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人齐声高喊,直将刘全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
不,不是!
这又是什么鬼情况?
你们不应该来兴师问罪,来愤怒指责。
甚至是要上前来打我才对吗?
难不成,还要学洋人那套,杀我之前,还要先祈祷一下,减轻些罪恶?
就在刘全满心混乱的时候,领头的老农捧着那布袋,激动地老泪纵横。
“公子大恩大德!我们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啊!”
刘全抠了抠耳朵,确定自己没听错,整个人彻底的懵了。
“报、报答我?”
“你们没搞错吧?”
“我分明是去田里撒粉下药了啊!”
“没错!那就是您啊!”老农重重的磕了个头。
“今年收成本就不好,地里更是闹了鼠患。”
“公子定是知道我们的难处,才自掏腰包买了灭鼠药粉,专门到田里为我们除害啊!”
“这才一天的功夫,地里的田鼠几乎死绝,庄稼全都保住了!”
刘全:“???”
他瞪大了眼睛,脑子一片空白。
地里闹鼠患?
他毒庄稼变灭鼠?
老农还在继续感谢。
“公子您做了这般好事,却不留姓名。”
“若不是您不慎将这袋子遗落,我们就是想感谢,也找不到您!”
身后百姓也都纷纷附和。
“是啊!公子您真是心善!”
“宰相之子就是名不虚传!不图虚名,心怀天下!”
“您可真是当世活菩萨,举世大圣人啊!”
一句句感激,一声声称赞,像重锤一样砸在刘全心上。
他嘴角疯狂抽搐。
他什么时候不慎遗落袋子了?
那是他故意扔的好吧!
为的是留下他的罪证痕迹,让你们来追查啊!
还心怀天下?
活菩萨?
大圣人?
我不是!我没有!你们诽谤我!
尤其是瞥见刘忠已经赶来,那张脸黑的如同锅底,刘全心底更是凉的透彻。
他毫不怀疑,今天这事要是圆不回来,那藤杖绝对会往死里抽!
他急忙开口解释。
“你们误会了!我那不是……”
没等他话说完,老农又“咚”地磕了一个响头。
“公子不必谦虚!您的大恩大德,我们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们还专门找人,为您立了功德牌,特意给您送来!”
话音一落,立刻就有两个村民起身,小心翼翼的抬出一块木牌,恭敬地递到跟前。
还没想好怎么辩解的刘全,一看见那块功德牌,瞬间绝望了。
功德牌?
有这玩意,他还怎么解释啊?
看来今天这顿打,是彻底逃不掉了!
说不定,挨的狠些,这玩意可以直接给他当灵位了!
眼见刘全面露“感动”,老农抹了把眼泪。
“公子放心,这块功德牌,我们专门找的最好的木匠!”
“用料扎实,经久不朽,虫蚁不蛀!上面的金粉,也都是上好的,绝不褪色!”
“等日后我们日子好了,定会用更好的材料,再为您做一块更大、更好的功德牌!”
再做一块?
刘全差点就跪在地上了。
他偷偷向后瞥了一眼,只见刘忠站在台阶上,死死的盯着他。
尤其是手里的那根藤杖,更是被捏得“咯咯”作响。
那眼神,分明在说:
逆子,你给我等着!今天不把你打得怀疑人生,我就不姓刘!
死定了!
这回彻底死定了!
刘全甚至已经在琢磨,什么样的姿势,能死得更舒服些。
他哆哆嗦嗦的张着嘴,恐惧和崩溃混合成哭腔。
“不必了……真不必了……我……受不起啊……”
可众百姓哪里肯听?
只当他是感动的说不出话,一窝蜂的涌上来,硬是把功德牌塞到他怀里。
随即又齐刷刷跪下,齐声高喊。
“谢刘公子大恩!”
“祝刘公子长命百岁!”
“愿宰相府世代安康!”
喊声震天,响彻整条街道!
刘全抱着那块功德牌,脸上早已是一片惨白。
就在这时,刘忠缓缓走上前,对着百姓温和拱手。
“诸位百姓,快快请起!”
“犬子只是做了分内小事,当不得如此重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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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这时日也不早了,诸位家中应该还事要忙,就早点回去吧。”
众百姓见宰相竟如此谦和,又是一番千恩万谢,才纷纷散去。
刘忠一转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冷冷吐出几个字:“逆子,跟我到书房!”
刘全耷拉着脑袋,一步一挪的跟上去。
到了书房,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刘全两腿一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爹,这真的是意外!我真没想行善!”
“我跟您说过的,我明明是要去毁庄稼的啊!”
“哪知道阴差阳错的,反倒是帮他们除了鼠患……”
“意外?”
刘忠手中藤杖狠狠一挥,带起凌厉的破空声。
“那你跟为父说,你当街打出两个南乾细作是意外?”
“你捣毁细作据点,也是意外?”
“今天这功德牌都送上门了,你还说是意外?”
“下一次,是不是要把我整个刘家都推上绝路,你再说一句是意外!”
刘全浑身发抖:“爹,我……”
“你今日说什么也没用了!”刘忠举起手中的藤杖,眼底满是怒意。
“为父现在就把你打成残废,让你一辈子下不了床!”
“也省的再让你出去做好事,惹陛下猜忌了!”
就在藤杖即将落下的刹那,刘全不知从哪爆发出的勇气,高喊道。
“爹!您从一开始让我去当恶少、做坏事,本身就有问题!”
“有问题?”
刘忠动作一顿,怒极反笑。
“逆子,你竟然指责为父?”
“好!那你倒是说说,到底哪里有问题!”
“你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为父必定让你后悔终生!”
“是……是……”刘全急得语无伦次。
刘忠见他支支吾吾,冷哼一声。
“不知道怎么编了?那为父现在就成全你!”
刘全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几乎是吼了出来。
“爹,您只是害怕陛下猜忌,可也不一定非要我去干坏事啊!”
“只要我烂泥扶不上墙,怎么捧都捧不起来,陛下定然不会再猜忌!”
“所以,我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