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倾抬头看看。
大水牛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接过剑盒:“麻烦你了。在外面可以不用这么叫我。”
柳倾再转头看看。
对面的男生一板一眼地回:“不行,长尊有序,师兄比我更早接受师父教导,理应称为师兄。”
聋了?
怎么没有一个人回答他。
柳倾对大水牛故意不理自己的行为很不满,撑起身体,脑袋顶顶他的下巴:“问你话呢。”
呵。
陆舟眉毛都不动一下,若无其事地对司禹说:“我不算是长清天师的徒弟,他没有正式收我。”
?
居然还敢继续不理他!
实在是忍无可忍,柳倾抬手,捶他捶得梆梆响:“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一只小鬼的拳头能有多重?
反正陆舟没有感觉。^^
陆舟眼里闪过一丝短暂的笑意,因为角度问题,半点没让怀里的小鬼察觉。
陆师兄的情绪忽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愉快,司禹看不懂,但很老实,认真回答:“没有师徒名分,仍然有师徒情谊,这声师兄可以叫得。”
小鬼已经不满足于出手,转头狠狠咬住他的脖颈。
小鬼小小的,还没他的手掌大,嘴也是小小的,只能咬住一点点皮肤,再用力也只有细微的触感。
没什么疼痛感,反而是冰凉的感觉更多。
似乎是咬了他还觉得不够,小鬼一转头,蓄势待发想往司禹身上跳。
陆舟不动声色抓住他:“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既然你过来了,正好请你吃个饭,你想吃什么?”
司禹:“一切由陆师兄做主。”
班里的同学们在此时路过。
看到陆舟和对面男生的情况,罗登几个人也不管还在下的暴雨、也不管地面汇聚的积水,转头就凑过去。
“舟哥,你们这是在干嘛?”
他们的目光更多是放在陆舟对面的男生身上。
下这么大雨,他却没打伞,更神奇的是他衣服看起来居然也没怎么湿,什么布料这么神奇?
“兄弟,你这衣服啥牌子的啊?”罗登惊奇地绕着他打转,“防水效果这么好?我也想买两件。”
司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只是用了避水符,雨水自然打不到他身上。
王景看到他在暴雨里还能保持干燥的头发,语气更加惊叹:“我去……兄弟,你头发也是用了什么防水的黑科技吗?”
“好帅啊哥们!求求你告诉我用的是什么吧,我也想在这种雨天这样潇洒地出现在我女神面前!”
“我也要我也要!”同学们一窝蜂围上去。
司禹:“……”
罗登接着注意到陆舟手里拿着的长长的、表面雕刻花纹的木盒:“舟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cos道具。”
剑盒里的干将颤动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能冲出来,横扫在场所有人。但陆舟攥着剑盒的手很紧,它出不来。
陆舟云淡风轻地说:“行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明天见。”
几个男生看着他们离开,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哎?等等,那个兄弟还没说他穿的衣服到底是啥牌子呢!”
……
“你坐后座。”
把剑盒放到后备箱,陆舟对站在一旁的司禹说。
这样的安排有些刻意,不过司禹并不懂得这些,陆舟让他坐哪他坐哪。
“好的。”司禹倒是对干将的位置感到有些不解,“陆师兄,干将放在车后,是不是不太适合?”
干将是一把有灵气的剑。
现存有灵气的兵器仅有一手之数,对于这样旷古绝今的神兵,理应用最尊敬的态度对待。
更何况它有自己的脾气,保养时必须要把它放在单独的剑架上,不然它就会把其他剑挑下去。
即使是护送它还给陆舟,也是学院特意挑了在校实力最强的司禹来,实力弱一些的学生,拿都拿不起来。
陆舟说:“没事,不管它。”
不放后备箱放哪,前座哪有它的份。
陆舟十八岁前是用司机,但他还要到处捉鬼,带司机不是很方便,所以成年后迅速考了驾照。
他选了一家自己常去的餐厅定位,开车过去。
司禹话少,陆舟也没有和他闲聊的意思,只是一味按住梆梆捶人的小鬼。
“‘lu师兄’到底是什么意思?”
柳倾发誓,如果大水牛再不回答他的问题,他晚上就咬死他。
陆舟压着声音问:“那大水牛是什么意思?”
“是我在问你。”柳倾不高兴地说,“没有让你反驳,也没有让你反问。”
这只小鬼生前一定是出生于顶级世家大族,被娇惯坏了,才能养出这种全世界都得理所当然听从他的坏脾气。
陆舟说:“我姓陆,陆地的陆,他当然叫我陆师兄。”
“……”柳倾有种不祥的预感,“那为什么你同学叫你周歌?”
