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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70

作者:蒋牧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66章 第 66 章 我还要你黏我一辈子


    在得知这幅画竟然是李牧云送的之后, 卫述脑海中便已经开始思考一千种说服和挽留傅兮的方法。


    ——他们两个已经浪费了太多年。


    ——不要去想别人,只考虑他们自己就好。


    ——只要他们依旧喜欢着对方,便没什么能再阻止他们。


    可是卫述心底的这些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便已经听到傅兮笑着望向他,说出了这句话, 他在原地足足愣了很久。


    卫述才像是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般:“你的意思是我们重新在一起?”


    明明是卫述一直以来都在期待的事情,可此刻他问的反而有些小心翼翼。


    傅兮心底有一丝酸楚。


    是因为他此刻的这份小心,他这样骄傲又肆意的人, 居然甘愿为她做到如此的地步。


    所以傅兮没有一丁点犹豫的立馬点头:“对, 我们重新试着在一起。”


    “好,”卫述立馬伸手将她抱在怀里,低声说:“我们在一起。”


    傅兮原本心底还很感动,毕竟是这种时候,可在听到卫述的话,她又忍不住翘起嘴角。


    这种时候, 他居然还跟她耍心眼。


    “我是说我们先试试, ”傅兮故意慢悠悠说道。


    卫述当机立断:“不用试,我觉得我们很合适。”


    傅兮从他怀里仰起头, 低声说道:“但是有件事, 我要先跟你说清楚。”


    “你说,”卫述早就彻底对傅兮妥协了。


    他的底线和原则在她这里,几乎就是不存在的。


    她早已经在他的底线和原则之外了。


    傅兮轻声说道:“我可能暂时没办法带你立刻见我的父母,我想给他们一段时间,也给我们一段时间。而且在见我父母之前,我会先跟我姐姐说这件事。”


    毕竟傅榕月也跟这件事有关系。


    她才是当年受伤害最大的人。


    卫述明显松了一口气,他抬手揉了下她的发顶:“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这件事我完全同意。”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先偷偷的幸福。”


    卫述故意拖着声音, 带着漫不经心的口吻打趣说道。


    傅兮一下被逗笑,她伸手抱住他的腰身,感受他身上滚烫的温度。


    “好,听你的,我们先偷偷幸福。”


    只是傅兮还是低估卫述的黏人程度,自从她答应跟他重新开始之后,明明他家就在对面,但是他似乎完全了自家的密码。


    只要一下班,便是直奔她家。


    不过傅兮最近確实是太忙,她一直跟清大另外一位教授合作一篇论文,这篇论文将关系到她未来能不能留在清大。


    偶尔卫述看着她忙的东西,也会问:“这是你最近在研究的?”


    “嗯,每次深入学习的时候,就会发现我们人类是多么的渺小,”傅兮叹了一口气。


    卫述轻笑:“连你都会这么想嗎?”


    “当然了,我只不过是数学届渺小的存在,你想想光是数学界就有黎曼猜想、哥德巴赫猜想、孪生素数猜想、奇完全素猜想,这些猜想的存在就让我们这些学数学的人在不断往前探索。”


    傅兮说到这些时候,眼底并不是畏惧,而是闪烁着耀眼光芒。


    正是这些猜想的存在,才让数学家们不断前行,想要去抵达前人未曾到达的领域。


    “不过你做公司项目课题,会不会分散你的精力?”


    卫述 忽然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


    傅兮露出淡淡无奈:“没办法,这是现在高校的规矩,每个人都得遵守。”


    卫述闻言,浓黑长睫微垂了下来,忽地轻笑了下:“谁说的必须每个人都得遵守的,这个世界上办法总是有的。”


    “如果你想要专心研究数学,一定可以的。”


    傅兮还以为他是在安慰自己呢,笑着点头:“那就祝我早日实现你所说的。”


    “不过在你这么努力工作的时候,能不能稍微分点时间给你的男朋友呢,”卫述从身后将她抱住,轻轻摇晃着。


    傅兮:“你想要我陪你做什么?”


    “去看电影吧,”卫述倒也没什么太大的要求。


    傅兮一听居然是这点小事儿,痛快说道:“现在就去。”


    “现在?”卫述没想到她行动力这么强。


    傅兮已经打开手机:“去看一场午夜电影好了,我还没看过午夜的电影呢。”


    卫述也没有。


    他不是那种电影爱好者,仅有的几次经历都还是跟傅兮一起。


    后来去了美国,基本上就没怎么进过电影院。


    这会儿还没到圣诞节和元旦节,好看的大片都没有上映,所以能选的也没几部,正好一部青春恋爱剧,于是就选了这部。


    因为电影院离家里也不远,两人干脆走路过去。


    十来分钟就到了电影院所在的商场,这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商场都快要关门。他们上去的时候,整个电影院几乎没什么人。


    “要吃爆米花吗?”卫述转头问道。


    傅兮原本想说不吃的,可是一想看电影没有爆米花,总觉得是少了点什么。


    “我想吃,”傅兮毫不犹豫说道。


    于是卫述走到柜台买了一盒爆米花,又选了两杯饮料。


    到了他们入场的时候,傅兮这才发现整个电影院就他们两个人,她左右看了眼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票,一开始还以为是其他人还没入场。


    等到了整个厅内的灯光熄灭,前前后后都没有一个其他人。


    影厅里就他们两人。


    “居然没人看嗎?”傅兮有些诧异,她不由开始怀疑这个电影是有多难看。


    倒是卫述以一种极舒服的姿势窝椅子上,双手环在胸前,懒散开口:“没花錢就享受了包厢的待遇,不是挺好的。”


    “卫总,你现在这个錢都要省了嗎?”傅兮故意逗他。


    反正影厅里面也没其他人,所以他们也不用刻意压低声音说话。


    卫述原本穿着一件大衣外套的,他进来之后就嫌太热便脱了搭在旁邊椅子上面,此刻他只穿着一件浅灰色高领毛衣,干净利落的下颌线被毛衣领微托着,即便是这样冷淡的一张脸也透着几分暖意。


    他听到这话时,微掀起眼皮慢悠悠说道:“確实要攒钱了。”


    啊?


    傅兮只是开玩笑的,她不仅要怀疑是因为卫述最近在做的那家AI公司烧钱太快了嗎?


    即便她不是计算机领域的,但是现在关于AI的话题太过火热。


    基本上每天新闻上都会有层出不穷的消息。


    “得攒老婆本。”


    卫述看到她眼底的惊讶,这才不緊不慢开口。


    傅兮这一瞬间,胸腔里的心脏不受控制般地快了起来。


    如今他们已经不是十八岁的年纪,从前太过年少,所谓的未来一眼看不到,充斥着太多的不確定性。


    可现在他们能够决定自己的未来和人生方向。


    结婚这两个字,并非是遥不可及。


    此时伴随着熟悉的声音,电影开始了,大概是影厅里面太过空旷,音效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似乎连他们的心跳和呼吸声都要被彻底盖住。


    傅兮低声说了句:“你好好努力。”


    卫述眼睛依旧盯着屏幕,可是手掌却不再环抱在胸口,而是放松地搭在扶手上,傅兮此时也正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此刻第一幕正好是校园空镜。


    灿烂而明亮的夏日阳光,茂盛梧桐树……


    她正看得专注时,就听到旁邊低低沉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知道了,老婆。”


    傅兮倏地转过头,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像是误以为自己的耳朵幻听,可是她却又清楚明白自己并未听错。


    卫述看着她此刻的神色,喉结难耐地滚动着,随后他倾身靠近,他的唇几乎是蹭着她的唇瓣,掺杂着一股耳鬓厮磨的甜。


    他干脆又贴着她低声将这句话郑重说出口。


    “我会努力的,老婆。”


    *


    没过几天,卫述回了江市,依旧是AI公司那邊,如今他们进展不如预期,这让一向注重效率的卫述都不禁发了火。


    即便是邵清鸣,这次也不敢找到任何理由。


    傅兮每天都和他打电话,能看得出来进展并不是很顺利,每天都会想方设法的安慰他。


    “我过两天就回去了,”这天挂断视频时,卫述保证般说道。


    傅兮安慰:“我们每天视频也行,你不用非得回来。”


    之后,她忽然说道:“要不等我放假了,我飞去江市找你?”


    “你可以吗?”卫述脸上露出一丝惊喜,显然如今也只有傅兮才能让他笑出来。


    正好馬上就是元旦了,傅兮觉得自己可以周五飞去江市,之后周末再乘最晚一班的飞机回来就好了。


    当然她也没提前说什么时间,想着给他一个惊喜。


    同样是一个很普通的午后,傅兮接到了媽媽宋媛打来的电话。


    “兮兮,你现在忙吗?”宋媛问道。


    傅兮:“不忙,我现在没上课,是有什么事情吗?”


    谁知她刚问完,宋媛声音变得有些不一样,像是强忍到极致又实在忍不住般地开口:“兮兮,爸爸体檢報告结果不太好。”


    傅兮怔住。


    也就那么一秒,她便急忙追问:“怎么不好?是医生跟您说了什么吗?”


    父母每年都会去体檢,这是傅兮和姐姐两人坚持的。


    而且就连体檢的套餐都是傅兮在网上提前订好,他们只要去医院检查就好。


    这次年末,他们又过去体检了。


    但是傅兮一直觉得,这就是个寻常体检,只是问了个大概。


    可她没想到,宋媛会突然打电话说结果不太好,她这么说的话,一定不是小问题。


    宋媛带着哭腔说道:“医生是跟我偷偷说的,他胃里可能长了肿瘤,需要去大医院再复查。”


    肿瘤?癌症的可能??


    傅兮宛如掉入了冰湖之中,第一时间便在想,怎么会呢?为什么会是她的爸爸得这样的病?


    她爸爸这么好,怎么老天爷这样瞎了眼。


    或许这就是很多癌症患者家属,会发出的疑惑。


    为什么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家人身上。


    即便是一向冷静的傅兮,此刻心底也是那样的翻江倒海,整个人一阵止不住的发冷。


    “媽媽,你们来京北吧,我马上给你们订车票。”


    傅兮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她知道现在只有自己才能让宋媛依靠。


    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是不能慌乱。


    这阵子傅榕月一直在欧洲那邊巡演,这是他们剧团第二次去欧洲,之前在法国的演出很成功,所以这次又前往欧洲。


    宋媛也知道傅榕月在法国,所以她才会联系傅兮。


    此时傅兮说道:“你先不要告诉爸爸病情的事情,你们过来之后,我带你们去医院重新检查一次,很有可能是误诊呢。”


    她这么一说,宋媛心底似乎好受了很多,她犹豫问道:“会是误诊吗?”


    “有这个可能性,而且现在只是说肿瘤,肿瘤也是分良性恶性的,只要是良性肿瘤,做手术切除就好了,所以你先别担心,现在也还没有確切。”


    傅兮不断地开始安慰妈妈。


    她并非信口开河,而且目前医生也没确切的说法,还是先看病为好。


    宋媛拼命地点着头:“好、好,你爸爸一定会没事的。”


    但很快她又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可是我们去京北,我怎么跟你爸爸说呢?我要突然说是去看你,他肯定是不太愿意去打扰你。”


    傅兮知道父母一直都很怕打扰她工作,即便打电话也不会聊很久。


    每年来看她的时候,不会在家里住太久。


    傅兮想了下,立马说道:“您就说是您乳腺上长了结节,需要到京北大医院来看看,正好我们清大附属医院是最好的。我还是清大的教职工,可以安排家属看病。”


    这个理由确实很充分。


    宋媛一下松了口气:“好,我就这么跟他说。”


    傅兮立马给父母订了第二天早上的高铁票,等她把高铁票信息发给宋媛之后,心底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反而更加沉重。


    她靠在走廊上面,想要往前办公室走的时候,竟然忽地腿一软。


    她抬手想要抓住能让自己稳住的东西,可是她身侧只有墙壁,而且墙太滑了,她就这么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砰一声,她手里原本握着的手机,一下摔出去了很远。


    正好不远处电梯门打开,正好有几个老師上楼。


    他们一看到走廊摔倒的傅兮,赶緊跑了过来,七手八脚把她扶了起来。


    “傅老師,你没事吧?”大家关心地开口问道。


    傅兮摇摇头,低声说:“我没事儿,就是有点儿头晕,估计是低血糖。”


    “你赶緊回办公室吃点糖什么的,”两个女老师帮她扶回了办公室。


    临走的时候,一个女老师还叮嘱说道:“傅老师,要不你今天请个假吧,你这脸色白的太吓人了。”


    此时办公室里其他人都不在,傅兮就这么坐着。


    她不知道人长大的概念是什么,她好像从小就比别人早慧,所以看起来一直没什么变化。但即便是这样,她依旧是长在父母羽翼下的小孩。


    不管她遇到了什么事情,只要想到家,想到自己的父母,便会格外安心。


    但忽然之间,她发现世界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意外,永远会在你措手不及的降临。


    卫述正在开会的时候,突然接到傅兮的电话,他还有些奇怪,却还是抬起手:“先到这里吧。”


    众人面面相觑,就见卫述握着手机走了出去。


    “兮兮,”卫述有些惊讶,却还是笑着问道:“怎么今天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一般他们两个都是晚上才会打视频电话,这样聊的久,有时候哪怕不说话,两人就这么把视频放着,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也行。


    “我想你了,”傅兮的声音很低,像是很久没说话之后的干涩暗哑。


    卫述虽然很开心,她会说这样的话。


    可片刻后,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到傅兮的不对劲。


    她的声音听起来不对劲。


    “我也想你,”卫述柔声哄着,随后像是漫不经心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傅兮低声说道:“没什么,就是工作有点儿累了。”


    卫述笑了下,这才像是哄着说道:“要不请假休息一天,我想清大少了傅教授一天,应该还是能正常运行下去的。”


    傅兮虽然没什么心情,却还是因为他的话稍微轻松了点。


    最后要挂断时,傅兮轻声问:“阿述,你有好好吃饭吗?”


