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单手狠狠揪住奇的衣襟,力道之大几乎要把布料扯碎,毫不怜香惜玉地将他直接从轮椅上拎起来,“嘭”一声狠狠掼在地上。
苍菊双手捂脸 不敢看这暴虐的画面,心里唯一想到是,云岫前辈的力气怎么又变大没有不少?
不等奇撑身起来,她已经抬脚按落,拳打脚踢毫不留情,实打实一顿狠揍,闷响接连不断。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才离宫几天,你就敢在背后联合外人 还刺杀金成!连我的人你都敢动——找死!”
她越打越狠,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戾气,骂得直白又戳心:“你自己说说,你对得起谁?
金成是我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你竟敢把刀对准她——我今天不打死你,都对不起我那十几个师父教我这么大揍人的力气,对不起我家金成对我的信任!”
每骂一句,下手便重一分,拳拳往痛处落,既揍身,又诛心。
奇蜷缩在地上痛得浑身发抖,连呻吟都发不完整,颜面与尊严被她踩在脚下狠狠碾碎,前后被苍菊与云岫夹击,半点挣扎余地都没有。
云岫一脚踩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要捏碎骨头,声音冷得像冰刀。
“当年要不是看你年纪小、长得有几分姿色,你早死在北妄的乱葬岗了!
你以为就你这张脸,就能靠近她,就能让她多看你一眼?”
云岫俯身,揪住他的头发,逼着他抬头看自己,每一个字都淬着毒。同时指甲在他脸上划,吓得奇连抖了两下,眼泪掉下来。
奇带着乞求的语气,放下自尊:“不要动我的脸……首领……”
云岫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低笑了一声。她松开揪着他头发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脚尖仍死死碾着他的手腕,一字一顿,连称呼都彻底冷了下去。
“巴尔。”
这一声唤,褪去了所有代号的疏离,也剥尽了最后一丝情面,直接将他打回那个在北妄战场上苟活的少年。
云岫眼神没有半分波澜,每一个字都判了死刑:“刺杀宫主,谋逆叛主。”
“你,可以去死了。”
奇忍着浑身剧痛,声音破碎又卑微,挤出最后一个念头:“我……我想见她一面……”
云岫冷着脸,不作言语,背过身去。旁边的苍菊秒懂,袖口里掏出一瓶暗红色小瓷瓶,劈头盖脸扔在奇的脸上。
毒药,自行了断。
云岫收拾完奇就回到千字宫继续整顿,一个来回根本不算什么,反而还把苍菊骂了一遍,说他连一个坐轮椅的人抓得那么慢。
苍菊无语了,想骂回去。她不也看看她武功多高,他又多高?找人本就麻烦,找不到很正常。拜托不要用自己的无所不能去要求别人——但是,他不敢。
他怕云岫一拳囊死他!
云岫在千字宫哐哐地一通乱杀,那时这边岁月静好。那时让云岫调回千字宫清理门户之后,那宁就大包小包跟着徐施见唐正环了。
目的是想让唐正环出山,再次入朝为官。
原本李诗儒提议下个诏令让唐正环进宫的,毕竟那时现在是皇帝,还是新帝,亲自去见不太好。
但唐正环实在是犟,死活不肯,说什么他没有篡位的徒弟。
好好好,老人家还清高上了。李诗儒要事在身,于是只好派那宁去拜访。
皇宫里,那时和李诗儒正在举行盟约条款签订仪式,割三城,边境齐靖互市三年。
李诗儒听到要割三城,肉疼的拉那时到一边,她瞥了一眼远处会议案旁坐着的宋清书,问道:“真割三城?”
那时点头,李诗儒又不信邪地问:“就没其他交换吗?”
其他交换……墨竹吗?怕是不肯。
墨竹铁了心回来,她绝不可能强迫他。
李诗儒不知道墨竹和宋清书之间的事,只记得上次还是衡国的时候,宋清书来过,当时李争送了一个皇子给宋清书和亲。
对,是二皇兄!她还记得当时二皇嫂哭的昏天暗地的,可惨了。
李诗儒一不做二不休,趁那时不注意拨开那时,一个箭步滑到宋清书面前,一巴掌拍在案上:“大家都这么熟了,本宫问你一个私密问题,不知道齐主可不可以?”
刚还被拉着说悄悄话的那时:……
自己还是个太子,并不是齐国的国主,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早晚的事。
宋清书笑笑,露出标准的狐狸微笑:“当然。”
李诗儒双手撑着案沿,身子前倾,两只眼睛张得圆滚滚的,带着对“知识”的渴求一点也没监国公主的模样:
“你爱江山还是爱美人!”
“江山。”如果美人是墨竹的话。
李诗儒还不信邪了,叫宋清书稍等,自己风风火火出去找罗。
那时扶额在宋清书对面坐下,两人相顾无言。最后还是宋清书开的口,问:“这就是你说的,未来的国主?”
问这种冒昧的问题,行事作风轻浮,半点没有君主的稳重。
一看就是小气吧啦的人,要真签了合约,恐怕不久也会单方面被毁约,甚至朝齐国开战。
宋清书不敢赌。
那时被看得莫名有些心虚,结合方才李诗儒问的,她大致猜出李诗儒要干什么了。等李诗儒将人带过来,她怕是会殃及池鱼,一起承受宋清书的怒火。
那时耷拉下眼皮,睫毛轻颤,装出一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突然想起来的样子,起身就走:“啧,失陪。”
宋清书给那时当暗影那么多年,哪里看不出来那时这是在演戏。宋清书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拽住那时的袖子不让走。
隐匿于暗处的雨和山看着两人拉扯,心里犯嘀咕,若是白兰前辈拉扯主子也就罢了,她们肯定俯冲下去将他痛扁一顿。
可白兰前辈不再是白兰前辈,是齐国储君宋清书。这不是主仆之间的拉扯,这是两国之间的拉扯!
就在几人懊恼之时,仅仅一瞬,一道黑影破风从她们身侧擦过冲下去,一脚踹在宋清书腰上!
是墨竹!
宋清书被踹出二里地,连带着椅子也人仰马翻。墨竹不去看宋清书,而是退至那时身后,像普通的暗影一样,恪尽职守地做好保护主子的分内事。
宋清书被这一脚踹得发蒙,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那时身后的墨竹。
如果那时没记错,墨竹好像是上面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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