“你稍微关注我一下,也能看到我课本上写的名字是‘陆舟’。”
陆舟一挑眉,语气似笑非笑:“我叫陆舟,‘舟’是逆水行舟的‘舟’。‘舟哥’是别人对我的称呼,‘哥’是代表兄长的那个哥字,算是一种尊重的叫法,你以为是什么?”
晴!天!霹!雳!
大水牛居然叫陆舟,周歌居然是“舟哥”。
那岂不是说,他这段时间一直也是在尊重地叫大水牛!
柳倾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像你这样又笨又穷又丑的大水牛,别人怎么会尊重你?”
?
小鬼什么眼神。
“司禹。”正好有外人在,陆舟头也不回地问,“你尊重我吗?”
司禹不明所以,但如实回答:“当然,陆师兄实力高强,是我辈楷模。”
小鬼惊呆了,身体摇摇欲坠。
陆舟确定,不是他车颠簸的原因。
“那我再问你,”陆舟顿了顿,“我长得丑吗?”
司禹隐隐有种,他的这个问题比上一个问题还要认真的感觉。
错觉吧?陆师兄怎么会是如此在意外貌的人。
司禹一板一眼地说:“陆师兄的长相自然远胜其他人。”
啪叽。
小鬼再也受不起打击,失魂落魄地瘫倒。
“……怎么会这样!”
……
审讯室。
检查恶鬼的分析员释放法力,均匀覆盖在恶鬼表面。
恶鬼穿的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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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新,布料粗糙,寿衣沾到很多泥土,有种新鲜的泥腥味,像是刚从地下挖出来。
和城市里浮于表面的尘土区别很大。
除了恶鬼本身的浓郁尸臭味,还有另一种极为相似的气味。
像是快要死亡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衰败腐朽的气息。
这是,这是……
电光石火间,分析员明白过来:“这只恶鬼吃了死人。”
“不……是有人还没死就被活埋了,接近死亡的时候被它吃了!”
梁勇山一愣:“什么?!”
……
分析员取出寿衣上的泥土样本,送去检验地质。
检验结果很快出来,最贴近的地方是南州附近一座名为渡阳的县城。
看到这个名字,所有人下意识倒吸一口气。
渡阳县在南州、在全国都很有名。
县里的家家户户专门做死人生意,小到元宝纸钱、陪葬纸扎祭品、寿衣,大到棺材,一条龙服务。
这地方有人被活埋,怎么看都是更添一层恐怖意味。
“这事闹大了。”
事关活人,已经不只是鬼的事情,背后可能会有更复杂的案情。
“我得和上面打个报告,看上面怎么安排,只有我们不足以处理这件事。”梁勇山揉着眉头说,“另外把证据保存好,这只恶鬼……既然它能说话,先暂时留着。”
……
车开得慢慢悠悠。
陆舟时不时偏头,看一眼瘫坐在副驾的小鬼。
小鬼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缩在角落许久,小小的身影里写满阴影。
有这么大的打击吗?
承认他帅又不会吃亏,嘴硬的小鬼。
陆舟大人有大量,决定放下小鬼叫他大水牛的恩怨,思考怎么安慰他。
随即小鬼像是终于想到什么,不服气地抬起头:“可是你都没有钱!”
陆舟:“。”
他不动声色:“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都没有很高的房子住。”柳倾随手一指窗外高耸的大楼,“可是别人就能住进去。”
陆舟往外看一眼。
要是他没记错,那栋公寓楼好像就是陆氏集团名下的。
陆舟:“……还有呢?”
柳倾再想:“你的车开起来像牛叫,别人的车就很安静。”
陆舟:“。”
小鬼根本不知道,这辆车的冷启动声浪让多少人目眩神迷。
“嗯……你说对了。”陆舟叹气,“我就是没有钱。”
小鬼马上得意起来,陆舟感觉他好像忘了什么事情,于是慢吞吞提醒:“你是不是忘了,你只能和我在一起。我没钱,你也得跟我一起受苦。”
“我住不了高楼,你也住不了;我买不起好车,你只能坐会牛叫的车。”
大水牛歹毒如斯!
“……!”柳倾瞳孔地震,吓得往后一倒,晕了过去。
^^
陆舟笑着把他捞回来。
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表情的司禹若有所思。
虽然干将只能被放在后备箱,但师兄还是因为它的归来如此愉快。
这莫非就是师父常说的大道随心,不必拘束于形式吗?
居然已经领悟到这一层,好强,不愧是陆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