    很快她挂断了电话。


    之后,她又让妈妈赶緊把爸爸的報告发了过来,虽然他人还没到,但傅兮觉得还是先找人看一下他目前的報告,也好让自己的心底做好准备。


    等到宋媛把報告发了出来,傅兮开始翻自己的朋友圈。


    她不认识什么医学院的朋友,身边好像也没什么当医生的人。


    其实傅兮一直知道自己不擅长交际,以前她并不在意,可到了这种时候,她却只能忽然讨厌自己的孤僻,恨自己什么都不会。


    最后她还是先给周兆行打了个电话,想来想去,她身边只有这位师兄人脉很广。


    周兆行接到电话还挺开心的,结果听到她问有没有认识的胃肠科的医生时,周兆行挺关心的问道:“怎么回事,是家里人还是你自己?”


    傅兮如实说道:“是我家里人。”


    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周兆行给她推了一个名片,傅兮赶紧加了人家。


    只是傅兮把报告发给人家后,对方看了表示确实是高风险患者,但具体还是要复查胃镜,他也无法判断太准。


    可能因为只有一份报告,人家也不能说的太多。


    傅兮能理解,是她自己太着急了。


    晚上的时候,她在学校待了很久,她不想回家,一个人待在家里她怕自己会受不了。


    到了九点,她才回到小区,只是她没有立刻上楼。


    而是坐在了楼下的花坛旁边。


    头顶上不知从何时开始飘落着雪花,京北今年的第一场雪就这样悄然而至。


    之前傅兮还曾经跟卫述说过,比起江市,京北每年都会下大雪,到时候他们可以一起淋雪,一起堆雪人。


    她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是她刚才路过便利店忽然进去买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买这个,明明她一丁点都不会抽。


    可是人在最无助的时候,都会借助外力来缓和自己。


    傅兮没想到自己居然有想要靠抽烟,让自己镇定下来的这一天。


    她伸手将烟打开,等拿出打火机的时候,她按了下打火机开关却没有火苗出现,她又按了下依旧没有火,之后她用力甩了甩。


    当她再一次要按开关时,她的手却突然被握住了。


    傅兮猛地抬头,就看见卫述站在她的面前,眉眼冷峻,带着风尘仆仆的寒霜,他微弯腰将她手掌轻轻地掰开,把打火机从她手心里拿走。


    之后卫述才慢慢半蹲在她面前,他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她有些颤抖的手。


    这一刻,傅兮那颗忐忑不安的心好像忽然安定了下来,不再那样慌乱不安,带着莫名的安心感。


    卫述黑眸定定地看着她,带着不紧不慢安抚地腔调:“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傅兮想要开口,可是比声音更先来的,却是眼泪。


    夜空中满天大雪,可是她此刻的眼泪能融化一切冰雪。


    卫述抬手替她抹去眼泪,安静等着她开口。


    “卫述,我爸爸生病了。”


    直到傅兮哭着说道。


    卫述心头忽地塌落了似的,他知道傅兮并不是遇事慌乱的性格,她会这样无助,肯定是因为她爸爸生病很严重。


    “医生说什么?是哪方面的病?”卫述此刻很沉着。


    他心底也很着急,他见过傅同庆,知道对方是一个如何善良又对孩子好的爸爸。


    可惜这个世界总是很不公平。


    傅兮将宋媛告诉她的情况说了一遍,她又低声说:“我今天问了医生,对方说我爸爸的情况确实是高风险,需要复查胃镜。”


    “好在他们明天就会过来,到时候我会带他们去医院。”


    卫述皱眉,他低声说:“你把报告先发给我。”


    傅兮伸手去包里拿手机,可是拿出来时,手机差点儿又摔掉。


    卫述见状,直接伸手接了过来,傅兮报了解锁密码,卫述愣了一瞬间。


    因为她手机密码,居然是他的生日。


    很快报告被发到了他的手机上面,卫述低声说道:“你先坐在这里,我去打个电话。”


    随后卫述走到旁边,打了一个电话。


    好在通话时间并不是很长,他对电话那头的人很客气,说了这么晚打扰了。


    “你现在还能走吗?”卫述挂断电话之后,走回来立马问道。


    傅兮点了点头。


    “好,我们先过去,”卫述说道。


    之后卫述开着车,将傅兮带到一个小区,应该是一个别墅区。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卫述会突然带她过来。


    此刻她的脑子思绪好像都凝滞了一般。


    直到两人在一栋房子面前停下,卫述将傅兮牵了下来,按响别墅门铃。


    很快里面有人出来开门,看样子应该是家里的保姆。


    “我们找吴院长,我提前联系过了,”卫述淡然说道。


    保姆赶紧点头:“院长就在家里等着您呢。”


    傅兮听到院长两个字时,似乎明白了什么,她不由握紧卫述的手掌,卫述感觉到她掌心的力度,便立马回握着她。


    等到了客厅,这位吴院长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吴伯伯,这么晚还麻烦您了,”卫述一改平日里的冷淡,十分客气又有礼。


    随后他给身侧的傅兮低声介绍说道:“这位是吴正院长,是你们清大附属医院的院长。”


    “吴伯伯,这是我女朋友傅兮,”卫述又给吴正介绍了下。


    吴正打量了傅兮一眼,倒是好奇问道:“你女朋友也是在清大上学?”


    “吴院长,我是清大数学院工作,”傅兮没有一味让卫述说话,而是主动开了口,毕竟如今她上门是来求人的。


    吴正有些惊讶,对面的傅兮看起来很年轻,倒是没想到已经在清大工作。


    卫述知道今天不是什么叙旧扯家常,只能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我给您发的那份报告,您这边看了吗?”


    吴正颔首:“我看了这个报告,HP明显是阳性的胃,病理报了高级别,确实有肿瘤的风险。不过也不排除是胃溃疡。”


    傅兮呼吸明显急促,她急切问道:“也可能是胃溃疡吗?”


    “好的方面是胃溃疡,如果是肿瘤的话,也不用太过担心,你父亲这个即便是肿瘤也应该是早期肿瘤。”


    吴正稍微笑了下:“今天如果你不是这小子带来的,我不会跟你说这样的话。毕竟现在病理报告还没出现,也没有复查的结果,我这个判断算是比较武断的。”


    “我明白,”傅兮点头。


    显然吴正这种级别的,不可能乱说话,但看在卫述的份上,他还是尽量给了傅兮一颗定心丸。


    两人离开的时候,傅兮明显心情安定很多,不再那么慌张。


    到了家里,卫述看着她,这才低声说道:“你刚才也听到吴院长说了,目前情况应该不算差,所以你别多想。”


    “况且人都会生病的,只要我们好好治疗,叔叔一定会康复的。”


    卫述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但此刻他每一句话都在用尽全力地安抚着傅兮。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傅兮伸手将他紧紧抱住,脸颊贴着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


    “别怕,我会陪着你。”


    卫述抚着她的后背,低声说道


    之后一个月,几乎是傅兮最为兵荒马乱的时光。


    傅同庆到了京北没多久就感觉不对劲,明明宋媛说她乳腺上有结节,结果医生却安排是他去做各种检查。


    傅榕月在结束巡演回国后,便知道这个消息。


    或许是因为傅兮很冷静,宋媛看到傅榕月的时候,刚聊了几句便两人抱头哭了起来。


    不过有傅榕月陪着宋媛哭了一场,宋媛明显比之前好多了。


    有时候哭出来,确实比憋在心底要更好。


    好在在检查之后,傅同庆胃部确实是长了两个肿瘤,一个隆起性病变有了4-5cm,而另一个因为很小而且是早期的。


    病理报告出来之后,情况很乐观,医生说只要切除基本能实现临床痊愈。


    傅同庆就住在了清大附属医院,卫述特地给他安排了单人病房,要知道这里一个病床都很抢手,更别说是单人病房。


    因为有傅榕月在,卫述没有过来看傅同庆。


    好在傅兮跟他说过傅同庆的病情,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你们听说了吗?12号床居然还请了飞刀,要跟我们主治医生联合治疗,”一道震惊的声音响起。


    “我看12床还挺朴素的两口子,怎么会这么牛?”


    “她家大女儿不是那个傅榕月,跳舞很有名的,估计是她有人脉吧。”


    “我估计还是他家小女儿,人家那么年轻就是清大的助理教授了。”


    “你们怎么连人家女儿干什么的都打听好了。”


    “医院这么小的地方,有什么不清楚的,我跟你们说件事,你们可千万别说,他们家真正牛的还是院长亲自关照过我们主任,一定要好好这个病人。”


    几个护士趁着吃饭的功夫,一直在聊天。


    傅兮原本不想听墙角的,但是她听到她们在聊12号床就还是忍不住听了下去。


    过了会儿,卫述开车来找她,傅兮赶紧下了楼。


    他是来给她送晚餐的,他还特地给宋媛带了,就连傅同庆都有特别的病号餐。


    “我都说了你这么忙就别过来了,”傅兮低声说道。


    卫述揉了下她的脑袋,满不在意地说道:“我能过来,说明我不是很忙。”


    “你什么时候回江市?”傅兮又说。


    卫述被她逗笑了似的:“怎么现在还要催着我走?”


    傅兮叹气:“我是怕耽误你的工作。”


    卫述抬手揉了下她的眉心,声音有些心疼:“你还是先关心自己的身体,本来就瘦,最近越发瘦了。”


    明明是冬天,别人看起来是那样臃肿,可是她穿什么都看着空荡荡的。


    傅兮的心微缩了下,她又说道:“请飞刀的时候,是你安排的吗?”


    “其实这边的医生医术很好,只不过我觉得保险起见,又请了一位同样擅长治疗胃部肿瘤的权威,到时候你姐姐还有你妈妈问起来,你就说是你这边托的关系。”


    卫述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滑过,声音低沉哄着教她怎么说。


    傅兮沉默。


    卫述还以为她担心钱的问题,低笑了下:“放心吧,我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傅兮被逗笑了下,她声音闷闷道:“我只是想要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卫述像是被气笑了下。


    随后他淡声说:“那可是我的未来老丈人,我为老丈人花心思,可用不着你谢。”


    “抱歉,都不能让你上楼去看我爸,”傅兮心底觉得很愧疚。


    因为傅榕月一直都在,傅兮很怕爸妈又会说漏嘴,她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刻生出什么乱子,更不想刺激到爸爸。


    毕竟当年姐姐的事情,让爸爸一度情绪很激动。


    这几天医生还叮嘱她们,一定要让病人心情平和。


    “不用说对不起,现在一切都是为了叔叔的身体,好了,你先上去吧,”卫述知道情况,所以还在安慰她。


    傅兮拎着东西刚转身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


    她就看到卫述依靠在车门边,见她回头还抬手挥了挥。


    这一刻,她心底有种说不出的酸涩,竟直接扑了回来重新将他紧紧抱住。


    “怎么这么黏人?”卫述低笑着打趣说道。


    傅兮仰头看着他:“你不喜欢吗?”


    卫述认真看着她说道:“我喜欢,我喜欢的要命。”


    “我还要你黏我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解决问题的少爷,真的好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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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第 67 章 卫述,我爱你,从第一眼……


    雖然在医生的一再安慰下, 傅同庆的情况并不算特别严重。


    可毕竟这毕竟是肿瘤,不管是宋媛还是傅榕月都显得特别緊张,倒是傅兮依旧看似很平静。


    早上医生查房时, 傅兮正好也在。


    为首带队查房的应該是科室主任级别的,他开口的时候, 说的都是英语。


    而身后被他点到回答问题的年轻医生,同样是用英文回答了问题。


    坐在床上的傅同庆,忍不住看着傅兮:“兮兮, 怎么还用上英语了?是我的身体情况恶化了嗎?”


