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被按着在沙发上坐下的人，即将接受好几人的审问。
五条悟站在家入硝子身后，吐槽着某人的不坦诚。而后面赶来的灰原几人，也坚定地拦在门口。
那副样子好像在说，不交代清楚就不能走。
“大家今天怎么都有空啊，哈哈。”夏油杰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打算用轻松的话题开场。
“不要说不相关的话题。”家入硝子敲了敲桌子强调，“说吧，从头开始说。”
这要怎么说啊……夏油杰看了眼坐在沙发斜对面的间漱，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说这是误会你们信吗？这些都是假的。”
“你是说间漱会骗人？！”五条悟又说了这句话，然后家入硝子也摇头一脸失望，“间漱可不像你，他总是实话实说。”
“就是就是，老师他可是什么话都直说的。”
这句话确实没说错——间漱是不撒谎，但是他会胡说八道啊！
从得知自己会叛逃这个消息直到现在，夏油杰还处在恍惚中，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他捂着额头，很想问间漱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
只是因为一时没忍住出手揍人、或许下手是重了点，但是最严重的情况也是被处罚吧？
他预料到被处罚批评的可能，但是完全没想过自己可能会“叛逃”。
“伤患已经送去医院了，不会有大碍。”七海健人主动解释，“这件事夜蛾老师会出面处理，所以不用担心。”
“是啊是啊，我们也听说了，这件事确实很过分。”灰原也跟着点头赞同，“没想到特级咒术师这么辛苦，压力这么大。”
“我没有……”夏油杰无力辩解，“我真的、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只有冤枉你的人，知道你有多冤枉了哈哈哈哈。 】
【苍白无力的解释——噗嗤，间漱真的是好人啊。 】
【不过确实状态很差嘛，这是老师的关心、关心！ 】
间漱清了清嗓子，重复了这句话：“这是大家的关心。”
乱步确实没说错，这件事交给学生们处理就好。
被按着再三保证自己没有这样的想法，以及以后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后，夏油杰才勉强能喘口气。
他揉着鼻梁感叹：“这关心未免也太沉重了……”
五条悟在家入硝子旁边坐下，他双手抱臂：“所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啊？”
“我都说了是误会。”夏油杰再一次强调，但被几双眼睛盯着，又只能叹息一声，“或许是……因为不习惯吧。”
不习惯从群体到个人的转变，不习惯那么大的压力，以及面临如今一个人的情况。
但间漱确实没说错，大家都在身边。
五条悟有些不理解，但一个声音明确指出：“他只是有些害怕寂寞。”
“原来是这样！”白发少年睁大眼睛，随后满脸笑容，“那告诉我们就好了，居然害怕寂寞吗？那晚上一个人会不会睡不着。”
“我才没有！”夏油杰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然后扭头盯着说话的间漱，“老师！不要再造谣了。”
“我说啊，杰你只有在做错事心虚的时候，才会喊间漱老师哦。”家入硝子笑眯眯地指出，“有重要事情的时候也会，所以现在是哪种？”
“怎么想都是前一种吧。”灰原摸着下巴思考，“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七海健人也露出一个难得的微笑，学着两人的话，“是害怕寂寞啊。”
“你们不要学悟说话啊！”夏油杰一边说，一边推开五条悟的脸，“不需要！”
“嘛别害羞，既然害怕寂寞，那应该需要一个拥抱才对。”五条悟挤眉弄眼道，于是灰原也配合着抓住夏油杰另外一只手，“不要害羞啦前辈。”
看着重新恢复活力的少年，间漱十分满意，并且认为弹幕说的都很有道理。
【真好啊这就是青春。 】
【就是说，这个年纪就应该活泼一点。 】
【虽然是夏天，但也是青春洋溢的夏天，而不是那个过不去、忘不了的苦夏。 】
说得口干舌燥的家入硝子喝了口茶，然后才挑眉询问：“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接下来……先认罚吧。”夏油杰靠在沙发上，脸上有些疲惫。
“你知道的，我不是说这个。”家入硝子端着杯子，视线看向紧闭的房门，“那对姐妹，打算怎么安排？”
夏油杰不说话了，他摩挲着指尖陷入思考当中。
“她们大概没有别的亲人？”天内理子询问道，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又有些苦恼，“大概也没办法送去孤儿院吧？毕竟她们也能看到。”
五条悟唰唰唰地往红茶里倒白砂糖，闻言抬头看了眼：“这种事情交给辅助监管就好，他们会安排的。”
咒术界会培养有天赋的好苗子，至于会送去哪里他们也不清楚。
“我还在想。”夏油杰坐起身，双手交叉眉头紧皱，“她们受到了太大的创伤，突然送去陌生环境的话……”
【不用找借口了！纠结说明你已经动摇了！ 】
【就是说啊，放心不下的话自己收养就好了。 】
【哈哈，未婚就当上爸爸吗，这件事间漱很有经验哦。 】
【单亲爸爸带两娃，杰年纪轻轻也要走上这条路吗？ 】
被认为有经验的间漱也开始思考，所以他翻了翻，从书柜上找到一本书。
送到面前的书有些年岁，边缘的书页有些泛黄——《如何从零做好父母》
夏油杰呆呆地接过，随手翻看了两页后才反应过来：“不是，我……”
“书架上还有很多，你可以都拿走。”间漱握住少年的手，十分诚恳道，“当然，你也可以直接请教我。”
少年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然后表情变得轻松：“我应该说谢谢吗？”
“当然，像我这样有经验的人不多了。”间漱很自信地回答，“刚开始都很难的，但是我相信你可以。”
看着这幕，其他人都面面相觑。
五条悟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戳了戳夏油杰的腰侧调侃：“你不会早就有向间漱学习的想法吧？”
“哇哦，那还真是恭喜了，跳过成家的步骤就有了孩子。”家入硝子摸着下巴，然后摇摇头感叹，“什么都学习只会变得更强，我理解了。”
天内理子还没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左右看了眼：“你要收养她们？”
“大概吧。”夏油杰摸着书籍的封面，“如果能做到的话。”
少年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但组成一个家庭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简单。
在借住的时间里，夏油杰观察着间漱是怎么照顾孩子的，他在不断学习。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菜菜子和美美子两姐妹，已经没有了一开始那么防备。
虽然话还是很少，但她们偶尔会主动搭话，在杰面前也变得稍微开朗一点。
晚上熬夜完成任务后，第二天就有了能够休息的时间。
天蒙蒙亮归家的时候，看着手牵手揉着眼睛、站在玄关处等待的两姐妹，夏油杰突然理解了间漱为什么强调要有假期。
“欢迎回来。”菜菜子端上热水，打了个哈欠，“今天也辛苦了。”
“嗯，你们也辛苦了。”夏油杰脱鞋进门，他蹲下去揉了揉姐妹两人的脑袋。
间漱站在厨房门口，他帮姐妹两个一起准备了热水，然后才开始着手准备今天的早饭。
夏油杰重新将姐妹两人哄睡着，然后帮忙盖上被子，这才端着空杯子去厨房。
他很自然地接手间漱没做完的事情，熟练又快速地准备早饭，顺带将牛奶热好。
然后这才打了个哈欠，十分感叹道：“你晚上不用睡吗？真是让人羡慕的精力。”
间漱正蹲在院子里浇水，他还在期待这片光秃秃的土地里，会有新生命萌芽。
已经不期待是种下的菜了，哪怕是野草也好，有点绿色就行。
“你可以抗议一下。”间漱站起身，拿着水壶回答了夏油杰的问题，“其实只要不看手机，他们就联系不到你。”
“怪不得你陪孩子的时候，总联系不到人。”夏油杰挑眉有些意外，“原来不是无视，是根本就没看啊。”
“好用的办法。”间漱点点头，“手机很吵，有急事的话会找上门的。”
说完他又补充了句：“当然，我不会让他们进门。”
“哈哈哈。”夏油杰轻笑出声，他又打了个哈欠，“那我也这样试试好了……好困，我先睡一会儿。”
他并没有睡很久，吵吵闹闹的声音让本就浅眠的人睁开眼睛。
夏油杰看到菜菜子姐妹渴望的眼神，于是喝了杯冷水打起精神：“嗯？要出门吗？”
现在是暑假，而外出游玩的亲子时间不可或缺。
当然一家人里面，最有兴致的是间漱。
他看着几个孩子收拾东西，然后又催促不想动的懒鬼。
“上次去过了吧。”太宰治趴在沙发上，懒洋洋道，“很无聊！为什么要去公园里当靶子让鸽子站啊。”
间漱没听那么多解释，他轻车熟路地扯着太宰治的衣服，将人拽起来：“要我背你出门吗？”
“那可太好了——以为我会这么说吗？我又不是乱步。”太宰治耸了耸肩膀站好，然后眼睛一转突然大声说，“今天我和织田作约好了！”
织田作之助不在所以无法求证，不过哪怕他在的话，也会帮忙隐瞒。
夏油杰看出姐妹两人也想一起出门，所以主动接过津美纪手上的梳子。
一开始还有些生疏，但慢慢地熟练起来。
留长的头发扎成两个丸子头，这是他最擅长的发型。
姐妹两人拿着镜子欣赏，然后又腼腆地说着：“谢谢。”
等到出门后她们兴致一直都很高，一左一右牵着夏油杰的两只手。
出门前津美纪将准备好的东西放进小挎包，然后又弯着腰嘱咐：“在外面也要好好听话，菜菜子和美美子的下午茶也一起放进去了，就辛苦惠背着了。”
惠点点头都答应下来，每次间漱提议一家人出门，但到最后出门的就只有他。
毕竟大家都有各种的理由，津美纪要在家里准备晚饭，晶子要去侦探社帮忙。
太宰只有偶尔被软磨硬泡得受不了时，才会答应一起出门。
然后半路就跑掉。
所以大家一起出门的次数也比较少。
惠本来背着小挎包走在中间，被间漱直勾勾盯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手。
成功牵到手后，间漱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然后和以前一样开始了出游的一天。
逛超市、购买这段时间的必需品，然后路过那家点心店，在打包限量点心前，可以慢悠悠地先品尝店里的特色点心。
“这是什么味道！”菜菜子捧着脸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从来没有吃过，好美味——”
说着她又将勺子往前送，说什么也要让杰尝尝。
小姑娘们在偏远的村落生活，所以对城市里的一切东西都很感兴趣，哪怕是最普通的草莓蛋糕，也吃得津津有味。
但托乱步的福，家里最常见的点心就是各种甜品，所以惠很大方地分享了一半，自己的那份甜甜圈。
然后一转头就看到，间漱拿着勺子怼到了脸上。
“谢谢爸爸……但是我可以自己吃。”惠摇摇头拒绝，有些不好意思地躲了躲，“爸爸要尝尝我的吗？”
谁喂谁不是喂呢，这样想着间漱偏头过去，在甜甜圈上咬了一口。
看着这幕夏油杰不由失笑出声，他感觉与其说是间漱哄着惠，不如说是家里年纪最小的惠，迁就和包容着间漱。
一路逛下来，手里的袋子已经提了大包小包。夏油杰轻车熟路地召唤储物的咒灵，将这些东西通通塞了进去。
公园的门口有不少散步的人，空着手轻装上阵的几人也加入其中。
这座自然公园养了一大群鸽子，门口有售卖饲料的小摊，但经常来的惠早有准备，他从挎包里掏出一罐玉米。
“只需要这样拿在手里举起来，它们就会过来哦。”惠仔细教着菜菜子两人，然后熟练地往地上撒了一把，吸引来天上的鸽子。
【咕咕咕，我也要我也要，就当是喂我了。 】
【哈哈哈，怎么弹幕里也出现一群鸽子了，话说惠是真的喜欢各种动物。 】
【迪迪尼在逃公主实锤了。 】
雪白的鸽子拍动翅膀停了下来，它们并不怕人，反倒很亲近带着食物的小孩子。
菜菜子一脸惊喜地揉着鸽子的羽毛，然后举起手展示：“夏油大人，它们的羽毛好白！”
站在不远处的夏油杰眯眼笑着，他一边回应姐妹两人，一边又伸手接过间漱送过来的玉米粒。
学着几个孩子的动作撒了把后，胆子大的鸽子直接围成一圈。
但它们谨慎地歪着脑袋“咕咕咕”，似乎因为某种看不见的东西而不愿意靠近。
“动物都很敏锐。”夏油杰低着头感叹，然后一转头就看到间漱已经蹲了下去。
间漱伸手从指缝抖落玉米粒，期间还学着鸽子的样子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但直到他身边的玉米粒堆出可观的坡度，也没有鸽子愿意靠近。
大家都离得远远的，就连从间漱头顶飞过也不愿意。
“啊。”夏油杰察觉到一种名为嫌弃的情绪，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不定是吃饱了？这里的鸽子一看就有人经常投喂。”
这样的理由好像很有道理，间漱点点头站了起来。
【名场面：我才没有被讨厌！ 】
【哈哈哈哈哈，肯定是吃饱了，绝对不是被讨厌了。 】
【你们的笑声太大了啊，话说有些人确实不被鸽子喜欢，据说是因为身上有它们不喜欢的味道。 】
间漱举起手嗅了嗅，他并没有闻到身上有特别的味道。
等他走远了，鸽子们终于争先恐后地扑下来，没多久就将玉米粒吃得干干净净。
夏油杰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颊，走过来的惠十分熟练地安慰：“没关系的，爸爸说他也不喜欢摸鸽子。”
备受鸽子青睐的惠曾经尝试过，在鸽子吃饱懒得动弹瘫在手心的时候，将它放在了间漱的手上。
原本惬意的胖鸽子，立马把翅膀拍动挥出残影，灵活又迅速地飞到看不见的地方。
那之后的很多次，惠都在投喂其他鸽子的时候，看到那只胖鸽子幽怨地看他。
所以间漱主动解释自己不喜欢鸽子。
夏油杰轻叹一声，没点明如果不喜欢鸽子的话，怎么可能随身带着投喂的食物呢。
然后一转头又看到，不信邪的间漱又掏出面包片
短暂的沉默后，少年捂着脸哈哈大笑起来。擦去眼尾笑出的泪水，夏油杰对上那不明所以的眼神：“哈哈哈、抱、抱歉，我没忍住。”
实在是太有意思了那个场面，懂事的惠为了安慰人，召唤出同样有羽毛的鵺。
但鵺实在是太大一只，虽然间漱能单手将它举起来，但也太违和了。
笑过后的夏油杰觉得浑身放松，他看着头顶的阳光，有些忘记上一次这么舒适的时候，是在多久之前了。
而这一放松就觉得困意上头，确定间漱能看着孩子后，夏油杰坐在树底下闭上了眼睛。
他久违地梦到了童年时期，还算快乐的记忆。再睁开眼睛时，草坪上奔跑的孩子脸上，是灿烂明媚的笑容。
身上盖着眼熟的外套，手边是挎包以及几瓶喝到一半的水。
夏油杰觉得自己像一个暂存处，就连捡的几片形状漂亮的叶子，也小心翼翼地摆在他旁边。
不远处的草坪上，几个人正分散站着。
间漱挽起衣袖，头发被两个小姑娘辫成辫子。他站在惠的面前，低头耐心指导：“步伐应该再大一点，力气太小了。”
被指点的惠抿着唇改正，然后又操控着鵺俯冲下来。
虽然是突袭，但对间漱来说这样的进攻太好防御了。
刮起的大风吹乱鬓边的碎发，惠眯着眼睛就地打了个滚，然后飞快爬起来。
但一双手还是伸过来稳稳压住他的肩膀，然后脑门上被弹了一下。
他抬头看到一张微笑着的脸，然后是一句：“好了，结束”。
间漱拍了拍鵺的胸脯算是安慰，然后又擦去惠额头上的汗水：“有很大进步。”
“我下次会做的更好的。”惠一本正经地解释，然后严肃的小脸上，也露出一个笑容，“总有一天，会让爸爸用出全力的。”
【有点困难哦小朋友，哈哈哈你没见过你爸是怎么揍别人的。 】
【说什么呢给小朋友留点希望吧。 】
【揍学生一套，哄孩子一套是吧？ 】
【这样的温声细语你从来没对我们说过～】
【区别对待！但是小惠真的很可爱，怎么忍心让你受到打击呢。 】
【不过十影法的上限也确实很高，说不定日后真的可以看到父子对战的情况。 】
【NO，这样的局面千万不要出现！ 】
间漱一边看着弹幕，一边抱着惠起身。他听到咔嚓一声，不远处的人对他说了声“笑一个”。
夏油杰放下了手机，然后将几张照片都一股脑发去群聊里，附带了一句： 〖 -＿- I ：啧啧啧，明显对比。 〗
照片抓拍的很好，将父子两人脸上的笑容都拍得格外清晰。
对练时间的耐心、温柔，还有结束后的夸奖和笑容，都是夏油杰没见过的。
〖禁止熬夜通宵：？ ？小朋友的醋也吃，不对？ 〗
〖喜久福天下第一：？间漱懂不懂啊，让我来教。 〗
〖灰原灰原：哈哈，老师对孩子一向很有耐心啦。 〗
〖 -＿- I ：是的，我们小惠说以后要挑战大魔王间漱呢。 〗
〖理子：羡慕了，训练我们的时候，老师可是仗着能治疗从来不留手！ 〗
〖七海健人：赞同。 〗
〖喜久福天下第一：才多大点就有这么伟大的愿望呢，小惠很有勇气，但肯定是我先打败大魔王！ 〗
〖 -＿- I ：这种事也争个先后？不过我可是先一步找到了打败间漱的办法。 〗
〖喜久福天下第一：嗯？你也找到了？哈哈哈，那我要赶快去挑战了！ 〗
〖禁止熬夜通宵：你们就不能聊点有意思的？ 〗
〖理子：话说这个照片拍得很好，老师看着好温柔的样子。 〗
〖灰原灰原：老师本来就很温柔啦，当然忽略那张脸哦。 〗
夏油杰看着群聊的消息失笑出声，然后一边收起手机一边走过去。
菜菜子和美美子抱着玉犬的脖子，一脸崇拜地看着惠：“好厉害，那只鸟是你的式神吗？”
“是哦，惠是十影法，可以召唤很多式神。”夏油杰走近解释了句，然后摸着下巴思考，“话说现在能召唤多少种式神了？”
惠数了数，然后亮出三根手指头：“玉犬、鵺和脱兔。”
“那很棒啊，这个年纪已经掌握这么多了。”夏油杰夸奖道，顺带揉了揉玉犬的脑袋，“加油，离挑战大魔王又近一步。”
“大魔王？”惠歪着脑袋，一脸不解，“大魔王是什么。”
夏油杰笑而不语：“以后就知道了，你年纪还小。”
“不小了，我马上十岁了。”
“是是，已经是小男子汉了。”
一听哄孩子的语气，惠嘟囔一声扭过头，然后疑惑地询问：“爸爸多大了？”
被突然问到的间漱低下头：“嗯？年龄……这种东西不重要。”
其实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张脸超年轻！走在外面别人都不相信，是有四个孩子的爸爸了。 】
【所以间漱到底多大？ 】
