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是两发能量肩炮。
就在奥利维尔祈祷的时候,金属陨鳄背部的装甲突然裂开,两管粗壮的能量炮从里面伸了出来,炮口幽蓝色的光芒急速凝聚。
轰!轰!
两发能量炮弹撕裂空气,直奔奥利维尔而去。
奥利维尔左手伸前,五指轻轻一握。
原本躺在地上的两死一重伤的陨鳄,身体猛然一震,下一秒直接炸开,化成无数的血肉碎块。
那些鲜血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在空中凝聚成一道血色洪流,瞬间涌到奥利维尔面前,化为一层厚重的血幕。
砰!砰!
两声巨响,血幕被能量炮轰出两个巨大的窟窿,炸开的血液四处飞溅。
但就在炸开的瞬间,周围的鲜血疯狂涌来,眨眼间就填满了空缺,血幕重新完整如初。
奥利维尔打了个响指。
原本如液体般流动的血液瞬间凝固,变得坚硬如铁。
他左手一挥。
凝固的血墙上,一根根血刺从里面爆射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厉啸声,朝着金属陨鳄覆盖过去。
金属陨鳄的三颗电子眼闪烁了一下,左手的月刃开始疯狂舞动,速度快到只能看见一片幽蓝色的光影。
那些血刺撞上光影,纷纷化为血渣,散向四周。
就在这时。
一根由鲜血凝聚而成的长枪,已经握在了奥利维尔的手里。
长枪化为一道红芒,直插金属陨鳄的面门。
金属陨鳄猛地抬起月刃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炸响,火花四溅。
奥利维尔的身影在撞击的瞬间消失,下一秒出现在金属陨鳄的侧面,长枪再次刺出。
金属陨鳄反应极快,月刃横扫,再次挡下这一击。
但奥利维尔的攻击没有停止,长枪如同暴雨般刺出,每一击都快如闪电,每一击都直取要害。
铛!铛!铛!
密集的撞击声在舱室里回荡,火花不断飞溅。
庇护艇里,包打听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刚才那个被打得满地找牙的家伙吗?”
裘天绝靠在舱门边,目光平静地看着外面的战斗。
“找自家老祖借力量,挺有意思。”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挺好奇代价是什么。”
包打听咽了口唾沫,不敢再说话。
舱外,奥利维尔的攻势越来越猛,长枪的速度快到只能看见一道道红色的残影。
金属陨鳄开始落入下风,月刃的舞动出现了破绽。
就是现在!
奥利维尔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长枪猛然一震,枪身上的鲜血瞬间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血针,从四面八方刺向金属陨鳄。
金属陨鳄的装甲虽然厚重,但关节处总有缝隙。
那些血针精准地钻进缝隙,刺入血肉之中。
“吼!”
金属陨鳄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滞。
奥利维尔抓住这个机会,长枪化作一道红芒,直刺金属陨鳄的胸口。
顿时,那股恐怖的重力再次降临。
奥利维尔的身体猛地一沉,长枪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噗嗤!
枪尖刺进了金属陨鳄的大腿,撕裂装甲,扎进血肉。
奥利维尔眉头一皱,手腕发力想要拔枪。
就在这一瞬间,一个高速旋转的黑影从侧面袭来。
是尾巴!
金属陨鳄的尾巴顶端,三角形的箭头疯狂旋转,空气都被撕出尖啸声。
奥利维尔瞳孔一缩,松开长枪,身体猛地侧转。
尾刺擦着他的胸口掠过,划开道血痕。
然而就在他躲开尾刺的瞬间,右侧的视野里,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已经劈了下来。
半月刃!
来不及了。
噗嗤——
鲜血飙射。
奥利维尔的右臂齐肩而断,整条手臂在空中翻滚着飞了出去。
“操!”包打听在庇护艇里惊叫出声。
然而奥利维尔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断裂的右肩处,鲜血没有喷涌而出,反而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在空中凝成一条血线,连接着那条飞出去的手臂。
下一秒。
奥利维尔空着的胳膊猛地一挥。
那条断臂在空中骤然加速,五指暴涨,指甲化作利刃,狠狠抽在了金属陨鳄的头盔上。
砰!
金属头盔应声碎裂,露出了里面那张狰狞的脸。
一道狰狞的伤疤从左眼贯穿到右眼,三只眼睛里满是凶残的杀意。
这家伙,是个狠角色。
金属陨鳄没有后退,反而不管扎穿了右腿的长枪,左脚猛地一蹬地面。
整个身体如同炮弹般弹射而出,血盆大口张开,直奔奥利维尔的脑袋咬去。
奥利维尔身体后仰,想要躲开这一击。
突然,腰间一紧。
金属陨鳄的尾巴已经缠了上来,猛地一拉。
奥利维尔的上半身被硬生生拽进了那张血盆大口的范围。
“不好!”包打听的声音都变了调。
咔嚓!
牙齿咬合的声音在舱室里回荡。
噗嗤——
鲜血如同喷泉般炸开。
金属陨鳄一个甩头,奥利维尔的上半身已经消失在那张巨口之中。
只剩下下半身还被尾巴缠着,无力地垂在半空。
包打听的脸瞬间白得透明,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死了死了,这回真死了。”
裘天绝眯起眼睛,目光落在那具残缺的尸体上。
然而就在这时。
那具下半身突然动了。
只是金属陨鳄比那具下半身的速度更快。
他左爪一撩,下半身直接被抓了起来,张开血盆大口就塞了进去。
咔嚓。
咔嚓。
一阵阵咀嚼声在舱室里回荡,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裘天绝眉头一皱。
老祖宗的手段都用上了,整了半天,还是给人当夜宵了?
这就是你说的行?
他虽然知道这吸血鬼不太靠谱,但也没想到能不靠谱到这个地步。
包打听已经彻底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露娜歪着脑袋,看着那头正在大快朵颐的金属陨鳄,小脸上写满了疑惑。
“主人,再下去他是不是要变成粑粑了?”
裘天绝没说话。
金属陨鳄吞下最后一块血肉,抬起了脑袋。
三只眼睛凶狠的扫过庇护艇,最终锁定在露娜身上。
它弯腰捡起月刃,一步步朝着庇护艇走来。
每一步踏下,整个舱室都在震颤。
包打听的脸已经白得透明。
“少爷…我们....”
“闭嘴。”裘天绝打断了他。
就在金属陨鳄举起月刃,准备一刀劈开庇护艇的时候。
它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它扔下月刃,伸出利爪,猛地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拽出来。
但什么都没拽出来。
它的动作越来越疯狂,利爪在嘴里胡乱搅动,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原本凶残的眼瞳,开始被恐惧取代。
血丝爬满了整个眼球。
紧接着。
噗!
噗!
噗!
三声闷响,三颗眼珠从眼眶里爆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三道弧线,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
那三个血呼呼的眼眶里,血液开始蠕动。
一根根细小的触手从里面钻了出来,疯狂舞动着。
金属陨鳄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疯狂颤抖。
裘天绝的眉头松开了。
看样子,这家伙还没死透。
包打听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这…这是…”
话还没说完,金属陨鳄的身体突然停止了抽搐。
一动不动。
舱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陡然。
那张血盆大口猛然张开。
一只手臂从里面伸了出来。
裘天绝的目光落在那只手臂上,眉头皱了起来。
包打听和露娜也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然后,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同样的表情。
满脸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