    傅兮立马摇头:“不是, 这是人家医院的常规查房,他们学医对英语要求比较高。”


    傅同庆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傅兮为了让他彻底放心,还是对医生说道:“医生,要不麻烦你们还是正常讲病情,我爸爸对他自己的情况很了解的。”


    医生马上点头:“好,您别緊张, 这个确实是我们查房的一个考核。”


    之后又聊了几句, 为首的主任带着哗啦啦一群人走了。


    宋媛跟松了一口气似的说道:“这些学医的小年轻真不简单,刚才这个主任在这里查房, 我心里都扑通扑通跳。”


    傅兮淡笑:“不用緊张, 王主任性格还是很温和的。”


    王主任就是刚才那位查房的医生,这次傅同庆住院一直是由他负责的。


    等傅榕月过来后,傅兮便借机说道:“马上爸爸要做手术,他的手术我请了一位飞刀过来,到时候手术会有这位医生负责。”


    傅榕月震惊;“你居然还请了飞刀?之前不是说王主任?”


    “王主任也会参加,我是希望由两位专家一起,保证手术的成功率。”


    父母不太懂这些,但听到两个都是权威医生, 自然还是相信傅兮的选择。


    倒是傅榕月比父母要懂得多,她私底下拉住傅兮:“飞刀医生价格不便宜吧,你之前给爸爸买了车,现在还有錢嗎?”


    “我有的,錢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傅兮冷静安慰傅榕月。


    雖然这么说,但是没多久,傅兮就收到了短信提醒,傅榕月一口气给她轉了二十万。


    “姐姐都工作多少年,难不成还只让你一个人拿錢嗎?”


    傅榕月哼了声,有些不满说道。


    谁知晚上的时候,宋媛居然也给她发了十万。


    宋媛:“妈妈雖然不知道这次飞刀要花多少钱,但是这个钱你先拿着。”


    “不用的,姐姐已经给我钱了,”傅兮立马轉了回去。


    就连傅榕月的钱,她都没准备要了。


    “今天你爸爸还偷偷跟我说,他这辈子不算白活,养了两个这么好的女儿,”宋媛神色轻松说道。


    傅兮却轻声说:“爸爸会好起来的。”


    这几天宋媛会来傅兮这边洗澡,之后她会坚持回病房陪傅同庆。


    雖然很累,傅兮也劝过她,跟自己换着陪床。


    但是宋媛却坚持:“什么是夫妻,这种时候能相互靠得住的才是夫妻。妈妈知道你们年轻人现在都不喜欢结婚了,但是有时候两个人相互依靠,总比一个人好的。”


    “我为什么每晚都去医院陪你爸爸,是因为这时候你爸也会害怕。你别看他嘴上说不在乎,可是每晚他都是等我过去,才能真正的睡着。”


    傅兮愣住。


    她不知道原来是这样的。


    等傅兮把宋媛送回了医院之后,她回来时正要开门,却好像听到对面有动静。


    傅兮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没一会儿里面好像又传来了声音。


    这阵子卫述一直京北和江市两边飞,今天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在江市呢。


    傅兮犹豫着,却还是上前去敲门。


    过了会儿,房门被打开,卫述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穿着一身黑色睡衣站在门口,他同样很惊讶地看着门口的傅兮。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卫述扬唇。


    可他刚说完,傅兮却已经扑上去直接将人抱住,吻上了他的唇,卫述往后退了一步,却立马伸手接住了她。


    他抬起一条长腿,直接将房门踹上了。


    傅兮就被这么重新压在房门上,这段时间两人虽然偶尔见面,但也仅局限于拥抱。


    在看到原本在外地的卫述,又一次这么出现时,傅兮还是没忍住心底的思念。


    两人緊紧拥抱着彼此,舌尖迫不及待地与对方的相缠起来,像是有一股滚烫的熔浆在彼此的心头迸发了出来,将他们所有的思念还有意识都燃烧殆尽了。


    傅兮被压在房门上的时候,浑身热意却一丁点都没有消散,全身像是有细密电流窜过,酥麻地让她神经都在不受控制地兴奋跃动着。


    她伸手从他的睡衣下摆伸了进去,卫述后背在她掌心的轻抚下,忽地微微僵硬。


    没一会儿,傅兮被卫述带着往卧室走去。


    一路上她边走边脱了身上的外套,直到两人齐倒在了他的大床上面。


    只是卫述细细着吻着她,手掌却只搭在她的腰间,并未四处游移,显得很有规矩。


    傅兮松开他时,还有些气喘,微微低声问道:“你不想要吗?”


    想!想得要命!!


    卫述都不想告诉傅兮,他现在有多y。


    他却只是抬手抚着她的臉颊,低声说:“估计你这会儿也没什么心情。”


    虽然刚才是傅兮先情动的吻了上来,但要是进一步的话,这种时候好像也不是很合适。


    “对不起,”傅兮低声道歉。


    卫述气定神闲地说道:“这点小事儿倒什么歉。”


    他伸手捏了下傅兮的鼻尖,故意慢悠悠说道:“之后,我可是会十倍讨回来的。”


    傅兮臉上虽然还勉强镇定着,但白嫩的耳垂却先红了起来。


    她当然听懂了卫述的言下之意。


    “我得回家了,”傅兮便要坐起来。


    卫述却一把将她拉了回来,问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傅兮没听懂他这句话没头没尾的话。


    卫述挑眉:“我的床,你感 觉怎么样?”


    傅兮这下才明白他的意思,她微轉头看了眼,真心实意说道:“这个床真的挺大的。”


    “睡我一个人太孤单了,”卫述凑近吻在她的唇上,声音低沉:“宝宝,过来陪我一起睡吧。”


    傅兮脑海中忽然响起妈妈说的话。


    这一刻,她似乎第一次对结婚有了概念。


    傅兮凑近,同样亲了回去:“黏人精。”


    这是之前卫述说她的话,可是现在她又还了回来。或许他们两个都是黏人精吧,完全离不开对方。


    *


    在做手术的前一天,傅兮还有傅榕月在病房里陪着父母聊天。


    虽然大家都在安慰傅同庆,但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到了晚上,宋媛就让她们两个趕紧回去休息,明天再过来陪着做手术就好了。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卫述给傅兮打了电话。


    “需要我去医院嗎?”卫述低声问道。


    傅兮摇头:“不用了,我们在这里陪着就好了。”


    卫述:“有什么事情的话,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傅兮便又回到了手术室外面等着,此刻很多其他病患家属也都在外面一起等待着。


    此刻里面的患者是最安定的,打了麻药之后,便很快什么都不知道。


    反而是外面的家属一直承受着煎熬。


    等了一个多小时,傅榕月便去了一趟洗手间。


    但她离开后,一直没回来,之后傅兮也借口去洗手间。


    结果她并没有在洗手间看到傅榕月,傅兮不得不出去找了一圈,终于在外面小花园找到了傅榕月。


    原来傅榕月躲在这里哭了起来,傅兮看到给她递了纸巾。


    “医生说了,爸爸的情况已经算是万幸,只要切除之后定期复查,之后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傅兮尽力安慰姐姐。


    傅榕月忽然望向她,眼底带泪地苦笑了下:“兮兮,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


    “羡慕我?”


    “你永远都这么理智又冷静,爱恨对你来说好像永远都是淡淡的。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没人能伤害你,也没人能影响到你。你不用像我们普通人这样的痛苦难过。”


    从父亲确诊之后,不管是宋媛还是傅榕月其实都是哭了一场又一场。


    可是傅兮依旧还是如同从前一样,依旧安静,沉默寡言。


    她看起来好像真的是不悲不痛,如同这个世界万般变化,都不会对她造成影响。


    不痛苦难过吗?


    傅兮忽然自嘲地笑了下,除了第一天她确实很迷茫难受,之后她好像就真的很快恢复了过来。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爱恨吗?”傅兮轻声说道。


    傅榕月此刻像是意识到什么,她立马摇头:“我只是觉得你虽然很小,却性格反而比我沉稳。”


    这段时间来,他们一家人都太过艰难,傅同庆的生病让每个人都很压抑。


    傅兮转身离开,傅榕月立刻追了上来。


    她低声道歉:“兮兮,对不起,我不該说这样的话。我不是说你没有感情,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强大,反而也很好。”


    傅兮没再说话。


    姐姐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她能让她爱的人感受到的情绪一直以来都很少。


    卫述呢?


    他大概能感受到一直也很少吧。


    如果他给了她一百分的爱意,傅兮不知道自己能让卫述感受到的是多少?一半有吗?五十分?


    傅兮不确定。


    最起码自从他们重逢之后,真正努力走向她的,一直都是卫述。


    她知道姐姐的这番话,并非是指责她,而是姐姐大概真的很羡慕她的这份冷静。


    可是傅兮也是在这时候才意识到,她的冷静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残忍。


    她应該完全无法让她爱的人感受到她的感情吧。


    “好了,我们先回去吧,”傅兮低声说道。


    她并不想在这种时候,去讨论她究竟是冷静还是冷酷。


    傅榕月擦干了眼泪,跟着她一起走回去。


    期间她几次想要说话,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好在手术结束后,医生出来喊了傅同庆家属,三人立马起身过去。


    “手术非常顺利,不过患者要留在病房里观察,你们今晚也不用留在医院了,”医生微笑着说道。


    三人心底同时松了一口气。


    她们离开医院的时候,傅兮就看到不远处一道身影,看起来很像卫述。


    “今晚都去我家住吧,”傅榕月说道。


    她小心翼翼看着傅兮,显然她也意识到之前说过的话很不合适。


    傅榕月并不是那种嘴硬的人,既然说错了,她想要马上跟傅兮道歉,毕竟这样的话,对谁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先等一下,我好像看到一个熟人了。”


    傅兮说着跑了过去,她朝着医院的露天停车场走了过去,那边停着很多车子,傅兮一辆辆看过去,直到一辆车发动了起来。


    她一眼看到,便趕紧走过去。


    卫述原本正启动车子,准备离开。


    此刻一抬头,反而先看到了车外正朝着自己走来的傅兮,他立马推门下车,主动走上来,将人抱住:“你怎么过来了?”


    “你为什么骗我?来了也不跟我说?”


    傅兮望向他,眼底泛着些许激动。


    卫述抬手搭在她的肩上,似低声安抚:“我只是不放心,过来看看,我刚才听到医生说叔叔的手术很成功。所以你现在不用担心了吧。”


    傅兮微怔,她没想到他居然也在手术室附近。


    她甚至不知道他一个人来了多久。


    她声音里充斥着歉意:“你应该跟我说的。”


    傅兮当然知道卫述会不出现,是为了避开傅榕月,这种时候他也不想让自己和傅兮的关系打乱其他人的心情。


    毕竟傅同庆的手术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好了,现在已经是雨过天晴了,”卫述手指在她眼下轻刮了下。


    就在此时,傅兮手机响起,她拿出来屏幕上显示姐姐。


    卫述低头看了眼,主动说道:“你快先跟阿姨还有你姐姐回去吧。”


    “你呢?”傅兮忍不住问。


    卫述一眼看穿她这会儿的心思,清冽声音响起:“别觉得对我有愧疚,我们的事情可以慢慢来,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爸爸的身体,好在手术已经成功了。”


    “我待会有个应酬,所以你别担心我。”


    傅兮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点头:“你早点去忙吧。”


    就在此时,不远处傅榕月的声音传来:“兮兮。”


    她们久等傅兮不见她回来,干脆直接来了停车场,傅榕月的车也停在这个露天停车场。


    “你先过去吧,”卫述松开她。


    傅兮臉上露出一丝慌乱,卫述低声安慰:“我先上车了,你带她们走就好了。”


    之后卫述便马上回到了自己车上。


    傅兮转身走向了远处的傅榕月还有宋媛身边。


    “是你朋友吗?”傅榕月看到她跟一个看起来十分高大修长的男人站在了一起。


    傅兮嗯了声,却转移话题说:“车子停在前面那边呢,我们过去吧。”


    宋媛却像是想到什么,问道:“是卫……”


    “妈妈,我先回去家吧,我好饿,”傅兮立马打断了宋媛说的话,阻止她把卫述的名字说了出来。


    宋媛看着傅兮这样,倒真没再说下去。


    反而是傅榕月狐疑地看着她们。


    等在车上的时候,傅榕月便提议说:“要不我们今天还是别做饭了,出去吃吧,大家今天都很累。”


