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纸张上的内容,如果仔细辨认,隐约可以看出是一张地图的一部分。
认出这张地图描绘的是哪里并不困难,因为这正是他所守护的蒙德的地图,他的每一次行动,让他将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都刻写在脑海里。
地图上的一处被打上了鲜红的叉号。
迪卢克知道那个地点。
是摘星崖。
根据天使的馈赠的酒保查尔斯给出的情报,最近冒险家们口中总会提到一处新发现的遗迹,而那个地点,正是摘星崖附近的一处峡谷内。
“据说是藏在岩石之间,经历了多年的风蚀过后,挡在遗迹大门口的岩石坍塌,才终于让这个古老的遗迹重现天日。”
被主人清场了的天使的馈赠中,酒保查尔斯将蒙德地图放在红发的青年面前。
他的主人——迪卢克老爷,脸上正带着如同夜枭的长喙一般的面具,红色的马尾高高竖起,黑色的斗篷下是方便行动的装束。
查尔斯能感觉到,迪卢克姥爷如今身上的肌肉略微紧绷,整个人像一把待出鞘的长剑,正蓄势待发。
迪卢克不由得想起几个小时前,在蒙德城内遇见的那个蒙面人。
奇怪的是,当时对她的印象理应非常鲜明,现在努力去回想,却发现一切都好像隔着一层纱。
他只记得那人嘴角勾起的弧度,以及跳至空中时可疑的生涩的动作,仿佛初次学飞的雏鸟,还不能像雄鹰那样熟练的挥动翅膀。
她的头发是什么颜色的?不记得。
她的声音是什么样的?想不起来。
对于这个人的一切,全都想不起来。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迪卢克紧皱眉头,这样一个人还对蒙德图谋不轨……
如果说有一个具体的方向,都还可以思考相应的对策。最让人难受的就是未知,让人无从下手。
因此,明知有可能是陷阱,迪卢克依然决定前往摘星崖。
酒馆的木门打开,查尔斯看着那一身黑斗篷融于夜风、隐于夜色,只有那火红的头发,如同夜中的烛光,在风中摇曳。
查尔斯知道,他的主人总是这样,孤身一人去面对所有的危险与黑暗。
*
周围的景色在向后流动,我穿梭在森林中,时不时使用我那惊人的弹跳力,朝前跃出一大段距离。
森林中的小动物被我的动作惊动,松鼠惊慌的跑下大树,鸟飞离枝杈,扑动翅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断开涟漪。
不得不说,这身衣服真好用,赶路的速度比马车都要快。
相信迪卢克已经拿到了我留下来的那张地图了,我毫不怀疑他会前往那个遗迹,毕竟我刚才展露出危险,足以让他提起十二分的警惕。
正好我也需要有人替我去探探那个遗迹,而我会守在遗迹门口。
终于,朝着前面光亮的方向,穿越眼前的层层树林的遮挡,眼前的景色豁然一空,长期无人打理的野生草地已经生长的有点高了,它们摇曳着勾勒出风前行的方向。
提瓦特的圆月将夜晚照得明亮,令我很快能找到隐藏在山谷之间的遗迹。
月光勾勒着石柱上时间的痕迹,风儿勾过耳边,仿佛在诉说一段古老的故事,我踏上台阶,走入被乱石遮掩的大门。
我的心中涌上了异样的感情,像是某种重逢的喜悦、又像是某种难言的平静,还有难以抑制的悲伤。
怎么回事?
我也变得多愁善感了吗?
压下莫名翻涌的情绪,我走进遗迹。
刚进入遗迹是一个不算狭窄的空间,经年累积的尘土扬起,让我忍不住咳嗽了两下,遗迹内温度比其外界更加低,冰凉的空气侵入我的皮肤。
遥望继续向前的道路,发现前面有许多机关,当然,我并不打算自己去破解,而是交给接下来来的人。
我四处转了一下,找到了一处可以藏身的地点,这个地方似乎也是石柱坍塌后堆叠出的一个小空间,从这个地方探头出去,可以看见入口的情况。
*
迪卢克披着月光来到了地图上标注的地点。
一声尖锐的长啸自天空中响起。
鹰在空中盘旋,利用高空的优势,确认周围没有人埋伏。
他没有打算让鹰跟着他一起进入遗迹,而是示意它守在外面。
遗迹很破败,他跨过挡路的石柱。
那个黑衣女性,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无论如何,他都要找到答案。
月光落在遗迹冰冷的石板路上,如镜空明,但更远的地方就没有照明了,迪卢克走到墙边,抬起手,火元素的力量亮起温暖的亮光,点燃了火把。
他拿起火把提起巨剑,简单侦查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走向遗迹的更深处。
当他踏进甬道的第一步,就感觉到了脚下的触感不对劲,冰冷的机关转动碰撞的声音进入耳膜,下意识的,他跳离了原本站立的位置。
随着数道破空声,迪卢克原本站立的位置钉入了几枚金属箭矢。
红发的青年将手中的火炬高高抛起,火炬在空中旋转。
他抬起手,明灭之间,火红的眸子平静的注视着目标——刚才箭矢发出的方向,装备在右手上的小型弩器随着他的动作发射出箭矢,精准地击中了机关。
咔哒一声,机关报废。
再往前,清剿拦路的魔物的同时,迪卢克的神情越来越凝重,他能在路上看到一些白骨,感受到腐朽的气味,这味道他并不陌生:是死亡的气味。
那些白骨有的是动物、有的是人,但不可否认,这个地方似乎曾经充满了痛苦与哀嚎。
终于,他走到了终点。
那是一个鲜红的法阵,从中满溢而出的是极其不祥的力量,黑色的力量凝结成烟雾飘散在空中,那是一个个痛苦挣扎的人脸。
墙壁上、地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血痕,似有人的五指在不断的抓挠。
迪卢克的心脏砰砰直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那股极其不祥的力量的冲击,以及愤怒。
这到底是多少人的生命、多少人的灵魂、多少人的怨恨才能造就如今的这股力量。
他们是蒙德人吗?生活在哪里?是小孩,中年人还是老人?有没有其他的亲人在担忧他们?