【几年前刚认识的时候就是这张脸吧……如果当时是二十岁出头，现在怎么也要有二十五六岁了？ 】
看到弹幕的推测，间漱面不改色道：“二十六岁。”
是二十六岁的靠谱成年人，间漱这样认为。
但也有成年人不擅长的事情，比如说怎么帮小姑娘扎头发。
拿着梳子的菜菜子抬头看着他，平常都是杰帮忙梳头，但是今天他有任务一早就出了门。
晶子和津美纪在准备招待客人的点心，所以让菜菜子两人拿着梳子去找有空的人帮下忙。
客厅里乱步翘着二郎腿躺在沙发上，手里翻看着今天的报纸。加上他自己的头发都乱糟糟的，所以并不合适。
惠年纪比他们还小，所以也不合适。摆弄绷带的怪哥哥，虽然眨着眼看她们，但是根本就没考虑。
织田作之助倒是能胜任，但姐妹两人环视一圈，就噔噔噔地跑到最信任的人面前。
留着长发但是从来不梳头的间漱沉默了，然后一脸凝重地接过梳子。
梳头是比较简单的，但是要怎么扎头发就比较困难了……
晶子留着短发，津美纪从来不用帮忙，所以间漱没有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只能尽可能小心地将它们都团到一起。
不久后顶着乱糟糟丸子头的菜菜子吐槽一句：“好难看。”
美美子抱着玩偶，她抓了把同样凌乱的发尾：“不会掉下来就好。”
菜菜子的眉头舒展开，然后抓起梳子提议：“我们来帮忙吧。”
两个小姑娘配合着，将那头黑色的柔顺长发梳理整齐，然后用一双小手努力抓拢在一起。
这并不是她们第一次摆弄间漱的头发，所以三两下就在头上扎了左右对称的丸子头。
因为头发太多太长，鬓边特地留出两缕。
站在椅子后面的太宰治摸着下巴，指点着两姐妹往黑色的头发上别粉色的蝴蝶结夹子。
直到脑袋上没有能装饰的地方，太宰治才满意地点头：“这样就好。”
乱步一把掀起盖在脸上的报纸，看了眼后吐槽：“你什么审美？”
“明明很不错吧？你说呢织田作。”
被提问的织田作认真观察，好半天后给出建议：“右边的稍微有点歪了。”
间漱顶着一头花里胡哨的装饰，淡定地翻阅着手上的书。
走出来的晶子看到这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不要总是欺负人啊。”
“他明明很乐意。”
晶子无奈将手一摊，然后问道：“饼干快烤好了，谁要先试试。”
不出预料的，第一个爬起来举手的是名侦探。
“我我我。”乱步兴致勃勃，“我是绝对不会挑到邪恶坏饼干的。”
“那可是为今天的客人特地准备的。”晶子意有所指道，“虽然是客人，但上门也太慢了。”
这一提醒间漱才想起来，今天好像邀请了客人。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短信，说了句：“到了。”
所以为什么十几分钟前就发了短信，到现在也没见到人？
间漱带着玉犬推门出去，在玉犬的帮助下，看到了僵持在路边的两人。
“好巧啊福泽阁下，你不会也是走这边吧？”森鸥外笑着询问，“你先。”
福泽谕吉双手揣在袖子中，对于这位曾经的合作伙伴，他的眉头不着痕迹地皱起：“我不着急，你先吧。”
“我也不着急呢。”森鸥外依旧谦让，“而且我不太习惯被一直盯着。”
因为好奇一直盯着人看的国木田咳嗽一声，然后看了眼手表说道：“我们已经晚了半小时了，或者要不要先去超市买点礼物上门？”
如果要去超市的话，两人就可以错开方向。这样一想福泽谕吉准备点头答应，但是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汪汪。”摇着尾巴的黑玉犬跑过来，凑到福泽谕吉腿边蹭了蹭。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间漱看着僵持中的两人，有些疑惑，“不认识路吗？”
“我们马上来。”
“不，只是遇到一位朋友碰巧叙旧。”
两人同一时间开口，然后又看着彼此脸上出现意外。
福泽谕吉没料到森鸥外居然认识间漱，他没想到面前人居然是今天被邀请的客人。
森鸥外刚刚就猜到了一些，但真是这样还是觉得苦恼。毕竟他可不想审问一般，被许多人盯着打量。
间漱一开始并没有察觉到这个微妙的气氛，还是在弹幕的嘲笑里，才意识到这两人认识。
【狭路相逢啊哈哈哈。 】
【是老朋友还是宿敌呢？好难猜啊～】
【现在森鸥外还没成为首领，所以关系应该没有那么紧张。 】
【但是他们之间的气氛就是很好笑哈哈，国木田肯定在想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
沉默的两人跟在间漱身后，国木田默默抱紧了手里的文件，然后顺手摸了把玉犬。
推门进去的一瞬间，浓郁的香甜气息扑面而来。
招待客人用的是曲奇和红豆羊羹，茶早已经泡好，咖啡也有准备。
“你来啦社长，你看我抽到了隐藏的券。”乱步扬起笑脸，一脸得意道，“只有一张的哦。”
“是吗。”福泽谕吉接过去看了眼，然后点点头，“运气很好。”
“哼哼，当然。”
乱步一边说，一边拉着福泽谕吉去看券能兑换的隐藏玩具图鉴，国木田则将文件交给晶子，两人讨论起来。
被晾在门口的森鸥外“呵呵”笑了两声，然后主动开口：“真是热闹。”
说完他打量一圈，又看到两个年幼的孩子时，脸上难掩诧异：“间漱难不成——有养孩子的爱好？”
【你真相了但是闭嘴，这是别家的孩子。 】
【哼，是因为这么多钻石没到你手上所以嫉妒吗？ 】
【就羡慕吧你，是你永远也得不到。 】
弹幕这一提醒，间漱才慢半拍地想起一些事情。看着森鸥外的目光停留在菜菜子两姐妹身上，他语出惊人道。
“你真是幼女控？”
说这话时并没有刻意压低音量，所以落地有声的同时，让整个气氛都陷入凝滞。
晶子瞪大眼睛，对于这位老熟人露出厌恶的表情。
福泽谕吉想起这位曾经搭档的作风，脸色也变得一言难尽。
森鸥外有些欲言又止，他甚至没办法辩解，因为刚好进门的夫妻两人，都用同样严肃的表情看他。
菊早听说间漱邀请了朋友，所以特地带着新鲜的蔬菜上门。而刚推门进来，就听到这惊世骇俗的言论。
“只是误会。”森鸥外干巴巴地解释。
他以为自己还算巧言善变，从未有过如此沉默的时候。但偏偏每次有口难言的时候，都是因为间漱这个人。
有些怀疑继续深交是不是错误的……
间漱“哦”了一声，听到解释便相信了。他扭头去了厨房，但其他人可没那么容易糊弄。
于是一时间，森鸥外感受到数道针扎似的目光。
招待客人的甜点端上桌，几人围坐着开始下午茶时光。
只不过森鸥外身边的两个位置一直空着，两个小女孩特地坐在离他最远的地方。
刚烤好的黄油曲奇散发着香味，伸手准备品尝的时候，森鸥外的动作微微顿住。
他感觉到太宰治的目光，扭头看去后者正眯眼对他露出笑容。
肚子又咕噜响了一声，森鸥外突然想起上次那几瓶不知名的液体……
间漱不知道森鸥外的想法，他在旁边坐下，看着后者停顿于是询问：“不喜欢吗？”
“不。”森鸥外维持着笑容，“只是有些感叹，这样的造型很可爱。”
这样的夸奖并没有让在场任何一个人开心，因为是晶子和津美纪做的，菊直接眯起眼睛盯着森鸥外。
“是吗，那可要尝尝。”她换上笑容说道，“不过因为做起来太麻烦，所以大概没有下一次了。”
【这样的小饼干好像隔三岔五就有？ 】
【妈妈的意思是，吃过这一次就得了，别想要太多。 】
【听到森鸥外夸好吃，以为他要连吃带拿吧。 】
【被列为重点威胁对象了呢，要知道妈妈对谁都很温柔的。 】
间漱转了转眼睛，一开始没有发觉暗潮涌动。他拿起盘子里的饼干塞到嘴里，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看到间漱吃了同一个盘子里的饼干，森鸥外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然后也很自然地咬了口。
冲鼻的感觉一点都没有遮掩，外表可爱的夹心是芥末的……森鸥外差点没维持住平静的表情，急忙喝了口茶水咽下去。
但是芥末是辣的，茶是咸的——
有人因为心虚偏过头去，也有人悄悄露出笑容。只有间漱什么都没察觉，又往嘴里塞了两块。
看间漱又吃了几块，森鸥外有些不相信，一盘子饼干里，他精准拿到那块加了料的？ ！
他认为自己的手气不会那么差，所以又小心挑选了一块。
好了，这次馅儿倒不是芥末，而是有些发苦的黑色东西。
身边人突然低头哆嗦了一下，间漱歪头看去：“不喜欢吗？”
“不……味道很不错。”森鸥外强颜欢笑，不想给其他人留下坏印象。
但偏偏这副聪明人的做派，和老实人间漱一对比，就显得过分精明。
菊轻叹一声，有些担心间漱会被这样的朋友诓骗。繁男也有同样的想法，决定之后拜托同事调查一下这人的身份。
福泽谕吉喝了口茶，他察觉到有些不对，于是转头看向乱步。
后者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然后竖起手指“嘘”了一声。
太宰治咳嗽一声，有些藏不住笑容。织田作之助是全程看着某人加料的，所以半闭着眼睛端起茶杯掩饰。
各怀心思的下午茶结束，森鸥外终于得到了正常的水，他喝了好多杯才勉强压下那种奇怪的味道。
许久没有过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了，那位名侦探确实十分聪明而敏锐，当然他的母亲也给人同样的感觉。
那个坏心思的小鬼太宰治，恐怕这加料的饼干就是出自他的手吧……
森鸥外端着杯子，站在屋檐底下看着间漱给一片空地浇水。
很难想象，在这么多聪明人之间，会出现一个有些单纯的“笨蛋”。
间漱觉得鼻子痒痒的，他站起身刚好对上森鸥外那个复杂的目光。
“怎么了？”
“没什么。”森鸥外摇摇头，目光落在那个略显沉默的孩子上。
惠送上干毛巾给间漱擦手，察觉到注视他礼貌地点点头。
这里还有一个乖孩子，森鸥外回以一个微笑，然后眯着眼睛意有所指道：“你和你爸爸……真的很像，尤其是这双绿色的眼睛，简直是一模一样。”
不明所以的孩子扭头看向身边的人，然后有些疑惑间漱的眼睛明明是灰色的。
间漱一时没听清楚言外之意，但弹幕十分敏锐。
【森鸥外认识甚尔，所以大概猜出惠的身份了。 】
【毕竟他们两个长得很像，不是笨蛋应该就能猜到他们之间的联系。 】
【可恶，是威胁吗？ ！ 】
威胁？间漱的目光瞬间冷了下去，对他的孩子有想法的话，任何人都不能原谅。
森鸥外感觉到杀意，虽然很短暂但不是错觉。间漱摸着惠的脑袋，面无表情地看他。
原本内敛、甚至有些迟缓的人，在触及到和孩子有关的事情时，果然就会变成护崽的野兽。
作者有话说
[狗头]森鸥外风评被害，但是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在其他人看来[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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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短暂的沉默后，是一声轻笑。
然后是装作轻松的话：“你们两个的眼型很像。”
森鸥外用一句话化解了刚刚的矛盾，间漱听完也歪头仔细观察起来。
惠的眼型偏圆润，他的眼型偏长，硬要说一样的话，那就是睫毛比较长这点很相似。
所以他实话实说：“一点也不像。”
说着又补充了句：“你眼神不好。”
“是是。”森鸥外倒是没有否认，在心里诧异，间漱出乎意料地好哄。
间漱蹲下去盯着惠的脸，他十分执着，想要找到两人相似的地方。
可现在他已经说不出，因为都有鼻子和眼睛，所以他们相似、是父子的话。
在人类的世界待久了，其他人的观念也会多多少少影响到他。
就比如森鸥外不是第一个说他们不像的。
看着肉眼可见失落下去的人，惠有些没忍住，用质疑的目光看向森鸥外。
无言的埋怨过后，惠又扯着衣角，努力地想着相似的地方：“我和爸爸都是黑色头发。”
【因为是黑色头发所以是父子，这句话说出去自己想笑吗惠？ 】
【想笑，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所以羞红了脸。 】
【哈哈哈哈，不是怎么老是孩子反过来哄父亲。 】
【你们天天一起吃住，喜好和习惯会变得相似，没有人可以质疑你们！ 】
【对的，不用在意别人的评价。 】
弹幕说的肯定不会有错，于是间漱很快被安慰好，他又开始操心要用什么样的晚饭招待客人。
看着某位名侦探明明有任务，但还是坚持要留在家里“盯”着他，森鸥外有眼力见地主动请辞：“很抱歉，我接下来还有点事情，恐怕不能留下用晚饭了。”
这句话刚说完，他听到几声明显的、松了口气的声音。
年纪最小的惠甚至没有等间漱开口，就开始礼貌地送客：“路上慢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突然，但间漱还是秉持着一直以来的习惯，将东西收拾好装在袋子里，然后递了出去。
提着那袋加料的饼干，森鸥外呵呵笑了两声，他看到太宰治在厨房门口挑衅地笑。
他点点头回答：“感谢，会好好享用的。”
出于礼貌间漱将人送到门口，临分别前他很认真地说：“我很高兴你能来，毕竟这是第一次邀请朋友上门做客。”
“如果有没招待好的话……”下句是什么来着？间漱开始回忆。
森鸥外认为，自己最近惊讶的次数有些太频繁了，但他确实一次又一次地因为间漱而感慨。
多么真诚的态度啊！他都快要以为，自己收获了一个真心的朋友——
擦了擦虚假的眼泪，森鸥外嗯了一声：“今天很开心，期待下次再见。”
“另外能成为你的朋友，我很荣幸。”
【去去去，不欢迎下次啊。 】
【感觉和森鸥外接触，十句话有九句都要算计人。 】
【太客气了，明明是十句话都是为了算计人。 】
原来是这样吗？间漱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将弹幕再三强调的话记在心上。
一定要离森鸥外远点。
这样的话不止是弹幕这样说，就连回家后，菊也旁听侧敲地询问他对森鸥外的看法。
从晶子和乱步口中，大家知道了那两人的初遇，当然是好一阵添油加醋。
大家围坐在一起，展开了严肃的家庭会谈。而森鸥外的形象，又一次跌破下限。
诓骗无知少女、欺负老实人，加上那奇怪的癖好，怎么看都是一个坏人。
但这些不能直接告诉间漱，因为后者并没有察觉到哪怕一点苗头。
在菊询问的时候，间漱只眨眨眼回忆了几年前的事情：“森鸥外吗？他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气氛有些凝重，就连福泽谕吉也意识到事情似乎不太对劲。
“第一个朋友？！”繁男一时没忍住，来回踱步的同时吐槽，“他说什么了？可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当朋友的。”
乱步将手一摊，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说这件事很严重吧。”
确实，“第一”这个词的份量太重了。
菊不忍心说太多贬低的话，所以只能语重心长地提醒：“间漱只是没注意到吧，身边很多人都能算得上朋友哦？比如三村先生和夜蛾先生。”
“是吗。”间漱若有所思道，“原来是这样啊。”
“是这样的。”乱步一个激灵爬起来，他拽着间漱的胳膊强调，“社长也可以是你的朋友哦！所以什么乱七八糟的第一个朋友，就赶快忘掉吧。”
再怎么迟钝，也要意识到这种气氛的微妙了。福泽谕吉自认为朋友很少，但这次他没有任何否认。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因为从其他人的反应和间漱的表现来看，分明是处于教导者和被教导的关系。
现在面前上演的场面，就像是两位大家长，温声细语地，告诉还没三观成熟的小朋友，这样做是不对的。
确实像是孩子，一对比下来乱步都成熟了。
福泽谕吉又喝了口茶，掩饰了那声轻叹。
在点头答应了会去多交朋友后，菊终于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间漱也顺着大家的话开始思考，朋友是不是越多越好。
但目前为止接触的同龄人寥寥无几，邻居和超市里认识的大爷大妈，恐怕称不上是朋友吧？
晚归的夏油杰，从其他人嘴里得知发生了什么，然后他一阵恶寒。
先是安慰了姐妹两人，然后这才默默给没见面的人打个差评。
“不是谁都能称得上是朋友的。”夏油杰靠着门框，喝了口咖啡，“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有这样的错觉，但是朋友的话——”
“朋友的话？”间漱站直身，停下了书写的动作，“朋友的话怎么了吗，为什么今天大家都在说这件事？”
“还有你要快点说了，我要把这些写进去。”
夏油杰清了清嗓子，用余光瞄着群聊里大家的言论。他找了其他人的参考，然后这才一本正经地解释。
“朋友是可以互相帮忙、互相信任的，是可以不考虑利益，为彼此两肋插刀？不不不，没这么严重。”夏油杰嘟囔一声，“悟都在乱说什么啊……”
说着他关掉手机，简单总结后强调：“就是说朋友是不会算计彼此的，就像我和悟他们一样。”
“要和你们一样比谁是最强吗？”间漱想起刚认识的时候，“这样……”
“不是！”夏油杰急忙打断，“不要什么都学啊！”
【哈哈哈哈，不要什么都学啊！谁没个年少时的黑历史呢。 】
【不过当时也没说错啦，最强确实会在你们之中出现。 】
【间漱的关注点好清奇，所以杰就差明说了，那个森鸥外不适合当朋友。 】
间漱不说话了，夏油杰意识到有些过于严肃，所以咳嗽一声转移了话题：“对了，我最近去看了下房子。一直住在一起也不方便，之前住的单人公寓又太小。”
“大概过几天就可以搬出去了，离这里也不远。”
夏油杰特地挑选了差不多的位置，就在一条街外，来回一趟还用不到十五分钟。
间漱“嗯”了一声表示理解，然后一边写写画画，一边想起往事：“那应该庆祝，庆祝乔迁新居。”
“是吗，好像确实有这样的讲究。”夏油杰点点头，然后在对面坐下，“这里很热闹，要离开还真有些不习惯呢。”
“不过，还是很谢谢你，老师。”
“你现在是心虚吗？”
话题突然的转变让少年愣了下，然后夏油杰捂着脸感慨：“这种时候……这种时候，很明显是后者吧？”
当时家入硝子提到过，夏油杰喊老师时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因为心虚，二是因为很重要。
“噢。”间漱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来，“杰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也不是这种重要……算了，有些时候坦诚一点更轻松。”夏油杰露出一个微笑，撑着下巴说了句，“所以以后也要常联系，毕竟是老师你说我害怕寂寞。”