    “也行,”就连一直不喜欢出去吃饭的宋媛,今天都难得同意。


    吃完饭之后,傅兮便跟着傅榕月一起回了她家。


    宋媛去洗澡的时候,傅榕月走到傅兮的房间,她这会儿正坐在桌子上面,打开电脑在处理邮件。


    “你在工作?”傅榕月看着她问道。


    傅兮点头:“趁现在有时间,看一下学生的作业。”


    这个学期她依旧每周三节课,每节课都有学生作业需要处理。


    傅榕月慢慢走了进来,她坐在身后的床上,小声说道:“兮兮,我还是要跟你道歉。”


    “没什么,”傅兮摇摇头,似乎并不在意的模样。


    傅榕月很认真地说道:“我不应该说你感受不到普通人的难过痛苦,兮兮,我知道你从小到大只是慢热而已。”


    “在你为了我做出那件事的时候,我居然还会觉得说出这种话。”


    “我真的是世界上最差的姐姐。”


    傅榕月在说出那番话后,便越想越后悔,特别是当年傅兮是为了她,才做出接近卫述报复卫家的事情。


    她才是最没资格说这番话的人。


    傅兮看着她,许久开口说道:“嗯,我是很生气。”


    傅榕月朝她看了过来,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不过反而傅榕月臉上马上露出了一丝轻松:“你现在骂我一顿吧。”


    “我不骂你,我要让你一直愧疚,”傅兮勾起嘴角。


    傅榕月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露出错愕表情:“傅小兮,你真的变坏了。”


    “不要这么叫我,”傅兮露出无语表情。


    每次傅榕月逗弄她的时候,都会这么叫她。


    傅榕月柔声说道:“你要是暂时不想原谅我也没关系,姐姐会改正的。”


    此时宋媛正好洗完澡回来,她看到两人在房间里聊天:“一天到晚待在一起,怎么还有这么多话聊呢。”


    “快去洗澡吧,”宋媛催促说道:“明天你们都去上班了,你爸爸那边我去陪着就好。”


    手术成功让宋媛心底的大石头总算放了下来。


    就在此时,傅兮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居然是賀沐陽打来的。


    傅兮心底咯噔了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马上拿起接通了电话,就听賀沐陽说道:“傅兮,你能来医院一趟吗?”


    “阿述他出车祸了。”


    傅兮挂断电话后,傅榕月看着她神色明显不对劲,便趕紧问道:“兮兮,怎么了?”


    “我得出去一趟。”傅兮很冷静说道。


    傅榕月见状,还是不放心:“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说着,傅兮转身就往外走,她什么都没拿,手里只拿着手机。


    傅兮走到外面客厅时,傅榕月追了出来,手里拿着她的羽绒服。


    “对,我都忘了穿衣服了,”傅兮伸手接过衣服,迅速给自己穿上之后,脚上也重新换好了自己的鞋子。


    傅榕月打量着她的神色:“兮兮,真的不用我陪你吗?”


    傅兮摇头,伸手去拿车钥匙。


    “先别开车了,你打车过去吧,”傅榕月也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可是看着她魂不舍守的模样,显然是不适合开车的。


    傅兮拎着玄关的包,便赶紧离开了家。


    宋媛走出来时,看到她匆匆离开,还问道:“怎么了?”


    傅榕月摇头:“不知道。”


    此时卫述正在医院里做检查,賀沐陽和许俊贤几乎是同时赶到的。


    “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卫述只给许俊贤打了电话,此刻他侧额上依旧可见残留的血迹,短发上的几缕被鲜血浸润出了不一样的色泽。


    还有脸颊上有好几处细小伤口,看起来是被碎片划过。


    賀沐陽气急败坏:“你出事了,许特助当然得给我打电话。”


    好在他仔细将卫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确定他没什么问题,这才松了口气似的怒骂道:“你他妈怎么出车祸还能这么帅?”


    这会儿卫述脸上虽然有细小伤口,可是有种倔强的破碎感,受了伤反而看起来更帅。


    真不怪贺沐阳被气笑。


    卫述斜睨了他一眼:“有病。”


    这时候医生走了过来:“你还是得做一下脑部CT,毕竟是车祸,要确定一下有没有脑症荡情况。”


    卫述皱眉:“我没什么问题。”


    “医生让你去检查就赶紧去,”贺沐阳催促着说道。


    之后医生开了单子,让卫述去做检查,这会儿贺沐阳正好有时间打电话。


    一通检查下来,快一个小时。


    卫述重新回到急救室时,因为检查报告还没出来,他正在等着。


    “我应该没什么问题,你先回去吧,”卫述朝一旁正低头玩手机的贺沐阳撩了眼,声音冷淡。


    贺沐阳撇嘴:“不着急,我等你。”


    过了会儿,医生过来了,说他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最好还是今晚留在医院观察一晚。


    “不用,”卫述一口回绝了。


    贺沐阳却阻止说道:“到底你是医生,还是人家是医生,当然得听医生的。”


    卫述脸色一沉:“少废话。”


    好在医生赶紧说:“就算是观察,也是留在急诊室这边的病床观察,你要是不想住院,今晚回去之后,一定要注意。一旦有任何不适,必须马上来医院检查。”


    “好,谢谢,”卫述微微颔首,客气回了句。


    医生走了之后,卫述正要穿上旁边放着的大衣,其实衣服上也有血,是车祸磕到额头后流出来的血。


    “那你就顺便送我回家吧,”卫述站起来,朝贺沐阳看去。


    贺沐阳有些着急:“要不你再坐在这里歇会儿?”


    卫述见他这么拖着自己,眉心微蹙,那双本就锐利的黑眸陡然盯紧了他:“你干了什么?”


    不愧是发小,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他。


    贺沐阳赶紧承认说道:“我给傅兮打了电话,说你出车祸了。待会她过来之后,你就卖卖惨,她一心软,你们两个不就和好了。”


    卫述闻言,头皮瞬间就麻了,当即怒道:“你他妈没事给她打什么电话?”


    见卫述这么生气,贺沐阳下意识辩解:“我这不是为了你好。”


    “我不需要你做这种破事,”卫述显然是气极,漆黑眉眼满是怒气。


    贺沐阳这下也炸毛了:“你冲我发什么火?我这不是好心好意,要不是看你因为她这么难过,老子会管你这个破事?”


    他完全有种卫述真是不识好人心的委屈。


    “你知不知道她爸爸今天在做胃癌手术,你突然给她打电话说我出车祸,她得多害怕,”卫述忽地颓败了说道。


    他声音里满是说不出的心疼。


    这段时间,他不是没看到傅兮的状态,明明担心的要命却硬撑着。


    原本他叫来许俊贤,没有给傅兮打电话,就是想要瞒着她。


    贺沐阳这下才知道卫述生气的原因,满脸内疚:“卧槽,我真不知道呀。”


    就在他不知道如何是好时,急救室门口出现了一道身影,她匆匆走进来,左右张望,正要去问护士,却突然看到这边病床旁边站着的男人。


    傅兮急切走过来,待到了跟前,同样上下仔细打量着卫述。


    一旁贺沐阳看到她,赶紧解释:“傅兮,你别着急,他一点事儿都没有,都检查过了。他就是头上撞了破流了点血,其他都好着呢。”


    卫述额头上最大的伤口已经被处理了,贴着一块纱布,额前碎发随意散落。


    脸上还有几处细小的伤口,但看起来确实没有大碍。


    “你现在看到我了,我什么事都没有。”


    卫述黑眸微垂着,声音格外温和带着轻柔的安抚。


    傅兮确实将他的模样看在心底,确实了他真的没事,忽然她开口说:“我错了。”


    卫述愣住。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明明那么爱你,可之前却一直想着将你推开,那样的伤害你。”


    傅兮抓住他一只手臂上的袖口,像是隐忍到极致之后彻底的爆发。


    卫述看着她这样,反而先慌了:“兮兮,没事了,我真的没事。”


    “不是的,我应该早就跟你坦白的,”傅兮抬头望着他,黑眸早已经被眼泪覆盖,泪水宛如决堤般地落下。


    傅兮因为太过激动,声音竟有些断断续续:“我是一个胆小鬼,居然一直没有跟你说实话。”


    卫述脸上的表情晦涩不明。


    “不是因为你哥哥和我姐姐的事情,我才想要接近你,是我自己。”


    在她说出这句话时,卫述脸上出现了错愕。


    显然这是一个让他不敢置信的消息。


    当傅兮抬头望着他:“你说过你曾经在清大参加夏令营,其实我那时候就见到你了,你当时就站在那里,在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你。”


    “那时候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只知道你是来参加清大夏令营,你的名字里有一个述字,所以在九月的时候,我翻遍了新生名单,想要找到你。”


    “可惜我没有找到你。”


    “直到我因为你哥哥的原因,查找了关于你家里的消息,那时候我忽然又找到了你,原来你叫卫述。”


    当傅兮说完时,卫述怔愣在原地。


    像是在巨大冲击之后,什么表情都没有。


    许久,他眼皮轻掀,狭长黑眸直勾勾紧盯着她,凌厉的眸光在她脸颊上每一寸划过,像是要认真确定着什么。


    终于他低声说:“为什么在七年前,你不告诉我这件事?”


    “我那时候不知道该怎么说,即便我是真心的,但我的动机也并不完全单纯,”傅兮发出了啜泣声,她的眼泪一颗一颗落下来,像是彻底心理防线被打碎了。


    在来的路上,她已就在想,如果卫述出事了她会怎么办?


    她心底只有一个可怕的念头。


    而在看到他时,她所有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卫述,我爱你,从第一眼开始。”


    卫述抬手轻轻拭去她眼中不断落下的泪珠,低声说:“真的好遗憾,我居然到现在才听到这句话。”


    但随后他眼眶同样红了起来,像是拼命地克制着,却最终低声开口。


    “可是还好,我听到了。”


    “原来我是这么幸运地被你一眼喜欢着。”


    从他们第一次相遇到现在,已快十年。


    而这份迟来了近十年的礼物,在今天被他亲手打开了——


    作者有话说:阿述,你终于听到了兮兮的告白,从你们第一次开始,她就喜欢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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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第 68 章 我会竭尽我的一生,让她……


    卫述是被称为人生赢家的那种人, 从小就什么都拥有。


    所以他很少体会到别人所说的那种中了人生乐透的感觉,唯有与傅兮的相遇之后,他人生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和她紧紧联系着。


    他的喜歡也好, 痛苦也好,都是她给的。


    而此时此刻他心底关于人生关于惊喜, 好像有了新的定义。


    这是彻底将他脑海中所有都冲击了的事实。


    曾经他也怀疑过,傅兮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真情和假意究竟各自掺杂了几分,可是现在他彻底放下了这个问题了。


    因为他的女孩亲口告诉他。


    在她还不知道他是谁的时候, 便一眼喜歡了他。


    卫述伸手将傅兮紧紧抱在怀里:“兮兮,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


    他当然知道以傅兮的性格,将这些说出口有多难,关于曾经她接近他的原因,都是两人心底不可触及的傷口。


    夹杂着真意的利用,讓她不敢将喜歡的说出口。


    显得像是她在给自己找尽了理由。


    可现在她毫不犹豫说出来,是因为她不想讓遗憾始終在伴随着他们。


    “是我应该说对不起, 我早就该告诉你的, ”傅兮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心口, 这一刻她无比慶幸自己終究还是说出了口。


    一旁站着的贺沐阳, 听完之后,脑子感觉都要宕机了。


    自从之前傅兮彻底拒绝卫述,他便两人真正无法在一起的原因,还是跟贺沐阳聊过了。或许那段时间卫述也有点自暴自弃了吧。


    要不然他也不会瞒着七年,到现在才会说出来。


    那会儿贺沐阳心情还挺复杂的,心底多少觉得傅兮有点儿对不住卫述,毕竟谁谈恋愛是奔着被骗去的。


    他哥们被耍了一场不说,还得了这么重的情傷。


    可谁讓卫述就认准这一个人呢。


    贺沐阳当然全力出谋划策, 想要帮他们和好。


    结果……


    傅兮居然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上卫述?


    甚至还是第一眼就一见钟情?


    为了他,翻遍了整个清大的新生名单?


    这狗东西!


    命怎么这么好呢!!


    贺沐阳在一旁轻咳了声,慢悠悠提醒说:“护士小姐姐们都看着呢。”


    刚才傅兮进来之后,便是一通情绪极激动的又哭又表白,惹得在急诊室的其他人都纷纷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毕竟急诊室这种地方,还是很容易发生故事的。


    当然这会儿贺沐阳也有点儿故意点成分。


    难道只许他们当面这么杀狗,还不允许他稍微反抗一下啊?


    卫述将傅兮抱在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也知道这里并不是什么适合聊天的地方。


    “我们先回去吧,”他的声线不复清冷,是那样的极尽温柔。


    傅兮这才反应过来,她赶紧拉着他的手问道:“你是怎么出了车祸?”


