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夏宛芝的面不方便拨弄手机,霍希恩吃完饭才回复:【有。】
裴樾发来一份设计师资料,姓名年龄,毕业院校和履历,没想到和她还是校友。只不过年龄虽比她小,看这资历,应该得叫一声师哥。她是去年才入学的大龄师妹。
资料从头到尾很详细,却唯独没有联系方式。
没等她问,裴樾主动解释:【这人挺神秘,联系电话和社交账号都没有,公司只能从投稿记录找到他助理的工作邮箱,你看是你亲自联系,还是我让公司出面?】
人是她自己要挖的,裴樾已经帮到这步,再让裴氏出面说不过去,于是婉拒了:【我自己联系就好,谢谢啦。】
裴樾:【大嫂又客气。】
霍希恩弯着唇,想不出合适的回复,只好发过去一个跟她此刻表情很像的猫咪表情包。
发完才觉得不合适,怎么像在和小叔子卖萌,想撤回,对方却已经看到了,抬头显示“正在输入中”。
片刻后,她收到那人的邮箱号。
接下来两周,霍希恩先后编辑了三封邮件,字斟句酌,诚意十足,却都石沉大海。
她早猜到这种人不会轻易结交,一边继续单方面联系着,一边在网络上搜寻那位设计师的蛛丝马迹。
裴述还是每天晨昏定省,保持不咸不淡的问候,告诉她事有点麻烦,婚礼前一定赶回来。
夏宛芝提起这事儿就自豪得很,炫耀她的好大儿以前只是懒得出马,不是没能耐,这次海外项目一定能拿下。
知道婆婆要给儿子撑脸面,怕她嫌老公没出息,霍希恩赔笑附和。
裴述有没有能耐她不关心,仅算他手里持有的股份分红,继续游手好闲不工作,也养得活他自己。霍希恩只关心她的事业。
婚礼在即,她要回趟苏州参加股东会议。
夏宛芝明里暗里有让她放下工作专心持家的意思,霍希恩满脸乖巧地假装没听出,上飞机前,和闺蜜周雯约了晚饭。
她只身一人到北京,昔日的铁三角天各一方。
周雯和曾栾吵完架,又开始蜜里调油,霍希恩没吃两口火锅,已经被狗粮喂饱。
“你对象长啥样?还没见过照片呢。”周雯扬了扬下巴,“拿来看看。”
霍希恩垂眸蘸着牛肉酱,面色平静毫无波澜:“没啥好看的,普通人。”
周雯了解她:“哦,颜值不够,不是你的菜。”
这两个都不是外人,霍希恩没否认。
商业联姻,是不是她的菜不重要。
曾栾抬手给两位女同学倒酒:“我可记得你高中那会儿说了,以后谈恋爱必须找帅的,起码跟那个谁一样级别……叫什么来着?”
“陈思南,校草。”周雯咯咯笑,“人家现在可是明星了,刚演的古装剧爆火,我们组的姑娘天天聊他,干活都不认真,我昨天还给他发消息呢,说他影响我工作室业绩,该请客赔罪。”
曾栾眉一皱:“你还跟他有联系?”
“啊,校庆回去遇到了。”周雯意味深长地瞄自家男友一眼,“谁让你不陪我去的,校草主动加,我怎么好拒绝?”
“周雯你又找茬是吧?”男人扯了扯唇,“说了不翻旧账。”
校庆那两天他们正冷战,之前说好的一起回去,曾栾负气失约。
霍希恩怕他俩又吵起来,赶紧转移话题:“你们公司和兴元有业务往来?”
兴元娱乐是陈思南签约的公司,周雯恰好是做自媒体的,近年工作室越办越红火,和兴元搭上线很正常。
不然她想不出为什么会有陈思南的联系方式。
这事儿如果不说开,任周雯胡闹,曾栾那边误会就大了。
果然霍希恩此话一出,曾栾表情稍缓和了些。
“嗯。”周雯瞥了眼曾栾,轻飘飘道,“准备谈长期合作,还在磨条件。”
说着抬了抬手机:“你要不要陈思南的联系方式?”
“我要了干嘛?”霍希恩失笑。
“你不是说陈思南是你学生时代见过最帅的男生?”周雯一脸认真,“交个朋友,青春没遗憾。”
“算了吧。”霍希恩兴趣缺缺,“学生时代见过几个男的?现在看也就那样。”
“我倒觉得现在也不逊色。”周雯说,“国民男神,万千少女的梦呢。”
曾栾语气凉飕飕:“你的梦?”