正当迪卢克愣神之际,又一道破空声响起。
只是当他反应过来时,止于手臂上火辣辣的疼痛。
滴答滴答。
鲜血滴落在地面,他终于开始闪躲,这个房间内也有机关。
他举起大剑,雄鹰形态的火焰随着剑势冲向机关,一举破坏。
“咳……!”
可迪卢克却听到自己的咳嗽声,他的双耳开始嗡鸣,双手麻痹失去感官,随后是双脚,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倒在地上了。
那只箭矢上……有毒……
这个时候,房间门口的大门却轰然关上。一双黑色鞋子出现在眼前。
迪卢克努力不让眼皮闭合,他的视野中,那人蹲下身来,朝他伸出手,抬起他的脸,粗暴的掰开他的嘴,加了一粒什么东西塞了进来。
迪卢克这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不行,不能吞下这个东西。迪卢克脑海中的警报在疯狂预警。
他努力将东西吐了出去。
*
一段时间以前。
等待迪卢克的时间里,我还在看商城,银蓝色的光幕是只有我能看到的,不会吸引其他人的目光。
我淘了几本技能书,但在看到一个道具的时候,我心中一动。
【回血药水:很朴素的名字吧?但是在游戏中,不管你是骨折、生病还是中毒,喝下这个药水就能被治好,说人话就是:回复70%的hp。(500积分)】
确实,假如人的身体状态降低完全被统一归纳为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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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降,那么回复70%的hp,就相当于无视养伤时间,提前让伤口恢复70%。
并且简介中还说中毒也可以治,也就是说还可以去debuff。
我摸着下巴,有点犹豫,500积分是有点肉疼的。
虽然也有祈礼牧师可以给人治疗,但我自己并不会治疗,这个东西能在关键时刻救我的命。
要是等一下迪卢克对我下手太重,我一个不小心重伤了,还可以靠这个东西回回血。
想到这里,我按下屏幕上购买的按键,随着系统的提示音,细碎的光力凝结成了一个透明的小袋子,最后落到我的手上,里面只有一粒像感冒药一样的胶囊。
正当我想仔细端详胶囊时,入口处传来的动静惊动了我。
我迅速将胶囊收进口袋,探出头观察那边的情况。
面带夜枭面具的青年如“约”而至,他在门口站定,观察着四周,似乎在侦查是否有其他人。
迪卢克朝我的方向走过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手心浸出汗水,忍不住往里面缩了缩。
这个时候就要用到我从商城淘到的的新技能了。
隐匿lv.1发动!
【您的存在感降低,稍微隐匿于黑暗中。】
迪卢克没有发现存在于这边的异样,离开了。
我松了口气,敏锐的五感告诉我,迪卢克的脚步声朝着遗迹深处去了。
等待了一段时间后,我偷偷跟了上去。
这个技能每次隐匿的时间只有5秒,5秒过去后,就要等1分钟才能再次使用,而一天使用的上限只有6次,所以我还必须节省着用。
既不能被迪卢克发现,也不能太快将技能次数用完。
“嗖——”我听见了几道破空声。
迪卢克很快将前方会射出箭矢的机关打报废了,很可惜我要躲藏在后面,无法看见战况,但我能听见衣料摩挲的声音、还有迪卢克大剑的剑鸣。
陷阱很快就被迪卢克破解了,我听到机关报废的声音。还有最后,他的一声闷哼。
嗯?迪卢克被箭射中了吗?
嗯?不对,怎么回事?怎么有一种特别不祥的力量在里面爆发?
我探出头去看,却看见迪卢克倒地的身影。
鲜红的法阵光芒大作,漆黑的力量从中涌出,让我的呼吸急促起来。
生物的本能提醒我:快跑!
我的身体不受控的颤抖起来,我嘞个,这是什么,谁能想到一开始就遇上这么大的料!?
不是啊,旮旯给木里面不是这样玩的!?
不是应该先这样,再那样,再这样吗?
我深吸一口气,冲向了迪卢克。
黑色的力量如同强风,让我举步维艰,我对抗着那股力量继续向前,冲入了房间内,但没想到我一个踉跄,地板陷下去一块。
嗯嗯嗯?
随后仿佛什么机关被触动,大门砰然关上。
我:……
先不管了!
我的视线飞速扫过地上染血的箭矢,推测可能是上面有毒,那没办法了,只能祭出我刚买的道具了。
我拿出口袋中的一个透明小袋子,从中取出一个胶囊,抬起迪卢克的脸,他的眼睛疲惫的半耷拉着,依然死死的盯着我。
我只是掰开他的嘴,将胶囊塞了进去。
结果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吐了出来!
他竟然还有力气吐出来!?
抬头看一眼不祥的法阵,从中似乎涌出了魔物,我的心脏急得快跳出来。
我将他的嘴巴掰开,强行用拇指将胶囊按进他的喉咙,强迫他将东西咽下去。
我不知道这个动作是否符合医学规范,但前世我也只给猫猫喂过药,所以下意识就这样做了。
迪卢克现在动不了,他的喉结滚动,似乎还是想吐出胶囊,但这次并不如他所愿,胶囊终于被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