    “就是一个货车估计是疲劳驾驶了,不小心闯了红灯,然后就磕碰上了,”卫述轻描淡写地说道。


    他抬手指了指额头:“只是额头上磕破了,护士已经给我包扎过了。”


    傅兮却不放心:“醫生怎么说?出了车祸不是要做检查的吗?你脑部CT做了吗?会不会有什么脑震荡之类的?”


    她看过那种案例,外表看着人好好的,但是回了家之后没了。


    是因为脑子出了血。


    卫述知道她是紧张自己,便低声说道:“没有,我已经做过检查了,醫生说我可以回家了。”


    “没有,”贺沐阳可算找到了机会,他说道:“我作证醫生说的是最好在醫院里观察一晚上。”


    卫述冷眼瞥着他,贺沐阳完全不怵。


    这会儿他说了可不算咯。


    果然,傅兮在听到贺沐阳说住院观察一晚上,她立马皱眉:“既然说了要住院,当然得听医生的话了。”


    贺沐阳冲着卫述,得意地微耸了下肩。


    有本事,你倒是怼你自己女朋友呀,你敢吗?


    卫述这会儿脾气别提多好,他轻握着傅兮的手掌,嗓音低沉:“我真的没事,医生说了今晚在家观察也一样。”


    傅兮不知道医生怎么说的,下意识朝着贺沐阳看去。


    这会儿贺沐阳又低哼了声:“不过医生确实说了回家观察也行。他这臭毛病多着呢,估计留在医院一晚也睡不着。”


    傅兮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知道他肯定想回家洗漱换衣服。


    最后傅兮眼底犹豫半天,还是点头:“那行,我们先回家,今晚我陪着你。”


    “好,”听到傅兮終于松口,卫述这才慢悠悠应了腔。


    旁边贺沐阳在一旁哼了声,而此刻一直在外面打电话的许俊贤也回来了,他一直在外面处理车的情况。


    “傅教授,您也来了,”许俊贤很客气向着傅兮打招呼。


    他并没有意外傅兮的出现。


    许俊贤看向卫述:“卫总,您的车已经被拖车厂拖走了,但是那边说估计是修不了了。”


    “咳,”卫述低声轻咳了下,看向许俊贤的眼神泛着冷淡。


    许俊贤声音像是一下子夹住了似的。


    他马上说道:“但也没什么大问题。”


    车只是撞到修不了了,但还没什么大问题。


    傅兮觉得他们两个应该是把她的智商,踩在地上摩擦了吧。


    她朝着卫述看去,就见他唇角轻勾:“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家再说?”


    “对,这么晚了,我送您和傅教授先回去吧。”


    许俊贤赶紧弥补自己说错的话。


    一旁的贺沐阳完全就是看好戏的状况,他还拿着手机实时转播。


    贺沐阳:【我的靳,你今天没来看这场好戏,真的是太遗憾了。】


    贺沐阳:【我都不知道,某人居然是个妻管严。】


    贺沐阳:【@卫述】


    群里一共就三个人,他还随手把人都艾特出来了。


    靳司南:【车祸严重吗?我这阵子没在京北。】


    贺沐阳:【不严重,他这会儿心里得意着呢】


    贺沐阳:【阿靳,我都不敢跟你多聊,生怕刺激到你。现在人家女朋友回来了,你可怎么办哦[哭哭][哭哭][哭哭]】


    他嘴上说着不敢刺激靳司南,结果一句也没少刺激。


    几人走到外面时,卫述这才有空拿出手机。


    他看了眼聊天记录,朝贺沐阳看了过去:“你也不怕被打死。”


    “阿靳才不会这么对我呢,”贺沐阳滿不在乎地表情。


    有些人哪怕外表看起来再成熟,一到了和知根知底的发小在一起,年龄自动退化到他们认识的那个年纪。


    很不巧的是,贺沐阳认识卫述和靳司南都要追溯到比幼儿园更早的时期了。


    许俊贤把车子开过来,傅兮看着贺沐阳:“贺总,要不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别别别,别叫我贺总,弟妹,”贺沐阳摆手。


    卫述眉梢轻挑,语气慢悠悠之中帶着几分危险:“看来你确实是不打算活到明年。”


    傅兮却好奇:“你比贺沐阳小?”


    “区区一个月而已,我四月生日,他五月,”贺沐阳眼底露出得意,这可是他从小到大最得意的一件事。


    傅兮笑了下,知道他们两个人就是这种互怼到底的关系。


    所以完全不参与。


    许俊贤把车开过来的时候,傅兮还又对贺沐阳说道:“今天真的谢谢你给我打电话。”


    要不是贺沐阳偷偷通风报信,她压根都不知道卫述出车祸了。


    “用不着跟我客气,”贺沐阳微抬下巴,随性说道。


    傅兮却说:“下次请你吃饭。”


    贺沐阳撇嘴,朝她身侧男人扫了眼,意有所指:“要请也是某人请,不是你请啊。”


    卫述闻言哼笑了声:“滿汉全席随你挑。”


    “那我就要满汉全席,”明知道卫述故意这么嘲讽的,贺沐阳一点都不帶客气的。


    许俊贤车子开过来后,贺沐阳便也摆摆手,转头去开自己的车去了。


    等到了家里,傅兮下车又对许俊贤说:“许特助,今晚麻烦你了。”


    “傅教授,你真的太客气了,这是我份内的事情。”


    傅兮又想起来他那个工资很高的事情,倒也没多说。


    两人上了楼,这次傅兮连自己都没回去,直接跟着进了卫述家里。


    “喝水吗?”卫述换了鞋问道。


    傅兮:“你坐沙发上,我来倒水。”


    卫述看着她紧张的模样,眼睑微敛溢出笑意:“傅教授,你看我胳膊和手都是好好的,不至于连个水都倒不了。”


    此时傅兮已经走到吃饭那边,卫述家里厨房不要太干净,完全没用过。


    好在有个饮水机,她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傅兮将水杯递给他,卫述喝了几口便又放下了。


    此刻两人站在客厅里面,暖色灯光落在彼此的身上,帶着一层毛茸茸的暖调。


    傅兮手掌抬起摸着他高挺的鼻梁,而鼻梁上正好一道口子,因为傷口很浅,便没有被贴上纱布。


    她手指在傷口附近轻轻摩挲:“疼吗?”


    “不疼。”


    卫述声音低沉。


    傅兮沉默了许久,才重新开口:“你知道我在医院的路上,一直在想什么吗?”


    “你怕我出事对不对?”卫述知道傅兮还沉浸在后怕的阶段。


    毕竟她爸爸刚手术完,如果他这次车祸很严重的话,她真的会撑不下去的。


    傅兮脸上闪过无尽的悔意:“我在想今天下午在停车场的时候,我怎么能就那么讓你走了呢?我应该牵着你的手,把你带到我媽媽还有我姐姐的面前。”


    “亲口告诉她们,你是我的男朋友。”


    “你一直替我爸爸那么操心,什么都做了,甚至因为担心他的手术,还偷偷跑到医院来了,结果我居然就那么让你走了。”


    说到这里时,傅兮眼泪又一次决堤。


    卫述从未见过她在短短时间内,情绪剧烈起伏这么多次。


    他知道她是太过内疚了。


    于是他伸手将人搂进自己怀里:“暂时在你家里人面前保密我们的关系,又不是你一个人决定的,是我们一起做的决定。”


    傅兮仰头望着他:“你都是为了我。”


    卫述微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下:“你这么不愛哭的人,今晚在我面前哭了两次。”


    傅兮微吸了下鼻尖,像是下定决心般问道:“卫述,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见我的家人?”


    她不想再等了。


    这么久以来,她只委屈了自己愛的人。


    卫述显然也有些错愕她会这么说,却还在片刻一字一顿回应。


    “我当然愿意。”


    *


    第二天是卫述陪着傅兮,一起去医院看爸爸。


    前一天晚上傅兮就给傅榕月打了电话,说自己晚上回家住了。傅榕月见她电话里声音正常了起来,心底担忧少了点,约了明天早点去医院。


    卫述还是没上楼,只是在楼下等傅兮。


    傅兮忍不住问道:“你真的不上去吗?”


    “叔叔现在最熟悉的是静养,我这么一上去,他应该是静养不了了,”卫述语气轻松。


    毕竟他跟傅兮出现,就基本 是确定了两人的关系。


    傅兮是打定主意,先将这件事告诉媽媽和姐姐。


    “行,你等晚上见见我妈妈和姐姐吧。”


    当她到病房的时候,过了好一会儿,榕月和宋媛才到,她们住的地方离医院比较远一点。


    这会儿傅同慶已经回了自己的病房,精神状态还不错。


    医生过来查房强调说道:“今天就可以让他下来走动了,一定要排气。”


    待了没多久,宋媛和傅同庆都开始催她们离开,说这里宋媛照顾着就好,让她们别耽误工作。


    这段时间因为傅同庆生病,傅兮和傅榕月都不同程度请了不少假。


    傅榕月比较没办法,她是剧团的主舞,排练还能偶尔请一两次,但是演出是肯定请不了的。


    好在傅兮在清大,离得近不说,时间上也充裕很多。


    宋媛送她们到门口的时候,傅兮说道:“今晚能去我家吗?我有点儿事情,想要和妈妈还有姐姐你们说。”


    这话一说,宋媛和傅榕月对视了眼。


    傅榕月莞尔一笑:“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不能现在说吗?”


    “晚上回家再说吧。”傅兮坚持。


    傅榕月被逗笑:“行,我今晚再过来。”


    晚上,傅兮下班便直接回家了,傅榕月过来的时候顺便去医院把宋媛接了过来。


    “什么事情在医院还不能说?”傅榕月一进门,便有些好笑问道。


    只是当她看到客厅里站着的卫述时,瞬间脸上的笑意变成错愕和震惊,她甚至完全无法掩饰一丁点表情。


    “您好,”卫述主动向傅榕月打招呼。


    对于傅兮的姐姐,他的情绪同样很复杂,不知是愧疚还是有些无法面对。


    此刻宋媛也看到了卫述,她有些惊讶:“卫述也在家里呢?”


    她率先注意到卫述额头上的纱布还有脸上的伤口,关心问道:“这脸上是怎么了?”


    “出了一点小意外,不过好在没什么大碍,”卫述没说车祸,也是怕宋媛担心。


    此刻他一身笔挺利落的深色西装,剪裁得当质感高级,连领带都打的格外板正,有种稳重可靠的正气感。


    看着就让人很放心把女儿交给他的感觉。


    “我们先坐下来聊吧,”傅兮让大家坐在这边餐桌。


    宋媛和傅榕月坐在了一边。


    傅兮给她们倒了水,之后跟卫述一起坐在对面坐了下来。


    “妈妈,我和卫述在一起了。”


    傅兮很直接地开了口,完全没有一丁点迂回。


    完全不知道内情的宋媛,虽然惊讶但很快笑了起来:“这是个好事儿啊,妈妈一直希望你能谈恋爱。上次卫述来的时候,我和你爸爸就觉得他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


    “对不起,”傅兮在听完这些后,忍不住说道。


    对面傅榕月微闭了闭眼睛,因为她知道傅兮为什么会说这句话。


    宋媛惊讶:“怎么了?兮兮。”


    卫述转头看着傅兮的神色,微带颗粒感的声音响起时,有种安抚她心脏的坚定:“要不让我来说?”


    傅兮摇了下头。


    宋媛越发觉得奇怪:“要说什么?”


    他们在一起,不是一件好事,怎么两人表情这么凝重。


    傅兮朝着傅榕月看了眼,轻声说道:“妈妈,你还记得七年前,我跟你们说我要去德国交流一年。”


    宋媛点头:“对啊,怎么了?”


    “我骗了你们,我压根没去德国。”


    傅兮说出口的时候,傅榕月终究是忍不住,她低声说:“兮兮。”


    她似乎是想要劝傅兮不要再说。


    “对不起,在这种时候还要跟你们说这些,但是我不想再瞒着你们了,”傅兮望着宋媛满脸歉意。


    宋媛越来越着急了:“你没去德国?那一年你去哪里?你不是也不在学校吗?”


    “我就在江市,在江大便利店里打工。”


    宋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傅兮在她眼底一直是安静又乖巧听话的孩子,她从未让父母操心过。


    可是她却跟他们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在父母都以为她在德国读书时,她居然在江大便利店打工?


