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咒?”白雾问。
这一问,佟玉邈立刻看了过来:“你不知道?”
白雾老实摇头。
佟玉邈转向白筝,用一种老前辈怎么藏着掖着的表情看着他。
白筝打哈哈:“终咒就是咒术里虽强的一种,想学吗?想学我教你。”
白雾:“可我现在什么也不会。”
“他会!他可会了!”蔺季云突然激动,“刚才就是这位同学救我狗命。他举着木剑一挥,哗!地一下劈出了另一个领域!简直帅炸了!多亏这一剑我们才能成功脱险,要不然,真死在那鬼地方了。”
在场之人一听这话,脸上无不诧异。
佟玉邈更是震惊:“你怎么什么都会?”
又是刀又是剑又是铜钱,你到底哪条道上的?
白雾仿佛能听见佟玉邈的心声,讪讪一笑:“别捧杀我了。真的是无心之举,厉害的是这把剑。”
佟喜神情凝重,盯了木剑许久,伸手:“给我看看。”
白雾听话递给他。
佟喜抚摸着平滑的剑身,眉头越锁越紧,半晌后抬头:“这剑哪来的?”
白筝凑过来:“这剑有什么问题吗?”
佟喜重复:“这剑哪来的?”
白雾站直,沉默,示意蔺季云接话。
蔺季云被佟喜的气场吓成结巴,颤颤巍巍道:“这这这个,对我来说很很重要,是……别墅里的那位杨保姆从老家带来的。”
佟喜继续问:“她老家在哪?”
蔺季云越说越小声:“跟我是同乡……来自风观镇。”
“好。”佟喜握着剑,丝毫没有归还的意思,语气不容置疑,“你跟我们走。”
“哎哎哎???”
白雾早有预料。
蔺季云从小被庞李祥收养,现如今庞李祥父女一死,他和佟玉邈出去八张嘴都说不清。佟玉邈还能回羁玄堂,蔺季云要是能从警察局出来,也无处可去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的身份全“死”在别墅里。
蔺季云作为大活人身处池底却依然活蹦乱跳,足以说明他本身就具备斩杀怨灵的天资和条件。
这个人,泊灵馆不得不留。
白雾已经准备好迎接新的同事了。
佟玉邈斜睨:“莫田,你果然有身份。”
蔺季云偏偏这时理直气壮:“大哥莫说二弟吧。”
佟玉邈清楚蔺季云的品行,还算老实本分,跟了两位大前辈,她也放心,巴不得省事。今后总有机会见面的。至于其他,她也不便多问。
白筝伸了个懒腰,岔开话题:“那既然如此,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就在此分别吧,羁玄堂的善后人员应该也快到了。”
白雾:“那尸体怎么办?”
白筝:“你说这长草的大叔吗?当然是留在这了,死在池底的活人,灵魂早就一块走了,留尸体当个吉祥物也不错。”
白雾提醒:“我说的庞笑笑。”
佟玉邈:“笑笑的身体在池面,应该是被怨灵藏起来了,仔细找找总能找到。”
白雾:“那她的魂呢?”
“对哦。”白筝观望四方。
人死之后,灵魂会坠入池底,既然庞笑笑确认身死,那灵魂应该早就下来了才对。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厨房,慢步走了出来。庞笑笑一只手扶着门框,面色平静,沉默注视着他们。
佟玉邈靠近,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发颤:“笑笑,你……还好吗?”
庞笑笑恬静一笑:“我很好,因为庞李祥死了。”
佟玉邈将她扫视一圈,庞笑笑灵体纯净,并未化作怨灵。她手里正提着一把刀,正是白雾丢失的往生刀。
佟玉邈没有多问:“你要走了吗?”