周雯义正辞严:“梦和现实我分得开。”
“呵。”男人扯唇给自己倒酒。
霍希恩无奈笑了笑,明知道曾栾爱吃醋,周雯就故意挑战他。这一对从高中时就不安生,成天鸡飞狗跳的,倒是有趣。
长大后很难遇到这么真诚的玩伴了,个个都戴着面具,只演出想给别人看的样子。
她在裴家的一举一动,又何尝不是表演呢。
脑子里刚掠过这念头,裴述发来微信:【结束了,我周一回国。】
霍希恩敲字:【嗯。】
过后觉得稍显冷淡,又加一句:【需要安排去机场接你吗?】
夏宛芝肯定会安排的,她知道裴述最多两天会和夏宛芝打一次电话,起码聊半个小时。但随口问一句,表现得她上心一些。
果然,裴述回复她:【不用,妈已经安排好。】
【我给你带了礼物,周一晚上见。】
看着这话,霍希恩心底莫名一别扭,只回过去两个字:【好的。】
周雯也正问她什么时候回北京。
她心不在焉喝着饮料:“没定,处理完集团的事再说。”
照现在这个进度,周一她够呛能回去。
*
自从父母去世,老宅便空置了,霍希恩一个人住外边。
祖母留下的一处院落,在离景区很近的胡同里,平时当民宿接待过来旅游的姑娘。
顶楼是她给自己装修的套房,之前住了一年,这次回去依然住那儿。
民宿允许带宠物,但必须牵绳,能做饭能烧烤,想在院子里办演唱会都行。只有一条,不接待男性。
今天只租出去两间房,一对姐妹,一位带女儿的单身妈妈。
霍希恩晚上回去时,那对姐妹穿着汉服在院子里凹造型互相拍照,母女房间的灯亮着,人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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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她坐到茶台前,从密封罐里舀两勺明前龙井,等水烧熟,把嫩绿的茶叶泡开。
明前香气浓郁,甘甜的回味在唇齿间萦绕。
那对仿佛从古画中穿越而来的姐妹也是一种视觉享受。
星月沉沉,喝着茶都像要醉了。
这种平静美好的时刻,已经很久没有过。
周雯问过她,家里那么大集团,为什么还要开民宿。放着拙政园边的豪宅不回,和客人合住一个小院。
霍希恩说不出,只是喜欢这种感觉。
在这里她不用是战战兢兢的裴家儿媳,也不用是霍氏的傀儡或标签,她想是什么就是什么。
如果有客人问及她身份,她可以编出一百零八个故事版本,多离谱都行。
就算躺在茶台边喝着茶睡到明天早上,也不会有人来指责。
所以她并不想回北京,能拖一天是一天。会上副总问她新方案的deadline给几个小时,她说不着急,多磨一磨,大家都养精蓄锐,才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得出更完美的结果。
就这样在苏州又待了两天,周日晚上,霍希恩很有诚意地给裴述打了通电话,说自己明天回不去了,集团的事还没解决。
裴述表现得也很有诚意:“那需要帮忙吗?或者,我过来?”
霍希恩:“不用。”
他没坚持,事实上没多少诚意。
霍希恩无所谓地笑笑,摊老板叫她的冰粉好了,接过来,满鼻葡萄干和山楂香。
这应该是如今苏州市面上最朴素的糖水,也是她和霍庭洲小时候最爱吃的。祖母养尊处优一辈子,只给两个乖孙做过糖水,但没啥手艺,只会这个。
霍希恩拍了张照片给哥哥发过去,即便这一条依然石沉大海,得不到回复。
她不求别的,霍庭洲活着就好。
*
周一晚上,夏宛芝在家庭群里发视频,记录裴述的接风宴,并@裴樾:【给你哥接风都不回来,有你这么当弟弟的吗?】
霍希恩知道是在点她,弦外之音:有你这么当老婆的吗?
她假装没看见。
一整晚,裴樾也没回那条消息。
第二天的高层会议上,霍希恩和市场部总监意见相左,闹了点不愉快。
中途休息,副总倒茶劝她:“叶总监就这脾气,你也知道。到时候投票表决,听听大家的意见。”
霍希恩抿了口茶,明后的,一股涩味,面无表情地把杯子放到旁边。
直到叶白薇敲了敲门,同样面无表情望向她:“我有事跟你说。”
完事扫了副总一眼。
副总识相地出去。
叶白薇把门关上,冷冰冰开口:“你老公死了。”
霍希恩无语至极地扯了扯唇:“你幼不幼稚?”
两人其实是表姐妹,从小不对付,叶白薇每次去家里玩都会闹得鸡飞狗跳,两人互骂也从不客气。
但当着面咒她老公,未免太恶毒。
这次轮到叶白薇无语笑了:“谁在跟你开玩笑?”
说完,把亮着屏的手机朝她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