    “姐姐出事的前一天,有个人来找过她,是她当时男朋友的妈妈,对方来劝姐姐分,我就在家里,我听到她跟她男朋友妈妈所有聊天的过程。之后姐姐就不小心流产了,她高高在上的让人送来一份留学资料给姐姐。”


    这件事一直是宋媛心口的一道不能提及的伤疤。


    她不知道傅兮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又重新提及这件事。


    “我当时真的很愤怒,被冲昏了头脑,就去调查了对方家里的情况,我想要用自己的方法报复回去。她让我的家人那么痛苦,我也想让她感受到一样的痛苦。”


    “所以我就刻意接近她家的小儿子,想要打碎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宋媛听到这里,猛地朝着卫述看了过去。


    “妈妈,姐姐应该从来没告诉你,她的前男友叫什么名字吧?”傅兮低声说道。


    此刻傅榕月知道傅兮想要所有摊开,不打算再隐瞒下去了,她便低声开口说:“他叫卫濯。”


    卫濯、卫述。


    很显然这样的姓氏,并不普通。


    “之后我的谎言被拆穿了,我们两个人就彻底分了手。”


    傅兮在之前便已经想好,她不仅要将卫述介绍给她的家人,她同样也不想再隐瞒曾经的过往,与其终有一天隐瞒的真相再次被戳穿。


    倒不如她先将自己的所有不堪都通通坦白出来。


    此刻她看向傅榕月,声音微带哽咽:“姐姐,这是你知道的故事,其实我还有一件事始终瞒着所有人。”


    之后,傅兮便将她在清大遇到卫述,对他一见钟情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一开始就喜欢着他。


    却阴差阳错的发现,他居然就是李牧云的儿子。


    “我很卑鄙,一直让你觉得我是我为了你才做这些事情,其实当时我自己也很混乱,我不知道我是庆幸终于知道他是谁更多一点,还是难过老天爷给我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宋媛到现在还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自己小女儿的男友,居然跟大女儿的前男友是亲兄弟。


    偏偏还是伤害他们一家最深的那家人。


    她当然记得,当初傅榕月坚定选择出国之后,自己和丈夫有多痛苦,这就像是将他们作父母的尊严都打碎了。


    他们没办法保护好自己的女儿。


    可是现在,现实居然如此的荒唐。


    “妈妈,对不起,我真的努力过,我努力控制自己不跟卫述在一起,不去爱他,但是我没有办法做到。”


    “从我十六岁第一次在清大遇到他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他。”


    “他是这一生第一个喜欢的人,也是唯一喜欢的人。而且是我在一直在伤害他,是我骗了他,七年前骗了他,七年后还在一直伤害他。如果可以您骂我一顿,但请不要怪他,他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


    “对我来说,如果不能跟他在一起,我会一个人度过这一辈子。”


    傅兮说着这句话时,眼泪再次落下。


    她前二十多年未曾流过的眼泪,好像都要在这两天里面一并补齐了。


    此刻卫述也终于开口:“阿姨,我们两人之所以会重逢,是因为这七年来我都无法忘记傅兮。是我故意借着工作与学校项目合作,重新接近她。”


    “也是我利用她对我的愧疚,一直强迫她留在我身边。”


    “她曾经拒绝过我,说跟我在一起就意味着伤害您和叔叔还有她的姐姐,会让你们陷入痛苦,她宁愿一个人孤独一辈子都坚定的拒绝过我。”


    “但是我没办法看着她一个人承受这一切,更不可能看着她去孤独度过一生。”


    此刻卫述无比郑重地看向宋媛:“阿姨,我知道我的家庭对您来说,可能无法接受。但我真的做好了,保护她一生一世的准备,我不会让傅兮受一丁点委屈。”


    “我会爱她胜过爱我自己的命。”


    这是卫述的承诺,无比灼热又赤诚诺言。


    “我会竭尽我的一生,让她生活在幸福和圆满之中。”——


    作者有话说:终于见家长了,少爷你是真的幸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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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第 69 章 那种极致的,只有卫述才……


    两人一通急赤白臉的表白之后, 反而让宋媛和傅榕月徹底愣住。


    直到现在宋媛还处于一片混乱当中。


    她完全不敢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家里。


    在宋媛終于消化完这些事情之后,最后又看向傅兮:“兮兮, 你为什么从来没跟妈妈说过这些?”


    傅兮低垂着眼皮:“我不知道該怎么跟你们说这些,我很怕会让你们難过。”


    她无法完全做到只顾着自己的幸福, 却不顾家人的感受。


    傅兮当然知道自己的选择意味着什么。


    她也曾经想要和卫述徹底分手,但最終她还是没办法做到。


    不仅仅是因为她爱卫述,而是她也无法看到卫述痛苦,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仅仅是因为爱上了她而已。


    旁邊的傅榕月終于像是難以忍受般撇开了臉,微带哽咽开口:“傻瓜。”


    “我先申明,我已经不会在意过去发生的事情了”傅榕月声音像是在竭力隐忍着什么,她深呼了好几下,缓和了心底的情绪。


    说到这里,傅榕月終于看向傅兮:“兮兮, 你不要考虑我怎么样, 你喜欢你身邊这个人,那就跟他在一起吧。”


    “因为我一样希望你幸福。”


    傅榕月当年是亲自将傅兮接回去的人, 她当然知道傅兮曾经喜欢过卫述。


    只是她以为七年前分手, 两人便从此徹底分开。


    却没想到,有些人在走散了七年之后,依旧会重新在一起。


    这一刻傅榕月心底并非是不动容的。


    “妈,卫述确实是最不該被牵连的那个人,他是无辜的,不要因为曾经的事情去反对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傅榕月此刻反而主动劝说宋媛。


    宋媛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有点儿太意外了。”


    毕竟她不像傅榕月这样,早就知道他们曾经在一起, 又有着这么一层关系。


    此刻宋媛望向卫述:“卫述你上次来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你看你长得也好,性格虽然看着冷了点,但是每次你跟兮兮说话时,看着她的眼神都是带着笑的。”


    爱一个人时,连看向她的眼神都瞒不过旁人。


    “只是之前你家里很反对你哥和榕月的事情,你看我们家现在依旧还是这样的条件,我们跟你们完全不能比。”


    别说过了七年,哪怕就是再有七十年,他们家依旧不可能赶上卫家这样的条件。


    虽然宋媛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家庭,但是从当年他母亲能轻松安排傅榕月去法国交流来看,卫家必然是大富大贵的人家。


    以前存在的问题,现在依旧还依旧客观存在着。


    卫述知道宋媛的担心,他馬上说道:“这个您放心,如今我的事业跟家里没有关系,我现在完全可以做主我自己的任何事情。”


    七年前他无法决定他自己的人生,可是经过七年,他早已经可以决定自己的一切。


    “那就好,那就好,”宋媛还是没忍住,低头擦着眼泪:“我们兮兮你應该知道的,她从小就是个特别特别聪明的孩子,她真的各方面都特别优秀,所有人都说是我和她爸爸命好,才会生出这么一个天才。”


    “她就是没有出生在好的家庭里,要不然也不会让你们两个这样受苦。”


    到了这一刻,反而是宋媛心底无比愧疚。


    她是从小将傅兮养大的,她的女儿她怎么可能不了解呢。


    从小到大在她面前都那么安静乖巧的孩子,刚才哭着说她很痛苦很努力去忘记卫述,宋媛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傅兮有多喜欢眼前的人呢。


    她不曾对傅兮有一丝责备。


    反而是很内疚,如果傅兮出生在好的家庭,那么也不至于这样难过。


    傅兮立馬摇了摇头:“不是的,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当你们的女儿了,我真的很喜欢爸爸妈妈。”


    从小到大不曾说出口的话,傅兮此刻终于说了出来。


    “其实我一直很羡慕姐姐可以跟你们相处那么好,我跟姐姐很不一样,从小到大又不会撒娇又不会跟你们说贴心的话。”


    原本坐在一旁还很感动的傅榕月,在此刻听到这些话,像是忽地被气笑了。


    “兮兮,你都这么聪明,你要会撒娇说贴心,你姐姐我该怎么办呢?”


    宋媛这会儿也破涕为笑:“就是,你跟姐姐性格不一样,这个当然不能比较的。你从小又乖,什么要求都不会跟爸爸妈妈提,姐姐就喜欢这个喜欢那个。”


    傅榕月双手环着胸:“看吧,妈妈都说实话了。”


    刚才沉重的氛围,瞬间被冲散了不少。


    卫述在一旁看着傅兮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后,终于忍不住伸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掌,一点点扣进她的手指缝间,最后徹底十指相扣。


    在得到家人祝福的瞬间,他能感觉到傅兮变得有多开心。


    晚上宋媛还是回医院陪傅同庆,傅兮和卫述送他们到了地下车库。


    宋媛先上车,傅榕月没有立刻上车。


    她转身伸手抱住傅兮,随后松开她的时候,伸手捧着傅兮的臉颊:“我现在要彻底收回我之前说的那句话。”


    “你怎么会爱恨都是淡淡的,”傅榕月認真看着她。


    在刚才傅榕月终于明白,她之前说的话有多伤害傅兮,她的妹妹有着这个世界上最柔软的一颗心。


    她会因为害怕自己的选择伤害家人,宁愿选择孤独一辈子。


    “兮兮,我真的很开心看到你这个样子,想哭的时候就哭出来,在應该幸福的时候就狠狠幸福,”傅榕月認真又用力揉了下她的臉颊。


    傅兮的小脸瞬间变得皱巴巴,但她还是露出一个笑意。


    “幸亏你的美貌还在我之下,”傅榕月松开她之后,抬手妩媚地撩了下长发。


    旁邊的卫述微妙地抬起了眉梢,却被傅榕月敏锐地捕捉到,她转头面无表情看着卫述:“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等我走了你再慢慢哄你女朋友,现在给我憋回去。”


    卫述跟傅榕月只有两面之缘,完全不了解这位姐姐的性格。


    不过他现在好像有那么点了解。


    “我走了,兮兮,”傅榕月临走前,又是怜爱地捏了下傅兮的脸颊。


    之后她朝卫述微微颔首,冷淡点头:“回头见。”


    等到傅榕月开车带着宋媛离开,卫述终于慢悠悠转头看向傅兮:“你姐姐是学什么来着的?”


    “古典舞,我不是跟你说过她主舞的那个舞蹈剧《此间山水》这几年特别火。”


    卫述轻勾着唇角:“哦,我还以为她学的是川剧变脸呢。”


    傅兮想到刚才傅榕月对她和卫述态度的明显对比,当然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


    “没办法,大美女都有脾气嘛,”傅兮一脸无辜:“而且谁让你还要人家把妹妹拐走呢。”


    这还是傅兮头一次完全没站在卫述这一邊。


    卫述朝她看去,狭长黑眸微眯了下:“我看是我女朋友比较好看吧。”


    傅兮这下彻底笑了起来:“难怪我姐姐刚才让你憋回去呢。”


    “谁让我女朋友这么好看,”卫述伸手将她抱住,低头温柔吻在她的眼睫,声音别提多撩拨:“憋不了一点。”


    傅兮一边被他逗笑,又一边感受着两人之间弥漫着亲昵浪漫。


    她好像真的感觉到了卫述所说的圆满。


    傅兮抬起眼睫,朝着他看去,毫不犹豫说道。


    “卫述,我爱你。”


    *


    过了大半个月,傅同庆终于出院了。


    这次卫述一起去医院将他接回了家里,好在他的手术很成功,后续在医院的休养也很到位。


    所以一出院,他就念叨着想要回家。


    傅榕月还有些生气:“你留在这里,离医院也近,什么都方便。”


    “哪里方便了,医生说了让我心情好,我就是觉得回到家里,我住的也舒服,吃的也舒服,怎么都舒服。”


    傅同庆这么好的性子,都难得发了脾气。


    卫述立馬从中斡旋:“我问了医生,叔叔的情况恢複很好,只要后续定期去医院複查就可以了。其实南溪镇离江市很近,叔叔这次飞刀医生是江市过来的,到时候可以直接去这位主刀医生的医院里复查。”


    此时傅榕月和傅同庆齐刷刷看向他。


    傅兮在一旁说道:“这次飞刀医生就是卫述安排的。”


    “哦,就连爸爸住在清大附院独立病房也是他安排的,”傅兮一口气说完。


    傅同庆惊讶:“我还以为是你学校的福利呢。”


    傅兮听到这句话,比他还震惊:“那你真是高估我们学校了,哦不对,是高估我了。我要是数学院院长,确实还能给你这么安排。”


    但是不好意思,她就是个刚入校两年的助理教授。


    “这怎么好意思?”傅同庆有些尴尬看向卫述。


    卫述倒是一脸认真:“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和兮兮都希望您早日康复,从此无病无灾。”


    他并非是那种热络的性子,但眼前的人是傅兮的父亲。


    他将傅兮放在心坎上,自然会同样珍重她的家人。


    之后傅同庆还是想要回家,这次傅兮倒是劝傅榕月,让爸爸回家也好,在熟悉的地方可以让他身心愉悦。


    “我陪你们好了,”傅兮说道。


    卫述马上:“要不我们开车回去?”