“所以这次也是指很重要吗？”
“这种事情不用每次都问！！”
好不容易的煽情氛围荡然无存，一句晚安后客厅里的灯也随之熄灭。
搬出去的那天，菜菜子姐妹两人很不舍。
这个家是她们离开那个黑暗地方后，第一个熟悉的地方。
她们依依不舍地和每人告别，就连惠的式神也要求都召唤出来一一拥抱说再见。
门口的夏油杰提着大包小包，他无奈地强调：“只是搬到附近去了，还是可以经常回来的。”
得到这样的保证，姐妹两人才牵着夏油杰的两边袖子，一边招手说着“不要太想我们”，一边又仰头询问“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而随着三人的身影远去、消失在街道的另一头，一阵冷风也不合时宜地刮起。
惠搓了搓手掌心，抬头看着天空说了句：“天冷了。”
又是一年冬天。
今年的冬天格外短暂，期间好像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硬要说的话，那就是几个孩子都长高不少。
随着少年身高的抽条，需要更换的除了衣服外，还有偶尔摸头时需要抬起的手。
当然太宰治依旧不太喜欢过于亲近，所以间漱只是靠着门框点头：“新衣服很合适。”
白色衬衫搭配黑色领带，外套是长款的黑色风衣。为什么选择黑色呢？弹幕的解释是这款皮肤很经典。
【虽然黑时宰不是什么好经历，但是这身衣服真的很帅，斯哈斯哈。 】
【收收口水吧哈哈哈，超经典的这身，不过终于愿意好好穿外套了，果然森鸥外很不会带孩子。 】
【黑色很不错的颜色，大家可不要被带歪，这个颜色耐脏，溅上血也不会明显。 】
【所以什么情况会溅上血？我的天宰不会又偷偷背着家长做坏事吧？ 】
【很像预言家了，他和名侦探也不知道密谋了什么，最近和织田作都是早出晚归。 】
这也是间漱好奇的问题，但他从来不过问孩子的隐私。
太宰治察觉到过久的沉默，他捻着发尾突然说了句：“太长了。”
间漱下意识回答：“我去找菊。”
从第一次是菊帮忙修剪头发后，到现在的这么多年里，都是她负责修剪太宰过长的头发。
当然有自己想法的太宰，从挺早之前就会自己处理了。
间漱没找到菊，因为后者出了门。他拿着剪刀回来，看到某人东倒西歪地坐着，似乎是在等待。
“我看不到。”太宰闭着眼睛，“你来吧。”
“之前不是一直都是自己剪吗。”间漱走过去，拿着锋利的剪刀思考如何下手。
他屏住呼吸，听着少年絮絮叨叨的吐槽，谨慎又谨慎地选择角度。
随着几声咔喳咔喳的声音后，太宰治睁开眼睛发现了没什么变化的头发。
“还以为要顶着丑发型很久呢。”
“所以还是不信任我啊。”间漱轻笑一声放下剪刀，“不过这样也好，不会遮住眼睛就好。”
他伸手拨开面前人略长的刘海，鸢色的眼睛眨了眨，然后往后躲去。
太宰治脚步轻快，他哼着歌往外走去，临出门前才扭头挥挥手说了句：“我去找织田作了。”
“好，记得在晚饭前回来。”间漱收好东西，看着那个蹦蹦跳跳的背影。
这年初春，太宰治十三岁。
养大孩子的过程是漫长，但也是转瞬即逝的。间漱时常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认为自己像是书里提到的孤寡老人。
太宰和织田作有自己的事要干，惠和津美纪有他们的学业，晶子正为侦探社的扩大而努力。
只有间漱在越来越多的空闲时间里，只能待在家里发呆。
随着五条悟和夏油杰成长起来，分担到他身上的任务变少了。
高专的学生毕业了一届又迎来新一届，但这届的新生很明显并没有那么优异的天赋。
屈指可数的学生，夜蛾正道一人也能负责过来，所以在七海健人和灰原几人成为一级咒术师后，间漱基本就没去过学校了。
有天赋的人少之又少，但咒灵还是在一日日增多。
一阵风从打开的窗户吹进来，摊开的书页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外面的人没有敲门直接走了进来，然后又十分自然地在沙发对面坐下。
五条悟带来了打开的点心，将它们一件件摆在桌子上，然后又轻车熟路地给自己泡好茶。
这期间坐着不动的间漱没说任何话，他只慢吞吞地又将书翻过去一页。
许久后休息好的五条悟长叹一声，他双手伸展开搭在靠背上：“好久、好久没有一起了。”
“灰原和七海变得更忙了，硝子很少离开高专。”五条悟不停的动来动去，然后又抱怨道，“好不容易有时间，杰说要陪姐妹两人去游乐园。”
“什么嘛，为什么大家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间漱终于抬头看去，然后他一针见血道：“你也害怕寂寞？”
五条悟本来想反驳，但眼睛一转突然又坐直身说道：“你不是吗？不去高专后，你连家都很少出了。”
“处理任务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所以独自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做什么呢？”
这是一个难题，间漱停下了翻书的动作。
因为他也在思考，如果是人类的话，这种时候应该做什么？
书上解释了，这种叫做迷茫时期，一般出现在中老年的时候。
孩子长大了不需要家长，事业也走到了头，所以独自一人留在家中的老人，被称呼为空巢老人。
哦，目前还没有到那种地步，至少到了晚上还是能见到大家的。
间漱又将书翻了一页，然后给出自己的回答：“学习。”
弹幕没再告诉他能做什么，其他人类这种时候会做什么？间漱不知道，他目前还在学习当中。
“无聊。”五条悟撑着下巴，“一切都很无聊，老师觉得我以后会做什么？”
少年独有的迷茫时期，间漱很懂很理解，毕竟之前杰也有过。
“我给不出意见。”间漱合上了书，“如果你……”
【悟吗？他以后会成为老师啦，带很多新学生，培养新的血液。 】
【虽然没有原著的那些冲突和矛盾，但是感觉悟确实很适合当老师。 】
【是啊，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很靠谱的！ 】
间漱打量起迷茫的少年，他并没有按照弹幕的话来说，只是给后者充足的思考时间。
深吸一口气后，五条悟翘起二郎腿：“家里的老头子认为差不多了，他们希望我接替家主的位置。”
“当时离家去高专前，他们也说……”话突然戛然而止，少年抓了把头发，“好麻烦好麻烦，不想思考。”
【很抗拒？我认为悟也是很靠谱的家主。 】
【但是现在和原著不同，悟有很多可以依赖的人，有杰、有间漱和大家，所以才会有些剩余的孩子气吧。 】
【他最后肯定不会拒绝，现在不过是一个孩子在长大前最后的牢骚而已。 】
“你先是你，先是五条悟，然后才是其他的身份。”间漱端起茶杯，“特级咒术师、家主，不过都是你的称号。”
“杰也是这样说的。”五条悟拿起一个甜甜圈，“当然，我也明白这样的道理。”
“所以，来打一架吧间漱。”少年突然撑着桌子倾身，兴致勃勃道，“不是老师和学生之间的训练，而是作为对手这样。”
他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从小众星捧月的神子，有着充足的自信和挑战一切的勇气。
间漱虽然有些意外，但并没有拒绝。
【出师的第一件事就是“忘本”吗，哈哈哈哈。 】
【感觉悟准备很久了，这可是一决最强的关键时刻。 】
【虽然间漱对最强不感兴趣，但还是很期待两位特级的对战的！ 】
【老师vs学生的话，那可太有看点了。 】
决定这件事后，五条悟好像一下子重新变得开朗。他第一时间在群聊里分享了这件事情，然后得到夏油杰的回复。
〖 -＿- I ：什么时候？我要到场。 〗
〖禁止熬夜通宵：这就是你前一段时间说的重要的事？ 〗
〖灰原灰原：确实很重要，虽然很期待但是这几天可能不行[哭] 〗
〖七海健人：看了任务安排，如果要全到齐的话半个月后有空。 〗
〖理子：好突然！为什么大家一副早就知道的感觉？ 〗
〖禁止熬夜通宵：因为他们两个脸上藏不住事。 〗
〖 -＿- I ：那半个月后，在学校不见不散。 〗
〖禁止熬夜通宵：我倒是都在，如果白天没有补觉的话。 〗
五条悟转达了约定的时间，间漱答应下来，并且顺着前者的话点头表示：“我会好好准备的。”
半个月的时间不短也不长，在这期间里间漱在旁陪同惠召唤了新的式神。
他看完了手上的那本书，然后在前一天晚上收到了五条悟的提醒。
〖喜久福天下第一：我很期待明天ovo 〗
〖间漱：早点休息。 〗
〖喜久福天下第一：根本就睡不着。 〗
〖间漱：需要听睡前故事吗？ 〗
〖喜久福天下第一： zzZ 〗
间漱不由失笑，但也在晚上过去后，早早地准备好早饭，然后出了门。
他不是到的最早的，打着哈欠的家入硝子已经在操场上等待，她提起手上的东西，露出一个笑容。
“我带了酒，算是庆祝吧。”家入硝子盘腿坐下，“另外，我投你一票。”
间漱点头答应下来，然后分享了带来的早餐。
下一个赶到的是灰原和七海，两人也很有默契地带了早餐和牛奶。
“早啊二位，希望没有久等。”灰原也一屁股坐下，然后长舒一口气，“昨天熬夜太晚，差点睡过头。”
“话说你们来这么早，不会是一晚上没睡吧？”
“我是这样，毕竟住得近。”家入硝子拧开牛奶，“间漱的话……要知道他很少睡觉。”
“太羡慕了这个精力。”慢一步过来的天内理子感叹，“话说我们应该不是最晚到的吧？”
“我们刚好在校门口碰到。”夏油杰提起手上的东西，“前几天去出差，给你们带了一些特产。另外这份是给间漱的，菜菜子和美美子强调一定要送到你手上。”
纸袋沉甸甸的，间漱道了谢，然后旁边突然探来一个脑袋。
“什么东西？”五条悟眨了眨眼睛，“我闻到了喜久福的味道！”
“刚好路过那边。”夏油杰挑眉送出另一只手上的东西，“不过是姐妹两人挑的小礼物，大家都有份，间漱那边是因为还有小惠他们的那份。”
几人纷纷道谢，家入硝子第一时间吐槽：“昨天你在群里发言最积极，今天却是最晚到场的吗。”
“我可不是最晚到场的。”五条悟用眼神示意，然后嘿嘿笑了两声，“明明正道才是。”
夜蛾正道刚走过来就收到了伴手礼，他知道几个学生的约定，所以也赶来见证。
“你们还在学生时期就喜欢比个高低，现在毕业了也不例外啊。”夜蛾正道轻笑一声，“不过能带出你们这样优秀的学生，我也很荣幸。”
两个特级，其他几人也都是一级咒术师，这样的天赋太难有了。
“咦，老师煽情的话等之后再说吧。”家入硝子招呼着几人落座，“你们打的时候动静小点，不然老师要骂人咯。”
夜蛾正道眉头舒展开，他特地说道：“今天可以特殊一点。”
“以前我和悟打架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夏油杰幽幽说道，夜蛾正道抬手咳嗽一声，“你们那是单纯的破坏。”
间漱放下手上的东西，然后脱掉外套、手套，在准备就绪后，才站到了五条悟面前。
这样的场面十分熟悉，两人都很认真，这次和以往的每一次切磋都不同。
“不用——留手——”站在对面的五条悟强调，“那我要上了哦。”
之前也有过一次没有留手的情况，所以这次间漱格外的有经验。
他刚抬手起势，对面的人就飞快窜到面前。
五条悟钻研了很久，在每次想起要战胜间漱的时候，都在思考要怎么抓住弱点，获得战斗中的优胜。
他吸取曾经落败的经验，不断地锻炼弥补了体术上的不足。
然后又凭借着对间漱的熟悉，在第一时间抢占了先机。
体术比拼并没有分出胜负，因为无下限的存在还是太过作弊。
间漱后撤拉开一定的距离，发丝随着扑面而来的劲风而飘起吹动。
在某一瞬间，他意识到接下来的会是关于术式的比拼。
但也在这瞬间，他有那么短暂的犹豫。因为如今可以称得上是术式的能力，好像只有操控咒骸或者咒灵——
嗅觉敏锐的强者，哪怕只是这短短瞬间的分神，也被捕捉并且见缝插针地补上攻击。
间漱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有特别适合进攻的手段，在苦恼的时候，对面的人已经舒展手脚做出特定的手势。
【是那个啊！超强的攻击，注意躲避。 】
【都让让都让让，大炮来了！ 】
【当时这一发可是能轰掉甚尔半个身体，就连特级咒灵也扛不住只剩下了脑袋。 】
【所以要怎么拦下来呢？ 】
白发少年脸上带着肆意的笑容，然后毫无顾忌地抬手：“茈！”
观众席上的众人，都为这样的一幕震惊不已。夏油杰见过这招的伤害，所以下意识站起身：“来真的啊？”
其他人也大概猜到这招的杀伤力，于是不免有些担心。
“要怎么办？”
“已经没办法阻止了吧，不过间漱会反转术式。”
几双担忧的眼睛看去，而站在攻击路径上的人一动不动。
这招挺好用的——间漱仔细观察着，直到那庞大的咒力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闪现至眼前。
大片黑色的物体出现在视野中间，由一点拓展成为一片，像无形的黑洞将所有攻击吞没，然后又缩小不见。
只有操场上留下深深的沟壑证明，刚刚那发【茈】出现过。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黑色的圆球出现，随着旋转逐渐变得庞大。
刚刚那发茈被复刻，只不过那巨大的黑色能量，给人带来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当然，无论是哪边的，都给人一种挨一下就完蛋了的感觉。
可怕——太可怕了，身处战场的中心，五条悟反倒是更加的跃跃欲试。
是吸收然后反击？不，虽然外形相似、杀伤力也同样巨大，但六眼能捕捉到不同之处。
那发茈确实被吸收了，而面前那庞大的物体，是仿造他的攻击，凝聚着巨大咒力的仿制品。
五条悟终于在此时明白了，间漱拥有多么可怕的能力。后者的学习不需要任何前提条件，只需要看上一眼。
但他也没有退缩，紧接着一发茈速发，两道攻击相撞，转而改变的轨道。
半空传来轰隆一声巨响，连带着大地都开始震颤。
这样的攻击有些太强了，间漱抬头开始思考，在心里想着下次一定要谨慎。
【不是？这不是人家的独门绝技吗，怎么说学就学了啊。 】
【上一秒，你的技能很好用。下一秒，我的了。 】
【有点逆天的天赋，所以间漱的术式，果然是模仿吧！ 】
【很有道理，那也太超模了。 】
这也太超模了——围观的众人震惊地瞪大眼睛，心里齐刷刷想着。
虽然大概猜到间漱的术式，可以复制别人的能力，但真的见到这幕还是很让人震撼。
“那……他岂不是无敌的？”灰原咽了咽口水，“好强！”
“现在看来是。”七海点点头赞同道，“但是五条悟也有准备。”
操场上传来五条悟“哈哈哈哈”的笑声，他看着很张狂，下一秒单手举起：“那这招呢？”
夏油杰意识到什么，他低声说了句：“不会吧……”
随着摆出手势，白发的身影深吸一口气：“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只一瞬间，视野被复杂的东西所占据，紧接着头脑好像不受控制的、被塞入许多画面。
有点不太对劲……间漱维持着一个动作，发现自己好像不能动了。
就连弹幕的话也变得断断续续，就好像卡顿了一般。
隐约可以看清楚的几个字闪烁，说着什么领域、无量空处什么的。
领域？好像在课上学习过，是什么来着？要怎么展开……
指尖蜷缩着握紧，下一秒仿佛受到无形的牵引。间漱举起双手，眼睛盯着虚空的一处。
本来近在咫尺的双手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是一声长叹，间漱突然躺了下去。
无所谓了，心里冒出这个想法。
他大概做不到展开领域，因为缺少了很重要的一部分东西。间漱想不起来，也不想克服这个困难。
所以他自暴自弃地往地上一趟，直到阳光重新出现在面前，然后一片阴影投下。
“为什么不继续？”少年露出疑惑的表情，“明明感觉马上就要做到了，为什么最后关头放弃了？”
五条悟很好奇间漱为什么突然躺下来，在他的视角来看，后者明明能做到。
他可是一个人偷偷练了很久，这才能够开启领域。如果间漱只是看一眼就学会的话，那可是会感觉很不公平的。
但是间漱并不是做不到，而是最后一秒放弃了。
间漱被一双手拉着站起来，他依旧感觉脑子里乱乱的，不过比起刚刚好多了。
其他人都围了过来，大家一开始没说什么，然后由灰原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就是领域吗？好厉害！”他崇拜地看着五条悟，“居然这么快就掌握了领域，太强了。”
“当然。”五条悟擦了擦鼻尖，“还是很简单的，毕竟——我可是最强。”
不再是要成为最强，而是已经变换称呼为最强。
这点众人自然也意识到了，从今天、又或者是从更早起，五条悟成为了当代的最强。
夏油杰轻笑一声，然后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恭喜了，没想到你在偷偷准备这么大的惊喜。”
“嘿嘿。”五条悟眯着眼睛，“怎么样，我可是准备了很久。”
说着他又围着间漱转了圈：“话说你最后留手了，为什么？间漱能做到什么样的地步呢？我很好奇啊。”
沉默的人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低着头。众人只以为是后遗症，于是都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向五条悟。
“不应该啊。”五条悟抓了抓脸颊，“没有感觉不对劲。”
他伸手想去摸间漱的脑袋，但下一秒站着的人却直挺挺倒来下去。
那双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了聚焦。
“喂！硝子？！救一下啊。”
“身体没有受伤，怎么回事，悟？”
五条悟也不理解，几人紧紧盯着，直到胸膛再次起伏、重新出现呼吸声。
在大气不敢出的注视下，躺着的人说了句：“摁？我睡着了。”
间漱终于承认自己会睡觉了，之前他总是否认自己没有睡觉，今天好不容易松口了，但却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事情。
夏油杰紧紧勒住五条悟的脖子，然后感叹道：“下次收着点啊……”
“我已经、唔唔！”
“没事就好。”家入硝子站直身，发现那点困意现在消失得一干二净，“所以来开瓶酒庆祝一下吧！”
虽然不知道在庆祝什么，但总之围在一起倒满了酒。
五条悟不能喝酒，所以杯子里是牛奶。随着一声“干杯”，今天的插曲落下帷幕。
直到回家，间漱还回味那种感觉。
那种脑子乱乱的感觉，果然是因为睡着了所以在做梦吧？好新奇的体验，这样想着他又板正地在床上躺下。
只不过这次眼睛睁开直到天亮，他也没有再做梦。
真可惜，原来只是体验卡吗。
那之后关于最强五条悟的名声渐渐传播开，禅院直毗人特地派人来问发生了什么，然后间漱选择了忽视。
