”他问苏卿绾,声音里带着点刚运动完的微哑。
“正好要蒸糕。”秦慕言从灶台后探出头,“昀川生火最利落,灶膛里的火得烧得匀,糕才会蓬松。”
顾昀川没说话,只是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柴火,火星“噼啪”溅起时,他下意识地往苏卿绾那边偏了偏,挡住了可能溅到她的火星。苏卿绾看着他低头添柴的侧脸,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跳跃,忽然觉得这平日里冷硬的人,此刻竟带着点烟火气的温柔。
“卿绾姐,你看我捏的元宝!”萧珩举着块歪歪扭扭的面团喊,面粉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掉,像在下雪。苏卿绾笑着走过去,替他擦掉鼻尖的面粉:“这里要捏尖些,才像元宝的角。”她的指尖划过他的鼻翼,萧珩痒得缩了缩脖子,却故意把面团往她手背上蹭了点白,惹得她笑着拍开他的手。
萧策站在旁边揉面团,动作比萧珩利落得多,很快就捏出排规整的元宝形,每个上面都用红豆压了个小小的“胜”字。“这样才像样。”他把做好的糕坯往苏卿绾面前推了推,“你尝尝生坯?甜不甜?”
生坯带着桂花的清香,苏卿绾刚要张嘴,就被秦慕言拦住:“生面粉吃了胀气,等蒸好再尝。”他说着,往她手里塞了块杏仁酥,“先垫垫,顾昀川买的,甜而不腻。”
顾昀川添完火,坐在灶门前的小板凳上,看着他们在灶台前忙碌。萧珩还在跟面团较劲,萧策耐心地帮他修正形状,秦慕言则在调豆沙馅,苏卿绾站在中间,时而帮这个递帕子,时而帮那个擦面粉,像株串起所有人的藤蔓。他忽然起身,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放在苏卿绾手边:“前几日在苏州府买的糖桂花,加在糕里更甜。”
布包打开时,甜香瞬间漫了满院。苏卿绾捏了点撒在糕坯上,桂花的甜混着面粉的香,像把整个江南的秋天都揉了进去。她抬头时,正好对上顾昀川看过来的目光,他的眼神里没有平日的锐利,倒像灶膛里的火,温温的,藏着点说不出的暖意。
定胜糕上锅蒸时,秦慕言开始教苏卿绾做香囊。艾草要晒干揉碎,混着薰衣草和晒干的桂花,装在素布袋子里,再用红绳系出同心结。“这样系,结才不会散。”秦慕言握着她的手,指尖带着草药的清苦气,慢慢绕出细密的绳圈,“就像人心,得缠得紧些,才不会轻易分开。”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绳结,又像在说别的。苏卿绾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指尖被他握着的地方有些发烫,像被灶台的热气熏过。
萧策把蒸好的定胜糕端出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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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撞见这幕。他把盘子往石桌上一放,故意咳嗽了两声:“糕好了,再不吃就凉了。”白汽氤氲中,他的耳尖有点红,却还是先夹了块最大的,递到苏卿绾面前,“刚出锅的,小心烫。”
顾昀川已经解下围裙,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块定胜糕,却没吃,只是看着苏卿绾。见她接过萧策递来的糕,咬了一小口,烫得微微蹙眉,他忽然从怀里掏出手帕,递到她嘴边:“擦擦嘴角。”帕子上还带着艾草的清香,是他早上刚洗过的。
萧珩早已捧着块糕啃得满嘴是屑,含糊不清地喊:“卿绾姐,你的香囊给我看看!”苏卿绾刚把做好的第一个香囊递过去,就被萧策和顾昀川同时拦住。
“先给我。”萧策说着,从腰间解下块玉佩,系在香囊上,“这样挂着方便。”
顾昀川则从刀鞘上解下条玄色流苏,系在另一个香囊上:“我的。”他的动作干脆,却在把香囊递给苏卿绾时,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像在确认什么。
秦慕言笑着把最后一个香囊系好,上面缀着颗小小的月光石,是他昨日在七夕会上买的:“这个给珩儿,免得他又说我们偏心。”
萧珩拿着缀着玉佩的香囊,又看看顾昀川那个带流苏的,忽然噘着嘴喊:“还是秦大哥的好看!”惹得众人都笑了,笑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却惊不散满院的甜香。
午后的阳光正好,五人坐在葡萄架下分食定胜糕。萧珩靠在苏卿绾膝头打盹,嘴角还沾着豆沙馅;萧策在替她修那支白鹭簪,银面被打磨得愈发光亮;秦慕言在翻看医书,偶尔抬头看一眼院角晒着的香囊;顾昀川则坐在石凳上,手里转着那枚缀着流苏的香囊,目光落在苏卿绾被阳光晒暖的侧脸,像在描摹一幅永远看不够的画。
风穿过葡萄叶,带着桂花的甜香和艾草的清苦,缠在每个人的发间、衣角。苏卿绾低头看着膝头熟睡的萧珩,又看了看身边的三人,忽然觉得,这些琐碎的日常,像定胜糕里的豆沙馅,绵密,温暖,带着让人安心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