    傅榕月朝他们两人看了眼:“我订了高铁商务座,五个小时就能从这里到家,而且高铁站离我们家很近的。”


    之后宋媛和傅同庆也没让傅榕月陪着。


    他们两个坐的是高铁商务座,全程别提多舒服,路上宋媛还给傅兮和傅榕月发了各种在商务座里面的小视频。


    就连人家提供的餐食,她都很兴奋的拍照分享。


    “心里大石头彻底落下来了吧,”卫述看着傅兮如今每天都跟宋媛发消息,忍不住撩起她的长发轻声说道。


    傅兮点头:“是啊,妈妈回去之后就把店铺关了,准备转让给别人,她说不希望爸爸再这么累了。”


    如今父母终于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


    卫述低头吻着她的唇瓣,两人吻到情不自禁地时候,傅兮搂着他的脖子,声音压得很低:“卫述,我想试试你的床。”


    原本还低头贴着她脖颈的卫述,猛地抬起头。


    两人四目相对。


    卫述立马起身毫不犹豫将人抱起来,压根不给傅兮一丁点反应时间。


    这个房子确实是太小了点,几步就从客厅走到了卧室。


    刚才傅兮洗完澡之后,窝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卫述正好洗完过来找她。


    此刻两人身上弥漫着的是一样的味道,当气息纠缠在一起时,声音跟着开始慢慢变了声调,那种黏腻又微拖着的声调。


    原本房间里就有暖气,两人在家里穿的都是薄款睡衣。


    傅兮身上更是纯白色睡裙,当卫述低头咬上她的锁骨时,白到极致的皮肤柔软而细腻,像雪堆出来似的。


    他似乎很喜欢在她锁骨上弄出痕迹,当略带力度的吮吸下去时,傅兮不自觉地轻哼了一声。


    卫述猛地抬头,狭长黑眸落在她的脸上,总是冰冷而锐利的眼眸里此刻夹杂着太过情绪,炙热的压迫还有侵略性像是要将傅兮生吞活剥。


    “疼吗?”他低头重新t了口自己刚才咬着的地方。


    傅兮声音懵懵:“还好。”


    卫述像是不信似的,舌尖轻掠过那块柔软的皮肤,这样软腻又潮湿的触感像是带着电流般,一下窜进而她的心口,随即朝着四肢百骸弥漫。


    明明还没开始,可是她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扭动着。


    那是对于即将到来的事情的期待还有一丝畏惧,太过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脑海深处关于那些的记忆又开始复苏。


    很快,彼此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卫述一只手寻找着她的手掌,手指轻轻穿过她的手指缝时,他的身体同样开始重重往下沉,一点点贯穿着。


    那股久违的熟悉疼痛袭来,傅兮身体禁不住往上微缩,她想要逃离。


    要不然她整个人便像是要活生生被钉在原地。


    但卫述紧紧禁锢着她,他的手指此刻已经彻底穿过她的指缝,握紧着她的手掌,而身体同样如此,他垂眸看着她脖颈在自己眼前微仰。


    雪白而细长的颈项,带着柔软的脆弱,从感官上同样刺激着他。


    他就这么死死盯着她的眼睛,高挺鼻梁上的薄汗微沁,从头皮到尾椎骨都酥麻又兴奋地在叫嚣着,全身的神经末梢都是那样剧烈颤抖。


    “兮兮,”他的声音绷到了极致。


    那种潮湿又黏腻还带着极致愉悦的感觉,真的彻底回来了。


    傅兮耳畔好像听到滴滴答答的声音,曾经属于那个夏天的潮湿又一次倾覆而来,弥漫在他们周围,而她比任何一次都要喜欢。


    那种极致的,只有卫述才能给予她的潮湿。


    ……


    食髓知味这四个字,傅兮以前只在字面意义上理解过。


    而这段时间,她算是经历了亲身体会。


    前段时间还忙着出差的卫述,这段时间好像彻底扎根在她的房子里,当然这仅限于睡觉之前的事情。


    直到这天傅榕月给了她两张票,说是她的舞台剧久违的在京北演出。


    傅兮当然会去,毕竟这次姐姐给了两张票。


    她便理所当然地叫上了卫述陪自己。


    两人还特地给傅榕月准备了庆祝花篮送了过去。


    当天到了剧院之后,傅兮并没有先去后台打扰傅榕月,她怕姐姐这会儿忙着上台准备,反正结束的时候,一样可以去后台。


    “你先去位置上坐着,我去个洗手间,”两人快进场时,傅兮叮嘱卫述。


    马上表演要开始,这会儿女洗手间正是排队高峰期。


    傅兮怕卫述等着急了,便叮嘱他先去位置上等着。


    傅榕月给他们的票是VIP的,据说是正对着舞台,而且是视野最好的一排。


    等出来之后,傅兮便沿着指示牌的提醒,往剧场入口的方向走过去,结果在走到走廊那边时,就看到前面不远处站在走廊窗口打电话的背影。


    那道穿着黑色大衣的熟悉背影,傅兮立马笑着走过去。


    “不是让你去位置上等我的,非要站在这里干嘛,”傅兮说着,便要挽着男人的手臂。


    结果接电话的人,微偏着头看过来,戴着银边眼镜的男人神色微淡地扫过她的脸,傅兮下意识就是迅速松手往后退。


    她差点儿就跳起来往后蹦了。


    她错愕地看着眼前这张完全陌生,但是又有些熟悉的脸。


    同样深邃又利落的五官,带着那种不管别人死活的冲击性英俊。


    “你好,”对方原本沉肃的表情,在看清楚她之后,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一个难得的堪称友好的表情:“傅兮。”


    他精准叫出傅兮的名字。


    傅兮当然是同样一眼认出了他是谁。


    卫濯。


    “你怎么会来这里?”傅兮震惊,还是忍不住说道。


    卫濯淡笑:“因为我这个剧场有个位置。”


    傅兮忽然响起自己之前几次看傅榕月的表演,每次因为都是姐姐给的票,位置基本都是视线最好的那一排,靠中间的地方。


    而几次下来,她曾经发现有一个位置始终是空着的。


    她之前还以为是有人买了票没有过来,可是在这一瞬,她好像明白了。


    随后傅兮入了场,等她进去的时候,卫述果然已经坐在位置上等着她。


    “马上要开场了,”卫述习惯性地伸手将她的手掌握在自己的手心。


    结果没一会儿,一道熟悉的高挑身影慢悠悠走了过来,在低声跟已经落在的其他人说了几句抱歉后,他走到中间那个空着的位置坐下。


    好巧不巧地就坐在了傅兮旁边。


    卫述一开始是真没注意,等到对方坐在傅兮旁边,他才下意识扫了眼。


    正好两人四目相对。


    哇哦。


    卫濯眼底一丁点惊讶都没有,卫述则是不敢置信地轻嗤了声。


    “老婆,要跟我换位置吗?”卫述忽然低声凑近问道。


    听着他这个称呼,傅兮心底有些尴尬,不知道旁边的人有没有听到。


    但她还是轻轻摇头:“不用了。”


    谁知卫述忽然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可是我不喜欢你跟别的男的坐在一起。”


    傅兮:“……”


    卫濯终于在眼睛笔直看着舞台时,沉声道:“阿述,消停点。”


    卫述眼皮轻撩,声音里带着凉薄的味道:“请问您哪位?”


    别装了。


    傅兮差点儿要脱口而出。


    谁知卫述下一秒将她的手掌拿起,直接十指紧握着,毫无心理负担地说道:“老婆,我是跟你站一边的。”


    卫濯:“……”——


    作者有话说:卖哥哄老婆,少爷做的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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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第 70 章 我在看你耀眼又夺目的模……


    周圍还有不断进场的观众, 因为演出还没正式开始,整个剧场里面都是那种很多人说话交织在一起的嗡嗡作响声。


    但是此刻,就在最中间这一块。


    以傅兮为中心, 以左右两个男人为半径的区域正凝聚着一场小小的暴风雪。


    卫濯顯然并不是好惹的,他终于在这不断的挑衅下, 终于微微偏头:“看来家办的事情,我确实不應该多管闲事。”


    他所说的家办,就是卫家的家族办公室。


    原本卫寅初一直要求交给卫述负责的, 但是卫述坚决拒绝了。


    最后还是卫濯说服了卫寅初。


    不得不说, 卫濯从小长在爷爷跟前,他就是那种被培养到最理想的完美家族继承人,沉稳之中不失进取。


    卫述嘴角的笑意微僵,他懒散说道:“开个玩笑。”


    “你现在是在清大工作嗎?”卫濯很客气地跟傅兮寒暄。


    傅兮也不知道自己應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他,顯然卫濯并不是那种让她一眼讨厌的人,甚至对着这張跟卫述有几分相似的脸, 她也完全讨厌不起来。


    可是对方忽然出现在姐姐的演出上面, 傅兮有些茫然。


    “嗯,是还在清大, ”傅兮点了点头。


    她到底还是回應了。


    好在演出很快开始了, 报幕的时候周圍声音渐渐小了起来。


    这不是傅兮第一次来看傅榕月演出,但每次来都依旧很震撼。


    别人看舞台上的表演,只会感慨首席的舞蹈功底多么深厚,舞姿之優美,可是傅兮看到的却是日复一日努力着的姐姐。


    从她有了记忆开始,傅榕月就已经在跳舞了。


    那时候还是在镇子上的舞蹈教室里跳,一开始也就是跟其他小朋友一样,为了有了特长而已。


    当时父母应该并没有想过, 他们的女儿有朝一日会成为这样優秀的舞蹈家。


    一场演出,坐着的三个人都很专注地欣赏着台上的表演。


    虽然周圍有不少人时不时拿出手机对准舞台,但是坐在一起的三人,却没人拿手机。


    当舞台上的演出结束,所有演员都谢幕时,傅兮抬手鼓掌。


    傅榕月冲着台下挥手的时候,傅兮还冲着她举手。


    之后彻底落幕后,观众们开始起身往后外,傅兮因为坐在中间没着急立刻起身,她等着两边的观众都走了,这才慢慢起身。


    卫述就站在她身侧,两人一起从左边离开的。


    她没想到,卫濯也跟他们一起离开了。


    三人走到外面的时候,倒是卫述这次主动看向卫濯:“你待会去哪儿?回家嗎?”


    卫濯如今同样在北京的恒进集团總部,他如今是集团CEO,年纪輕輕早就是大权在握了,不可一世。


    “不回家,”卫濯声音平静:“我现在要去后台了,你们去嗎?”


    傅兮張了張唇,顯然没想到卫濯会主动提出去后台。


    他们当然要去了。


    结果本以为看完演出就会离开的人,反而跟着傅兮一起去了后台。


    原本后台有人拦着的,特别观众离开这个时间段,很多人理直气壮的说自己走错了,却一心想要闯入后台见自己喜欢的舞蹈演员。


    傅兮到了后台附近,想给傅榕月打个電话,她每次过来都会有工作人员领她进去。


    没想到这次刚走到后台附近,早有人在那边等着。


    一看到卫濯,便主动上前:“卫總,难得您肯赏脸过来看演出。”


    卫濯微微颔首,对方看着他身侧两人,特别是跟卫濯站在一起身高完全不逊色,甚至长相还有几分相似的男人。


    本以为他不会说什么,结果卫濯 居然主动开口:“这是我不成器的弟弟,还有他非常優秀的女朋友。”


    傅兮将手握成拳头,挡在自己的唇上,假装輕咳了声。


    实际是拼命挡住了自己的笑声。


    倒是卫述单手插在兜里,完全不在意卫濯的话,反而因为傅兮的举动朝她多看了好几眼。


    “卫总,您难得这么说笑,”对方显然是意识到卫濯是故意这么说的。


    不过对方也没多聊,便把他们直接领到了后台,这时候后台很乱,不少人都忙着卸妆换衣服,还有收拾东西。


    他们到了一个单独休息室,桌子上摆着新鲜水果呢。


    刚坐下没多久,傅榕月很快过来,她身上演出服已经换成了常服,只是还没卸妆只是把头发上的装饰拆掉了,长发散落了下来。


    她从小就留着一头漂亮的长头发,以前没少因为头发太长被宋媛教训。


    可她自己就是能不嫌麻烦,把自己的头发打理的这么漂漂亮亮。


    此刻这头乌黑长发所以散落着肩上,脸上依旧是精致浓丽的舞台妆容,长眉红唇,她本就妩媚娇艳的五官,此刻又染上了古典的味道。


    她看到卫濯时,并不意外。


    此刻她看到三人都在,直接开口说道:“人到齐了,你们应该都见过,不用我再介绍了吧。”