“嗯。”
庞笑笑错开视线,和白雾对视了一眼。
“谢谢你们。”
佟玉邈猛地抱住她:“你自由了,可我怎么说不出祝福的话。”
庞笑笑双手僵在半空,停顿一会,才轻轻碰了碰她的背,只笑。
“这就够了。”
短暂的拥抱分开后,庞笑笑走向白雾,将往生刀递还:“谢谢你借我的刀。”
白雾疑惑:“刀是我不小心丢掉的,我才要谢谢你帮我找到了。”
庞笑笑古怪地摇了摇头。
等白雾接过刀,她将众人扫视一圈,回头,看向那个控制自己多年,无时无刻都想置她于死地的父亲,眼神像一汪深寂的黑潭。
最后,她走到一旁,拉起蔺季云的手:“莫田,你的好意我都知道,不过,这注定是我要走的路,如今这个终点,我心甘情愿。”
“这就是我最好的结局,你不用愧疚,向前走吧。”
庞笑笑总是在笑,这一次,她是真心的。她不再是那个时刻被庞李祥控制的木偶,她是庞笑笑,她是她自己。
她就这样,轻轻消散了。
没有执念的灵魂,不需要利刃的送别,她自会有她想去的地方。
蔺季云的手还停在半空,虚虚握了握。
一旁,白筝戳了戳呆滞的白雾:“你在沮丧吗?收工了,该走了。”
白雾:“我没有沮丧。我只是……”
白筝:“想什么呢?”
白雾坦言:“刀明明就是我丢的。”
庞笑笑为什么说借?
何时借的?
怎么借的?
“别管这一茬了,事情已经结束了。”白筝不在意。
可白雾总觉得庞笑笑话里有话。
她的离开太随意了,随意得像是一个自然老去的百岁老人。如果真的是死于药物导致的心脏问题惊吓而死,又为何会如此平静?
佟玉邈朝他们走来,同样踢到了垃圾桶滚落的垃圾,让白雾又注意到了那颗橙色的胶囊。
庞笑笑知晓蔺季云的好意,从始至终都知道药丸有问题,倘若她根本没吃药呢?
白雾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手中被归还的往生刀。
借刀杀人?!
“喂。你傻了?“白筝又戳了戳他,“走了。”
刚才他思考的间隙,其余几人已经商量好了后续。
他们三人带上蔺季云回泊灵馆,美其名曰去羁玄堂总部,并告知佟玉邈千万要保密,高层的行踪不能透露。
佟玉邈坚定点了点头,一副把嘴巴封死的样子,许诺坚决不会透露半个字。
白筝其实并不放心,但事已至此也只能信任她。
几人同她道别。
路上,白雾心不在焉。
蔺季云嘴巴闲不住,一路问东问西。比如要去的地方环境怎么样,会不会把他绑起来囚禁,前辈友不友好之类的。
听得佟喜极其烦躁。
“闭嘴,吵死了。”
蔺季云抱紧了白雾。
看来前辈并不友好。
白筝暗戳戳调侃佟喜:“怎么也不跟你表妹告个别?”
佟喜:“你这么舍不得就跟她回羁玄堂。”
白筝:“那算了。”
出了小区,白雾回望别墅大门。
这里发生了太多太多事,回想起来皮肉刺痛心里梗,总觉得这不该是那两个孩子的结局。
回过神,一段轻柔的钢琴声传进了众人耳朵里,来自小区内,别墅的方向。旋律舒缓优美,听了叫人心静。
白雾觉得很耳熟。
佟喜拧眉:“那个八音盒?”
白雾恍然,这正是池底婴儿床旁八音盒传出的曲调。八音盒破碎后,流出的曲调畸形扭曲,让他一时没听出来。
“别墅里的麻烦真的解决了吗?”白雾问出了这句话。
其实他心知肚明,没有。
蔺季云将他们在别墅里的经历一五一十讲给两位前辈听。
听到钢琴二字,白筝眼皮一跳:“你是说别墅里有一台崭新的钢琴?”
蔺季云:“对啊对啊。”
几人不约而同想到了从未现身的妈妈。
沉默半晌,白筝托着下巴笑了:“那这就有意思了。”
白雾试探着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白筝搂上他肩膀,拉着他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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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马路:“没什么,碰见老朋友了而已。”
佟喜在后头毫不客气一脚踹在他背上:“老朋友?我是没想到你脸皮竟然厚到这种地步,畜生你跟谁称兄道弟呢?”