因为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已经忘记上一次来医院是什么时候了，毕竟掌握反转术式后，再棘手的伤势也能转眼痊愈。
但这次受伤的人很特殊，他无法被任何异能和术式治愈。
腿上打着石膏的太宰治躺在床上，旁边的织田作之助削着苹果。
门口，医生翻阅着病例解释：“小腿的骨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另外大腿上的伤口有点深，差点就要残疾了。”
说着医生的语气变得严厉：“怎么当家长的？孩子受这么重的伤。”
“之后可要小心，注意不能多动要静养。”
间漱没有反驳，只是偶尔看向里面。床上的人有些心虚，扭过头看着窗外就是不敢看他。
收到通知赶来医院时，织田作之助解释了发生的情况。好像是因为追着两个麻烦的家伙，然后被报复才这样。
当然那两个家伙已经尸沉大海了。
间漱接过织田作之助的任务，坐在病床前沉默地削苹果。
切成小兔子形状的苹果摆在盘子里，然后直到表面氧化生锈也没人拿起。
【虽然有些心疼，但宰很结实的，总是磕磕碰碰受伤也没死！ 】
【前面的安慰人的水平和间漱有得一拼，哈哈哈哈。不过宰治确实是生命力顽强，别太担心。 】
【和其他能被治疗的人不同，宰治是唯一的例外，所以才要更爱护自己啊！ 】
间漱并没有被安慰到，因为他又一次意识到，人类的生命很脆弱。
如果那捅进大腿的刀子落在更危险的位置呢？如果因为伤口太深，失血太多死了呢？
脆弱的人类会因为各种原因死去。
转动的小刀停了下来，沙沙声也随之停止。病房里有些太安静了，太宰治维持着看向窗外的动作，时间久到感觉脖子都有些酸痛。
还好安静没有持续多久，推门进来的晶子提着保温桶装的汤，第一时间就埋怨道：“出车祸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对方怎么开车的啊，这么赶不要命了？”她愤愤不平地指责，然后突然停下来。
晶子看着心虚的太宰治，眯着眼睛意识到什么：“真的是车祸吗？津美纪和惠不在这里，你骗得过谁啊。”
“总之他确实不要命了。”太宰治终于扭过头，然后对上间漱一动不动的视线。
他想避开对视，但又有一种如果逃避的话，会错过很重要的东西的感觉。
“别离开我身边。”间漱闭了闭眼睛，“你的能力无法被治疗，所以更需要保护。”
“我……”太宰治想解释，要是他注意的话根本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只是因为大意，又或者说是太过自信所以变得盲目。
当然这些不能现在解释，因为那张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作者有话说
想交朋友朋友是森鸥外X
间漱并没有发挥全部的能力，要是用全力就暴露了。
最强当然还是悟[害羞]
第38章
带来的鲜花摆在床头，推门进来的人开口打了个招呼。
“哟，这么狼狈？”来人很自然地拆开带来的零食，自顾自吃了起来，“我说——”
乱步眯着眼睛，病床上的人对他投来一个视线。那个眼神的含义，分明是“别说了”。
确实，再说些什么，就不确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哼。”名侦探轻哼一声，熟练地岔开话题，“我带来了新口味的薯片。”
说着他捏起薯片塞到间漱嘴边，后者正拿着匕首，企图将苹果皮削得再艺术一点。
带来的慰问品摆了一个角落，但这样的画面并不是太宰治想看到的。
他半闭着眼睛看似安详，其实走神有好一会儿了。
从住进医院后，间漱对他的关注就有些过度了，几乎是寸步不离的程度。
现在好不容易将人支走，他长叹一声。
乱步直接坐在病床边上，脸上的嘲笑遮掩不住：“你做的时候应该能想到这样的结果吧？”
“我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太宰治靠着枕头，挪动着完好的那条腿，“这样的小伤根本就不算事。”
其实一直以来身上都会有磕磕碰碰的伤，只不过这次行动受到限制，所以看着比较严重而已。
乱步转了转眼睛，用刀从苹果上切下小块：“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你的能力，会让他有失控的感觉。”
太宰治不说话了，他窝在柔软的枕头里感叹：“我觉得明天就可以出院。”
“在哪里被看管不是看管呢。”乱步站起身，拍了拍衣摆，“好了我可是很忙的，森鸥外那边可以暂时放放，毕竟～间漱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里，大概都不会离开你的视野。”
这句话很明显说反了，但也确实起到了这样的作用。
扯起被子盖住脸后，是一声闷闷的回答：“我才不要……”
“那下次老实一点。”走到门口的乱步抬了抬手，“我先走了哦。”
“不是你要热水吗？”间漱端着杯子刚进来，离开的人远远回答，“都可以啦——”
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间漱又开始坐下来研究削苹果。
好半天后，被子里的人掀开一条小缝，悄悄喘了口气后，又露出一双眼睛。
“你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吗？任务呢？”太宰治盯着那张侧脸，“我又不会跑掉，不用时时刻刻盯着。”
间漱没有抬头，只是顺着话思考：“打算向晶子和硝子请教，怎么做更适合病人的料理。”
“工作的事情不着急，既然你现在有心情的话。”间漱坐直身，手上的匕首唰地一下插在苹果上，“那就来聊聊，为什么总是受伤吧。”
“以为我一直没有注意吗？绷带只是装饰吗？经常伤口还没有好，就又折腾自己。”面无表情的人歪着头，双手抱臂一副审问的姿态，“你有受虐的癖好吗？”
弹幕是这样吐槽的，此时也笑着调侃某人要被教训了。
这次的事情让间漱开始思考，他是否太过纵容孩子？他一直注意到太宰身上常年不断的各种小伤，后者总不知道爱惜自己。
“照顾自己是最基本的，如果你做不到的话，就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不等太宰回答，自顾自说话的人就决定好了。
于是也顾不上其他，一把掀开被子后，他不解地询问：“你难不成要一直看管我？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说完他声音多了几分纳闷：“你总不可能一直保护我。”
“为什么做不到？”间漱抬眼淡定说道，“你在质疑我？”
当然不是质疑——但是那样的情况也太窒息了，太宰治讨厌被管束的感觉。
两人以无声互相抗议，在沉默中坚持着自己的看法，直到推门进来的晶子打破沉默。
看到这样僵持的局面，晶子是有些意外的：“我带了午餐，另外，这个东西你大概用得上吧。”
她放下便当盒子，然后又掏出一个尘封的铁皮盒子，迫不及待地放下：“这家伙好吵，送给你了感觉你更需要。”
盒子里的东西晃了晃，然后敲了敲铁皮盖子：“我可是好不容易有重见天日这天，激动一点怎么了。”
打开一条缝的盒子露出一个灰扑扑的脑袋，看了眼房间里有谁后，又悄悄缩了回去。
盒子里的是当时间漱送的人偶，因为有自我意识太过渗人，所以晶子很早之前就将它关在盒子里。
但它毕竟还是有些实力在身上，加上间漱施加了控制，所以还算是比较好用的保镖。
“我不要。”太宰治很干脆地拒绝，“太丑了。”
“什么？我可是长了一张能摆在橱窗出售的脸。”人偶开始反驳，露出那张精致的脸。
或许是压抑了太久，拥有自我意识的诅咒，变成了一个话唠。
它絮絮叨叨说着，自己受到的不公平待遇，然后被不厌其烦的晶子抓住盒子晃了晃，这才算是安静了些。
“虽然这个家伙挺讨厌的，但是保护太宰应该没问题。”晶子一手叉腰，瞪了眼床上的人，“好好批评他一下就好了，不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间漱的动作停顿下来，“只是在思考。”
“那医院里留着它就好了，三村先生的催促电话可是找到我这里了。”晶子循循善诱道，“而且他也得到教训了，起码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再乱来。”
因为无视太多任务，加上一直联系不上，总监会恐怕以为他在抗议吧。
间漱低下头，在长久地沉默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终于将人送走后，晶子和太宰治都松了口气。
“实在是……受不了，晚上被一直盯着，根本就睡不着。”太宰治撑起上半身，然后伸了个懒腰。
“这还不是你自找的。”晶子吐槽道，然后又特地嘱咐，“这个家伙很奇怪……不过你应该不会受影响。”
能口吐人言的人偶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它会说出蛊惑人的话，像“恶魔”那样。
最开始它到家的那段时间，就连津美纪都深受影响。当时只要是间漱不在家，家中就会出现顶着熟悉面孔的虚影。
虽然因为限制它不能伤人，但还挺膈应的……
不过太宰治大概没有这样的困扰，他和人偶摆一起，还不知道是谁忽悠谁呢。
晶子放下心，离开的同时带走了那盘子氧化的苹果：“好好休养。”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顶开盒子的人偶露出一个脑袋：“虽然对你们人类来说过去很久，但我还是那句话。”
“考虑的怎么样？”
唰地一下，随着腥臭的风扑面而来，扭曲着的身影发出最后的惨叫。
学校禁止入内的图书馆里，窗外灰暗的天终于露出原本的颜色。
站着不动的男人仰头看着一个方向，突然的哗啦声后，不少悬在半空的书本应声掉落。
间漱蹲了下去，他将那些书捡起来，然后一一按照顺序放回书架上。
或许是看到帐消失，守在外面的织田作之助推门进来。
看着一地的狼藉，他也沉默着加入帮忙中。
两人搭档这么久已经算是比较有默契，所以等到一脸苦恼的校领导上前时，织田作之助熟练地上前解释：“并不是闹鬼，只不过书架老旧需要更换了。”
“另外……注意老鼠出没。”
【哈哈哈，还真是简单粗暴的借口。 】
【没想到织田作也有一本正经撒谎的一天。 】
【毕竟普通人的世界观太容易碎了，还是需要好好维护滴。 】
听完解释，那位领导松了口气：“那就好，对了你们要查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
织田作之助看了眼间漱，说了句：“稍等，我去取一下。”
办公室里，红发的少年熟练地和成年人交接。而办公室外的走廊底下，间漱默默蹲着。
他察觉到一道不起眼的视线，然后是敌意。扭头看去刚好对上那惶恐的双眼，黑色头发的少年急忙低下头。
穿着校服的少年看着不过十二三岁，但身体十分瘦弱。他努力低着头，好像想把自己藏进角落里。
而那个敌意也来自他的身上，又或者说是他身上的某个东西。
“不行……不可以的里香……”压低的声音焦急道，“不可以！”
突然拔高的一声，让办公室里的老师注意到。
一人探头看来，好像才想起门口罚站的人，于是摆摆手说道：“乙骨同学你回去吧，下次可不能和同学打架了哦。”
“我没……”想要解释的话又咽了回去，或许是因为那种失控的感觉，少年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离开。
【哇哦，是乙骨同学呢。 】
【老实本分的乙骨怎么会欺负同学呢，只不过是因为被欺负了，所以里香才会攻击其他人。 】
【我记得后面好像也是因为，里香做得太过分，所以乙骨才被退学吧？ 】
【是的，因为那个诅咒，乙骨同学可是被老师当成刺头来看待。 】
弹幕解释了那个少年的身份——他会是日后的第五位特级咒术师。
不过现在还是一个苦恼人际关系的普通学生，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天赋。
间漱对匆匆一瞥的少年没有留下更多印象，他听到办公室的老师吐槽，乙骨是一位爱欺负同学的问题少年。
然后他对那个会保护乙骨的特级过怨诅咒、祈本里香有些感兴趣。
只是因为无法接受现实，所以在过于强烈的情绪影响下，乙骨诅咒了死去的人。
而因为这个诅咒，里香成为特级过怨诅咒，变成非人的存在。
每当乙骨遇到危险时，她就会冒出来保护他。
好方便的能力——但是很可惜，从弹幕透露的话来看，似乎并没有夺走为己用的可能。
间漱站了起来，织田作之助也刚好走出来说了句：“可以了。”
走在前面的人有些走神，然后突然来了句：“自己做一个怎么样。”
织田作之助还在回复消息，闻言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什么？”
间漱没有回答，而是开始思索成功的可能性。
其实那个特级诅咒人偶，也有着一样的功能，但孩子们似乎都不太喜欢。
而且作为特级它太弱了，主要的能力都是辅助用的。
特级诅咒也并不是烂大街的存在，再加上除了夏油杰这种咒灵操使外，其他人都没有稳定的控制手段。
也就是说这样制作出来的“咒骸”，能力有但是不够听话，也不是发自内心的想要保护人类。
这是一个值得苦恼的问题，但找到答案也并不困难。
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家里很安静，坐在沙发上的间漱看着天花板，想起许久之前的事情。
那时候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他的意识曾短暂地附身在玩偶上。
归根结底是因为那个玩偶身上，拥有较多他的“一部分”。
如果再分出更多的“一部分”，那是不是能做到出现两个独立的个体？
这样想着，他伸出手落于心口处的位置。是人类的话，胸腔的位置应该有至关重要的心脏。
但所谓的心跳不过是模仿，所以手伸进柔软的内里时，什么也没有抓住。
他用了些力气，将连绵不断的东西从体内拽出。过程有些缓慢，但是意外的顺利。
短暂失去支撑的身体歪倒下去，出于下意识的反应，间漱伸出手扶住了自己。
这个视角太奇怪了……就像是照镜子一样，他看着沙发上的自己缓缓睁开了眼睛。
没过多久视角变得正常，然后就是清晰地感觉到，搀扶着的手是那么冷冰冰。
但偏偏那只手动了起来，顺着胳膊向上，然后捧住他的脸颊。
间漱对上一双无波无澜的眼睛，换一个角度看自己的脸，居然出乎意料地感觉还不错。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但确实在质问：“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剥离【我】。”
“我们不是一体的吗？”
维持着仰头的动作，间漱生出一些疑惑：一而再再而三？他没有这种想法。
但偏偏对面的“人”低垂下头，像是读懂他的心声那般开口：“第一次——是诞生之初，第二次是那次，你确实这样想了。”
那次？虽然没有明确的解释，但是间漱突然理解了在说什么。
是神社那次，他好像许下了愿望。
“我是从你身上剥离的、不属于人的那部分。”纳闷的声音，“你讨厌我吗？”
“感觉好像在自言自语……”间漱眯起眼睛，有些疑惑，“不像人的部分？但是你看着和我一模一样。”
一样的长相、一样的声音，就连语气都没有区别，他们甚至不用对话，就能清楚彼此的想法。
“因为我们是一个人。”对面的人说道，然后是一句解释，“不像人的话，就没有留下来的机会。”
间漱确实是这样想的，这不过是一次尝试，所以失败的话重新融合再来就好。
“我不想保护他们，为什么要保护人类？”很直白的话，说出了他的不解，“人类的寿命太过短暂，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等他们死去后呢？”
间漱微微皱眉，因为创造另一个他的原因本来就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几个孩子。
对面的人妥协了，转而低下头不再说话。但间漱还是感觉到那种，不喜欢、讨厌和抗拒的感觉。
他们果然有着本质的不同。
“那你去工作吧。”突然的话，带着些不容拒绝的坚定，“我去保护他们。”
“哦对了，别暴露身份。”
这样的解决办法简直是太棒了，现在真的能做到，一个人掰开两个用了。
他有更多的陪孩子的时间，于是间漱满意地摸了摸对面自己的脑袋：“露馅的话就把你吃掉。”
对面的人好像并不排斥这样的事情，但最后还是点点头说了句：“我知道了。”
类似于自说自话的场景结束，窗户外的天空好像突然暗了下来。
说几句话的功夫就到晚上了？间漱站起身，摸了摸手指间那枚黑色的戒指。是媒介，也算是某物质存在的证明。
他走到门外，看到了墙角蹲着的几人。
抱着书包垂头丧气的孩子，闻声抬头惊喜道：“爸爸！”
小跑着扑过来的孩子抱住他的腰，间漱有些不解：“你们蹲在门口干什么。”
津美纪懂事地摇摇头，说了句：“门好像从里面上锁了。”
夏油杰也在，不过他并没有一开始就解释。直到晶子会意，主动拉着津美纪去准备晚饭。
还站在门口的几人面面相觑，最后由间漱发问：“怎么了？”
“你没有感觉到吗？”夏油杰更疑惑了，“我还想说你居然这么快就掌握了领域，悟知道了恐怕要抱怨了。”
“领域？”
“你不知道？”
从下午开始，整座房子就被无形的东西所笼罩。他们没办法进去，甚至连靠近都感觉到莫名的压力。
还好夏油杰在家，所以才能收到求助第一时间赶来。
领域持续的时间很久，他们无法得知里面是什么样的景象，所以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听完解释后，间漱摸了摸下巴：“这样啊——”
领域也没有特殊的感觉，不过上次和五条悟交手时确实感觉缺了什么，所以缺的是另一个自己？
不，是因为否认自我的一部分，所以被认为不是完整的吧。
夏油杰没有细问，只是在群里实时同步了这个消息，然后带着菜菜子两姐妹，理所应当地又蹭了顿晚饭。
或许是因为实力更上一层楼的原因，那之后夏油杰很明显感觉到，间漱变得活跃起来。
他分担了更多的任务，但和以往有些不同的是，独自一人行动的时间变多了。
几乎不和辅助监管交涉，在得知任务地点和目标后，默默地去默默地离开。
所以就连织田作之助，也不知道报告要怎么写了。
听闻这个困惑时，间漱正在病房里给花瓶换水。他动作顿了顿，然后干脆说了句：“反正诅咒消失就好。”
躺在病床上的太宰治拿着本书，他翻了几页然后扭过头盯着间漱。
他注意到那时隐时现的特殊戒指，如果真的如他和乱步猜测的……