    显然三人都有些意外。


    不过她见他们这副表情,她看向卫濯:“你应该知道我妹妹和卫述在一起的事情吧。”


    卫濯有些意外,却还是回答:“当然。”


    傅榕月很认真说道:“她一直觉得她跟卫述在一起,会伤害到我,让我想起以前不愉快的事情。我知道我怎么安慰她,她大概心底都会有些怀疑还有不相信。”


    “所以我特地把你請过来,就是为了告诉她,我们两个和解了。”


    她一口气说完,傅兮这才明白,为什么卫濯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就连卫述都有些震惊,只不过他朝着卫濯方向看去,就见他哥果然微沉着脸色。


    “虽然我当上首席是靠着我自己的努力,但是这几年来,我从来没有参加过一次酒局,剧团里面那些领导没人敢惹我,我知道这不是单单因为我是首席。”


    是因为卫濯,他一直在背后护着她。


    这么多年,他们两个之间总该有个彻底了断的。


    “我很感谢你,所以我决定为了我自己,也为了兮兮,跟你彻底和解。卫濯,就让我们握手言和吧。”


    傅榕月一派落落大方地朝着卫濯伸出手掌。


    她从小就是长手长脚的,舞蹈老师都夸她天生跳舞的料子,身材优势太好了。就连手指都比别人漂亮修长,做出来的手部动作,是其他人完全比不上的。


    这会儿不仅傅兮怔住。


    就连卫述都不禁挑起眉骨,心底泛起一阵震惊。


    之前他还觉得傅兮和她姐姐的性格有点儿南辕北辙,可现在才发现傅榕月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很显然,她这是正式给卫濯发了出局牌。


    和解,也代表着另外一种的彻底放下。


    此刻傅榕月的手掌依旧还停在半空,她主动伸出手,此刻就等待着卫濯回握她,两人彻底在傅兮面前上演一场世纪大和解的戏码。


    不管怎么样,她是为了让傅兮从此以后安心。


    可等了半天之后,她朝着卫濯看去,又在半空中輕晃了下自己的手,提醒他赶紧握自己的手。


    “抱歉,我没打算这样。”卫濯低沉的响起。


    傅榕月震惊看着他,许久,她嗤笑了声:“如果你没打算跟我彻底和解,那你之前还给我们剧团注资,帮我赶走一直在骚扰我的那个王八蛋算什么?”


    终于卫濯微抬眼,黑眸落在她的脸上。


    “算我还爱你。”


    傅兮:“……”


    卫述:“……”


    *


    自从经历上次后台世界大和解变成世界大告白之后,傅兮便没敢多问姐姐的事情,毕竟感情的事情得当事人自己处理。


    倒是卫述看到她家里一直放着的画,主动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幅画?”


    “370万呢,总不能扔了吧,”傅兮不算很在意,但也没打算真的扔掉。


    她转头看了眼卫述,四目相对。


    “捐了吧。”


    “要不捐掉。”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说话,又对视笑了起来。


    卫述弯腰将地上那副画拎了起来,完全不像是对待一副价值百万名画的态度,很随意地说:“行,交给我来处理。钱你还想捐给谁?”


    傅兮立马说道:“失学女童专项基金,捐给她们吧。”


    听到这个基金的时候,卫述眼睑微抬轻声笑了起来:“好,就捐给这个。”


    当年傅兮在江大,收了郑晋点烟的八千,她也是同样转头就捐了。


    这幅画很好出手的,特别是这个画家名气越来越大,收藏家买回来都是为了等着画作升值,像这幅画刚入手又很快买到的也是罕见。


    好在最后依旧卖到了350万。


    之后,卫述还专门回了江市一趟,特地约了李牧云。


    李牧云如今很少跟他见面,应该是两个儿子都很少见到,毕竟他们都太过忙碌,再加上母子关系算不上好。


    她倒是跟奶奶苏瑞华关系反而好了起来。


    毕竟老太太也很少见到自己的儿子,她是懒得见。


    卫述回奶奶家的时候,李牧云就在花园里站着,老太太在旁边说要在花园里种菜的事情,李牧云忍了半天,才说:“要不还是种花吧。”


    她是优雅贵妇,怎么能种菜呢。


    婆媳两个还在争执着送什么的时候,她一抬头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卫述。


    其实过年的时候,卫述和卫濯都回来的,当然两人是在老太太这边住着的,李牧云每天过来,倒也还像是一家人的模样。


    “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奶奶苏锦华看到他,赶紧迎了上来。


    卫述倒是也没躲,任由她搭上他的手臂,只是他慢悠悠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您这是趁机拿我衣服当抹布用呢。”


    老太太笑了起来:“这都被我的乖孙子发现了。”


    “妈,”卫述喊了李牧云一声。


    三人就先回了客厅,家里阿姨看见他回来也很开心,又是倒水又是询问晚上想要吃什么。


    “我去看看吧,”苏锦华看出来卫述应该要跟李牧云单独聊聊。


    客厅里只剩下李牧云的时候,卫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张,递给了李牧云。


    李牧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张捐款证书。


    最上面是尊敬的李牧云女士,而里面清楚写着捐款350万。


    “这是什么?”李牧云有些不解问道。


    她其实一向热衷慈善,每年没少参与慈善,就连整个恒进集团也是,每年都会捐出去上千万。


    卫述:“您未来儿媳妇帮您捐的。”


    这话一出口,李牧云一下明白:“她把那副画卖掉了?”


    随后她冷哼了声:“所以你这么突然回来,又是来找我算账的?觉得我见了她,送了这幅画是伤害了她?”


    “难道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依旧这么高高在上嗎?”


    卫述并未发火,而是冷静反问。


    李牧云冷着脸并不说话。


    “你就没想过你为什么坚持要让我和我哥娶所谓门当户对的人?”卫述看着李牧云,他当然知道他的妈妈骄傲了一辈子。


    李牧云:“这有错吗?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得到最好的,你们出生在相似的家庭里面,未来才会有共同的话题。就因为我希望,所以就是错的吗?”


    “况且我跟傅兮说过,我现在不会再反对你们了。”


    卫述深吸一口气,他望着李牧云,声音很淡:“不是因为爱,是因为嫉妒。”


    李牧云露出震惊的表情,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什么?我嫉妒你们吗?”李牧云冷笑:“天底下哪有妈妈会嫉妒自己的儿子?”


    “因为我和我哥都选择了我们自己想要的,我们没有按照你的想法像你一样,为了家族为了面子去牺牲自己的幸福。所以你才会这样生气,从心底认定我们走的路都是错的。”


    李牧云这次彻底愣住。


    卫述的话虽然冷酷,却犹如棒喝般打在她心头。


    这是嫉妒吗?


    她因为自己的不幸,居然连自己儿子的幸福都在嫉妒着。


    “七年前我就说过那句话,现在我还想说最后一遍。”


    卫述此刻望向李牧云的眼神中,几乎带着恳求:“妈妈,离婚吧。之后去寻找你自己真正的幸福,你依旧还年轻,依旧还有可能。”


    李牧云许久苦笑了下:“我依旧还年轻吗?还来得及改变吗?”


    即便保养的这样好,李牧云也知道自己都五十多岁了。


    “只要您下定决心改变,什么时候都不会晚的。”


    卫述缓缓说道。


    当第二天卫述离开后,苏锦华看着李牧云站在门口,目送着自己的儿子,终于开口说道:“离婚吧,你想要什么,我都会跟寅初说的。”


    李牧云露出一丝苦笑:“看来我的婚姻真的很差,连您都劝我。”


    *


    傅兮最近一直有些紧张,就连卫述都能感觉到了。


    “到底怎么了?”卫述忍不住问道。


    傅兮本来不想说的,但最后还是开口说道:“我之前不是跟其他教授合作发表的一篇论文。”


    “是那篇你成功证明了凸优化猜想的论文?”卫述居然直接说了出来。


    傅兮惊讶:“你居然知道。”


    “这可是你的重大研究成果,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卫述反问说道。


    傅兮笑了下,她说道:“之前于教授跟我说,我的论文正在被数学突破奖的评委会审核,一旦成功,我将会入圍今年的中国国家科学大会奖。”


    这是国内最顶尖的科学奖项,包含了生物科学、物理学还有数学三大主要奖项,而且还会奖励一些取得杰出贡献的学者们。


    傅兮过完今年也不过才二十七岁而已,一旦她入围并且获奖,就将成为最为年轻的得奖者。


    一旦拿到这个奖项,傅兮都不用等到几年后,才能从助理教授成为副教授。


    她会直接通过三年的中期考核,成为清大最为年轻的奖项。


    想到这里,傅兮仰头:“你看我也是个俗人吧,会被这些身外虚名所影响。”


    “傅教授,請记住虽然你是个天才,很聪明,但你和我一样都是正常人,我们当然会有七情六欲,想要得到世界的肯定,想要有所成就,这些是我们所有人都会有的想法。”


    卫述伸手捏了下她的脸颊,毫不犹豫说道。


    傅兮听完,脸上绽放出笑容:“我想要解决别人从未攻克过的数学难题,想要在数学界留下一点属于我自己的足迹。”


    “你所有的梦想都会成真的,”卫述神色温柔而坚定。


    四月初的时候,中国国家科学大会奖正式在官网上公布了今年的入围名单,名单上面不仅有一众让人眼熟的大佬,同样也有陌生的后起之秀。


    而一个名字却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傅兮,27岁,清大助理教授,成功证明数学界半个世界未能解决的凸优化猜想难题,成功入选数学突破大奖。


    当官网上同时贴出入选名单的名字还有照片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如此年轻却又如此优秀。


    不少网友都在底下疯狂留言。


    “27岁?我没看错吧,我27岁连个博士都还没读明白呢。”


    “只能说世界上人与人的差距,有时候真的比人和狗的还要大。”


    “女数学家!!!我倒是要看看谁敢说女孩子学不好数学。”


    “只有我一个俗气的在关注她的颜值吗?怎么会这么漂亮?顶级智商+顶级美貌,老天爷你究竟给她关上了哪一扇门呢?”


    傅兮几乎是跟其他人一起得知消息的。


    因为入围名单是统一在官网上公布,当时她还正在上课,一下课的时候,拿出手机之后,才发现自己手机里的消息都疯了。


    同院系的教授老师给她发的消息不说,就连许久没有联系的大学同学都发来了祝贺的消息。


    班上学生正围着她说个不停,全在七嘴八舌的恭喜她。


    很快傅兮离开了教室,朝着数学系行政楼走回去,好在两栋楼离的很近。只是路上她想了下,终于下定决心拨出了第一个電话。


    在得知这个巨大喜讯之后,她想要第一个分享的人。


    电话对面的盲音嘟嘟嘟,一声接着一声。


    终于电话那头接通,傅兮眼尾轻弯:“卫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真的入围了数学突破奖。”


    卫述声音响起,像是被浸润着这世界最极致的温柔。


    “兮兮,我说过你所有的梦想都会成真。”


    “恭喜你梦想成真。”


    她说过她想要在数学领域留下属于自己的足迹,现在她正在一点点实现着。


    还没聊几句,正好傅兮到了数学行政楼楼下遇到了几个教授,对方主动喊住她,傅兮只能挂断电话。


    之后几位教授和她聊天,不停说着恭贺的话。


    显然这个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数学院。


    等人走之后,傅兮正准备上楼,可是像是心有灵犀般,她余光看到不远处花坛站着一道身影。


    她下意识转头望过去。


    那个地方,正是傅兮和卫述第一次重逢后,她冲到楼下来追他时,他站着的地方。


    当时他站在那里,看着她为找他飞奔而来。


    而现在,卫述依旧还站在那里。


    “你怎么来了?”傅兮跑过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卫述望着她,轻声说:“我在看到入围名单的时候,便立刻赶了过来,我想跟你一起迎接这个时刻。”


    对傅兮而言,最为重要的人生时刻。


    他想要陪在她的身边。


    傅兮这才明白,他甚至比她还先看到入围消息,便立刻赶了过来。


    “那你刚刚看什么呢?为什么不叫我?”傅兮有些小声地抱怨。


    刚才她一直被几位数学院的教授们围着恭贺了一通,显然她已经成为了众人眼中仰望的存在了。


    卫述倾身望着她,眼底带着无尽的温柔。


    “我在看你耀眼又夺目的模样。”


    他爱的女孩,不仅会生活在幸福和圆满中,她还注定光芒万丈——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我兮就是牛!


    *


    本章送200红包,本来以为昨天是最后一次加更,如果我说今晚再来一章,你们会尖叫吗?


    本来想一章写完,但是内容有点儿多,所以还迟到了一会儿。明天会正文完结,估计依旧是超级超级超级大肥章,要是10点更新不了,麻烦大家等等,我写完会立马发出来的!


    呜呜呜呜好舍不得这就结束了【..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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