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逮捕秦梧的命令被压在越国政府的领导手中,再没有推进下去。而对此毫不知情的郑兴城已经坐上了飞往芝加哥的航班,企图劝她自首。
温荣华拨通电话问过秦梧,她只佯装震惊,表示绝对没有做过这样惨无人道的事情,她语气不似作假。自从温纯死后,温荣华几乎把秦梧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对待,他也无所谓此事是否与她有关,只知道为此飞回来接受审问对她影响终究是不好的,只说:“是你做的,以后小心。不是你做的,也要知道怎么避开类似的麻烦。”
“谢谢干爹,我知道了。”语气诚恳,表情却带着烦闷。
胡辛杰的事情本来就很麻烦,要不是他威胁自己,还拿着先前的证据作为要挟,她根本不会回国一趟,更加不会冒险去做那样不值当的事情。
当初想着胡辛杰跟自己的关系不算亲近,一时难以怀疑到自己头上,加上只要她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这件事情,再立即出境,或许根本连想都不会想到自己。可她还是算错了。
回想那天,她分明很小心了,几乎是全副武装,那个婴儿和老太婆倒是不难,麻烦的是那个被胡辛杰提前约出去的,真剩下一个妇人才是大麻烦。
差一点点,就差一点,她就要栽在那里了,若非那人脚底打滑,她也找不到反击的机会,正中致命点。
书上学习到的知识在这次实战中只用到了一部分,大多都靠她自己判断,伪造现场,重新处理尸体,她以为不可能有问题的。
究竟是哪里露了破绽?
秦梧走在去往图书馆的路上,烦闷到了极点,借着提醒,那种快感突兀地重新出现在脑海里,手有些痒,却找不到支点,只能去吸烟区点了几支烟才勉强压下去。
至于胡辛杰那个蠢货,来到这边后,每天都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但只要别来烦她,倒也无所谓。
他们是在处理完胡财发之后两天出的国,用着有些钝的刀,切割完成之后丢到了后山的水库里头,一时半会估计也发现不了,除非他们闻出了水的异味。
那是秦梧学了那么久的解剖课后第一次上手,虽然用具不足,但却让人过瘾且意犹未尽,至今她都好像能闻到血液的味道,感受到皮肤的触感,太过瘾了,她竟然有些开始期待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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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兴城初到陌生的城市,对于此地的语言不甚熟悉,只能借着不太成熟的翻译软件和手语比划,费了很大的劲才依稀摸索出去往大学的路。
不管是宁筱还是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临时起意要出国的原因,问了多次也只说有事情要办。
从业以来,他劝过不少人迷途知返,也坚信人性本善,会走错路做错事也只是因为环境不公或是教育不得当,只要说清楚,人们会忏悔的。秦梧对于他来说,也算是特别,毕竟也起过领养的心思,总觉得不太一样。
很多事情没有证据说不清,但胡家的案子不同,离得近有证据,判刑得法官说了算,但让她回来接受审查的理由是充足的。唯一令人担心的是,秦梧已然成年,若是过去的案子也与她有关,那么她定然是逃不过无期判决。
可是,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哪怕她只是个孩子。
“哈喽,我找 this(这个)……”郑兴城递过去一张纸,上面是英文的学校地址。
机场工作人员在翻译机上说了一大串话,翻译机磕磕绊绊地勉强解读了出来:“出门之后你可以右拐,有一个汽车站,11号车坐三个站,下车后换乘地铁。你可以到时问问里面的工作人员。”
道过谢,走了很多冤枉路,从白天到了黑夜,郑兴城勉强看到了学校大门。有些晚了,他只好在附近的旅店将就住了一晚。
这座城市比他想象中还要乱,路上不时有枪声,他警惕起身才想起来置身于国外,转而又躺了会去。
辗转难眠,他想了很久,不知道该如何劝秦梧。腹稿打了好几遍,终于在第二十六次时,他终于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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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有人找你。”金发男人进到教室第一排坐下,侧头看了眼身后的人,“我进学校的时候听到有个男人拿着你的照片问。我不确定你们什么关系,所以没有告诉他。他应该还在学校门口转悠。”
秦梧佯装惊讶,随即道了声谢,解释道:“可能是家里人来看我,虽然他们也没有预先通知过我。我一会去看看,谢谢。”
“嗯。小心点吧,最近这附近也不太安全,下完课早点回家。需要的话,我可以送你。”
秦梧嘴上还笑着,却知道金发男人真实的目的。刚入学就已经约了不同专业的女生出去,强迫的、自愿的与不少人发生了关系。她又不蠢,自然知道跟着走之后会有什么下场。
“不用了,估计是我家人来看我。谢谢你的提醒。”秦梧打开平板,翻开今天课程的课件,是杜绝对话继续进行下去的意思。
秦梧给胡辛杰发了消息,让他近日别来找自己,安分地跟那群狐朋狗友混就好,等她应付完眼前的事情再说。对方也没多问,只说好的,秦梧知道,他是被这丰富精彩的世界绊住了脚,也好,省得来坏事。
课程按时开始,秦梧专心致志地听着台上的教授讲解人体的结构,分析不同死法之下,人体呈现出来的不同反应,以及如何找到不同创伤下暗藏的信息。
等到下课,收拾完东西,金发男人走到她面前,再次给出了邀请:“我看那个人在门口了,真的不用我送你?”
“不用,谢谢。”秦梧笑着婉拒,男人的眼里却带着怒火,似乎对她的不知好歹感到不满,最后无奈快步走出了教室。
如同一个正常的大学生,秦梧跟着教授出了教学大楼,交谈间还在说着后续项目的进展,忽地她看见树下看着地图有些茫然的人,与教授告了别。
大步朝那人走去。
“郑叔叔,您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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