将花插回瓶子里的间漱，并不知道其他人心里的猜测和想法，他只为如今的情况觉得满意。
拥有了更多的空闲时间，在陪孩子之余也能做更多的事情了。
于是他终于赴约，打算去看看好友介绍的风景和美食。
用屏风隔断的包间，依旧能听到大厅舒缓优雅的音乐。
杯子里倒满红酒，盘子里是小巧又精致的点心。
“我记得你似乎很喜欢甜口的东西？这家的小点心还不错，爱丽丝就很喜欢。”座位对面的人轻笑一声，“尝尝吧。”
间漱拿起刀叉品尝，然后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味道还不错，我不挑食，只不过是因为乱步喜欢甜口的食物。”
“原来是这样啊。”森鸥外的笑容有一瞬间凝滞。
不挑食？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加料的东西，已经不是不挑食了吧。
“哈哈哈，那可真不错，希望在这家店你能找到偏爱的那道菜。”森鸥外一边说，一边抬手熟练地点单。
这家店的口味没得挑剔，硬要说缺点的话，那就是份量太少。
【没想到也有敲诈森鸥外的一天，哈哈哈。 】
【一口吃完然后抬头直勾勾盯着你，这谁能拒绝啊。点！整个店都给我点一遍！ 】
【我劝森鸥外你不要不识好歹，请客怎么能不让人吃饱呢。 】
对于间漱的饭量，森鸥外并没有表现出诧异或者难以接受，他只是一次次的点单，然后体贴地询问。
“尝过这么多，有没有比较喜欢的口味？”
间漱看着空掉的盘子，对他而言味道都差不多。
但是不回答是没有礼貌的，所以他随意报了几道菜名。
然后没多久，那几道菜就又端上桌。
【不得不说，森鸥外为人处事这方面很强。 】
【是啊，这一套下来换作不了解的人就被攻略了。 】
【他对自己人也是真的大方，利益相同的话没必要交恶。 】
【虽然说当森鸥外的朋友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或许真的能做到？毕竟就间漱的实力而言，没有人会想错过这么强大的朋友。 】
所以弹幕是认可森鸥外了吗？游玩的路上间漱这样想着。
现在临近冬日，附近有名的红枫公园里，刚好是一年四季中最适宜赏景的时候。
公园里人很多，但森鸥外主动带着走向一条偏僻的小路。
这条小路既可以欣赏成片的红枫，又没什么人打扰。
爱丽丝背着手，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快一点林太郎——果然是因为年纪大了，所以跟不上吗？”
“亲爱的爱丽丝，你应该多体谅一下我们才是。”森鸥外擦了擦虚假的眼泪，“还有我这个年纪可算不上老。”
爱丽丝扭头看来，然后又轻笑一声：“比起间漱，你已经是一个年纪很大的人了。”
“诶？难道不应该说我们是同龄人吗，太过分了。”
“略略略。”小跑着靠近的爱丽丝伸出手，她扬起一个笑容说道，“要牵手吗？”
面前的是一个孩子，但也是异能体，是按照主人的心意而行动的。
间漱这样告诉自己，但还是没能拒绝爱丽丝的亲近。
朋友之间牵手也很正常吧？
刚到公园时，森鸥外说两个大男人逛有些奇怪，所以才特地征求了他的意见，喊了爱丽丝出来。
爱丽丝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所以拽着间漱到处跑。有带孩子经验的间漱也没拒绝，反倒是十分熟练地买了，孩子会喜欢的糖葫芦和棉花糖。
红色的枫叶打着转飘落，蹲在地上的两人研究着几片枫叶的形状。
森鸥外就面带微笑站在旁边，偶尔给出一些自己的意见或者看法。
一天结束，爱丽丝喊着累主动要求森鸥外背着，两人慢慢走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每次看到你拥有美满的家庭时，就会稍微有点羡慕啊。”森鸥外轻叹一声，“像你这样称职的爸爸，应该很少见了。”
“另外关于晶子的事情我很诚恳地道歉，当年是我想得太过简单。”
“现在看到她在你身边这么快乐，也侧面验证了我当年的错误。”
面前人的表情确实很认真，当然弹幕也说，这是一种套近乎、想要打动他的“谎话”。
间漱没办法区分真话假话，所以他只是“嗯”了一声。
【可恶的森鸥外，把我们家间漱哄得迷迷糊糊！ 】
【在拿捏人心这方面，这位未来首领还是很有一套的。 】
【真心参杂假意，最是让人难以分辨了。 】
【别欺负我们间漱，他是老实人啊！ 】
两边截然不同的话让间漱更迷糊了，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面前人的表情就突然变得严肃。
“我们最好在这里分开吧，下次再见。”森鸥外主动停了下来，又说了句，“希望我为几个孩子挑的礼物他们会喜欢。”
间漱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在森鸥外离开前他询问：“那些人是在盯着你吗？”
其实他早就感觉到，暗处总有如影随形的视线。而就在刚刚，那些视线变多了。
“我如今的上司树敌无数，连我这个普通的医生也被牵连。”森鸥外苦笑一声，然后又眨了眨眼强调，“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很擅长甩掉他们了。”
“他们人有点多。”间漱慢吞吞道，“而且至少有一名异能者，森医生很值钱啊。”
间漱知道通缉榜上的人都很值钱，所以有很多人盯上。而森鸥外恐怕也是很值钱的，毕竟追他的人有那么多。
森鸥外愣了下，然后轻笑一声：“我无意将你卷入麻烦，但出于对好友的信任，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朋友之间好像就是互相麻烦的，所以间漱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是朋友就要为彼此两肋插刀。”
“额……倒是没有这么严重？”森鸥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又盯着暗处的身影，特地强调了句，“间漱对其他朋友也这样吗？这可是不对的。”
“我没有其他朋友。”间漱回答地很干脆，然后扭头看向那一排人，“要留活口吗。”
“那还真是我的荣幸，可以的话麻烦让他们都安静吧。”
“卑劣的地下医生！”一个戴着口罩的人举起了枪，他愤怒地痛骂着，“居然和那些人同流合污！你难道不知道，那个港口mafia有多大的野心？”
“你非要其他所有势力都没有容身之处才满意？你这个助纣为虐的走狗！”
说着他举枪瞄准，砰地一声后，密密麻麻的子弹雨袭来。
他们没有留活口的打算，所以将人堵在这个偏僻的角落就一通扫射。
但烟尘退散，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震惊瞪大眼睛的男人说了句“怎么可能？”，然后下一秒他的身体一分为二。
尸体躺了一地，只剩下其中那位异能者。他好像也没料到情况会如此突然，手里的枪还举着不动。
所有子弹被无形的东西拦下，只留下地上密密麻麻的弹孔。
【经典人体描边哈哈哈。 】
【有枪但是打不准，已经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了。 】
【再练练吧。 】
间漱微不可察地皱眉，因为这样粗鲁的打招呼方式，实在是太唐突。
“居然有这样的强者保护你……”那位异能者下意识后退两步，然后是更疯狂的表情，“你果然是很重要的人！去死吧！”
说着他举起双手合拢，从掌心喷发的热浪翻涌，直扑面前的时候才像是被点燃一般，发出砰地一声炸开满目的火光。
近在咫尺的火焰，让间漱下意识抬手挡在身前，他的眉头皱得更紧，然后第一时间拉着森鸥外退开一定距离。
那是一个防御的动作，和面对真枪实弹都没有动弹的反应对比，足以突出身边人的抗拒和厌恶。
森鸥外并没有错过这个细节，他不动声色地掏出枪，抬手瞄准对面人的脑袋。
这枪并没有命中，对面的人反应还算快。但下一秒他的胸口就破开大洞，面无表情的爱丽丝漂浮在半空。
地上的尸体又多了一具，看着狼藉的现场，间漱又一次想到，如果夏油杰在就好了。
后者有各种各样的咒灵，除了能够攻击、代步和储物的咒灵外，连清扫现场的特殊咒灵也有。
森鸥外淡定地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像是看穿身边人的苦恼，轻笑一声说道：“会有人来处理的，另外让你受惊了，作为赔罪让我请你喝一杯吧。”
分开前的最后一杯咖啡是冷的，森鸥外特地向店家要求放冰块。
“这么冷的天气，自己喝热的给朋友冷的？好抠门……”门里面的两个店员小声讨论。
“我不喜欢热的。”间漱就站在门口，闻言解释了句。
店员没想到这么小声还能被听到，但一抬头看到那张脸，立马不好意思地道歉：“抱歉！是我们误会了！”
捧着加满冰块的杯子，间漱远远地挥手回应了爱丽丝的道别。
因为路上被耽误了片刻，所以回到家时已经比较晚了。
惠和津美纪已经去睡了，只有披着毯子的晶子还守在客厅。
她困得有些睁不开眼睛，喝了口热水才打起精神。看到间漱回来，晶子松了口气：“你回来了，饿了吗？”
“我在外面吃过了。”间漱放下东西，疑惑地开口，“为什么还不睡。”
当然是因为之前都没有这么晚回来过……以前哪怕是有任务，间漱也会在一一说过晚安后，再一个人悄悄出门。
当然间漱并没有发现他们其实知情，所以晶子才对今天邀人出去的某人又多了些敌意。
她是在侦探社处理任务时，听到了乱步的吐槽的。
那位名侦探在百忙之中，居然抽出时间回复短信，要知道那可是乱步每天最期待的下午茶时间！
噼里啪啦地回复了数条短信后，晶子听到乱步吐槽了句——“狡猾的家伙！”
不用猜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加上乱步并没有隐瞒，所以晶子知道间漱去了哪里。
联想到森鸥外的笑脸，她对间漱带回来的礼物都没那么热情了。
间漱道过晚安后目送晶子回房间，后者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只憋出一句话：“早点睡。”
“我会的。”
答应孩子的事情要做到，所以收拾完东西后，间漱板正地往床上一躺。
这次他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睛时天已经亮了。
桌子上有孩子们留的早餐，还有晶子贴在冰箱上的便条。
〖带给太宰的汤在保温桶里，如果回来还有空的话，麻烦替我向幸婆婆请教一下苹果派要怎么烤^v^ ！ 〗
苹果派？没记错的话，晶子以前烤过，是忘记了吗？
虽然有些疑惑，但间漱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先去医院送汤，然后打算等回去路上去买苹果。
保温桶里的汤还是热的，不过病房里没人。
间漱在走廊上看到杵着拐杖的太宰治，后者单脚蹦蹦跳跳，织田作之助在不近不远的位置盯着。
站在间漱面前，太宰治仰起头说道：“其实我觉得可以出院了。”
“我可以自己走，所以可以把织田作借给你。”他眨眨眼睛。
“再等等。”间漱低头说道，顺带扯正太宰治歪掉的领口。
虽然希望某人在医院里安分一点，但是架不住软磨硬泡，加上织田作之助透露，太宰治或许会自己偷偷离开。
这样一想还是带在身边比较合适，所以间漱点头同意了让织田作之助去办理出院。
坚持自己走的太宰治慢吞吞的，偶尔单脚站立用拐杖四处戳戳戳。
间漱抱着一袋苹果，他也不着急只是跟在后面，偶尔在某人失去平衡时伸手拽一下。
幸太太似乎早收到晶子的消息，所以早早就在门口等待。
她先是摇摇头吐槽现在的小孩莽撞，然后又熟练地掏出东西在厨房准备起来。
已经退休的幸子有大把空闲时间，所以她很热衷于教会间漱做饭。
开始之前的准备工作，需要将一半的苹果削皮切碎。幸太太见不得有人闲着，所以就连伤患也拉到厨房。
“只是伤到脚，手还能动吧，那就不要闲着。”她一边说，一边往太宰手里塞上削皮刀。
太宰治坐在高脚凳上，削皮刀在手指间转了转，然后连带着大块的果肉都削进垃圾桶里。
间漱抬头看了眼，然后放慢动作演示了一遍。但太宰的心思不在这上面，他只紧紧盯着那双缓慢动作的手。
下一秒手上的削皮刀突然掉落，间漱余光观察到这幕，于是立马伸出手去接。
掉落的削皮刀被另一只手截停，于是他伸过去的手怼上锋利的刀片。
一道细细的血口子出现在指腹上，圆滚滚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
间漱愣了一下，太宰治并没有很意外，反倒是抬头询问：“什么感觉？”
这道口子不深，但间漱没有第一时间让它愈合，而是捻动手指体会着那种新奇的感觉。
虽然很细微，但确实是疼痛的感觉。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不要偷懒啊。”
间漱回过神，下意识将手缩了缩。在流动的水冲刷下，细细的伤口已经愈合。
拿着绷带的太宰治“嘁”了声，然后撑着凳子咬了口间漱削到一半的苹果。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个地方，快步走着的人突然停了下来。
他抬起手，虽然一样的位置没有任何伤口，但却同步感受到那细微的痒意。
面无表情的人缩回手，随着面前诅咒庞大的身体消散，这次的任务也顺利完成。
不知道多少天连轴转后，间漱对所有诅咒都下意识厌烦。
这些东西能不能都消失啊？烦死了——
每个诅咒被祓除前，都会用尽恶毒的话咒骂他。无非是为什么要对同类下手、为什么要帮助人类，之类的话。
无聊，弱者没有生存的必要，这些简单的理由都不明白吗？
间漱收回手准备离开，但不远处的那个声音，依旧不依不饶地缠上来。
“老——师——”灰原一边招手，一边笑吟吟说道，“好巧啊，你也在这附近？”
“话说这个诅咒好像是我的目标？太感谢了，让我省事不少。”小跑着追上人后，灰原感叹道，“老师你最近很忙？上次七海说和你打招呼，但是你没听见。”
不是没听见，是不想搭理。就像现在一样，他也不想回答。
但聒噪的人类，始终说个不停。
“你脸色很难看，是哪里不舒服吗？”
“还有还有，听说老师的孩子住院了，最近没时间去探望，过段时间可以去你家里拜访吗。”
“不可以。”间漱终于开口拒绝，“还有我很忙。”
很明显的抗拒——慢慢停下来的灰原挠了挠后脑勺，看着快步走远逃离的人，肯定了七海的说法。
老师果然变得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一个会越来越像人，一个越来越像诅咒。但本质还是一个人，且实力不会削弱，反倒会随时间两个都增长变得更强。
这简直是超模！
另外，有另一个自己专门负责工作简直是太快乐了。
第39章
烤箱里的点心散发着浓郁的香味，随着一声“小心烫”后，又一盘饼干新鲜出炉。
乱步在厨房转来转去，他总是伸手去打包饼干的盒子里取，然后被晶子逮到。
“这是送给邻居的，盘子里不是有给你留吗？”晶子眯起眼睛，然后轻哼一声，“都说了小心烫。”
“因为很忙嘛，晚点还要和社长去处理麻烦的任务。”乱步站直身，然后将手上的饼干一分为二，“是草莓酱的夹心。”
间漱戴着很厚的手套，笔直站在厨房里，他端着托盘，直到津美纪将上面的饼干都收到盒子里。
“好了，辛苦了。”津美纪笑眯眯道，“间漱先生这次要给森先生留吗？”
一提到某人的名字，气氛就突然沉默了。乱步也不挑挑拣拣了，晶子表面低着头，实则竖起耳朵悄悄听。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津美纪留出固定份量，然后又喊上惠一起出门：“我们马上回来。”
久违地烤上几盘饼干，是为了感谢周围邻居的惦记。这一年里，他们时常收到各种好意，所以在年末的时候特地准备了谢礼。
门打开的瞬间，一缕冷风灌了进来。间漱抬头看了眼外面灰蒙蒙的天气，然后往嘴里塞了块饼干。
沉默的两人低声交谈着，然后又各自活动起来。
乱步从乱糟糟的背包里，翻出两张皱巴巴的纸片：“是那家的展览馆门票，社长的合伙人送的。”
“你可以带惠去哦。”说着名侦探又特地强调，“只能带惠，不能带其他人。”
“宰治也不可以吗。”
“他不会同意去这样无聊的地方。”乱步心直口快地说完，然后将脸一扭，“嘛，反正只能你们两个去。”
间漱没有说话，只是将门票压在玄关处的柜子上。他抬头盯着墙上更丰富的照片，好半天后突然说道。
“你们总是给我找事情做，是不想我和森鸥外接触吗。”
除了刚刚的展览会门票、之前的烹饪课体验外，还会有总是三天两头，约上幸太太和其他邻居，开展的茶话会。
间漱作为一个“年轻人”，在号称退休居民的茶话会上有些格格不入。
但几个孩子好像都热衷于，让他找点事情做，不至于一天到晚待在家里，盯着同一个地方走神。
直白的话让晶子和乱步都沉默了，他们给彼此一个不赞同的眼神，然后由名侦探出场。
“怎么可能！不过是巧合，巧合！”
“你每次撒谎的时候都会反复强调。”间漱转头看去，停顿片刻后说，“还有会下意识提高音量。”
这么久的相处，这些细节他还是有观察到的。
乱步立马抬手捂住嘴，然后不停地摇头。
晶子一副早料到的表情，她咳嗽一声说道：“因为间漱的工作似乎没有那么忙了，所以……我们想让你的生活更丰富一点。”
“你不喜欢吗？”
说不上喜欢又或者不喜欢，只不过每次一个人走在热闹的地方时，都会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间漱在思考要怎么回答，但名侦探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乱步走上前用力拉住他的胳膊，然后一本正经地保证：“放心，最后几个月了，忙完就有时间了。”
“忙什么？”
“额……”
间漱不再问了，这副沉默的样子，反倒让另外两人有些心虚和愧疚。
孩子都会长大，会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太宰不知道在忙什么，他经常夜不归宿，每次询问时都有乱步替他开脱保证。
就连年纪最小的惠，也不如小时候那么黏人了。他独立得太早，以至于身为父亲的间漱没有了用处。
怎么会这样——间漱坐在沙发上，陷入自我怀疑当中。
养大孩子然后退休，是他最开始的目标，但是为什么这么快就有一种走到头的感觉呢？
他在日复一日的、过于空闲的时间里，逐渐意识到自己似乎不被需要了。
弹幕的发言越来越少，在这天间漱清晰地明白，自己失去了“目标”。
刚闭上眼睛没多久，门口就传来响动。间漱第一时间站起身，和以往一样接过津美纪和惠的外套。
他张开双手想给予一个拥抱，但眼神躲闪的少年只是侧身避开。
惠解释了句：“我身上很冷。”
