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檀从后备箱拿出带来的礼物。
江瑞在帮忙。
作为大舅哥,他对高檀的第一眼很不满。
这个男人,心思太深,让人看不透。
饶是他这样的同龄男人,也看不清高檀这层温和外表下真正的样子。
更别提是心无城府的江跃鲤。
上次江跃鲤带人回来,他有重要的项目,没能赶回来。
事后听爷爷奶奶提起,也未说高檀半个不字。
哪怕是严肃的爷爷,也没有。
江瑞就更好奇高檀的庐山真面目。
江跃鲤眼光高,这几年家里给她介绍的青年才俊不少。
法学圈,研究所,甚至连他的那些靠得住朋友都在列。
可惜,江跃鲤一个都没看上。
没想到,被一个从未听她提起过的高檀抢了先。
如今,证已经领了。
江瑞有些吃味,所以这次舅舅家表弟结婚,他便赶了回来。
今晚的热闹轰趴也没去,就在家等高檀。
“下次来,别带这么多东西。”江瑞客气,看着两人搬了三趟才搬完的贺礼,占满了屋子一方角落。
高檀仍旧笑着,“小鱼说爷爷最近在练字,我把之前朋友送的砚台和墨带了过来。”
“我留着没用,给爷爷正好。”
江瑞点头笑了笑,拍着他的肩,“嗯,只是爷爷的字不如奶奶,这话在奶奶跟前儿就别说了。”
他坏笑,“小鱼只告诉你爷爷在练字,没跟你说奶奶最烦他练字吗?”
高檀又僵在原地,她没说,什么都没说。
江瑞是会察言观色的,“没说也不要紧,日子还长,以后慢慢来。”
高檀应了声,先去院里的洗手间洗了手。
照了照镜子,对江跃鲤的【恨】,又加重了几分。
离开洗手间前,输入一串数字,给此刻正在男人堆里灿笑不休的女人发了好友邀请。
江瑞站在廊下打电话,好像是在打给熟人,“下酒菜,嗯,快点。”
高檀听闻,往貂蝉的金銮殿里瞄了眼。
金銮殿主不在,空空荡荡,半人高的门也敞着。
江瑞个子跟他差不多高,搞科研的人都清瘦,妥妥的文人长相。
高檀在想,真要动起手来,他这大舅哥只要不下死手,他遭几拳头让大舅哥过过瘾得了。
但是,大舅哥要下死手,他还是要反抗的。
毕竟,他只是娶了江家姑娘,没做错任何事。
几秒钟的功夫,他想了许多。
再不济,有了上次的一面之缘,小舅也不至于带着下酒菜把他的腿啃坏。
他的肉,应该塞不到下酒菜的牙缝里。
“喝酒吗?”江瑞问。
江跃鲤不在,江瑞敌意太重,高檀不敢多喝,“可以喝一些。”
“闷倒驴被小鱼明令禁止不许再出现,这个,她也没说?”
高檀真不知情。
这也是她安心放他一人回来的理由?
他又心头一暖,诚实道,“我酒量还行。”
江瑞挂断电话,支起小桌板,问道,“那就不喝了。喝茶还是咖啡?”
灌不醉你,没意思。
这是江瑞的本意。
高檀顺势而下,“茶。”
“家里只有六安瓜片,可以吗?”
“可以。”
两人一来一回,江瑞还是那种不明所以得笑。
看了他一眼,往屋里去了。
高檀还站在院中间,廊下的灯拉长他的背影。
添加好友的消息,被通过了。
他垂眸,敲了几个字。
高檀:【玩的开心吗?】
江跃鲤刚散了一大笔钱,当富婆买男模一笑的感觉太他妈爽了。
难怪,都说那些有钱的姐姐们会玩。
天天过这种采阳气又纸醉金迷的生活,不爽死也得爽飞。
所以,她几乎看都没看就通过了那条好友申请,都没仔细看加她的是谁。
所以,她回了一句咸不淡的话。
江跃鲤:【你是谁?】
接着,又追加了一句更淡不咸的话。
江跃鲤:【你也在现场吗?我在VIP,你在哪儿?】
高檀扶了扶眼镜,冷笑道,“好样的。”
他拍了张金銮殿的照片发了过去。
看到小舅的豪宅,江跃鲤离家出走的大脑终于找回一些神识。
江跃鲤:【高檀?】
高檀:【你猜?】
江跃鲤抿了口酒,压了压心头窜高的火苗。
扭着身体往后看了眼,她的心头肉,去讨好别的小姐姐了。
她糗了糗鼻子,打算先歇一会儿,等下再战。
低头很高檀回了消息。
江跃鲤:【好好参加你的婚礼啊,乖。】
彼时,江瑞端着刚泡好茶的出来。
高檀盯着那个乖字,唇角抽了抽。
偷拍了江瑞一张照片。
高檀:【我怎么乖?】
江跃鲤看了眼,挑眉一笑。
江跃鲤:【我哥不咬人。】
高檀心想,你哥是不咬人,你哥会话里话外呛人。
他不再打扰江跃鲤疯狂,也没打算让她太舒坦。
锁屏手机前,给她多条朋友圈挨个点了赞。
顺手又把两人的结婚证发了过去。
然后收起手机,踩上台阶,跟大舅哥喝茶去了。
江瑞倒茶。
高檀双指并拢,叩了叩桌面。
“给小鱼联系上了?”江瑞很直接,“她玩得开心吗?”
高檀无声勾唇,“应该很开心,毕竟是她唯二的爱好。”
竹制的传统靠椅,江瑞慵懒倚着,长腿伸直,“我猜,如果不是你有这张脸,不一定能入得了她的眼。”
高檀:“?”
六安瓜片的茶叶长长悬浮,根根分明。
江瑞抬手,给他空了一半的茶盏添了新的,边倒边问,“那你有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