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如此恐怖的恢复速度,摩眼.夜华眼角狂跳。
“原来,这就是你的底气。”
他声音变的极其阴冷。
“我倒要看看,你的身体,能复原多少次!”
话音未落,他双手在胸前合十,随即缓缓拉开一个三角形,刚好与他的三只眼睛对齐。
一个由三只眼睛投射出的光芒构成的三角光印,在他双手之间陡然成型。
“三眼囚笼!”
他双手猛地往前一推!
那三角形光印迎风暴涨,如同一面无形的墙壁,直接朝着前方压了过去。那些被裘天绝灵能牵引的刀翼,瞬间被这光印笼罩。
嗡!
裘天绝脑中一声闷响,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被强行剪断了。
他与那些刀翼之间的灵能连接,断了!
几十枚刀翼就那么被封死在半空中,动弹不得,成了擂台上的一幅三角壁画。
麻烦了。
裘天绝心头一沉。
果然,腾出手来的摩眼.夜华,眼中杀机毕露。
他双手并作剑指,对着裘天绝遥遥一点。
那原本需要镜面反射才能攻击的二道射线,竟在空中瞬间合而为一,凝聚成一道更粗、更亮、也更具毁灭气息的血色光束!
而且,这道光束不再需要任何媒介,直接锁定了裘天主,开始了正面绞杀!
咻!
血光一闪而过,快到极致。
裘天绝凭借战斗本能,极限偏头。
灼热的能量擦着他的脖子飞过,带起一串血珠,脖子上留下一道焦黑的伤痕。
剧痛传来,但他顾不上了。
那道血色光束在空中划过一道圆润的弧线,再次朝他头颅射来。
躲!
但那道光束如附骨之蛆,紧追不舍。
噗嗤!
躲闪不及,左臂被直接洞穿,留下一个碗口大的窟窿,前后透亮。
【长生诀】运转,血肉蠕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又一次交锋。
噗!
右腿被贯穿,森白的骨头碴子都翻了出来。
愈合!
摩眼.夜华的攻击越来越疯狂,血色光束在擂台上拉出无数道死亡残影。
裘天绝就像是风暴中的一叶扁舟,一次又一次被洞穿,又一次又一次凭借变态的恢复力站起来。
他在等。
等那个“三眼囚笼”能量耗尽,只要自己的天神之羽脱困,就是这个三眼仔的死期!
就在这时,半空中那个禁锢着刀翼的三角光印,果然开始剧烈颤动,上面的光芒忽明忽暗。
要撑不住了!
摩眼.夜华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彻底陷入癫狂。
“死,死,死,给我死!”
血色光束的速度再次暴涨,直接贯穿了裘天绝的手臂!
又一个血窟窿。
裘天绝闷哼一声,已经习以为常。
然而,就在他等待着伤口像之前一样愈合时……
没有反应。
那股熟悉的,温润的生命能量,没有出现。
【长生诀】,停止了运转!
手臂那个血淋淋的伤口,就那么大喇喇地敞着,鲜血汩汩而出,恢复的迹象一丝也无。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裘天绝浑身一颤。
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
那道血色光束已经掉头,直奔他的眉心而来!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裘天绝瞳孔骤缩,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想也不想,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向后倒去。
咻!
光束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划过,在他额头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脸上清晰的剧痛和温热的血流,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出问题了,他引以为傲的恢复能力,失效了!
再打下去,必死无疑!
这一刻,裘天绝再没半分犹豫。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双腿在地面猛地一蹬,借着那股后仰的力道,整个人翻身跃起,直接跳下了擂台!
他,认输了。
然而,摩眼.夜华已经疯魔了,哪里还有半分理智,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杀了对方。
他嘶吼着,手指依旧死死指着裘天绝的方向。
那道血色光束,竟然没有丝毫停顿,冲出了擂台的范围,朝着半空中的裘天绝,洞穿而来!
台下,一片惊呼!
金凯撒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观看台上,林啸渊的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裘天绝面前。
来人看都没看那道致命的光束,只是随意地,反手一挥。
就像是驱赶一只恼人的蚊子。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道足以洞穿装甲的血色光束,被这一巴掌,直接抽灭了。
烟消云散。
擂台上的摩眼.夜华,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噤。
裘天绝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背影,有些发怔。
这是一个算不上高大,甚至有些清瘦的背影,但就是这么一个人,站在那里,却仿佛撑起了一片天,将所有的危险与杀机都隔绝在外。
不知道为什么,裘天绝从这个陌生人身上,嗅到了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那不是记忆里的熟悉,像是来自于血脉深处的一丝悸动。
还没等他想明白。
“嘶……”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提醒着他身体的糟糕状况。
肩膀上那个前后透亮的血窟窿,正汩汩地往外冒着血。腹部的伤口虽然已经止血,但依旧狰狞。脸上那道从额头划到鼻尖的伤痕,火辣辣地疼,半边脸都麻了。
他现在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长生诀】……为什么会失效?
“小天!”
金凯撒直接冲了过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裘天绝。当他看到裘天绝脸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时,满脸的焦急。
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裘天绝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结果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死不了。”他吐出三个字,声音有些沙哑,“就是有点漏风。”
金凯撒直接无语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而这时,前方那个背影,缓缓转过了身。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面容清癯,眼神里带着几分沧桑,看不出具体年纪。
那人看了裘天绝一眼,目光在他脸上的伤口处停顿了片刻,眼神复杂,最后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先去治疗。”他的声音很平淡,“养好伤,准备第2轮测试。”
说完,那人身形一晃,竟直接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与此同时,观看台上。
林啸渊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他身边那张由特殊合金打造的扶手,已经被他捏得变了形。
但,他毫无办法。
裘天绝跳下了擂台,比赛已经结束。
而且,从他上台到跳下擂台,时间早已经超过了三十秒。
按照规则,他通过了第一轮测试。
想到这里,林啸渊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筹划了这么久,动用了人情,许诺了重利,结果不仅没能杀了对方,反而让对方通过了测试?
这他妈叫什么事!
他能感觉到,周围其他学院高层投来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嘲讽。
特别是那个吴汉三,正咧着一张大嘴,冲他无声地做着口型。
“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