说着他摆正脱下来的鞋子，然后抿着唇有些不自然地往厨房走去：“我来帮忙。”
津美纪注意到那个失落的表情，于是放下手上的东西后，主动握住了间漱的手。
那双手总是常年戴着手套，但今天难得没有戴着。
修长的十指被虚虚拢住，津美纪低着头说道：“好不容易暖起来的手，要注意气温哦。”
虽然依旧是偏低的体温，但比起之前，如今那双手已经称得上是温暖。
津美纪不清楚这样的改变，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只敏锐地注意到，有段时间里大家讨论的话题变了。
大家好像更关注间漱细微的改变，比如夜晚到点就入睡，还有那逐渐明显的体温。
这大概是好的改变，津美纪并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是和以往每一次一样，假装没有发现。
听到津美纪的话，间漱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
他没有察觉到这细微的改变，但要说的话是更像人了吧。
在津美纪的建议下，间漱将客厅里的书整理分类，有些时间太长的旧书，就用箱子装好送去回收站。
其实大部分书只看了几遍，因为他第一遍就都记住了。所以这一收拾，要送出门的书居然有满满两大箱子。
惠探头看了眼，然后主动提出：“放门口吧，晚点我送出去。”
“惠等下还要准备晚饭呢。”津美纪突然开口说道，“所以这样的小事，就让我和间漱先生一起去吧。”
犹豫过后惠点了点头，然后提醒了句：“外面很冷，你们多穿一点。”
乱步和晶子还要出门一趟，所以并不在家用晚饭。临出门前两人说了一声，然后保证晚上会早点回来。
间漱回了声“好”，然后整理的动作慢了下来，他开始重新翻阅那些书籍，并不是查阅上面的内容，而是从书本里翻出一些东西。
有些是乱步夹在里面的糖纸、有趣的零食卡片或者零食包装，也有一些日常的收据和被遗忘的零钱。
零零碎碎的小东西装了一盒子，它们被放在置物箱里，随着盒子重新盖上短暂地被遗忘。
最后间漱抱着两个大纸箱出门，津美纪手上提着两个纸袋。
外面的风确实很大，间漱一边走一边想，应该将那条戴了许多年的围巾翻出来了。
但他又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晶子几人吐槽这条围巾过时又老旧了。
当时几个孩子说着要重新织一条，但到现在恐怕已经忘记了。
“惠他只是想证明自己变得成熟了而已。”津美纪提起话题，她轻笑一声，“他从小就很懂事，所以并不是生疏，还请您相信，他有独立处理大部分事情的能力。”
间漱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在和自己对话，他第一时间回答了津美纪的话。
“我并不是不相信他，只是……”
“当然，惠还是很需要您的关心和爱护。”津美纪安慰道，“他只是有些别扭和不好意思，下次间漱先生可以更直接一点。”
间漱轻笑一声，突然想起了很久远之前的事情：“强制总是有用的吗。”
当时他不懂弹幕为什么说“强制爱”，他只知道想要就要得到，一切都要如愿才好。
不过现在不会那么想了，伪装人类生活这么久，他也越来越像人了吧？
晚上，在询问惠是否有时间后，间漱得到了否定的回答，所以那两张门票干脆压在了箱子底下。
次日的早上，随着陆续几句“我出门了”后，客厅里又陷入如往常那般的安静。
间漱站在门口，打开了昨天被惠和晶子填得满满当当的冰箱。
啊——连最后一点能做的事情都没有了，虽然不用再购置物资，但间漱还是准时提着袋子出门。
这次他没有走到超市，而是在半路找了个长椅子坐下来。
原本躺在地上的小猫“喵”了一声，然后迈着悠闲的步子离开。
枯坐了许久后，路过的邻居打了个招呼：“这么早啊？”
头发全白的老头杵着拐杖，在椅子的另一边坐下：“哎，年纪大了就睡不着，没想到你这个年轻人也起这么早哦。”
像是找到了说话的人，老头一边长吁短叹，一边又说起家里的事情。
间漱听得很认真，听完了邻居的家事，甚至连他家小孙子昨天尿床的事情都知道了。
一吐为快后，老头才慢半拍地注意到过分沉默的年轻人，所以他挑挑眉询问：“话说你最近都在家办公？一直看你在家，是工作出现问题了吗。”
“没。”间漱简单地回答，“嗯……大概是退休了。”
现在的情况和退休没有区别，他也应该学着旁边退休的老头，每天在街上散步然后找人唠嗑？
老头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他一拍大腿说道：“之前你刚搬来的时候，还担心你一个人抚养几个孩子会有困难呢。”
“现在看来也是不差钱，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老头摇了摇头，感慨道，“但是说退休还太早了，你还这么年轻，几个孩子还没长大。”
“他们很懂事，也很独立。”间漱若有所思道，“恐怕已经不需要我了。”
“怎么会？孩子懂事是好事，但作为爸爸你要做的事情还多了去。”
或许是找到作为长辈的感觉，老头絮絮叨叨地说起来：“孩子还在读书，之后肯定要步入社会，工作、成家，要到我这种程度才能退休呢。”
“既然你有这样的能力，那等孩子出社会的时候，就应该托举他们，给他们铺好路。”
“然后等他们也事业有成、开始考虑成家立业的事情后，你就可以退休等着抱孙子了。”
间漱认真听着，然后回了句：“还有这么多要做的事情吗？”
“人的一辈子还长着呢。”老头站起身，“未来有得忙，现在这会儿不过是忙里偷闲，好好享受吧。”
说完后老头又杵着拐杖慢悠悠走了，只剩下间漱坐在原地陷入沉思当中。
原来他离退休还有那么远——托举孩子啊……所以几个孩子想做什么呢？
间漱想自己应该悄悄调查一下，几个孩子未来想做什么了。
这样想着，他找到了久违的动力。而提到调查，没有人会比名侦探更擅长调查。
所以当天下午，间漱提着乱步喜欢的粗点心，久违地造访了武装侦探社。
侦探社的员工依旧很少，不过最近似乎招了不少普通的职工。
忙碌之中的国木田看到有客人，于是立马在手册上的日程表上增加一行。
“乱步目前和社长外出当中，晶子的话去送文件了。”国木田端上茶和点心，“麻烦您稍微等一下了，我现在去联系他们。”
“不用了。”间漱放下手上的东西，“我就来坐坐，你忙自己的事情。”
出于对间漱的信任，国木田推了推眼镜继续刚刚的工作。
办公室里传来噼里啪啦地敲键盘的声音，间漱看着茶杯里的茶叶梗浮浮沉沉。
然后在长久的等待中，他察觉到楼底下熟悉的咒力波动。
刚抬头就看到推门进来的人，急匆匆的白发青年动作一顿，然后扬起一个笑脸。
“呀，名侦探不在吗。”五条悟熟练地招手，“打扰了——”
因为经常来求助名侦探，所以五条悟也算是侦探社的常客，国木田已经见怪不怪。
他甚至没有起身招待，这个自来熟的客人，会自己翻箱倒柜去找名侦探藏起来的零食。
“请坐。”国木田头也不抬地说，“乱步马上回来。”
五条悟在间漱对面坐下，他先是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又很自然地拆开粗点心的包装盒。
间漱保持着安静，只在对面人投来询问目光时点了点头：“可以吃，吃完的话他就不会知道我带了。”
“名侦探一定会发现的。”五条悟轻哼一声，“所以我大方给他留一块好了。”
说完他停顿一下，然后又突然凑近：“差点忘了，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喂，你来找乱步是因为什么？”
“因为宰治最近有事瞒着我，找名侦探调查一点。”
【哈哈哈哈好朴实无华的原因，名侦探肯定知道宰治在做什么。 】
【他能知道，但是会不会说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
【一旦剧本组打算同流合污，那恐怕没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
【不，你可以请教另一个剧本组。 】
“他会告诉你？”五条悟也是一样的看法，“乱步只会帮忙骗……帮忙隐瞒。”
经过这一提醒，间漱也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哦。”
五条悟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后撑着桌子将脸凑过去。他仔细打量着间漱的表情，然后伸手扯了扯后者的脸颊。
是柔软的、带着些许体温，他略感诧异地挑眉，然后说了句：“果然不同，但是又看不出区别。”
“所以，到底你是真的，还是另一个是真的？”
间漱知道五条悟在说什么，因为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分开行动，多少会留有一些破绽。
他只是在想，现在要用什么样的理由糊弄。
只不过有些疑惑的五条悟，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转头就急匆匆拉着人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临走前还特地留下一句：“溜咯——”
看着不走寻常路、还特地把间漱带走的某人，国木田扯了扯嘴角：“门不是开着吗……”
两人从楼上跳下去，然后轻盈落地。下一秒微妙的拉扯感传来，间漱感觉周围的景象在一瞬间改变。
是某种瞬移的能力，而带他传送的五条悟松开了手，一副急急忙忙的样子：“两个真的一模一样！”
用夸张的表情说完后，五条悟又摇摇头：“所以你有什么头绪吗？”
被询问的夏油杰抱着手臂，皱眉看着一左一右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头绪……他现在的头绪是一团乱麻，因为几分钟前，他还怀疑五条悟的猜测是错的。
“虽然间漱的态度确实有些改变，但他毕竟就是沉默寡言的性格，所以不打招呼也能理解？”几天前，夏油杰曾这样辩解。
“而且就因为性格的转变，就怀疑有两个间漱什么的，简直是太离谱了。”
但今天遇到间漱后，那格外生疏的反应，也让夏油杰觉得疑惑。
因为他家离得近，所以昨天还特地带着菜菜子两姐妹上门蹭饭。
当时间漱的态度还很“正常”，时隔一天就截然不同的表现，让人觉得十分奇怪。
所以他询问了五条悟，然后得到了间漱有“两个”的逆天言论。
直到五条悟将另一个间漱带来，他才恍惚反应过来——不是错觉？ ！ ！
【我靠？ ！怎么回事？ 】
【两个间漱？什么镜子戏法？ 】
【哇塞哇塞，我出现幻觉了？所以有一个假货？ 】
【居然敢模仿我们间漱，你能学会他的精髓吗就模仿。 】
【嗯、就外表来看确实一模一样……】
不止五条悟两人意外，弹幕也纷纷表示了诧异。
大家的猜测从一开始的，拥有模仿能力的诅咒，到后面推测是不是双生的兄弟。
【再高明的术式或者诅咒，应该都瞒不过六眼吧。 】
【确实，刚刚悟也说了分不清楚。 】
【所以对面也是间漱？难道是——亲生的兄弟！ 】
【恍恍惚惚，间漱好像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有一个双生的兄弟！ 】
【原来是这样，所以接下来是双生子的爱恨情仇，哥哥/弟弟抛弃了我，所以我要用你的身份，向所有人宣告我的存在！ 】
【好戏剧的发展，所以多说点。 】
被两双眼睛盯着的间漱很沉默，因为他还没想好借口。
“这是怎么回事呢，老师——”五条悟拉长尾调，揽着间漱的肩膀，“不过哪个是真的老师呢？”
某人开玩笑的时候也喜欢喊他老师，间漱有些不合时宜地想到这点。
他面无表情地解释了句：“你是不是扣留了这次任务的目标？”
被问到的夏油杰愣了下，然后点点头：“确实，因为打不过，只能想其他办法留住人。”
那个人也是“间漱”，并且更加沉默冷酷，他唯一感兴趣的就是这次任务的目标——那个一级的诅咒。
为了留下人，夏油杰控制了那只咒灵，然后发现“间漱”并不会对他动手。
所以才出现了如今僵持的局面，一个想要祓除目标诅咒，一个偏要将人留住。
“他……是，嗯……”间漱磕磕绊绊地解释，“诅咒。”
“就是当时收服的人偶，可以模仿其他人的长相。”
“哦，那个特级诅咒人偶？”夏油杰摸着下巴，想起久远之前的事情，“它确实能模仿别人的长相——所以变个我看看。”
这种事情根本做不到！对上两人戏谑的目光，间漱故作镇定。
“虽然是特级诅咒，但那家伙是至今为止遇到过的最弱的特级。”五条悟将双手一摊，“如果只是因为模仿你，就拥有和你同样强大的能力，那简直太超模了。”
“而且你好像忘记了，每个人的咒力波动是不同的。”
“是——我的兄弟。”间漱半闭着眼睛，照搬了弹幕离谱的推测，“我们是被诅咒的双生子，一直以来都很小心地用同一个身份行动。”
“原来是这样。”夏油杰露出一个担忧的表情，然后下一秒眯起眼睛，“如果是双生子的话那可以理解了。”
双生子一直以来都象征着诅咒，出现过一方拥有咒力，而另一方只有微弱的、和普通人没有区别的情况。
也有过在母亲肚子里，双生子就会吃掉另一个同胞的传闻。
但是——那很明显是被逼急了，所以随口胡诌的理由吧？
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里看到同样的想法。
间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他把所有想法都写脸上了？
不擅长撒谎的间漱悄悄松了口气，弹幕也纷纷推测关于“双生子”的秘密。
他悄悄下定决心，以后要低调一点，至少下次被看到就跑，只要两个人不同时出现就没有证据！
祓除目标诅咒后，其中一个间漱头也不回地离开，剩下的那个从口袋里摸出两个糖果。
像是因为心虚，所以用两颗糖果堵住他们嘴。
“是秘密。”简单的话，然后又一遍强调，“是我们三个的秘密。”
夏油杰接过糖果没有拒绝，只是突然说了句：“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可以告诉我们。”
“我们已经不再是需要保护的学生了，所以也稍微信任我们一点？”
【是双向奔赴！大家都很好，所以间漱是哥哥还是弟弟？ 】
【对哦，这样的大秘密居然连我们也不知道，瞒得太好了。 】
【曾经的学生也成长起来了，所以可以依靠他们，他们也会很高兴的。 】
【自己藏着这么大的秘密，很辛苦吧？呜呜，一直有一方见不得光，太痛了。 】
间漱默默答应下来，然后也为弹幕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而震撼。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里，他们已经脑补了各种悲惨的故事。
好可怕……此时间漱还不知道，就像书上说的那样，一个谎言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圆。
找名侦探调查的计划被打断，在提醒下间漱也清楚，乱步恐怕不会实话实说。
所以要麻烦谁调查呢？间漱一边思考，一边想到了合适的人选。
首先同样要是聪明人，其次要有自己的势力，思来想去最合适的人就是森鸥外了。
一直很客气的森鸥外，总是让他遇到困难就去求助。所以间漱没有客气，出于礼貌他将人约在了咖啡店。
一脸疲惫的男人强颜欢笑，听他说明了来意后，居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个笑容有些复杂，颇有种忍耐到极致，然后终于爆发的感觉。
用弹幕的话来说就是气笑了。
森鸥外掩着脸，长叹一声后打起精神：“这件事我当仁不让地要帮忙。”
他的语气有些咬牙切齿，然后殷勤地握住了间漱的手：“对了，我这里也有一个小忙。”
间漱自然没有拒绝朋友的要求，并且认为这样有来有往才更利于彼此关系拉近。
“这件事我也不瞒你，想必你也察觉到横滨最近的气氛吧？”森鸥外一脸严肃，“我如今在港口mafia担任医生一职，所以更快一步意识到，即将到来的风暴。”
察觉到什么？间漱喝了口茶掩饰自己的迷茫，还好全知的弹幕总能适时解答他的疑惑。
【这个特殊的时间段，好像是如今港口mafia的首领，身体每况愈下所以经常做下偏激的决定吧？ 】
【港口mafia已经在横滨独大一家了，其他势力的作用微乎其微，掌控这个组织的首领，做下的决定确实能影响横滨的未来。 】
【森鸥外确实没说错，日后在在临死前那位首领可是下令，让手下所有人无差别的消灭其他所有组织。 】
【还好这个命令没有真的下达，不然横滨真的要尸山血海。 】
【是的，虽然我们经常调侃森鸥外，但他确实是一个好首领。 】
【力挽狂澜啊称得上，不然横滨恐怕就要迎来巨大的动荡。 】
间漱在沉默中，了解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那位疯狂的首领，居然会做下这样的决定？而森鸥外似乎就是日后，挽救港口mafia和横滨的人。
他果然很聪明，也很厉害。间漱这样想着，然后放下了杯子：“那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面色疲惫的森鸥外，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太好了，有你的话肯定没问题。”
“只是最近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森鸥外开门见山地开始讲述，“组织要与一名位高权重的大人交涉，作为首领的私人医生我肯定要陪同。”
“但是这次交涉的对方有些特殊，作为咒术师你或许有所耳闻？加茂家，似乎是咒术界有名的家族。”
间漱听得有些云里雾里，还好弹幕擅长分析总结，很快告诉了他应该做什么。
【加茂？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我也这样觉得，不过森鸥外是想通过引荐间漱，让那位首领更加信任他吧。 】
【像是他会做的事情，而且刚好可以调查一下奇怪的加茂家。 】
【那可是加茂家！有很大概率开到脑花。 】
【是隐藏款脑花诶——但是拿远点。 】
作为御三家之一，加茂家近几年一直很低调，似乎是因为继承家族术式的孩子年龄尚小的原因。
间漱对脑花更好奇了，只不过弹幕没有教他怎么找出脑花。
答应了森鸥外的请求后，他突然笑得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的，这次肯定会有收获。”
间漱此时还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按照嘱咐没有携带危险物品，经过几道仔细的检查，这才进入那栋大楼。
