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里面传来的震怒,刘忠心底一沉。
他不动声色的环顾四周,随即快步上前,偷偷拉过一旁值守的王公公,不着痕迹的朝对方手里塞了张银票,低声问道。
“王公公,陛下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气?”
王公公指尖微捻,偷瞄了一眼银票上的数字,眼底顿时闪过一抹喜色,连忙四下扫视一圈。
见无人留意,才迅速将银票收入袖中,凑到刘忠耳边,小声回道。
“还不是因为北狄使团的事情,彻底惹恼了陛下。”
“今日下朝之后,北狄使团便派人递了国书。”
“不仅要求咱们大夏再拨付三百万两白银、十万石粮草,还要让陛下派出嫡亲皇室公主,远赴北狄和亲。”
“还放下狠话,限三日内给出答复,如果不然,便即刻挥兵南下,直犯我大夏边境。”
此话一出,刘忠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怒意。
北狄使团在京城嚣张跋扈的事,他自是早已知晓,也料到对方会狮子大开口。
可没想到,对方竟会如此猖狂!
不仅索要巨额钱粮,还敢公然逼迫皇室和亲,以战事相威胁,也难怪陛下大发雷霆。
可此事牵扯两国邦交,更关乎战事与皇室颜面。
看来,今日这御书房议事,怕是难有定论了。
向王公公拱手道谢后,刘忠整理了一番官袍,神色凝重的静立等候。
随着内侍一声“宣宰相刘忠觐见——”,刘忠快步走入御书房。
刚进殿内,就听到一位文臣出列,躬身劝道。
“陛下,如今边境兵力尚未集结完毕,钱粮辎重也未筹备充足。”
“再加上今年多地遇逢灾年,我大夏国力空虚。贸然开战,怕是会让天下陷入战乱。”
“臣以为,不如暂时忍让。先应允北狄的要求,拨付钱粮,定下和亲人选,换取边境太平。”
“待日后国力强盛,军备充足,再与北狄清算不迟。”
“忍让?又是忍让!”皇帝猛的一拍龙案,怒声而起。
“前前后后,我大夏已经向北狄输送了多少钱粮?可他们何时满足过!”
“一次次退让,只会让他们觉得我大夏软弱可欺,变本加厉!”
“和亲之事更是荒唐!皇室公主,金枝玉叶!远赴北狄蛮荒之地,此生再无归期,朕岂能忍心!”
满殿朝臣闻言,皆低头不语,御书房内的气氛也愈发压抑。
刘忠见状,迈步上前,躬身行礼道。
“陛下!召老臣来,不知所为何事?”
见到刘忠入殿,皇帝震怒的面上,稍稍缓和了几分。
“刘爱卿来的正好,如今北狄再次狮子大开口,以战事相逼,提出无理要求。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刘忠闻言,再看皇帝眼底期许,心底已然有了决断。
“陛下,北狄此番行径,分明是得寸进尺、蓄意挑衅!”
“老臣以为,此事,万万不可答应!”
此话刚落,一旁的太傅曹华立刻神色一沉。
当即快步出列,躬身拱手,厉声反驳道。
“刘相此言差矣!两国邦交、边关战事,岂可意气用事!”
“如今大夏天灾未平,国库空虚,百姓生活困苦,边境军力匮乏,如何能与北狄铁骑抗衡?”
“一旦开战,我大夏必定陷入战火连绵之境!时间一长,国本动摇,受苦的是万千百姓!”
“刘相身为百官之首,肩负江山社稷重任,怎能因一时意气,置天下苍生于不顾,置大夏江山于危难之中!”
“当下唯有隐忍求和,答应北狄所求,先解燃眉之急,才是万全之策!”
曹华话音落下,御书房内一众主和派文臣,纷纷站出附和。
眼见主和派声势浩大,刘忠却是冷哼一声,满脸不屑与怒意。
“求和求和!求了多少年的和!每次一有争端,你们就张口闭口忍让妥协!”
“我大夏多少金银粮草,就白白拱手送给北狄,滋养他们的兵力,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欺凌!”
“我大夏遇灾,难道北狄就风调雨顺吗?现在离冬季已不足两月,战事若起,真正拖不起的,是北狄!”
“曹太傅一心主张忍让求和,难不成,是与北狄那边有所勾结,才会如此处处为外族说话,置大夏利益于不顾!”
此话一出,原本还不断附和的主和派朝臣,面色猛的一变。
这大帽子一扣,若是一个不慎,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不愧是宰相,一出手便是直击要害!
不过很快,曹华便稳住心神,抓住刘忠话中的漏洞,再次厉声辩驳,直指刘忠罔顾百姓,盲目主战。
一时间,御书房内,主战派和求和派你来我往,互相驳斥,吵作一团。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慌慌张张的闯入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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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手中捧着急奏,神色慌乱,跪地高呼:“陛下,礼部急奏!”
“北狄王子完颜宏被人打伤,北狄使团震怒,要求大夏立刻答应此前所有要求,并追加赔偿百万两白银!”
“否则,北狄使团即刻离京,不日便会发兵南下!”
此话一出,满殿皆惊。
曹华更是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怎么会这样?不是都已经再三叮嘱,万事忍让,绝对不能招惹北狄使团吗?”
“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得死死忍着!怎会有人敢如此大胆,打伤北狄王子!”
听到这话,跪地的内侍身子一颤,偷瞄了一眼殿中的刘忠,支支吾吾的回道。
“是……是宰相之子刘全,在自家酒坊与北狄王子起了冲突,亲自出手,最后让人将完颜宏王子打成重伤。”
本就满心怒意的曹华,闻言瞬间将矛头直指刘忠,厉声怒喝。
“刘忠!你竟然纵容你儿子肆意妄为,打伤北狄王子,为我大夏招来大祸!”
“你究竟是何居心!”
紧接着,他猛的转向龙椅上的皇帝,跪地高声启奏。
“陛下!刘忠教子无方,纵容其子祸乱邦交,意图挑起边关战事,罪无可赦!”
“恳请陛下将刘忠父子一并拿下,压入天牢,交由大理寺彻查!给北狄一个交代,以保大夏安稳!”
众文官见状,纷纷附和。
“没错!刘相身为当朝宰相,却让我大夏陷入危难之地,实乃失职至极!”
“不仅无端惹怒北狄,还让我大夏再多出百万两白银赔偿,这分明是置家国于不顾!”
“恳请陛下将刘忠父子治罪,安抚北狄,保全大夏江山!”
一时间,御书房内主和派文官群情激愤,声声问责直指刘忠。
皇帝的目光,也不由得转向了刘忠,面上带着几分审视。
“刘爱卿,这件事,你作何解释?”
听到众文官的怒斥,再看皇帝复杂的目光,刘忠的心底满是无奈。
这逆子!
真是一刻都不让人省心!
他才刚踏入御书房,脚跟还未站稳,这逆子就干出这般事情!
这要是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父子二人,乃至整个宰相府,可就麻烦了!
就在刘忠想着该如何辩解时,一道倩影快步走了进来。
“父皇,皇爷爷有旨,命儿臣来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