这一脚力道极重,白雾猝不及防往前踉跄,内脏都是一震。白雾关键时刻托了一把,这才没让亲戚脸着地摔在地上。
白筝咳了两嘴,敛了笑意:“你怎么总在新人面前给我下马威,让我真的很没面子。”
白雾恼了:“你有点过分了吧,佟喜。”
佟喜没说话,往前走,狠狠撞了一下白筝的肩膀,略过他们朝泊灵馆走去。
白筝拂开白雾关切的手,拍了拍手背:“没事。”
白雾拉住他:“我看不惯。”
白筝:“真的没事,他一直都这样。”
白雾拉着嘴角,生气。
白筝:“好了好了,心疼你自己。衣服上这么多香灰,受伤了吧。”
白雾:“……”他不想说。
白筝扭头走了。
白雾看着白筝离去的背影,气得要跺脚。
蔺季云悄悄摸过来,刚才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才小声询问道:“他俩……咋了?”
白雾:“两个神经病。”
……
佟玉邈回到池面,从沙发旁的角落里找到了庞笑笑,将她轻轻抱到了沙发上,整理着她的碎发。
门外,有人从院墙处翻了进来,她才抬头。
来人是个大叔,羁玄堂专门负责现场善后的人员。入行时间和佟玉邈年纪差不多,虽没法下池底,却是个资历相当深的老前辈,经常跟在佟家后面擦屁股。
但也和佟玉邈一样,算个边缘人物。
佟玉邈非常尊重他,起身迎接。
“满叔。”
“哎,还活着呢?”满叔往里一瞧,“佟家人都以为你会死在这,准备抽点骨干过来。我看这回这帮人是要吃瘪了哈哈哈。”
佟玉邈接过他沉重的背包。
满叔如释重负笑了,看来担心得不轻:“这别墅里头的大东西被你一个人解决了?”
佟玉邈抿了抿嘴,没说话。
她平日里也不爱说话,满叔当她默认了:“争气!这下你可以往上爬了。说来,我还是看着你长大的呢,一转眼都能独当一面了,日后飞黄腾达了,可不能忘了你满叔。”
佟玉邈笑不出来,仍旧扯了个真诚的笑:“谢谢叔。”
满叔走过来,作为善后人员,身上同样佩有一把用于防身的往生刀,只是他这把较为暗淡,铃兰纹路也没那么明显。
佟玉邈虽说答应了前辈们不透露行踪,却还是按捺不下好奇心。
“满叔。”
佟玉邈叫住他:“往生刀,为什么有人佩一把,而有的人佩两把呢?”
满叔正在思考如何处理尸体,动作一顿,转头:“两把?你见着谁了啊?这年头还有谁敢佩两把。”
佟玉邈:“没,只是好奇一问,感觉往生刀佩两把,一左一右更合适。”
满叔严肃指了指她:“这话可不能说。”
“为什么?”她追问。
“两把往生刀,那是罪人佩的。”说到这,满叔摇了摇头,“一转眼快二十年了,岁月不饶人啊。”
“罪人?什么罪人?”
“白家当年出的一个小子咯,死了十七年了。当年你表哥就是天天跟他混,最后落得那样一个下场。这人和你表哥他们都是羁玄堂大忌,可不能打听。”
满叔摆手,似是不再愿意往下说。
佟玉邈不知为何,呼吸像是被扼住了,喘不过来气。
满叔将尸体收拾好,又把别墅内恢复原样,不留下半点痕迹。
临走时,佟玉邈再一次旁敲侧击,聊起了白家之事。
“这次的怨灵真是大费周章才能拿下,要是能得白家血脉之人的支援,是不是就轻而易举?”
满叔不屑一笑:“你也是异想天开。白家那几个白头发的,差不多都死完了,哪还能来这种小地方。”
佟玉邈垂下眼。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