港口mafia的据点，是横滨这片土地上威严的五栋大楼。而最中间那栋，有多几倍的人巡逻守卫。
建筑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氛，经过一道道“门”，确定两人身上都没有危险物品后，他们才被放行允许往更高处去。
【居然是地标大楼诶，第一次来赶快打卡留念。 】
【坐拥五栋大楼吗，那可太气派了。 】
【这里可是能将整个横滨一览无余，好好欣赏吧。 】
【不过风景最好的，肯定还是大楼最顶上的首领办公室。 】
首领办公室前有更多的人手，其中有三四位异能者。
数道打量的目光看来，紧接着守门的人点点头，没有什么情绪地喊了句：“森医生，首领在面见客人，记住不要说不该说的。”
“当然，感谢你的提醒。”换上白大褂的森鸥外笑笑，然后又不动声色道，“那可是首领的贵客，有机会的话还想好好打个招呼呢。”
随着一声通报输入密码后，沉重的大门应声推开。
办公室的面积很大，里面是一整片落地窗，室内弥漫着奇怪的味道。
间漱抬头左右看了眼，和微微低着头的森鸥外不同，这副随意的样子引得里面的人直皱眉。
那是一个很强壮的男人，从站姿来看就很强大。他眯着眼睛打量着来人，然后换上一副客套的笑容：“这位就是森医生引荐的客人？”
这简单的一句话，让沙发上目光浑浊的老人回神。
“打扰了首领，这位便是我引荐的强者。”森鸥外微微弯腰，然后又自然地介绍起来，“间漱，这位是港口mafia的首领。另外这位热情的先生，是大佐干部。”
他一一介绍，将话题引向另一个更加沉默的男人。
“而这位——是首领十分信赖的私人保镖，甚尔先生。”
看到熟人间漱并没有特别的表情，只是颔首算是打招呼。
弹幕更激动一些，好像为在场都是熟人而惊讶。
【甚尔？混这么高了？ 】
【哈哈哈，除了首领和大佐，这办公室还有陌生人吗？ 】
【没必要装模作样地介绍了啊喂！ 】
【这两位就是首领的贵客？嗯？ 】
森鸥外面带微笑，在略微停顿后，用十分感慨的语气说道：“这两位就是首领的贵客吧？稍微听说了二位的事迹，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优秀。”
两个少年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一左一右都不敢抬起头来。
间漱的视线缓慢挪动，微微张嘴发出一声：“啊——”
这种时候应该说好巧，还是装不认识呢？
织田作之助端着茶杯轻抿一口，他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只是在视线落在身上后，抬头说了句：“您好。”
旁边的太宰治双手撑着沙发，脖子缩起来不敢抬头，只是欲盖弥彰地说了句：“这个茶冷了。”
【哈哈哈哈我靠，森鸥外还是更胜一筹啊。 】
【被针对居然喊家长吗！这是剧本组应该有的交锋吗？ 】
【太好玩了，别看他了再看宰要缩沙发底下去了。 】
“冷了就都换了吧。”首领咳嗽一声，“这位客人也坐下吧。”
间漱淡定地落座，观察现在的情况决定装作不认识。
年迈的老人精神似乎很差，只随口说了两句就摆摆手，让他们都下去。
而负责带人离开的大佐，继续用审视的目光看几人。
“你们认识？”大佐出其不意道，“不然为什么一直看他。”
“只是因为好奇而已。”间漱不动声色地解释，“港口mafia缺人到这种地步吗？居然连没有成年的孩子也要收用？”
“哈哈哈哈。”大佐抬手拍了拍间漱的肩膀，夸赞了句，“没想到森医生介绍的朋友和他完全不一样，我就不喜欢那样弯弯绕绕的性格。”
对比总是话里藏话的聪明人，他还是更喜欢这个心直口快的男人。
“这两位客人，是帮首领解决了难题的贵客。”大佐摸着下巴，“虽然确实有招揽的心思，但最近首领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不过，在这个世界可不会因为未成年就受到优待。”
大佐摇了摇头，特地提醒了句：“虽然初步得到信任，但是别想有什么私心，如果你懂事的话，自然能够得到重用。”
面前人好像误会了什么，不过间漱并没有解释。森鸥外留在首领办公室，所以他独立一人离开了港/黑大楼。
他好像没去过那个地方、没发现孩子们的小动作一样，照常地去了超市，购买了新鲜的菜品然后回家准备晚饭。
第一个回来的是晶子，她旁听侧敲地问了句：“间漱今天来侦探社了？我听国木田说了，但是他说你没有说什么。”
“那你之后去哪里了？”
“超市。”间漱简单回答，丝毫不提其他事，“没有特别的事情，给他带了粗点心，但是刚好碰到了悟，所以只剩下了一半。”
晶子悄悄松了口气，然后也提到这件事：“我看到了，乱步可是吐槽了好久。不过因为他在外面用过下午茶，社长说只有半份刚刚好。”
说完她和津美纪开始做饭，放下书包的惠开始整理客厅，将符合人数的碗筷摆上。
让人意外的是，在饭点之前又有人回来。
回来的不是乱步，他好像早预料到什么，早早就说了不回来。
开门的是太宰治，他先是探头看到惠，后者对于他悄悄摸摸的动作表示不解。
“你在看什么？爸爸已经回来了。”惠解释了句，然后又问了句，“织田要留下用晚饭吗。”
“不。”同行的织田作之助礼貌拒绝，“我已经吃过了，那就先走了。”
太宰治没让织田作之助得逞，他死死拽住后者的衣袖，一边摇头一边说道：“不行！你不是说好了要留宿吗？”
“我没有说过。”
“反正我听到了。”
连拖带拽将人留下后，太宰治悄悄松了口气，然后一转头就对上间漱的打量。
间漱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说了句：“欢迎回来。”
饭桌上的气氛很正常，晚饭后轮到惠洗碗收拾厨房。津美纪早早回了房间，晶子也紧跟着逃离了沉默的客厅。
按照以往的习惯，间漱在桌子前看书品茶。但今天除了他外，还有一个磨磨蹭蹭的身影，总是在客厅和厨房往返。
擦干净手的惠轻叹一声，他再清楚不过太宰治这副反应代表着什么，所以一脸凝重地小声说： “做错事情的话，好好道歉爸爸就不会生气了。”
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很难看出有没有生气。织田作之助坐在沙发上，又一次想要离开然后被按住。
“还不睡吗。”间漱没有抬头，只是很寻常地问了句，“已经不早了。”
在织田作之助的点头鼓励下，太宰治深吸一口气。他走过去慢吞吞地在间漱旁边坐下：“我——”
间漱并没有如往常那般放下手里的东西，第一时间倾听他们讲话。
他只能看到那张侧脸，在沉默之中显得有些冷漠。
“我……”磕磕绊绊好久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太宰治向织田作之助投去一个求助的目光。
间漱终于抬起头，对上那双躲闪的眼睛。
他很认真、也很郑重地询问：“你对港口mafia很感兴趣？”
太宰治没有回答，只是抿着唇略有些心虚。他想说自己不是故意博取首领信任，然后针对森鸥外的。
但一想到间漱要为了森鸥外而生气，并且还答应了森鸥外那样无礼的要求，他就莫名其妙有些不爽。
沉默代表着肯定，间漱了然地点头，然后他合上书：“那位首领年纪也很大了，是时候退休了。”
“既然你感兴趣的话，那我把他杀了让你上位吧。”
太宰治愣了一下，然后缓缓露出困惑的表情：？
杀了谁？谁当首领？ ！
作者有话说
[狗头]全力支持崽的事业！
第40章
气氛已经不能用沉默来形容了，因为在那短暂的几秒钟内，因为太过惊讶连呼吸都忘记了。
“什……什么？”太宰治下意识反问，有些怀疑自己的听力，“杀了谁、上位？”
间漱认为是杀了这个字眼太过残暴血腥，于是委婉地换了个说辞：“让他从世上消失。”
“不、不是形容词的问题。”太宰治的眼睛一下子睁得很大，“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错觉？”
【杀了首领让宰上位？这种发展是我从未想过的。 】
【你一票我一票，明天首领宰就出道。 】
【提到首领宰就觉得阴暗，但如果是间漱扶起来的首领宰，那我也跟一票！ 】
【说什么最年轻的干部，我们直接干到最年轻的首领！ 】
【好耶！立马上位！ 】
弹幕一片欢呼，于是间漱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从很早之前起，他就从弹幕那里知道，太宰治日后会加入港口mafia。
“既然是迟早的事情，那为什么不一步到位？”间漱淡定说道，“如果这就是你选择的事业，那我会全力支持。”
邻居老头说的托举，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一步步走上去太慢了，还是你希望我留那位前首领一口气？”
【已经变成前首领了吗？哈哈哈哈，不愧是间漱，要效率有效率。 】
【太赞了，要给就给崽最好的。 】
【有这样的爸爸你就幸福吧，为你扫清任何障碍！ 】
“不……不对。”太宰下意识否认，因为太过惊讶，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我只是看不惯森先生，再加上他们最近有针对侦探社的意图，还有……”
他只是想找点麻烦，让森鸥外不那么痛快而已。所以到底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误会啊？ ！
“你更希望靠自己的力量？”间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当然从未怀疑过你的实力，只不过作为爸爸，为孩子铺路是应该的。”
问题是这个吗？太宰治露出一个绝望的表情——为无法顺利沟通的某人。
“首先、今年过去后我也才十四！”太宰一言难尽地强调，“还有，我从来没说过对港口mafia感兴趣！”
【笑死，没想到宰也会有强调自己年龄的一集。 】
【哇哦太棒了，你终于意识到自己是未成年吗？ 】
【太幽默了，宰也会有有口难言的一天，哈哈哈哈。 】
【不过原著是迫不得已，现在感觉他确实没有这样的想法。 】
【毕竟现在有家可以回，身边也有朋友和家人。宰的想法可能更多的是恶搞一下森鸥外吧？ 】
在弹幕的解说下，间漱勉为其难地相信了半分：“你真的不感兴趣？无论是干部还是首领，只要是你想我就……”
太宰治下意识抬手捂住剩下的话，他呵呵干笑两声，无奈地说道：“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我可以保证离甚尔远一点。”
面前人突然神色认真，所以——这关甚尔什么事？
间漱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感受着这难得的亲近，抬手的同时露出一个微笑：“我会为你们解决所有麻烦。”
因为还处在震惊当中，太宰治一时忘记了躲。间漱没有戴手套，所以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脸颊。
好像有轻飘飘的羽毛，落下的同时挠了挠他的心口，痒痒的、让人感觉很蓬松温暖。
间漱起身去厨房热牛奶，恍恍惚惚的太宰治慢走两步，然后捂着脸往沙发上一倒。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感叹过后，太宰治又一个激灵坐起身，“关键是他真的能做到，间漱不会被洗脑了吧？他到底都和谁学了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一连串的反问让织田作之助勾起嘴角，他轻笑一声：“或许你可以亲自问他。”
“不不。”太宰治又盖住脸瘫在沙发上，“我需要冷静一下。”
好不容易安静一会儿，埋住脸的人又用闷闷的声音说：“那我想要占领横滨，难不成他也去做？那我要毁灭世界呢？！”
这些问题有些奇怪，但织田作之助还是认真思考：“如果是间漱的话，大概真的会去做。”
“对吧！这也是我震惊的原因，因为他真的能做到。”太宰治猛地露出脸喘息着，然后整个身体像橡皮泥一样融化瘫软，“啊啊啊——唯独拿他没有办法……”
织田作之助“嗯”了一声，然后一边翻看手上的书，一边抬手在某人滑到沙发底下前捞了一下。
间漱端来两杯热牛奶，说过“晚安”后才关了客厅的大灯。
窗外的寒风呼啸，随后落下今年冬天的第一场大雪。
白色占据了大部分视野，交通也因为厚厚的积雪而影响。
“滴滴滴”的喇叭声让走神的人停下脚步，正在上台阶的人端着两杯咖啡。
“好大的雪啊。”森鸥外吐出一口热气，然后眯着眼睛夸赞道，“手织的围巾吗？看着就很暖和。”
“是哦，是孩子们今年新织的围巾。”间漱接过咖啡，回以一个欣慰的笑容，“很保暖，上面的图案是他们亲手绣的。”
厚实的围巾依旧沿用明亮的鹅黄色，然后边角有连成一串的小花。小花的颜色不同，针脚也能看出完全不一样。
“很用心。”森鸥外点点头，“让人有些羡慕，不过你的脸最近更有气色了，是用了什么好的养生方法吗？”
虽然刻意忽略了某些事情，但是有些东西很难做到无视。
比如一年四季都苍白的脸色，以及不小心触碰时，那毫无体温的手。
和以前一对比，那张脸上的血色虽然看着依旧不健康，但最起码更、更什么来着？
森鸥外一时陷入沉思当中，好半天后才挑眉恍然大悟——更像人了。
“养生的方法？”间漱喝了口咖啡，然后如实回答，“早睡早起。”
这样的答案是森鸥外没想过的，所以他愣了一下才“噗嗤”笑出声：“确实很有道理，但要保持很困难。”
按照他的身份，要做到也很困难。
等待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很久，所幸下了一晚上的雪终于肯短暂停歇。
负责来接的车停在路边，开车的人也统一一身黑色西装、黑色墨镜的打扮。
车上，翻看完手上的情报后，森鸥外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同为咒术师，你对加茂家应该比较了解？”
咒术界的情报一直很少外露，事关御三家的情报更是价值千金。
哪怕港口mafia着重去探查，也只了解到一些无足轻重的消息。
“加茂家吗？”间漱摇摇头，“他们家一直很低调。”
“这样啊，还想更了解他们一点，好为接下来的工作提前做好准备呢。”森鸥外轻叹一声，“看来咒术师果然都很神秘。”
间漱掏出手机，低着头说了句：“可以帮你问问。”
车子还没抵达目的地，一连串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结合弹幕的讲述，以及五条悟那边发来的消息，间漱对加茂家进行了简单的介绍。
“他们的家族术式是赤血操术，可以操控自身的血液，如今继承这个术式的孩子，今年不过11岁。”
“嗯……还有现任家主和长老的附带情报？好多，你自己看吧。”
森鸥外接过手机，首先看到一个可爱的颜表情。发来消息的人语气活泼，并且十分直白地提到。
〖我的速度快吧？所以作为谢礼，下次见面记得请我吃喜久福○ u ○！ 〗
看着备注的【五条悟】几个字，森鸥外在心里翻起其他情报。
五条悟、当之无愧的最强术师，也是五条家的下一任家主。
间漱果然有很强大的人际网。
随着车辆在古老的宅邸门口停下，一把油纸伞恰到好处撑起。
负责接待的人低垂着头，举着长柄的红色油纸伞在前面带路。
那位首领早已经先一步抵达，所以门口和走廊上，随处可见其带来的武装部下。
那些穿着黑色西装的手下持枪守在门口，随着纸门推开，会客室的景象一览无余。
站在首领身后的是那位大佐干部，而对面坐着两个身穿深色和服的男人。
靠着软座垫的老人有些兴致缺缺，或许是长久的交谈让他用尽了精力，那双凌厉又下垂的眼睛看着没什么神采。
“这位是我的私人医生，希望你不介意他旁听。”首领抬了抬手，然后撑着下巴，“剩下的事情，你们就和他交涉吧。”
守在旁边的仆从适时加上坐垫，森鸥外说了声“打扰了”后淡定入座。
“我当然不介意。”加茂家主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还站着的人身上。
“贵客光临，有失远迎。”加茂家主突然站起身，然后自然而然地伸出手，“久仰大名，间漱先生。”
被其他人盯着有些不太好无视，所以间漱伸出手回握：“你好。”
“请上座。”
加茂家的态度突然变得殷勤，就连笑容也变多了。
好像是终于注意到首领越来越难看的表情，那位家主端起杯子介绍：“外人恐怕不了解内情，这位间漱先生可是尊贵的特级咒术师，没想到会沾几位的光，得到面见的机会。”
虽然是礼貌的话，但话里话外都透露着轻蔑。就好像一直没将，这些外行人放在眼里一样。
【我记得术师和异能者也没有那么和谐？ 】
【他们好像互相看不起来着，因为异能者不像术师一样，能够借助咒力做到更多的事情。比如咒具、又或者一些诅咒小妙招。 】
【异能者也有咒力吧？只不过没人教而已。 】
【所以身为咒术师的老家伙，才很看不起老首领。 】
在好一阵恭维后，话题才算是回到原来的方向。
“我们族中确实有治疗的特殊手段，想必各位也听过反转术式吧？”加茂家主不紧不慢地开始介绍，“那可是能治愈任何伤病的特殊能力。”
“你的身体抱恙我很遗憾，但会反转术式的人可是比特级咒术师还要稀少。”
老首领没了耐心，只是眯着眼睛看了眼森鸥外。后者很快会意，用出了自己擅长的招数。
“那确实是很少有的能力，值得我们给出更高的报酬。”森鸥外微微颔首，然后用暗示的目光看去，“当然，这是一个结缘的好机会，如果可以的话自然应当互相帮助。”
【啊啊，真是让人觉得讨厌的场面。 】
【阴险的成年人，就这样进行桌上交锋。 】
【看间漱那个神游的表情，不会根本没听懂他们在聊什么吧？ 】
【哈哈哈你戳穿人家干什么，那张脸看着还是很唬人的，往那里一摆就很有威慑力了。 】
【是的，谈判的时候加茂家的老头子一直看间漱呢。 】
看他？间漱这才回过神来，因为来的路上森鸥外告诉他，这场谈判他不需要说什么来着。
只需要走一趟，当一个摆件就好。听起来很轻松，实际上也确实很轻松。
不过有一件事，他必须要澄清一下——“反转术式没办法治疗疾病。”
突如其来的话打破本来就微妙的平衡，气氛一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是吗，那要谢谢间漱先生的提醒了。”加茂家主皮笑肉不笑地点头，“不过我们今天……”
“砰”地一声，大佐在示意下一拍桌子。那实木的桌子颤了颤，勉为其难地没有散架。
所有人齐刷刷地闭嘴，老首领又咳嗽两声，抬手一指：“让他说。”
被指着的间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沉默，好半天才说了句：“我说什么？”
他不过是想澄清一下事实，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
森鸥外扯了扯嘴角，在那位首领发脾气前开口：“能麻烦你更多地解释一下，关于反转术式的事情吗。”
“哦。”得到森鸥外的暗示，间漱这才慢吞吞地解释，“反转术式可以治疗任何伤势，但是身体自带的疾病无法治愈。”
曾经家入硝子几人就这个问题进行过讨论，比如说身体的一部分因为疾病损坏，那是否有切除这部分，然后再用反转术式治疗达到痊愈的可能？
当时硝子的回答是否认的，她进行了解释：“患病的部分本来就是身体的一部分，反转术式能够让身体复原、伤口愈合，但是做不到修复本来就坏掉的零件。”
人的构造很奇怪，反转术式能治疗因为外力被破坏的部分，但是无法修复本来就老化坏掉的零件。
“而且你不是有无法治疗的疾病。”间漱很直白地指出，“你是年纪到了快老死了。”
沉默在蔓延，就连森鸥外这样擅长处理突发情况的人，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
【哈哈哈哈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
【话题终结者、间漱！ 】
【就是因为舍不得老死，所以首领才一直寻求各种办法，到最后极端地想要整个横滨陪葬呀。 】
【虽然事实如此，但在这种场合说出来也太好笑了。 】
间漱又沉默了，为自己的实话实说而懊恼。原来人老了也有可怜的自尊心，他应该多照顾一点的。
加茂家主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他干巴巴笑了两声：“确实是这样，但今天要用到的治愈方式并不是反转术式。”
或许是怕再拖下去会出现更可怕的情况，家主也不卖关子了，抬手就让人将准备好的东西抬上来。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盒子，里面躺着一个灰扑扑的“茧”。
间漱隔着盒子就听到了，那强劲的“心跳声”。那里面的东西还活着，又或者说立马就要破茧。
“想必这件东西能够帮上忙，毕竟是我们家族几百年的藏品。”加茂家主得意地介绍，“加茂家已经拿出了十足的诚意。”
大佐左右看了眼，老首领把玩着手上的枪，然后突然抬枪指着家主身后的人。
枪口缓慢地移动，最后停在端坐着的另一人身上。随着一声“砰”地枪响，血色飞溅染红了白大褂的一角。
“证明给我看。”老首领冷漠说道，已经失去了最后的信任和耐心，“如果我的私人医生死了，那你们也去给他陪葬。”
在被枪口指着前，森鸥外就敏锐地察觉到杀意。他强忍着才没反击和躲避，所以闷哼一声捂着腹部，撑着矮桌才勉强没有倒下。
首领虽然老但是枪法并没有逊色，加上距离很近，这枪大概险险擦过重要部位。
如果立马送上手术台，有他这样手艺的医生操持手术，那样的话才有活下来的可能。
森鸥外满头大汗，他撑着桌子然后因为满手的血打滑摔在榻榻米上。
【卧槽！卧槽什么展开？ 】
【森医生虽然阴险狡猾但是罪不至此！该死的老家伙，自己不敢试就拿别人当小白鼠呢？ 】
【我们一直都是调侃你啊森医生，虽然坏坏的但是没想让你死啊！ 】
【呜呜，这个老东西果然坏透了。 】
血色在白大褂上晕开大片的痕迹，间漱的瞳孔缓缓放大，他第一时间撑着桌子起身，但却被早有准备的大佐拦下。
“这样东西很珍贵，百年来只有这么一件。”加茂家主的面色也冷了下去，“既然你不信任我们，那我们也没必要浪费宝贵的东西。”
装着茧的盒子又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强忍疼痛的喘息。
老首领无所谓地摆摆手，他冷笑一声：“那你们就去为我看重的手下陪葬吧。”
话音刚落，门外的人举着枪齐刷刷出现。
“让开。”间漱站了起来，感觉有无法控制的情绪操控着他出手。
大佐没看清楚面前人是什么时候移动的，只知道视野中黑色的东西一晃，手边的人就消失不见。
温热的血液沾了满手，间漱将人小心扶起来，然后被那只血淋淋的手紧紧抓住衣袖。
强忍着疼痛的人尝试着开口，然后又脸色苍白地低垂下头。最后的挣扎过后，像是放弃了那般靠着他。
人类的血是温热的、甚至有些烫手。间漱短暂地失神后，摸索着找到了伤口的位置。
子弹还留在体内，所以他的指尖伸入伤口里，然后分出更细的“手”，在尽可能小地带来疼痛的情况下，取出了那沾满血迹的子弹。
然后他轻轻托着森鸥外的胳膊，没有丝毫犹豫发动了反转术式。
随着猛地一声喘息，濒死的人找回了力气。
森鸥外的脸色还苍白着，他坐了起来，摸了摸伤口的位置。
衣服上的血还湿漉漉的，但伤口和疼痛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会反转术式的人确实少之又少，但很庆幸包括了面前的人。
加茂家主难掩脸上的意外，他震惊喊道：“你会反转术式？”
“如果我不会呢。”间漱抬起头，难掩脸上的厌恶和愤怒，“那就要让他死吗？”
“他不是你信任的手下吗？”他先是质问突然变得精神的老人，“所以你的信任不值一提。”
然后他又扭头，看向还处在恍惚当中的家主：“虽然这个东西一看就不靠谱，但你决定无视他人的生死时，就和诅咒师没有区别了。”
【诅咒师还是有好人的，有些人是迫不得已只能成为诅咒师。 】
【是啊，这种老橘子直接骂他垃圾就好了。 】
间漱表示认可，所以又眯着眼睛骂道：“你简直是垃圾之王。”
【垃圾加垃圾，所以是垃圾场！ 】
【传下去，封加茂家主为垃圾王。 】
抗议没有人重视，老首领只轻笑一声抬抬手，下一秒数把枪齐刷刷调转目标指向间漱。
“森鸥外，你确实立功做了件好事。”老首领撑着靠椅缓缓站起身来，“给我带来一个很有趣的人啊，辛苦了。”
“记得将贵客好好带回来，这样的任务交给你应该没问题吧？”
森鸥外眼疾手快按住间漱的手，他眼中的阴狠一闪而过，然后又换上笑容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当然，感谢首领的信任。”
在首领走后，那些持枪的手下才陆续退下去。森鸥外缓了片刻，然后才在搀扶下站起身。
不需要再掩饰，他眼神冷漠地瞥了眼加茂家主：“我想阁下应该是聪明人，知道什么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
【是在威胁加茂家主，不许将间漱会反转术式的事情说出去吗？ 】
【难得做了件好事，但是目前的森医生还是没什么话语权的。 】
【放心他可记仇了，迟早会报复他们的！ 】
间漱并不在意秘密会不会暴露，他跟在森鸥外身后，走过长长的走廊。
穿廊的风好像格外寒冷，一缕不同寻常的气味，顺着风吹来。
若有所察地抬头后，间漱远远看到了走廊对面、站屋檐底下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和服，对上视线后抬手打了个招呼。
然后眼睛一眨，那人又消失在风雪当中。
雪又开始下了，风一吹身上的血混着冷汗就干了，然后是刺骨的寒冷。
森鸥外许久没有过这种狼狈的时候了，所以搓了搓胳膊后停了下来。
他先是简单地擦干净脸上的血，让自己看着没那么狼狈：“今天多谢你了，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的恩情。”
间漱正低着头，用手去擦围巾上的血。他很苦恼，所以听到森鸥外的话后第一时间询问：“那作为报答，你帮我洗干净吧。”
森鸥外愣住了，随后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要用这样重要的人情，去完成这样的小事吗？”
“这不是小事，孩子们送的围巾很重要。”间漱一本正经，脸色越发地忧愁，“虽然拿回去津美纪会帮忙洗干净，但是被其他人看到了会担心。”
“而且森鸥外是医生，应该知道怎么清洗血迹。”
“可以喊我的名字。”森鸥外的表情松懈下来，“清洗血迹还是比较简单的，而且本来就是我弄脏的，应该负责。”
“森鸥外不就是你的名字吗？”间漱疑惑了片刻，然后试探着喊道，“鸥外？好拗口……”
“那和爱丽丝一样喊我林太郎吧。”
逐渐变暖的室内，沸腾的水注入咖啡杯中。
金发的小女孩趴在茶几上，指着棋子说道：“陪我玩、陪我玩间漱。”
间漱在之前陪孩子玩的时候了解过规则，不过下的几盘棋，都因为爱丽丝不断悔棋加耍赖中断。
“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爱丽丝气鼓鼓道，“间漱为什么不让让我？作为惩罚，你必须请我吃那家的喜久福。”
说完爱丽丝又露出好奇的表情：“那家喜久福，很好吃吗？”
“味道还不错。”间漱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几块糖果。
森鸥外喝了口咖啡，眯着眼睛看两人玩无聊的游戏：“爱丽丝，糖果不能吃太多哦。”
“哼那又怎么样，林太郎自己不也往咖啡里加很多糖吗？”爱丽丝争辩道，“略略略，是因为羡慕间漱没有给你吗？”
“怎么会。”森鸥外拉长尾调，将洗干净的围巾拧干，挂在了暖风口，“被爱丽丝这样误会，我可是很伤心的。”
间漱站起身，突兀地说了句：“那又怎么样？爱丽丝只是异能体吧。”
森鸥外一时语塞，然后捂着脸说：“那你一直把她当做我来看待？”
间漱点了点头，说了句：“老大叔也可以童心未泯。”
“喂……我没有那么老吧。”森鸥外轻叹一声，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所以在围巾干之前，要来认真玩一把吗。”
爱丽丝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待在旁边看两人下棋。
虽然很认真但输给森鸥外情有可原，间漱叹息一声接受了自己总是输的事实。
他又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两颗糖果：“是林太郎赢的奖励。”
“那我就不客气了。”
森鸥外已经忘记上次吃糖是什么时候了，水果口味的硬糖果甜中带酸。他看向窗外走神，然后突然说了句。
“等天气好了就送上路吧。”
“什么？”间漱拿着拼图抬头问了句，“什么路？”
“没什么。”森鸥外又换上笑脸，然后又一脸歉意说道，“只是要麻烦你待在港口mafia一段时间了，放心会很快结束的。”
“这种事情没关系。”间漱又低下头整理起来，“因为你这里的书很有趣，是外面没有的。”
“是嘛，原来你喜欢看书啊。”
“因为看书能学习。”
去哪里其实无所谓，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上班而已。
间漱每天到点回家，白天待在森鸥外的医疗室，偶尔被那个老首领找去说两句话。
靠墙书架上，除了各种解剖和医疗相关的书外，又多了很多新的书籍。
地板上也铺上柔软的地毯，茶几上一天到晚都有点心和茶水供应。
森鸥外白天很少在办公室，因为他昼伏夜出白天需要补觉。
不过偶尔碰面的时候，问他的问题基本上都能得到解答。
就比如间漱一直好奇的问题——人什么时候才能算是退休。
“比较标准的是从年龄来看，男性是六十五岁，女性五十八岁。”森鸥外整理着手术刀，抽空问了句，“你还这么年轻，居然就开始想退休的事情了吗？”
“而且你的几个孩子还小，恐怕没那么快。”
得到没那么快退休的答案后，间漱就安心了：“我很期待这天，不过在这之前确实有很多要做的事情。”
【确实，哪怕五十岁也正是闯的年纪！ 】
【怎么感觉氛围越来越和谐了呢？难道是错觉？ 】
【并非错觉，他们不会真的处上朋友了吧？ 】
朋友？他们不早就是了吗，从认识的那天起。
锋利的手术刀反光可以照出清晰的面孔，看间漱对解剖的书籍感兴趣，森鸥外便来了兴致。
他拿着手术刀对人体的模型演示：“这几个位置是薄弱处，可以用最小的力，达到最大的伤害。”
“你攻击时也有意找薄弱处，想必对人体也有一定了解？”
“不。”间漱诚实回到，“只是大家都攻击这个地方，所以记住了。”
“哦？那你记性还不错。”森鸥外点点头，意识到间漱拥有着远超他人的学习能力和天赋。
他热情地开始教导，怎么解剖人、怎么用小巧的手术刀一击毙命。
间漱学得很认真，他看着那些血管的脉络，有样学样地摸着自己的身体一一对应。
其实最开始学这些，是因为晶子对医学感兴趣来着。
但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将人体的构造学了个七七八八。
间漱自认为迈出成功的第一步，然后带着森鸥外友情赠送的书，包装了一下准备送给晶子。
冬天虽然过去了，但天依旧黑得很快。难得整齐坐在餐桌前的几人，在开门后都齐刷刷看去。
惠第一时间起身迎接，话里带着些责怪的意味：“爸爸，为什么最近回来得越来越晚？”
因为港口mafia都是在晚上行动，所以他被迫加班。
但是这些不能直接解释，因为家里不知道他干这行。
“走路慢了点。”间漱欲盖弥彰地解释，“任务、任务很多。”
“不要太累了。”惠相信了，然后接过带回来的东西，“饿了吗？”
“饿了。”
在开饭前，间漱将那本写满了各种笔记的书送了出去。
晶子有些疑惑，然后看到封面的名字后变得沉默。
“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但是专业知识还不错。”路过的乱步点评，“而且这是间漱的礼物。”
“行吧。”晶子闭了闭眼睛，收下了礼物，“我很喜欢，不是喜欢这个礼物，是喜欢间漱的心意！”
“你送什么我都会喜欢。”
间漱端着碗，闻言点了点头：“明天是周末，要出门玩吗。”
他可是好不容易请到假的，在和大佐打了一架确定自己的地位，加上保证明天也会来，这才请到一天假。
几个孩子下意识找借口，然后又互相用眼神询问，得到了统一的回答。
“要去。”
游玩的地点按照抽签的方式，选中了自家院子。
间漱有些疑惑这个选项是谁丢进去的，但是大家都全票通过。
在院子里其实没什么好玩的，不过前几天繁男提议到了春天又可以开始新一轮播种，所以送来了不少种子。
今天在大家的帮忙下，又将荒废一个冬天的土地翻了翻，种上各种蔬菜和鲜花。
最后统一浇上水，才算是正式收工。
间漱听到大家都松了口气，乱步早溜到屋檐底下，一边吃着薯片一边指挥其他人。
惠终于翻找出手机，看着数条短信露出一个难看的表情。
“我要出门一趟。”他深呼吸一口气，边脱下围裙边解释，“很快、不，大概会在晚饭前回来。”
间漱还没来得及回答，惠就匆匆忙忙离开了。所以他直接询问乱步：“他去干什么了。”
“惠啊。”乱步往嘴里塞了块馒头，含糊不清地回答，“最近和悟一起出任务吧。”
听完间漱就宕机了，他站着不动，好半天后才疑惑道：“这不是我要做的事情吗？”
想起弹幕曾经说过，原著甚尔是亲爹、悟是养父的话——
更挫败了。
在间漱持续消沉之前，乱步推着人走到太宰面前：“惠不在不是还有太宰吗，多看看他。”
“惠只是想偷偷变强，然后给你一个惊喜吧。”路过的晶子接话，“他很努力，或许是想得到认可。”
太宰治正横躺在门口，脸上盖着张报纸。他察觉到间漱的视线，于是半眯着眼睛开口：“要我帮你喊回来？”
“不用。”间漱蹲下去，然后伸手捏了捏太宰的胳膊，“说起来——你是不是也要训练？虽然没有攻击性的异能，但是体术也不能落后吧。”
太宰治打了个激灵，然后第一时间拒绝：“我不要。”
他自认为不用太过也不落后太多，这种刚刚好就最完美了。
但间漱不是这样想的，他提着太宰治的衣领，将人放在院子的空地：“那你尝试进攻我。”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周围人，大家并没有搭手的想法。
乱步和晶子甚至凑到一起，打赌他能坚持多久。
“让他找点事做嘛。”乱步挥了挥手，指挥着津美纪抱来零食和饮料，“另外我压了三分钟，可是很相信你的，坚持住。”
三分钟很短暂，但也格外漫长。一阵头晕眼花后，太宰治仰面躺在院子里。
“不要、太累了，好痛！”他耍赖似得嚷嚷，“这是虐待，我抗议！”
“你反应速度还不错，力量也还行。”间漱给出诚恳的评价，“所以还能动吧？”
他认为自己下手还是有数的，所以太宰根本就是故意在三分钟之前倒下。
那边的乱步一拍巴掌，眯眼笑着说：“好耶，其实我打赌的是两分钟五十七秒，刚刚好。”
晶子自然没有赢下名侦探的自信，所以很爽快地将今日份的零食赔了出去。
躺在地上的人也不管灰尘泥土，就地打了个滚后把脸埋在臂弯。
他用沉默抗议着，直到一双手摸索着捏了捏他的胳膊和腿。
“很痛吗？”间漱问了句，然后细致地上手观察。
躺得板正的人立马爬了起来，然后抱着他的胳膊眨眼：“很痛，一想到要和间漱动手，我就很痛。”
太宰治捂着胸口，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我不想站在你的对面，可以的话请让我和你一起挑战名侦探吧。”
名侦探连十秒钟都没坚持下来，他揉着后腰强调饭后点心必须有两份布丁，不然他就要闹了。
津美纪翻了冰箱，然后特地提醒：“冰箱里的布丁，好像被老鼠偷吃了哦。”
乱步眼睛转了转，这才想起来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好像是他上午做的。
“那出门去买吧。”间漱提议，然后将在地上耍赖的名侦探拉起来，“布丁、粗点心和蛋糕都可以有，另外你的速度还不错，但是力量缺一点。”
“那当然。”名侦探满血复活，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自己要什么，“抹茶饼干、樱饼还有甜甜圈！”
带着几人出门的间漱一一记下，而看着他轻松下来的表情，其他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但也有人将一颗心狠狠揪起来，在喊了第六声“爸爸”而被无视后，惠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
比玉犬更快祓除诅咒的，是一个眼熟的身影。惠愣了下，然后第一时间露出微笑。
他刚想问间漱什么时候过来的，下一秒某人就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惠第一时间召唤出鵺追了上去。然后在他一声声“爸爸”中，间漱跑得更快了。
期间还抽空扭过脸，一脸厌恶地说了句：“别跟着我。”
在这天、这个平静的天气还算不错的下午，惠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作者有话说
[狗头]真诚是必杀技！ [狗头]【】